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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关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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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爪不想掉毛

【关周】殊途(二十)

手机版的格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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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周巡就没再穿过那件厚实的黑色外套。天气越来越冷,他的体温也跟着外界的气温一起,越来越低。关宏峰摘下...

手机版的格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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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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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周巡就没再穿过那件厚实的黑色外套。天气越来越冷,他的体温也跟着外界的气温一起,越来越低。关宏峰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小心地为周巡戴上。围巾是羊毛的,柔软又温暖,还带着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即便他的体温很难再有变化,周巡还是感到了一股暖意自心底冉冉升起。

怀中男人越来越低的体温就像一个倒计时,让关宏峰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周巡。”他唤道。

“怎么了?”

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关宏峰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平白错过了那么多年。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眼前的男人,说道:“没事,就想喊喊你。”

“这样不好吧……”周巡瞟了瞟四周,支队的同事都在遮遮掩掩地看向他们。他虽然担心影响不好,但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翘起。

“没关系。”关宏峰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放开了手臂,毕竟传到上头去,他也不好交代。

其实整个支队早已对二人的关系心知肚明,只不过现在大家在意的并不是二人是何种关系,而是谁上谁下的问题,这几乎成了大家每次茶余饭后都会讨论的热门话题。

“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女警员甲一脸端着餐盘一脸兴奋地来到一张四人桌前,那里正好还剩一个空位。

“什么什么?”其余三人同时双眼放光地盯着她。

女警员甲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刚才周哥来递材料的时候,我从他的领子里看到了好几个痕迹!”

“噫!!”三个女人一起发出既嫌弃又兴奋的声音。

“所以是我赢了,我就说他是……”

“是什么?”

周巡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吓得几个女警立刻花容失色。

“没什么没什么。”四个人赶忙摆手说。

周巡见几个人窘迫难当的样子,心里暗爽,便没再追究下去,端着餐盘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见当事人走远,几个女警长吁一口气。

正在打饭的关宏峰将这个一幕尽收眼底,他走过去,来到周巡对面,放下餐盘,从容地坐下说:“瞧你把她们吓得。”他顺势看了一眼对面盘子里的食物,问道:“你吃这些……可以吗?”

周巡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说:“没什么用,吃了跟没吃一样,还是饿。”

“所以伍玲玲是被你吃了?”关宏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

“算是吧,关宏宇看到了。”像是在谈论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周巡将“吃鬼”说得云淡风轻。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按这个说法,而且你很久没进食了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可以问问韩彬……”周巡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继续说:“跟你……做了之后就没那么饿了。”

闻言,关宏峰错愕地看向周巡,忍不住吐槽:“你是黑山老妖吗?专门吸男人精血。”

“操!那你宁采臣吗?”

“我是许仙。”关宏峰勾了一下嘴角,心说就周巡床上那个磨人的劲儿,两条腿软绵绵地缠着他,跟条蛇没区别了。

“老子又不是蛇!”面红耳赤的男人说得很大声,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关宏峰一边把菜夹到碗里,一边玩味地看向周巡说。

那束在自己脸上扫过的目光,像带着温度一样,周巡从中读出了情欲的味道,便立刻垂下头,以免大白天的在公共场合擦枪走火。你关老师在任何事情上都永远是你老师,他有些气闷地想。

对于关宏峰提出的疑问,周巡本打算当一只鸵鸟,不去问不去想。但他很怕事情会如他所担心的那样……他的存在真的会伤害到他,那他还不如沉没在那片深渊里永远不再出来。周巡点了一支烟,麻木地吸了一口,他悲哀地发现,就连尼古丁的味道都无法带给他任何宽慰了。

有些事情,必须在无法收场之前搞清楚。

周巡吐出一口烟,抬眼望着窗外淡漠如水的月光。

第二天,他主动联系了韩彬,以电话的形式。周巡本以为韩彬会拒接,但实际上电话的另一边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你和关队真有意思,居然选在同一天给我打电话。”韩彬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来,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他的话引来一阵沉默,半晌过后,周巡才说道:“他……他说什么了?”

“你们两个问的内容差不多,只不过关注点都在对方身上罢了。”

韩彬的话里带着笑意,他一直觉得人类的情感很有趣。

周巡再次沉默了,有那么一瞬间,一种很自私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变得很期待,期待关宏峰能死在自己怀里。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拥抱着他的尸体,啃食他的血肉,让他与自己融为一体。周巡倒吸一口气,仿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样,用颤抖的声音向电话另一头问出这个随时可以将他的坚持击得粉碎的问题:“他……他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会……会有危险?”

“是。”韩彬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得周巡向后踉跄了两步。

“你的情况,从本质上讲,就是中阴身回魂。通常状态下一个人的魂魄是无法进入一具尸体的。如果把灵魂比做住户,身体比做房子。人的灵魂是有可能离开房子的,我们管暂时的灵魂出窍叫离魂现在。但人死了,房子就塌了,灵魂也回不去了。”

“那为什么……”周巡听得一阵发慌,他不得不点燃一支烟来安抚自己躁动的情绪。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回到自己的尸体里。你的身体已经死了,五感也会慢慢消失,到那时你的身体会彻底腐朽,无法再驱动。”韩彬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把玩着手中的容器,里面闪着幽蓝的光,他一边将目光停在将他的脸映衬得鬼气森森的蓝光上,一边说:“而你的灵魂,将无处可去。”

周巡不禁打了个寒噤,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这对他有什么影响?”

“你的粮食是灵魂的力量,活的死的,都可以。人的七情六欲对你们来说就像吸引蚂蚁的蜜糖,情感越强烈,灵魂越美味。所以西方的传说里才有专门吃色欲、贪婪、妒忌等情绪的恶魔,而被吃的人会逐渐流失生命,直到死亡。”韩彬突然想起那天关宏峰投向周巡的眼神,忍不住问道:“冒昧问一下,你和关队是不是睡过了?”

韩彬的问题让周巡惊得险些掉了衔在嘴里的香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周巡不说话,韩彬只当自己说中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关队用他对你的情欲,满足了你的食欲。如果你不想害死他,最好别再接近他。”

敢情我还真是黑山老妖啊,周巡有点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自嘲。

“你告诉他了吗?”他又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浸染自己的肺部,以麻痹自己心里憋闷的情感。

“嗯。”

很好,省得他再绞尽脑汁去瞒了。周巡道了声谢,便挂断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用手背盖住双眼,即便深吸一口气,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有一些晶莹的东西顺着他的眼角掉落在枕头上,留下一片氤氲的水渍。

雷声轰鸣,多雨的津港的天空又淅淅沥沥地洒下水幕。窗帘紧闭的房间里,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各自坐在房间的角落里。他们虽然离得很远,但却可以清晰地意识到彼此的存在。

“哥。那个韩彬说得是真的吗?”

“我和他只见过一面,他就能指出我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我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可这也不代表他说的就是对的呀。”关宏宇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关宏峰抬眼看向他,认命地说道:“他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周巡可以吃掉伍玲玲,以及我最近的头疼。”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发出一声叹息:“靠近他,我们会死。”

“你要放手?”关宏宇伸手去碰关宏峰,却忘了自己碰触不到任何活着的人,只能看着手掌穿过了面前的身体。他懊恼地收回手,只能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关宏峰抬头看向天花板,坚定地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要去一趟泰国。”

“你要变性?”

“……”

关宏峰突然觉得他妈没把关宏宇生出来是对的。


【TBC】

韩大佬是专门收集灵魂哒!下一章老关去泰国变性啦(不是)

肉爪不想掉毛

【小关周】殊途(十七,补档)

小关吃饺子,之前的翻车了,这是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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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见评论】

还沉浸在余韵里的周巡,脱力地将头靠在关宏宇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心跳,心里的负罪感突然轻了不少。他用下巴上的胡茬蹭过男人的胸口,呢喃道:“我这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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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见评论】

还沉浸在余韵里的周巡,脱力地将头靠在关宏宇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心跳,心里的负罪感突然轻了不少。他用下巴上的胡茬蹭过男人的胸口,呢喃道:“我这算不算出轨?”

“当然算。”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同时说道。

听到第三个声音,周巡倒是没有意外,关宏宇则被惊出一身冷汗。

“我刚才就提醒你了,天快黑了啊。”周巡一边用纸巾擦拭身体,一边说道。擦完,他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捡被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手腕。

“他骗了你。”关宏峰脸上的表情就和他的体温一样令人感到寒冷。

周巡甩开他的手,淡淡地说:“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在关宏宇提出这种要求开始。关宏峰一直都在这具身体里,他们的那些对话,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他全都知道。怎么可能瞒得住呢?周巡不知道怎样才能减轻关宏峰得知真相后的负担感。他不想用自己的感情绑架他,让他失了自由。

“那你为什么还?”关宏峰神情复杂地看向周巡,他既期待周巡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又惧怕周巡说出他不想听的答案。

“因为……”周巡披上外套,赤着双腿,用一脸满足和回味地表情说道:“我跟谁都可以做啊。你不会以为我只跟你上床吧?说实话,同样的身体,你弟弟比你带劲儿多了。”说完,他还不忘冲关宏峰吐出一个烟圈。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周巡脸上。他抬手揉了揉脸颊,竟然感觉不到痛。

这就对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卸下负担。

我不希望压垮你。

周巡装出一个浪荡的笑,搂上关宏峰的脖子,说道:“但我还是更喜欢和你做,你比他温柔多了。”

关宏峰的气息变得凌厉起来,他推开周巡,伸手揪住关宏宇的脖子,把他的灵魂从那副身躯里拽了出来,自己钻了进去。被迫离开身体的关宏宇这才注意到周巡眼底转瞬即逝的悲戚,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已经穿好衣服的关宏峰一直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不语,车内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还是周巡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崔虎拿来的这个东西应该是好使的,我们一会回案发现场试试。”

“没意义。”关宏峰显然不打算下这个台阶,他继续呛着周巡:“这玩意除了告诉我你是死人这件事以外,没有任何意义。如果真有鬼魂在那里,你我应该都已经看见了,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末了他还加了一句:“丢了吧。”

周巡听到“死人”这俩字觉得额外刺耳,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跟死人上床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恶心啊?”

“并没有。”关宏峰察觉到了周巡的情绪,但他并不打算进行安抚,而是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你今天故意跟关宏宇搞这么一出来气我实属没必要。”

“也是,您关大队长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徒弟和自己弟弟睡了就生气呢。”周巡继续阴阳怪气。

“不,我很生气。”关宏峰突然侧过身,一把将周巡推到车门上,面目狰狞地说道:“我恨不得把那小子的皮扒了。但我没办法……”

周巡突然觉得他们三个都是神的弃子。关宏峰和关宏宇,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是绑在一起的,而他,早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哪还有与人相守一生的资格。

 

肉爪不想掉毛

【关周】殊途(十九)

之前我曾经表达过自己对关周这组关系的理解,我一直觉得关周之间不存在单箭头,所以我这篇文也是建立在这层理解之上的。虐周巡和老关的,不是他们彼此,是我……(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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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曾经表达过自己对关周这组关系的理解,我一直觉得关周之间不存在单箭头,所以我这篇文也是建立在这层理解之上的。虐周巡和老关的,不是他们彼此,是我……(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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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现场的符号一般会被当做个人签名,是凶手独有的,标志性的象征,而留下符号这种行为则代表了行凶者内心的某种仪式感。可乔宇本身作为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在作案动机还不明确的情况下也死于非命,现场的符号又只在凶手家中的墙上以及只有周巡读过的一本书中见到过,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就显得非常不合理。关宏峰觉得自己一定是遗漏了什么,才会导致案件走进了死胡同。他仰躺在办公椅上按压着太阳穴,自从他和周巡整日腻在一起之后,他就会不时地头疼。他从心底是不愿承认的,但理智在提醒他,他的头疼可能与周巡有关。

如果真的与他有关怎么办?一想到这个问题,他觉得头更疼了。

这种疼痛严重地影响了他的思维,无法顺利思考的关宏峰决定尝试寻找外援。他拿起手机给周巡发了条微信:联系赵馨诚,我要见一见那个韩彬。

与韩彬的初次见面被安排在一家很清雅的咖啡馆,据说是韩家名下的产业。周巡早早便到了,他挑了一处靠窗的位置,以免等人的时候太过无聊。第二个到的人就是本次约会的主角——韩彬。周巡不太喜欢这个人。他一直觉得韩彬看起来沉默寡言又情商极高,待人接物谦逊有礼,但实际上却给人以很强的压迫感。

“周助理,您好。”韩彬来到周巡对面,伸出手礼节性地握了一下。他虽然面带微笑,但在周巡看来,这笑容里没有多少善意。

“叫我周巡就行,带上职称怪别扭的。”周巡摘下墨镜放进上衣口袋里,这时他才注意到手指上被韩彬握过的地方有些变色了,那几个指节泛着乌青,就像衰败很久的腐肉。一阵不安涌上心头,他抬头看向韩彬,不出所料地对上一双洞悉一切的眸子。

“你也不必叫我韩大顾问,周巡。作为馨诚的好友,我提醒你生死循环才是世间万物的规律,违背规律是会被规律惩罚的。”

韩彬的声音本来就比较尖利,此时在周巡听开更是无比刺耳。

“我还不知道韩先生这么记仇,不过我的事不劳您费心。”周巡也露出虚假的笑,不甘示弱地回击。

“若我说你会伤害到身边的人,你还会这么说吗?”

“什么意……”

没等周巡问完,赵馨诚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韩彬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在赵馨诚走过来之后对周巡小声说了句:“放下执念,别陷得太深。”

周巡心中一震,再次看向韩彬。而此时,韩彬已经转身去拉赵馨诚,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大家时间掐得都很准,三人刚坐稳,关宏峰便沿着楼梯走了上来。他很轻易就找到了周巡选择的座位,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旁边。

关宏峰在寒暄过后,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并叙述了案情的大致经过。整个过程,韩彬未发一言,他只是专注地观察关宏峰。直到关宏峰说完,他才开口说道:“这个案件或许本身就是某种仪式,我以前接触过与这方面有关的东西。如果从仪式来想的话,死者可能是祭品。至少在凶手看来,是祭品。”

“什么仪式呢?邪教?”赵馨诚问。

韩彬又看了看手机里那张周巡传给他的图片,深吸一口气说:“是不是邪教不知道,这图我倒是认识。”

“干嘛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招魂,仪式的主持者想复活某个人,让那人的魂魄回到他的或者进入别人的身体里。”韩彬端起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可是这仪式有点问题……”

赵馨诚是个虔诚的唯物主义者,就连之前的吸血僵尸案件,他也坚定地认为一切都是人为,虽然案件的结果确实是那样。他对韩彬提出的这一套宛如天方夜谭一般的说法很是嗤之以鼻,忍不住反驳道:“不可能,人死了怎么可能回魂呢?那只不过是过去的迷信说法罢了,彬,你不会信这些吧?”

韩彬未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对赵馨诚一向是宠溺有佳,即便被质疑了,也从不生气。只不过,他的目光正别有深意地瞟向周巡。

周巡被他看得心虚,忍不住往关宏峰身边挪了挪。韩彬见状,突生感慨地说:“人的潜意识特别有意思,他们总是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地靠近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人。”

被戳中心事的周巡欲盖弥彰地偷偷把屁股又挪远了。韩彬得了趣,忍不住笑出了声,揶揄着:“看来,周助理是觉得我有危险啊。”

“行了行了,说正事,老关注我干嘛。”周巡窘迫地撩了撩刘海,眼睛时不时地瞄向旁边板着一张脸的男人。

还是关宏峰终止了这个话题,他听出了韩彬的言外之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用他那张万年冰山一样的脸把话茬拐回到案件上:“你说仪式出了点问题,是什么问题?”

“仪式被你们中断了。最后一个受害者应该是祭品之一,但被你们救下来了。”

“所以他最后献祭了自己?”关宏峰问。

“大概吧,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这个召唤仪式需要容器,从现场来看,并没有第三者充当容器,那么召唤来的亡魂去哪了?”韩彬再次将目光投向周巡。

“哎呀,又提这个。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赵馨诚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韩彬的话。

“你是不是害怕?”周巡突然坏笑着开口问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老同学。

“谁……谁说的?我赵馨诚会怕鬼,笑话!”

他那副底气不足的模样,引得在坐包括关宏峰在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周巡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周围的声音都显得遥远又虚无,他就坐在那里,却觉得这世界好像只有他自己。

这是生者的世界,他不属于这里。可门的另一边,似乎也没了他的容身之地。他注定要堕入那个位于生与死之间的深渊,永生永世。

他突然垂下头,用那只泛白的手,抓紧了不自觉颤抖的手臂。

“怎么了?”关宏峰注意到了周巡的异样。

“我去一下卫生间。”

目送周巡起身离开,关宏峰还是有些不放心。刚刚周巡的状态太奇怪了,他不禁又多了几分担忧。于是他也跟着起身,并向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略表歉意,客套地表示改日再约。可就在他走出不远,就收到了韩彬发来的微信:离周巡远一点,为你好。

关宏峰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他看过之后便点了删除。有些事,他早已心中有数,但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没人可以阻止飞蛾扑向火。

在外人看来,永远是周巡在围着关宏峰打转,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他的关队和关老师。实际上,只有关宏峰知道,在他遇到周巡之前,他看到的永远都是灰白的世界,那些泛着幽蓝色的脸孔,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无尽的黑夜与他深夜惊醒的梦魇里。

零一年,他在路边遇到浑浑噩噩,满身酒气的周巡——一个背了一身处分的问题警员。关宏峰早在这之前就详细了解过周巡被处分的原因。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一颗被深埋在泥土之下的种子却依然挣扎着想要冲破规则的黑暗。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倔强,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烫得关宏峰睁不开眼睛。而他,就是一只游走在黑夜中的飞蛾,他需要一团火焰,帮他驱散那些萦绕而来的寒冷。他喜欢现在这样的关系,他们互相拥抱着彼此的秘密,即便这样的日子让他看不到彼岸,看不到尽头,甚至看不清脚下的路。

他快跑两步,追上周巡。不顾路人的目光,将他拥在怀里。因为他知道,他们争不来一生一世,只能争一幕朝夕。

“我可能会害了你。”迟疑良久,周巡垂下双眸终于回应了这个怀抱。

“没关系,一辈子太久了,我们按天过就好。”

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关宏峰把头埋在周巡肩膀上,让那些温热的液体流进他心里。

“彬,他俩是不是……”见二人已经走远,赵馨诚欲言又止。他认识周巡将近二十年,第一次感觉这个男人离自己是如此遥远。

韩彬看着关周二人消失的方向,只是叹了口气,颇有感触地说:“希望他们殊途同归吧。”


【TBC】

下章好好破案……我要控制我寄几写感情戏。










F.L

【小关周】保质期(十六)/大关周设定下的小关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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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的小勺儿在碗里挑豆腐羹,紫荞酒的味道在空气里四散。

关宏宇跟他之间隔了三个人,有意免了彼此之间的对话,也不至于面对面干瞪眼,一共两巡酒,两两之间彼此客气了一番,没有有心人去注意是不是漏了哪一对儿。

汪苗倒是自个儿吨吨吨喝了不老少,一手扯着他嘚吧嘚吧地汇报这几年惊险刺激的报案经历,周巡时不时声“嗯嗯嗯”几句权当回应,那边小徐低声跟他说,汪警官有好几次都差点儿回不来。周巡一掌啪地拍在汪苗背上,笑起来也是弯眯了双眼酒气四溢:“不能够,啊。我这徒弟随我,命硬。”

“师……师傅,我跟……跟你说,”汪苗攥着他手腕不松,酒气儿直往周巡脸上扑:“我这点儿小……小成绩跟您那是,那是不能比。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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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的小勺儿在碗里挑豆腐羹,紫荞酒的味道在空气里四散。

关宏宇跟他之间隔了三个人,有意免了彼此之间的对话,也不至于面对面干瞪眼,一共两巡酒,两两之间彼此客气了一番,没有有心人去注意是不是漏了哪一对儿。

汪苗倒是自个儿吨吨吨喝了不老少,一手扯着他嘚吧嘚吧地汇报这几年惊险刺激的报案经历,周巡时不时声“嗯嗯嗯”几句权当回应,那边小徐低声跟他说,汪警官有好几次都差点儿回不来。周巡一掌啪地拍在汪苗背上,笑起来也是弯眯了双眼酒气四溢:“不能够,啊。我这徒弟随我,命硬。”

“师……师傅,我跟……跟你说,”汪苗攥着他手腕不松,酒气儿直往周巡脸上扑:“我这点儿小……小成绩跟您那是,那是不能比。来来来我……我敬你。”说着抓了周巡的分酒器又匀一小盅。

周巡跟他碰杯,旧事一幕幕在眼前展开,连同周身萦绕的气味都仿佛似曾相识。像结案的庆功宴,像团建活动,像年会,像那几年所有的不变的定式。

关宏峰永远在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不参与酒闹也不会被闹,有条不紊地尝过桌上每一道菜,然后搁下筷子划拨手机浏览网页,没在划拨手机的时候基本都在看他。这是周巡后来才注意到的的事情。

“叮。”

玻璃杯底碰在瓷白的盘沿上,周巡恍然回神,才发现他盯着关宏宇着实有点久。关宏宇伸出来那只手里捏着个酒杯:“来,周巡,我敬你。”

周巡静静地冲他举起酒杯。

关宏宇今儿安静得几乎不正常,但凡与他相熟一些的都能看得出来。在情绪管理方面他永远没有他哥做得好,关宏宇心想,可是他哥那样多累啊。

几乎在关宏宇开口的那一秒,整个桌子都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所有人,都不愿提及,可所有人都掂在心里的那一份悲痛。周巡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庆功宴时隔四个月才姗姗来迟。

“师傅,你跟峰哥那事儿……”

“小汪。”高亚楠出声阻止了接下来的话,冲着汪苗摇头。

关宏宇皱眉的模样也极像他。

周巡花了很久才短促“哈”了一声。

“不要紧。”

他说:“真的不要紧。”

-

周巡曾经只从落地窗里远眺的那个湖,今日由于冬雨,湖面上起了一层灰黄色的雾,他两手插兜在一侧的木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香烟乳白色的烟气在水汽里扭曲着消散了。

关宏宇在他背后跺着一双冰凉的脚:“你要这会儿跳下去我可不捞你。”

“少放屁。”

“回去吧,”关宏宇低头看着表盘上的时间,堪堪十点过一刻:“我一会儿还去仓库。”

“你忙你的去。”

“嘿——你当我乐意管你啊,要不是亚楠怕你喝多了出什么事儿……”

“可得了吧,我什么酒量你不清楚?”不知怎么,听他这么说,周巡心下却觉得松了口气,那口气如烟如雾似的,也在他面前消散。现在,一切如故了,他想,就像羹汤混合着酒气,又在空调里一阵浓一阵淡地起伏,是所有他熟悉的东西构成的,他不必一定面对时间不可弥补的刀痕了。

“走吧。”

他的短袄上挂满凝结的水珠,头发让细雨湿透了,寒意毫无保留地摩挲发底,关宏宇陪他在细雨里走了十来分钟。这时节就是这样,不到撑伞的地步,又着实黏着潮湿得很。

等进了屋,他从卫生间摘了两条干毛巾,他两对面站着搓头发,关宏宇毛短,三两下囫囵干了,又把手往周巡头上伸。

“你那搓法明儿都得炸起来,”关宏宇手没近前,让周巡打开了,后者也没多说什么,毛巾往脖子上一挂拎着两件儿干衣服往卫生间走。

关宏宇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过去,浴霸橘黄色的灯光被点亮,很快水声窸窸窣窣地大起来。周巡把淋雨开着给水放热,自己让冷水撵到靠门一侧脱衣服,灯光在磨砂玻璃上剪出一个高糊的人影。

关宏宇在沙发上由着暖气给他烘干,手机上弹出一条凌晨强降雪预警的短信。紧接着电话铃声跟着响起来,对面三言两语说清情况,让大雪延误了行程,明儿晚上才到,劳烦关老板隔一天再来接。

叮嘱了几个伙计锁好仓库,关宏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过去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黑漆麻乌的夜,四九城入冬常见的雾霾天,吸收了水汽的颗粒让五米开外都不可见物,底下公园的路灯透过重重浓雾仍倔强地暖着,供些流浪汉和过路的匆匆行人辨析方向。这个天就不会有情侣流连在湖边或者林子里,爱意与缠绵从不适合迎向风雪和严寒。

他这时候想起他哥给他讲过的一个案子,一对情侣吵架,大冬天的跑出来分手,被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流浪汉逼进了树林,流浪汉拿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枪逼两个人脱光了鞋子在林道上走路,后来又逼女的脱了衣服,零下十来度,男方为了不让女方冻死与流浪汉搏斗,中了枪,两个人一起掉进冰冷的湖里,警方打捞起两个人尸体的时候,女方突然情绪崩溃。询问后得知,女方原本就预谋把男方推进湖里杀掉然后自首,甚至已经写好了给家人的留信。

“这算未遂吗?”关宏宇问。他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算,但是那个女受害人,恐怕永远都不会‘解脱’了。”

“她不就想杀了那男的吗。”

“对。但是她原本以为那是一份无可救药的感情,受害者扑向流浪汉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结果还是一样的。”

关宏峰叹息着摇头:“在一起六年了,但凡有别的转机,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变质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一定是从某个时刻就缓慢开始了。”

落地窗甚是清晰的倒影里,周巡裹着一身睡袍在他背后抽烟。关宏宇没回头,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叫他。

“哥。”

“嗯,”“关宏峰”弯腰去拿茶几上的一只水杯,那里面是关宏宇给自己倒的一杯热水,现在已经放温了,他把那杯水递在关宏宇手心里。

“你跟周巡……”关宏宇还是踌躇了一下:“你们俩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么?”

“关宏峰”深吸烟雾入肺,发出抽痛一般的“嘶”声:“十五年都始终如一,不管是师徒,同事,兄弟,朋友,敌人,都可以做好。那是因为我们都把这份感情当做秘密,彼此之间虽然不互通,但是又确有其事,这就让我们之间永远有一根弦捆在一起。”

“变质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关宏宇喃喃低声:“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巡跟你表白那天?”

“关宏峰”看向他:“那天你在楼下跟他打了架。”

“楼道里,”关宏宇短促笑了一声,那天的事他记得太过清楚,很长一段时间连他自己都觉得那“清楚”莫名其妙。关宏宇不是愚笨的人,很多事情当时不明白,事后一琢磨就会会过意来。

“你那楼道灯停了几天了,年关左右也没人来修,听那动静我还当是有人搁楼道口里头嗑药,打着手电筒下去,就撞见他正过来。那天周巡喝了不老少的酒,路都走不稳,搁那儿左摇右摆地上楼梯,嘴里念念有词的,我喊了他一声,他一抬头,然后蹬蹬蹬连上六级台阶一把就给我抱住了。”

周巡低声在他耳朵边上说,我喜欢你。

“我打了他,没打脸,给他提溜下来一拳打在颈侧,一拳打在胸口上,他立刻就醒了,骂骂咧咧一撸袖子就扑上来。”

关宏宇你他妈的……怎么又是你?

“怎么又是你,”关宏宇学着周巡当时的语气,手中玻璃杯里的水荡漾起细密的涟漪,他的手在用力。他回头看着那张明明属于周巡此刻却不是周巡的脸,笑得很难看:“哥,我毕竟不是你。”

“关宏峰”沉默了一下:“你是关宏宇。”

“对,他说他能分得清的。”

关宏宇咂了一口温水,房间里香烟的味道逐渐浓郁,他回头劝了句:“别抽了。”

“关你啥事儿,”周巡赏了他一双白眼:“怎么还没走,不急着去仓库了?”

“不去了,下雪了。”关宏宇猝不及防把落地窗的门哗啦一声给掀开了,寒风像头恶兽一把给周巡扑在沙发上。

“我操,你他妈的……”

关宏宇抓着周巡忙不迭掸烟灰那只手的手腕,给人拽上阳台靠着漆着颜色的铁栅栏。远处乌泱泱的浓雾在风里变换形状,从高空看下去,各色各亮度的路灯就像星云里埋伏的星子,一粒粒寒冷地燃烧着。

“周巡,”关宏宇看着远处黝黑的,若隐若现的那一处湖:“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他又重复一遍:“这不是能张开嘴大声喊出来的事情,因为这是就算是事实也是只能当做不存在的事情。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零一年,零一年一月二十七号,我跟我哥出来拿年货,他那点儿才下班,准备一块儿先去吃个饭的时候,我说我去买包烟,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让一卖簸箕的老太太扯着在那儿理论,我有心想看他笑话就远远站着。我看见你走过去了。”

周巡感觉搭在栏杆的那只手掌掌背,落下来一块儿凉嗖嗖的东西,抬头的时候发现真的下雪了,簌簌地扑落,都是大团大团抱在一起的冰晶。四九城的第一场雪,今年来的尤其的晚。他看见自己的叹气变成一绺烟。

“讲完了吗?”

“周巡,你真不知道?”关宏宇攥着他那只手的力气很大。

“不知道,”周巡的牙掐悄悄着自己内唇:“那会儿我眼里只有你哥一个人,什么也不知道。咱两什么也没有,你该回去了。”

海盐味宇宙

煎蛋。

关宏宇学会做的第一道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菜的东西是煎鸡蛋。


兴致勃勃的给关宏峰展示了一把。没想到玩砸了,好一顿被他数落,说这么大个人了连这个都不会,就是给你个地方住你都能给自己饿死。


第二次是给周巡煎了个鸡蛋。卖相看上去好了不知道多少,并且没弄坏厨房任何一样东西,万分期待的等着他尝完的表情。要说这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拿筷子戳了一块囫囵了个儿吃进去脸上愣是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别再做饭了。


一脸疑惑的尝了一口,原来是忘了放盐。


那天从关宏峰家回来的时候没上楼,在楼下等着周巡出来,看他脸上难得的神采奕奕偷偷勾了手指,问我去哪里晚饭吃什么。像是老电影中由远及近的镜头,浓郁的色彩。...

关宏宇学会做的第一道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菜的东西是煎鸡蛋。


兴致勃勃的给关宏峰展示了一把。没想到玩砸了,好一顿被他数落,说这么大个人了连这个都不会,就是给你个地方住你都能给自己饿死。


第二次是给周巡煎了个鸡蛋。卖相看上去好了不知道多少,并且没弄坏厨房任何一样东西,万分期待的等着他尝完的表情。要说这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拿筷子戳了一块囫囵了个儿吃进去脸上愣是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别再做饭了。


一脸疑惑的尝了一口,原来是忘了放盐。


那天从关宏峰家回来的时候没上楼,在楼下等着周巡出来,看他脸上难得的神采奕奕偷偷勾了手指,问我去哪里晚饭吃什么。像是老电影中由远及近的镜头,浓郁的色彩。


梦醒之后环顾四周,是暂时住下的出租屋。起床给自己煎了个鸡蛋,这次没有忘记放盐,也许是盐放多了,煎蛋很苦。

肉爪不想掉毛

【关周】殊途(十八)

我又翻车了各位……外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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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02】 【03】 【04】 【05】 【06】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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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6】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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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车轱辘也是会翻车的,趁早看】

“周巡!”关宏峰清冷的声音唤回了周巡的思绪。
疲惫的周巡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心虚地笑道:“您说,您说,我这听着呢。”
关宏峰吐...

我又翻车了各位……外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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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6】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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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车轱辘也是会翻车的,趁早看】

“周巡!”关宏峰清冷的声音唤回了周巡的思绪。
疲惫的周巡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心虚地笑道:“您说,您说,我这听着呢。”
关宏峰吐了口气,犀利的眼神瞟过周巡心不在焉的脸,说道:“承受不了就别没事发浪。”未等对方反驳,他便立刻继续刚才未分析完的案情:“监控录像我已经交给物证中心了,希望他们能搞清楚那团黑影是什么,崔虎那边我也会跟进。现在我们还得搞清楚那些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或许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周巡被他这一通连消带打,瞬间没了脾气。他撇了撇嘴,说道:“符号这边我去跟进吧,我之前在乔宇家的书柜里见过这个图案,那本书或许会给我们点线索,我再去一趟吧。”
关宏峰未置可否,只是和他对视,良久,他站起身,在周巡的额头印下一吻:“注意安全。”
这无疑又唤醒了周巡昨晚的记忆,他只能难耐地调整坐姿以免暴露心中翻涌的波澜。
待到下午,关宏峰接到物证鉴定中心的电话,让他去取录像的分析结果。他放下手机便安排周巡去乔宇家里将上午提到的那本书带回来,自己独自去证物。
可惜的是两头都没有任何进展,关宏峰取回的分析结果是无法通过技术手段看清那团黑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技术人员也倾向于这是镜头上突然出现的遮挡物。
周巡那边也是一无所获。他来到乔宇家便发现警戒线被人移动过,起初他以为是警队的同事再次回来取证弄歪的,待他推门进屋之后他便推翻了先前的结论。市内被翻动的痕迹太明显了,像被人洗劫过一样。但奇怪的是,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反而是他想找的那本血腥的邪典书籍不翼而飞了。
无功而返的周巡把这个情况向关宏峰汇报了,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乔宇的死,可能不是超自然现象这么简单。”
关宏峰一边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一边点头说道:“即便是超自然现象,也肯定是有人蓄意而为。”
“线索又断了。”周巡撩了撩滑下来的头发,显得很烦躁。
“也不是,目前来看,这个图案是唯一的突破口。”关宏峰像想起什么事一样,突然抬眼看向周巡,说道:“赵馨诚,是叫这个吧,你那个老同学。我记得你之前说你代理支队长那段时间,他带了个顾问帮你破了个案子?”
周巡冲关宏峰竖了个大拇指,感慨道:“我们关队记忆力就是好。”
关宏峰冷哼一声,没去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着:“那个案子听队里说有点邪乎。”
“是。”周巡挠了挠头,抬眼看着头顶的灯管,好像是在回忆,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讲述那起诡异的事件。
事情发生在关宏峰外派隆达那段时间。周巡拒绝了升任北部队长的调令,留在长丰支队等待关宏峰归队。上级从多方考虑,并没有让时任副支队长的刘长永暂代队长一职,而是责令周巡临时担任长丰支队队长。他上任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令支队所有人都感到后怕的案子——吸血僵尸杀人案。
案子最开始是由长丰支队负责,在发现第三个失血而亡的儿童之后,海港支队突然介入,杀了周巡一个措手不及。赵馨诚当时带了一个在周巡看来十分阴郁的顾问,据说是个白局颇有交情的韩大律师的儿子,叫韩彬。
赵馨诚说他们海港那边在三个月前也发生过儿童失血过多死亡事件。死者都是颈部有明显的啃咬痕迹,身上除了挣扎造成的擦伤外没有其他外伤,死因都是失血过多。一时间吸血僵尸杀人的流言四起,媒体也趁机大肆渲染恐怖气氛,造成了相当恶劣的社会影响。周巡虽然是第一次与韩彬见面,但对方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总是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韩彬确实就像赵馨诚吹嘘得那般厉害,他很快便侧写出了凶手的作案动机,并准确地推理出了凶手的职业和活动范围。令人觉得诡异的是,凶手杀儿童取血真的如韩彬分析的那样,是为了续命,但并不是给他自己续命,而是给一具已经死亡半年的尸体续命。见多了命案现场的周巡在撬开凶手住所后,还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杵在门口,几乎不敢挪动脚步。
那是一个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的房间,紧闭的门窗让屋子里充满了恶心的味道。一具显然已经死亡很久的尸体,就正对着房门坐在椅子上。那具尸体并没有腐烂,它被保存得很好,除了萎缩塌陷的肌肉和僵硬的表情,众人几乎看不出它与活人的区别。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就在周巡打算靠近它时,它却突然站了起来,然后面朝下倒在了周巡面前。腐朽的软组织溅了满地,还有一些蹭到了周巡的靴子上。即便是经验老道的刑警也受不了跑出去吐了起来。
“这也就是哥们见多识广,不然搁谁都扛不住。”周巡说完还摆了个自豪的表情,眉飞色舞地看向关宏峰。
关宏峰并没有像周巡预想的那样接着他的话茬调侃两句,而是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巡不知道,“尸体”“续命”这些字眼尖锐地刺痛了关宏峰。关宏峰表面平静地沉默着,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续命,代表着他的生命早已走到终点。
他还能存在多久?
他们还能相拥多久?
这是一条看不见前方的路……他们却只能步履蹒跚地走下去。

F.L

【小关周】保质期(十五)/大关周设定下的小关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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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快到末尾的时候,关宏宇的物流仓库出了一件事,他的一辆运送卡车把一公子哥的轿车刮了。本来就一赔钱了事的事情,谁知道闹成肢体冲突,一并端进了局子。他去捞人的那个派出所就在长丰支队近旁。

从派出所出来块六点,猫在工商银行和五金店之间的小派出所对面是一排跟这条街一般年纪的老梧桐。关 宏宇对这条老街还依稀有点印象,那是一零年,他哥重回长丰支队,家里母亲病重,兄弟两打成年之后一 贯关系冷淡,他从武警部队被开除之后尤甚,连带看望病中的母亲也一直是分拨去。有一回碰巧撞见,就 是他哥在这条街处理完一户危房拆迁纠纷,提早来了医院。

关宏宇现在想起来,那时只是他单方面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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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快到末尾的时候,关宏宇的物流仓库出了一件事,他的一辆运送卡车把一公子哥的轿车刮了。本来就一赔钱了事的事情,谁知道闹成肢体冲突,一并端进了局子。他去捞人的那个派出所就在长丰支队近旁。

从派出所出来块六点,猫在工商银行和五金店之间的小派出所对面是一排跟这条街一般年纪的老梧桐。关 宏宇对这条老街还依稀有点印象,那是一零年,他哥重回长丰支队,家里母亲病重,兄弟两打成年之后一 贯关系冷淡,他从武警部队被开除之后尤甚,连带看望病中的母亲也一直是分拨去。有一回碰巧撞见,就 是他哥在这条街处理完一户危房拆迁纠纷,提早来了医院。

关宏宇现在想起来,那时只是他单方面的去与他哥划清干系罢了。出于一种成年之后要强的自尊心,又或者出于身份,他哥是警察他是“贼”,七八年前正是他在瞎混的时候。所以尽管兄弟之中他哥才是看起来 孤僻冰冷的那一个,他却有意的,让这种距离自行发展成了鸿沟。母亲生前一直与他哥住在一道,母亲逝世后,他们这对漂泊在津港的兄弟,各自有着彼此的磨难,却没能互抱取暖。

好像就在他意外在医院撞见他哥,被母亲一手拉着一个拍了那张他们一家三口最后的合照之后没多久,他在这条街兜售盗版碟的时候,被他哥堵了个正着。抓他的就是当年降级申调回了支队的周巡,关宏宇想起来 了,那天他刚盘了几大箱子货,箱子都还码在胡同里等他朋友开车来拖,打电话时候迎面撞见了长丰支队 庆功宴刚散伙的这一支小队伍。原本他距箱子还有段距离,虽然心里打鼓还是站远点儿打算装路人蒙混过 去,没成想余光一瞥看见了人群最前他哥那张脸,也不知怎么想的当即两手一抄衣兜缩了脖子就跑。

周巡也是眼刁,那群人就他跑在最前面,也就只有他跑来撵了。后头让人踹一跟头的时候关宏宇还在想, 你丫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就直接摁?老子要投诉你。但是他到底没投诉成,他哥对违禁品的嗅觉就如同周 巡对罪犯的嗅觉,白给了一人赃俱获。

关宏宇沿着那条拓宽之后的胡同走进去,风景的变换要比人缓慢得多,一切依稀如昨。他是到了会怀念旧 事的年纪,也会半年一次地去理发店处理年华不支枯萎褪色的头发。213让他的性格颠覆是在事后才成为事 实的。他以为自己永远会是那个道上无所不能黑白通吃的小关爷,为了高亚楠他放掉了一半,又因为他哥 ,连最后一些都如雾如烟般渐渐消散。

等走到长丰支队大门口,他才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来过了。

刚谈恋爱的时候他许诺高亚楠每天接她上下班,也确实勤勤恳恳做了一阵,后来由于总会撞见他哥,就没再继续。再后来与高亚楠同居,每日早晚相见,更省了很多年轻人的恋爱手段。关宏宇是个不吝惜浪漫和 爱意的人,他会在高亚楠询像个小女孩一样问“你爱不爱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回应,也能在对方告知怀 孕之时当即站出来给予对方一生的承诺。在他们相恋的第三年,关宏宇依稀觉得这就是他一生的终点。像母亲生前希望的,立业和成家,他总要做成一样吧?

可是,怎么会呢。

可是,怎么会呢?

他在支队长办公室门前,再一次见到了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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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周队——”

“哎,可别,我都卸任多少年了。真算了,你知道我这人怕麻烦......”

“那......哎,宇哥?”

关宏宇闪避技能交的不及时,让周舒桐逮一正着。迎着两个人目光不能避,尴尴尬尬回顾了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假模假样往后指了指:“那个,我去法医室,找小徐。”脚尖没赶上转,周舒桐又叫了他一声:“宇哥小徐跟技术队出现场了,高副队也一起去了。”

“噢那......”

“宇哥,队里要给周队弄接风宴,都是以前的同事,您也一起过来吧。”

关宏宇心里琢磨,这两年他老有一种小姑娘向着昔日的周大支队长发展的错觉,现下这个抢话的姿态,可不就是跟那周巡学了坏。但是他匀了一眼给周巡,正主在一旁也是同样无奈的一张脸。他会过意,是接风宴。

周巡这么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居然都推辞接风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他没细想,只是留了回话前的空子让周巡插。周巡今天穿了件掐腰的小皮夹克,装束还是几年前的风格,头发略修短了一些,看着更清爽,借着关宏宇给他这空档他又转向而今已经业务熟练的周小警官:“你看,这又出了案子,队里估计要忙好一阵,这时候弄什么接风宴,这不裹乱吗?”

“那——”周舒桐撩了一下落在肩头略长的头发,转而还是笑盈盈地:“那等案子结束了我联系您啊,汪哥也特意嘱咐了,要攒饭局的话一定得把他带上,他也好久没见您了。”

“嘶——这小兔崽子,就听见吃饭腿快,”提及这徒弟,周巡脸上也见了笑:“那......”

“那行,周队我先跟外勤那边对接案子的情况了,咱们回头联系,啊。”周舒桐一副怕周巡转脸反悔的架势,开开心心往另一头会议室方向走,路过关宏宇还特地叠了两手掌冲他挤眼睛:“宇哥你也一定来啊。”

“成。”关宏宇倒没什么想法,吃饭归吃饭。周舒桐一路离开,走廊上就剩了他跟周巡两个人,八九步的距离,周巡低头摆弄了一下腕上的手表。

关宏宇有好几秒有想张口的冲动,他慢慢从侧身转过来,视线向着周巡。时间仿佛固定在二人之间,他觉得周巡可能摆弄了好几分钟的手表。

而后周巡熟视无睹一般,拉开支队长大门,提溜着手上那份文件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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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到底是赴了那许教授的约。不过推辞说怕让人逮出政治问题,最后他自己提了几袋子菜去人家里下厨,没让对方给掏腰包。酒足饭饱许教授拦着他让给讲讲工作经历,周巡叼着根牙签,寻摸着讲了几个几乎都是在媒体上曾经公布过的。等到时候差不多要走,让对方在门口拦了一下。

周巡掸了掸臂弯上挂着的皮夹克,一下子就笑出来:“怎么着,鸿门宴啊?”

“周警官,你是gay吗?”

虽说周巡确有其实,但是真真儿的被人当面问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足噎了好几分钟,坦诚相告:“是。”随即在对方即将开口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之前,他一抬手提前阻止了:“听说这圈儿是挺乱哈,但是我没那方面需要,也谢您好意。”

对方错愕了一下,旋即笑了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巡摆摆手:“什么意思都成,确实是不方便。”

从许尚家里出来他就收到了周舒桐的微信,“六号,金曼酒店”,他给回了个“OK”的表情。

真是世道变了,周巡心想,从前他坐在支队长位置上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人上赶着请他吃饭。

这也难怪,周巡当警察时候嫉恶如仇几乎严苛,即使是手底下自己的线人,也极注意不要给别人欠下什么人情。就比如说而今还在大牢里蹲着的幺鸡,周巡在东部队时期就与他常有“交道”。但幺鸡不是个合格的线人,其人顽固恶劣不可教化,后来的事情也仿佛印证了他当时的判断。

关宏宇似乎也差点成了他的线人,周巡想起来了,还是他自己主动提的,但是只得来对方一个“你有病吧”的眼神。原因倒忘了,但是关宏宇避着他哥,周巡又见天的跟关宏峰粘一块儿,也就不了了之。他跟关宏宇确没什么交集,只有在“213”那一阵,对方以关宏峰的身份出现,之后为关宏峰入大牢,再而后,保释之后的并肩作战......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周巡心想。以他的情商总不至于对感情上的事情太迟钝。

好在这回这事儿没有困扰他多久,他也没来得及多享受几日清闲的独自生活,就被从前围绕身边的熟人们,薅出来叙旧。

他在看到汪苗大老远扬手喊他师傅的时候,就隐有预感,谁都希望事情像过去那样,只是处在“过去”当中的人,并不明白当下的一切都会在日后深切怀念。

滴滴司机把他放在定位上的便利店门口,周巡本想买盒烟,但是一下来就看见酒店门口围着一小圈人都在等他——高亚楠生完孩子之后身材没有走样,暂别主任法医身份之后不穿白大褂,但是装束一般还是素色,看着娴静温柔。汪苗剃了个寸头,腰杆笔直,听说在派出所那小领导的位置没坐多久就被选中参与特别培训,后来跟市局某个重要案专案组破了好些个大案要案。周舒桐还是在队里做事,但不再当小跟班,与如愿升入外勤的赵茜成了搭档,两位美女警花在业内一直炙手可热。小姑娘留长了头发,开始画更外露的妆,眉眼里都透着当初赵茜身上那种成熟精致的漂亮。

其余十来个也都是曾经他在队里时候的老人,而今有的升调有的平调,有的仍旧在支队里做着从前的工作,但无论如何是变化了的,周巡逐一把人认清,平素大神经的他心里竟升起一丝感动。

他朝着这帮人走过去:“都外面站着干嘛啊,接驾呐?”

惯例是高亚楠搭茬儿:“嘿哟,您老这莅临是大事儿,不然也犯不着咱们小周三请五请的,是吧,小周?”

周舒桐在她侧后方“嘿嘿”笑着,仍旧青春可爱。他心知跟高亚楠拌嘴总不得好,吵输了憋屈吵赢了是欺负女人,于是点点头诚恳认错:“我是怕耽误你们工作。”

手熟门熟路就从他小徒弟鼓鼓囊囊的口袋里伸进去。果不其然这小子五年了也学上抽烟了,再掏出来一看,乐了,同他一样的利群。他说什么来着,谁都希望事情像过去一样。

他嘴里犯馋,抬头看看酒店禁烟立牌还是决定遵纪守法在外头抽,毕竟不是曾经他自个儿的地盘。点了烟就撵那一帮人进去,汪苗跟前台核对完预定,比了个“三楼”的口型,他招手应了一下。

酒店里热烘烘地拥出一股饭菜的香味,周巡来前儿没吃什么,方才光憋着情绪也没注意。

他拿夹着烟的手揩了揩泛酸的眼窝。

他要一哭这阖家欢乐的老友宴就得让变了味儿,于是只长声地吁气,在门口跺脚去寒,口里的花白雾气一阵阵消散,吸进来那股饭菜的香味,更是暖的烧心。

“师傅,”汪苗裹着件深色大衣,不知怎么又出来了,缩着脖子冲他跑过来:“大家伙都等您呢。”

周巡冲他扬了下还剩大半截儿的香烟。汪苗也没回去,就陪他在门口站着,脚上闲不住去拨弄地上的石子儿。他这徒弟二十一岁入队,早先跟东部队队长,后来他升支队长把人调过来跟他,而今也过了三十大关,跟随市局重要案组在业内小有名气,履历跟他和关宏峰一样,可谓是平步青云。

“好像没看见小赵?”周巡打破了师徒二人之间的沉默。

“噢,茜儿她,八九个月了实在不方便,回头我再带她登门拜访。”提及昔日女神而今的妻子,汪苗脸上藏不住的都是欢喜和出为人父的得意。周巡没忍住揶揄了几句,师徒两在门口笑成一片的时候,一辆路虎在路边停了。

“哟,接驾呢?”

上扬的语调,如出一辙的声线。周巡一脚跺上地上冒烟的烟头,还了一个一切如故的笑。

汪苗一胳膊圈住关宏宇脖子就往酒店里带:“关哥,你可来了,高队说你今儿专职陪酒,你不来我们可都不敢跟我师傅喝……”

关宏宇让人拐着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周巡。

他知道,周巡还以为他不会来。

肉爪不想掉毛

【小关周】殊途(十六)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好吃不如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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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的画面里是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时灭时亮的感应灯使镜头下的气氛显得十分诡异阴森。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是:00:15

周巡按下了快进键,使用1.5倍速观看着昨夜的监控录像。关宏峰站在一旁不说话,...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好吃不如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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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的画面里是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时灭时亮的感应灯使镜头下的气氛显得十分诡异阴森。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是:00:15

周巡按下了快进键,使用1.5倍速观看着昨夜的监控录像。关宏峰站在一旁不说话,也只是默默看着。直到屏幕里的画面突然闪了一下,他才开口说了进监控室以来的第一句话:“停!放大一下这里。”

监控室的警员遵照他的要求,放大了走廊拐角处的画面。这个位置正好临着关押乔宇的囚室。

关宏峰俯下身子,拉近自己与屏幕之间的距离。他不甚确定地盯了一会,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周巡。周巡察觉到他的目光,扭头与他对视一眼便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

关宏峰开口说道:“你们确定昨晚没有人进出过,对吗?”

其实监控视频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墙角的那一团黑影还是让他很在意。

警员有点不耐烦地回答:“关队,这句话您都问了三遍了,监控您也看了,确实没人进来过。除非……”

“有人黑了这里的监控。”关宏峰接道,但是他又立刻补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说罢,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对周巡说了声:“我去一趟厕所。”然后便抬脚离开了监控室。

“什么情况?”周巡被他这一系列操作弄得宛如丈二的和尚,只得搔了搔头发,目送关宏峰离开。

少顷,关宏峰又回到了监控室。周巡注意到,此时的关宏峰神情和之前有了些许不同,眉宇之间没了之前的肃杀之色,反而多了几分柔和。

“关……关队,我们要不要把视频拷贝一份拿到技术队让小赵分析一下?”周巡用敏锐的目光观察眼前的关宏峰。

被盯得有些发毛的男人摸了摸鼻子,有点紧张地应承了一声。

他们取了备份的视频资料后,并没有立刻回到支队。关宏峰一上车就跟周巡报了一个陌生的地址。周巡通过后视镜琢磨了一会,然后笑道:“自从知道你们是两个人以后,谁是谁真的一眼就分得出来。”

后座上的“关宏峰”立刻喜笑颜开,整个人都透着胡轻浮劲儿。

“装我哥不知道有多累,我也就在你跟前能放松放松。”

周巡哼了一声,没去理关宏宇的弦外之音,决定赶紧转移话题,遂问道:“你哥怎么让你出来了?”

“我认识一些人,可能对这个案子,尤其是分析这段录像有帮助。”关宏宇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瞄着窗外的风景,用散漫的声音说道。

“你,认识一些人?不是你们?”周巡注意到了他奇怪的说法。

关宏宇点了点头,说:“我有时候会抢了身体然后跑出去玩,就用自己的身份认识了一些与他毫无交集的人。虽然记忆是共享的,但在他的认知里,他只知道有那么几个人,并不算熟。想拜托人家帮忙,还得我这个本尊出场。”他说得有些得意洋洋。周巡竟瞧出几分可爱,不觉地笑了笑。

“那就没有你们两个都熟,又同时认识你们两个的人吗?”

“有啊。”后视镜里的关宏宇,眼睛看起来亮亮的。

“谁啊?”周巡继续问。

“你。”

这个答案让周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车厢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直到下车前,周巡都没敢再跟关宏宇说一句话。

到达目的地后,关宏宇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脱了外套,将穿得板正的衬衫从裤子里扯出来,并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他还解开了袖口的扣子,把它们挽到了手肘的位置。

周巡打量了一下“变身”完毕的关宏宇,不禁感慨:“气质都不一样了。”

“给我根烟。”关宏宇打了个响指,伸手冲周巡说道。

周巡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利群,抽了一根递给他。

关宏宇接过烟,叼在嘴里让面前的周巡给他点上。他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悉数喷在面前的男人脸上,语气焉焉地说道:“这是你嘴里的味道。”

“你……”

“进去吧。”

没等周巡发作,关宏宇就掐了烟,敲响了他们对面放下的卷帘门。

门里的胖男人透过监控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关宏宇以及他身后的周巡,再他反复盯着屏幕确认来人是关宏宇后,立刻起身打开了紧闭的大门。

“你……你小子……失……失踪那么久,干……干嘛去了?”头上扎了一个小揪揪的胖男人一边和关宏宇寒暄一边用目光扫过周巡,并问道:“这……这位是?”

“我嫂子。”

胖子和周巡都愣了一下,只不过胖子是愣住没动,而周巡则抬脚狠狠地踢了关宏宇的小腿。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胖男人磕磕巴巴地打着圆场:“我……都……都不知道,你还有……有个哥。你……你哥,口味挺独特啊,那什么,嫂……嫂子好。”

周巡铁青着脸,作势要走,又被关宏宇连拖带拽给拉了回来。

正经介绍后,周巡才知道这个胖胖的男人叫崔虎,这间仓库其实就是他的工作室。在关宏宇和崔虎叙旧的功夫,他基本把这里事无巨细地观察了一遍。从他从环境中获取的信息来看,这个崔虎应该是个技术宅,喜欢摆弄一些新奇的电子设备,而且应该还是个黑客。除此之外,他还对一些超自然现象感兴趣,因为他这房间里除了各种电器,还有八卦岭、符纸、桃木剑这类的玩意。

“你是说……这个叫……叫乔宇的,不是被……被人杀的,而……而是鬼?”崔虎似乎正在和关宏宇交流案情,周巡就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现场太诡异了,周巡觉得蹊跷,所以才拜托我帮忙。”

听到关宏宇的托词,周巡在心里腹诽:“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那周……周警官有什么看法没有?”

周巡听到崔虎开口问自己,便转过身,低头看向他们带来的监控画面,指着墙角的阴影说道:“我想知道这团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崔虎经周巡提醒,才注意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他一边放大画面一边凑近了看。看了良久,神色凝重地说:“这……这不好说,科……科学点解释,我个人比较倾向于是……是一个飞虫,飞到了监……监控器上,正好留下一片黑影。”

“不科学的呢?”两个“不科学”的人异口同声问道。

崔虎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变得更结巴了:“不……不……不科学就……就是鬼……鬼影呗。”

“有办法佐证吗?”周巡问。

闻言,崔虎皱眉思考了良久,突然一拍手,便回头去他那个堆满了乱七八糟东西的箱子里翻找起来。最后,他翻出了一个指南针一样的东西,但是又明显高级很多,还带有各种不明用途的指示灯。

崔虎像拿着宝贝一样,把那个小巧的仪器放在手心里,介绍道:“这……这玩意是我之前去青……青城山旅游的时候,一……一个姓谢的老道卖给我的。”

经崔虎解释,周巡和关宏宇大概知晓这东西的原理。很多神学家认为,人死以后不会离开这个世界,而是以另一种能量的形式存在于人世间。所谓的灵魂,就是人类死亡以后没有消失的脑电波。既然是波,就能被仪器检测到,而过强的脑电波也会干扰一些电子设备的使用。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灵异现象可以被电子设备记录下来。这种说法,中国也有类似的解释,就是中阴身。所谓中阴身,就是从头七到断七之间,存在于人世间七七四十九天的亡魂。它们六根未净,业力很强,如果四十九天之后,它们还未走上轮回之路将化为厉鬼,再难超度。

“我……我这个仪器叫……叫异度罗盘,可……可以检测到它们。这……这个红色的灯如……如果亮了,就……就说明这……这附近有鬼,指……指针可以指向它的大……大概方位。”

漫长的内容配上崔虎结结巴巴的解释,周巡听得有点昏昏欲睡。关宏宇虽然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但也有些不耐烦了。他一把夺过胖子手中的东西,仔细端详起来。

“嘿,这上面还有数字呢,这是啥?”

“这个可……可以检测鬼……鬼魂的强度。”崔虎看一眼关宏宇所指的地方,解释道。

“数越大,鬼越猛呗?准么?”关宏宇把玩着那个小东西,并不时地晃动里面那个松松垮垮的指针。

“我……我哪知道,我又……又没见过鬼。”

本身不“唯物”的唯物主义者周巡觉得这些玩意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萌生去意,正打算找借口离开,就见关宏宇打开了那个仪器的开关。

只见红灯猛地亮起并不停闪烁,罗盘上的指针也飞速转动着,仪表上的数字直接升到了最大值。

“我操!”崔虎突然不结巴了:“这他妈是坏了吗?”

关宏宇笑着关掉了仪器,并用眼神瞟着周巡,语气轻快地说道:“看来,你得请个大仙给你做场法事了,你这屋里有个战斗力破表的厉鬼。”

还没回过神的崔虎挠了挠头,直到关宏宇和周巡离开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追出去喊道:“你……你把东西还我啊!”

不过为时已晚,他只来得及看到牧马人扬长而去的尾气。

车上,坐在副驾驶的关宏宇继续鼓弄着那个罗盘。周巡没敢承认,就在罗盘亮起的那一刻,他确实慌了。因为有些事,关宏宇知道了,也就代表关宏峰会知道。

他烦躁地撩了下刘海,根本无暇注意坐在身边的关宏宇,更不可能知道他此时在用何种眼神盯着自己。周巡刚踩下刹车,准备停下等待信号灯,就被身侧的男人揽了过去。

又是这种不容推拒的吻。

周巡放开方向盘,用手抵住关宏宇的肩膀,阻止他进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奈何力量差距太大,他的头被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关宏宇变换着角度亲吻他。直到他们身后的车按下催促的喇叭,那个与关宏峰一模一样的人才放开他。

周巡用袖子粗暴地擦了擦嘴,气恼地瞪了男人好几眼。那人像接收不到一样,开心地吹了一个口哨,不失时机地调戏着自己的司机:“嫂子的味儿就是辣,差点呛死我。”

“放你妈的屁!关宏宇,你再叫一句嫂子你试试。”

“屁股都让我哥操开花了,还不是我嫂子?”

关宏宇的话让车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周巡懊恼地发现,他居然起了反应。男人就是这么简单,三言两语就能被撩起欲海的浪花。

关宏宇觉得开心极了,不为别的,就为周巡此时被欲望染红的双眼。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关宏宇再次打开罗盘开关,在忽明忽暗的红光下,将指针指向周巡的盘面托在手掌中,幽幽地说:“你死了多久了?早就过了四十九天了吧?”

周巡心头一紧,他知道瞒不住了,遂改变了本打算回支队的路线,将车开到了津港城郊一处人迹罕至的林间路上。

车停稳后,周巡没有打开车门,而是点了一支烟,把头抵在方向盘上,默不作声地吸着。

关宏宇知道他说中了,这样的猜测早在他看到他吃掉了伍玲玲的鬼魂时就已经产生了。但是他清楚,如果这是真的,那这背后的真相就太沉重了。关宏峰能承受得了这份沉重吗?关宏宇不确定。

“多久了?”终于,他还是开口问了。

周巡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了。

关宏宇明白,这是他不想说。他本就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性格,也便放弃了追问。

“有办法瞒着他吗?”周巡吐出一口烟。

车厢里充满了烟草的苦涩的味道。

关宏宇叹了一口气,他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都执着于把所有事都放在自己身上,独自扛着。

“有。”他骗了他。

“什么办法?”周巡原本灰败的双眼又重新亮了起来。

“你求我?”关宏宇伸手抚摸着周巡脸颊上并不光滑的皮肤。

都是男人,又怎会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我喜欢你。”关宏宇将手指移到周巡的嘴唇上,用指腹浅浅地摩挲。

他喜欢周巡吗?当然喜欢。这份喜欢究竟有多少是继承自这具身体的主人,他也不甚清楚。他只知道,他很想打破现在这种局面。

如果我哥看到你躺在我身下,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如果我哥知道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早就已经死了,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关宏宇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支配了,他拉过周巡的手放在自己鼓胀的裆部,用气声说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因为……”

“这是关宏峰的身体。”



【TBC】

下一章可能要外链了……







肉爪不想掉毛

【大小关周】殊途(十五)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本章主要是关宏宇视角,有点儿童脚踏车,有几率翻车,翻车我们就……

任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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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关宏宇隐藏在暗处看着关宏峰与周巡抱在一起。他从来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却有独立的人格和情感。而这些虚无的东西,却要通过关宏峰的身体去宣泄。关宏峰成了他与这个世...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本章主要是关宏宇视角,有点儿童脚踏车,有几率翻车,翻车我们就……

任意门: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有意思……”关宏宇隐藏在暗处看着关宏峰与周巡抱在一起。他从来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却有独立的人格和情感。而这些虚无的东西,却要通过关宏峰的身体去宣泄。关宏峰成了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这个哥哥,在他看来既多余,又必须存在。所以,他就连恨,都不能放下所有负担全心全意去恨,恨这个让自己变得不完整的男人。但他后来认命了,他觉得这是他和关宏峰的命。他们谁都逃不开,也甩不掉。

但是,周巡出现了。他突然不想认命了。

在得知周巡可以看到自己以前,他只能通过他哥的眼睛去观察这个被他哥从街边上捡来的徒弟。那时候他也会偶尔在夜里趁他哥意志力比较薄弱的时候抢了身体跑出来浪一会。也是那时候的周巡一眼看出了他与关宏峰的区别。

“关老师在晚上感觉有点不一样呢。”正在报案的周巡用他狡黠的目光打量着关宏宇的脸。

关宏宇永远记得他那时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试探和玩味。他曾经和关宏峰说,这周巡的鼻子比狗还灵,居然闻得到灵魂的味道。但那时候的周巡并看不到他的存在,这一点关宏宇是确信的。

那是第一个即使看不见他,也察觉得到他的存在的人。从此,周巡那一头柔软的小卷毛和看谁都眉目含情的眼睛便闯进了关宏宇的心里。

现在,这个人不仅可以看见自己,还可以触摸到他……

关宏宇彻底混乱了,所有的“认命”都变成了“不想认命”。

他看到那个人正躺在他哥的床上,摆动身体迎合他哥的撞击。耳朵里充斥着那人的声音,和他呼唤的名字。

关宏峰。

为什么房间里的人,不是我?这个想法吓了关宏宇一跳。认了那么多年的命,突然又蠢蠢欲动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占据那个躯体,让那个人沉溺在他赋予的快乐中,颤抖,尖叫。

“周巡……”关宏峰的手指深陷在那人的腰间,低吼着释放自己。关宏宇也感同身受一般眯起眼睛,粗喘着回味被那人的身体包裹吮吸的舒爽感。

周巡并不知道,除了他面前这个眼里充满了欲望的男人之外,还有一个另一个人正在用一模一样的面孔,但却目光幽深地注视着他。

第二天一早,关宏峰是被手机吵醒的,被他和周巡的。他在床边的柜子上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来电话被他放在上衣兜里了。正要起身去捡被丢在地上的衣服就被一双手臂环住了腰。那人还用下巴上的胡茬磨蹭着他的脊背。

关宏峰叹息一声,用力掰开铁箍一样的手臂,说道:“乖,别闹。咱俩电话一起响,肯定队里出事了。”

周巡这才放开关宏峰,扶着酸痛的腰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机。

“喂。”两人一起接通电话。

电话另一头似乎说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皱紧眉头,相互看了一眼。

“好的,我马上过去。”周巡先挂断了电话。他知道他俩听到的内容应该是一样的,因为他在自己的听筒里听到了那边同关宏峰说话的声音。

关宏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房间,短暂地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从衣柜里翻一套新的出来,草草套上。

周巡正在拿着他那些沾了“不明”液体的裤子发愁,就被丢过来的衣物砸到了头。他扒拉下来一看,是关宏峰的衣服。

“你先穿我的,可能有点大。”

周巡比量了一下尺寸,何止是有点大……

虽然不太合身,但是男人的衣服,也没那么多讲究。他穿了关宏峰唯一的一件夹克,和一条看起来很久没穿的牛仔裤。

关宏峰发现那条裤子周巡套上去的时候连拉链都不需要拉开,就转头去翻裤腰带了。

上车的时候,周巡发现关宏峰还是坐在了后座上,不爽地问:“怎么?我这副驾驶的椅子是有刺么?那么扎您关队的屁股?”

“不,是真的忍不住。”

“操!”

周巡冲关宏峰比了赞,他最服气的就是关宏峰连调戏人都能不苟言笑的这个劲儿。

两人一同驱车到达支队时,队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关宏峰推开门就厉声问道:“没了支队长就不会工作了?刘长永呢?”

小汪倒了一杯茶,脸上堆着笑,解释道:“刘副队女儿今天毕业,局里批了让他去参加毕业礼。而且,哥几个这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么。”

他们都知道平日里都是关队唱红脸,周巡唱黑脸,刘长永负责处理各种支队对外还有对上的人际关系。这仨人分工明确,合作起来也没出过岔子。但今天,一向脸黑的周巡没发火,反而是关宏峰先给了大家一梭子机关枪。

“什么情况?具体说说。”周巡赶紧接过话茬。

“乔宇在看守所里自杀了。”小汪像是想起什么令人不舒服的画面一样,脸色铁青。

“这些电话里说过了,我要知道具体的。”关宏峰神色凝重。嫌疑人死在看守所……若是被媒体知道了,他们可能上的就不是津港头条,而是人X日报了。

“让小汪边走边说吧,关队,咱们赶紧去现场。”周巡拍了拍小汪的后背,脸上写着安慰。

这个汪苗自从加入长丰支队,就没少给周巡顶锅。今天被迫承受关宏峰的无明业火,他也是难辞其咎。毕竟是他昨晚撩狠了,才让他的关老师折腾到后半夜还没睡觉。

汪苗缩着脖子应了声,便带着周巡和关宏峰离开了支队办公室。

他们刚一走出办公室,就听到几个爱好八卦的警员议论了起来。

“周哥的衣服你们注意到没?”

“明显不合身,会不会是关队的?”

“我今天进来时看到关队是坐周巡车来的。”

“而且今天小汪和赵茜给他俩打电话时,是一起接通的……难道说昨晚……他们……”

“噫!!!”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了。没走多远的周巡又折了回来。

“有空研究领导私生活,不如琢磨琢磨案子。”

又是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刚才还宛如清早树冠的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

看守所这种地方,周巡也是来过无数次了,熟悉得就跟自己家一样。但这厚重的血腥味,却让他产生了恍惚的陌生感。就连见尸体比见家人还亲的关宏峰也掩了一下鼻子。

小汪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他忍着恶心,用戴好手套的手轻推了一下被鲜血浸染得有些粘腻的门把手。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周巡忍不住倒退了两步。见惯了各种碎尸、焚尸甚至巨人观的关宏峰也不禁愣在原地没有动。他只是抬头看着,看着写满了墙壁的,血淋淋的诡异符号。

周巡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若不是那颗面朝门口的头颅,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个人的尸体。

“这他妈的……是人干的?”

周巡俯下身,仔细观察每个尸块的创口。

小汪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别过头不敢直视这惨不忍睹的现场,介绍着早上的情形:“值班的师哥今早发现的,他一直没有离开值班室,也没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直到他闻到血腥味……”

“你去安排技术队来勘验吧,周巡跟我去一趟监控室,我们先看看录像。”关宏峰打断了汪苗的话,命令道。

小汪应了一声,立刻跑开了。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关宏峰才低声与周巡说:“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周巡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答道:“是,他的灵魂不见了。”

“死状这么惨,怎么可能直接消失呢?”关宏峰摸着下巴思索。

“两种可能。”周巡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说道:“一种是他的灵魂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那另一种呢?”

“他是自愿的,所以没有怨。”周巡点了一支烟,让烟雾模糊了自己的神情。


【TBC】











肉爪不想掉毛

【大小关周】殊途(十四)

其实没开车……但还是被和谐了,发链接也不好使,,Ծ^Ծ,,我再挣扎一下,不行就…就评论见。


再掉链子就评论见


饶了我吧,我真的没开车(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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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爪不想掉毛

【关周】殊途(十三)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这是一辆短途汽车,3000字左右吧

我研究了半天车发哪……ao3注册太麻烦了,p站又被墙了,所以还是放微博吧。如果翻车了,我们评论见吧!

我真的进入贤者时间了……明天又又开会,或许能缓缓。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这是一辆短途汽车,3000字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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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进入贤者时间了……明天又又开会,或许能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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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周】殊途(十二)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昨天开会写了一点。今天休息,又写了一点。凑出一章。卡h确实不讲究,但是太久没在lof发这些我得先找个能发的方法……下一章估计会全部外链吧😂


“那个,关队……”跟在关宏峰后面的小李尴尬地开口提醒:“救护车已经到了,兄弟们要勘验了。”

关宏峰这才意识到他和周巡就这么搂着似乎影响不太好。没等他放开,周巡已经从他怀里溜走了。

“叫技术队兄弟们干活。”周巡路过小李身边的时候,吩咐道。

关宏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觉间竟然笑了。小李惊讶地合不拢嘴,他们万年冰山的关大队长居然也会笑。关宏峰无视了杵在门口的同僚,也开始了对现场的勘察。

而此时的周巡,正站在楼下的角落里抽着烟...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昨天开会写了一点。今天休息,又写了一点。凑出一章。卡h确实不讲究,但是太久没在lof发这些我得先找个能发的方法……下一章估计会全部外链吧😂


“那个,关队……”跟在关宏峰后面的小李尴尬地开口提醒:“救护车已经到了,兄弟们要勘验了。”

关宏峰这才意识到他和周巡就这么搂着似乎影响不太好。没等他放开,周巡已经从他怀里溜走了。

“叫技术队兄弟们干活。”周巡路过小李身边的时候,吩咐道。

关宏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觉间竟然笑了。小李惊讶地合不拢嘴,他们万年冰山的关大队长居然也会笑。关宏峰无视了杵在门口的同僚,也开始了对现场的勘察。

而此时的周巡,正站在楼下的角落里抽着烟。他疲惫地吐出一个烟圈,拒绝了医护人员要他一同去医院做下检查的要求。

关宏峰的体温还残留在他的颈间,他抹了那里的血迹,腥甜的味道蹭了一手,他悲哀地发现,他变得很喜欢这种味道。周巡已经猜到,他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人了。

就在刚才,乔宇的子弹打进他的胸膛,胸骨断裂的声音沿着他的骨骼敲击着他的耳膜。那一刻,他再次坠入了无底深渊。这次他下坠得更快,更深。数不清亡魂无法步入轮回,只能在这里等待更多心存执念的人加入他们。这一次,周巡发现那些苍白的鬼手不再伸向自己,反而匆忙避开了。它们甚至给他让出一条去路,看着他堕入更深的冥渊。

那一次他没死成,这一次他更不能。

周巡挣扎着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粗喘着从地上爬起来。以为周巡已死的乔宇正准备杀了刚被救下女子,却被爬起来的周巡按在了地上。

乔宇惊恐地看着周巡胸口狰狞的枪孔,那里甚至一滴血都没有。皮肤灰白的周巡,脖子上爬满青色的血管。他血红色的瞳孔,充满杀机。乔宇呼吸一窒,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胸口中弹还能爬起来将他按倒在地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你……你不是……人?”

收回思绪的周巡靠在墙上,拉好外套,他不能让人看到他衣服上的破洞。刚才和乔宇的打斗浪费了他不少体力,他一向收不住力道,直到对方的血蹭了他满脸,他才想起来收手。

周巡手里的烟几近燃尽,在现场勘察完毕的关宏峰才从楼上下来。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落单的周巡。

“你怎么没跟着去医院?”关宏峰走过来,伸手捋了捋周巡挡住眼睛的柔软刘海。

周巡被关宏峰的动作撩得心里暖暖的。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关宏宇说得对,周巡的眼睛过分多情,过分柔美了。关宏峰第一次觉得自己弟弟在审美方面还不错,至少他对周巡的评价是符合自己心意的。

“怎么了?”关宏峰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询问道。

“关队……我没事。”周巡将所剩无多的香烟放在嘴里深吸了一口。死亡太沉重了,他自己背负就够了。

说好的,只要周巡活着,他就不再别扭。关宏峰拉过周巡,把他圈在怀里,轻叹一声,说道:“让你涉险了,对不起。”

周巡抬起头,睁大眼睛,自下而上地望过去。他的关老师居然会道歉了……

“不,我没……”

关宏峰没有给周巡说“没事”的机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忙活得差不多的众人说道:“收队吧。”

因为嫌疑人和被害人都还在昏迷中,回到长丰支队的众人只能从物证和现场环境开始分析。周巡以衣服上有血为由,先回家换了衣服。

关宏峰走进办公室,向技术队询问进展。赵茜起身答道:“枪支化验完了,只采取到一组指纹,是属于乔宇的。并且根据弹道比对,与之前那起案件现场找到的弹头相符。但是……有个事有点奇怪……”

关宏峰闻言,抬眼看向她,挑了下巴示意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得到肯定后,赵茜整理了一下思路说:“从目前枪支内剩余弹药数量看,乔宇应该开过一枪。但是在现场,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弹痕和弹头。被害人身体里也没有……”

消失了一颗子弹?关宏峰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

那颗子弹去哪里了?

那颗子弹,在周巡手里。回到家中换衣服的周巡在脱下上衣之后,看到了卡在胸口的子弹。他忍着伤口被撕裂的疼痛,徒手将子弹从肌肉组织里挖了出来。他的血液似乎全部凝固了,在这么粗暴的抠挖下,竟然没有鲜血流出来。他失神地看着手指上沾染的暗红色的粘滑血液,口中呢喃道:“我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

深知刑侦套路的周巡清楚,关宏峰很快就会发现这枚丢失的子弹。只有销毁它,才能瞒住有些事。周巡看了眼手中的弹头,毫不犹豫地丢在抽水马桶里,按下按钮,让那颗可能带来麻烦的小东西顺着水流消失了。

胸前的伤口正在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周巡看着这一切,不禁觉得反胃。现在的自己,已然不能称之为人类了。就连皮肤的颜色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站在镜子前,看到的是一个更苍白的男人。周巡发出无声的叹息,拿起准备更换的衣服草草套上,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就匆匆出了门。

而此时的关宏峰,却得出了一个在他看来荒唐又唯一的结论:那枚消失的弹头在周巡身上。

乔宇身上的硝烟反应表明他确实开了一枪,而现场却找不到这一枪留下的物证。被害人身上以及整个环境里都没有那个必须存在的弹头。而整个案件的第一现场,只有周巡离开了,将子弹带走的只可能是他,而且……那一枪只能是打在他身上。可荒唐的就是现场没有任何属于周巡的血迹,他也没有受伤的迹象。

这一切都太他妈不合理了,关宏峰边想边嘀咕:“得找他谈谈。”

“找谁谈谈?”突然出现在关宏峰身后的周巡把人吓得一个激灵。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关宏峰觉得自己想得太入神了,居然都没留意到有人靠近。

周巡笑着耸耸肩,调侃道:“分明是关老师越来越不济了。”

关宏峰揽过他的肩,示意他跟自己走。周巡有点抵触,他知道关宏峰聪明,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如果跟他独处,他一定会发现他身上的异样之处。这让周巡很不安。

像没发现周巡身上的僵硬一样,关宏峰用不容反抗的力度将周巡推进办公室,并反手扣上门锁。

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周巡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我们聊聊吧。”关宏峰拉开椅子,坐了进去。

周巡没动,只是僵直着身体站在那。自从那次关宏宇占着关宏峰的身体跑到支队来点出他不是人类,他就知道关宏峰一定也发现了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他糊弄得了关宏宇,但他不确定自己糊弄得了关宏峰。

“聊……聊啥?”

“聊聊你自己。”关宏峰像审讯犯人一样的态度给周巡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我有啥好聊的?”周巡别开目光看向别处,显得无比心虚。

关宏峰叹了口气,心道:“这小子嘴巴是真硬,扯谎的能力也有长进。”他知道接下来周巡一定会顾左右而言他,这是他最擅长的。可他关宏峰毕竟不是那个四肢发达的弟弟,想从他这里转移话题,周巡的水平还不够看。

“你能聊的事太多了。比如,我去隆达那两年,你干什么了?”关宏峰决定直奔主题,因为种种迹象都表明,所有怪事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周巡还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可怜模样,用水汪汪的大眼睛与关宏峰对视,看起来既真诚又无辜。他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机密啊,关老师。我这签着保密协议呢……”

“那我替你说。你被施广陵派去夜枭身边当了两年卧底。夜枭狡猾多疑,在你之前去他身份的卧底无一幸存,你不仅是唯一活下来的卧底,还提供了关键情报让警方把他及他的供货商一网打尽。”关宏峰拿着他从施广陵那边得到的案卷,用洞悉一切的目光扫过周巡,继续说道:“你因此受到嘉奖,直升两级,被调任北部地区队长。”末了他还加了一句:“是吧?周大队长。”

“别别别,关队,你才是我的队长。”周巡满脸堆着笑,用故作谦虚的姿态继续掩盖心中的恐慌。

关宏峰也不着急,他只是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到周巡身边,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身后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姿势更有利于审问,被审讯者会感受到更强大的压迫感,进而无法招架和盘托出。

关宏峰其实心中有数,周巡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如果三言两语就跟他交待了事实,他反而会感到失望。

要撬开他的嘴,他有的是耐心。

“夜枭道上很有名,除了狠辣多疑外,喜欢玩男人也是人尽皆知。周巡,你怎么获取他的信任的?”

这个疑问其实从他得知周巡卧底的对象是夜枭时就已经在他心里盘旋了。他了解周巡的个性,那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性格,他可以为了他心中的正义和信念牺牲一切,包括生命。也正是这种不管不顾的冲劲儿让他关宏峰着了道,入了魔。他太爱周巡身上的野性——带着血腥味和欲望。

“人家毒枭也是有品位的,关老师。我这样的,他看不上。”周巡边说边笑。这次他是真心觉得好笑。他的关老师居然觉得他能依靠这身皮囊爬上夜枭的床。

关宏峰突然觉得有点头疼。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周巡总是用他那双桃花眼四处放电,原来他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现在不能说他这是放电了,他那应该属于漏电。

漏电的周巡完全不知道他的关老师在苦恼些什么,继续扇动着纤长的睫毛展现他的无辜。

“那你确实挺厉害。”关宏峰一语双关,决定不再就这个问题进行纠缠,只能进行下一个问题:“说说关宏宇吧,你为什么能看到他?”

“那关老师为什么能看见鬼?”

狼崽子养大了,会咬主人了。关宏峰勾起嘴角,算是明白了周巡的套路。这句话反守为攻,看似回答了他的问题,实际上是打算让他错误地将自己的经历往问题上套。

“我天生的,但你不是。”关宏峰满意地欣赏着周巡因为语塞而露出的窘迫。

他后天的,关宏峰只需要和周巡确认这件事就够了。作为一个天生见鬼的考据派,关宏峰早就查阅了所有能用来解释这种现象的古书典籍。后天见鬼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经历过死亡,真正走过鬼门关;二是被鬼上身。以周巡的情况来看,关宏峰推断是第一种。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在隆达的那个夜晚,被心绞痛扰得无法入眠。那或许就是周巡正在经历危险。

想到这,关宏峰又感到心脏像刀割一样痛。他抚上周巡的后颈,果然又摸到了那个狰狞的疤痕。或许就是这个,让他在生死之间徘徊。他坚信周巡不是个畏死之人,能让他战胜死亡的一定是某种强烈的执念,或许是正义又或许是责任感。越想心里越热的关宏峰,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上了周巡的额头。

这是充满柔情却没有情欲的吻,与关宏宇的完全不同。

“关老师……”周巡心里升腾起一股罪恶感。他不敢告诉关宏峰,他想要的不止是他的柔情,还有他的欲望。

“我不知道你在卧底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但我猜想一定很凶险。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说,你能回来真好。”关宏峰努力保持平静地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声音竟有些颤抖。

“你要我等,我无论如何都会回来等你啊。”周巡起身用双臂环住了关宏峰的脖子。

关宏峰这才想起来,他被调任隆达派出所所长前,他同周巡说的那句话。

两年不长,等我回来。

原来,你是为了等我回来。

关宏峰猛地推开周巡,背过身去,慌乱地喘着气。就在刚才,他的脑海里竟然出现想要把手伸进周巡衣服里的冲动。

他渴望抚摸那片皮肤,想要他在自己身下颤栗,想把自己埋进他的身体里,听他发出甜腻的呻吟。

“我在想什么?”关宏峰在考虑要不要先给自己一耳光清醒清醒。即便这个画面,他已经在无数个梦里演练过了,但是对着当事人白日宣yin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难堪。

周巡是他的下属,是他的学生,是他的战友。他们之间,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感情,但不应该有……欲望。

被推开的周巡并不知道关宏峰内心的挣扎,他突然觉得很后怕,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搂了上去呢。关宏峰那个吻,明显是对他涉险的一种安慰,他为什么会不知足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关队。你别误会。”周巡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却又收了回来。他能做的只是这样苍白无力地解释。

“没事,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关宏峰听到身后周巡小心翼翼的声音,慌忙向后摆了摆手。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尽力让沉静下来。

原来,他这么讨厌被男人碰触啊。周巡脸上还是挂着笑,心里却一阵苦涩。不过关宏峰的话还是触到了他心里的软肉上,即便生理上厌恶,也能告诉他“不是你的问题”。周巡苦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坐到椅子上。

感觉到周巡主动与自己拉开了距离,关宏峰赶紧回过头,看到的却是对方脸上无所谓的笑。

这个笑却刺痛了关宏峰,他想起之前关宏宇和周巡的那个吻。好不容易冷静下的情绪,又起了波澜。关宏峰快步走上去,提起周巡就往桌子上推。

“干……干什么?”周巡吃了一惊,他不明白关宏峰这么做的意图。

“现场丢失了一枚弹头,我要检查一下。”关宏峰不由分说地扒下了周巡的外套,随意地扔在一边。

周巡挣扎起来,他知道关宏峰已经起疑了。但是他没猜到关宏峰竟然是用这样直接的方式来作证他的怀疑。

“你会撒谎,但物证不会。”关宏峰扯住他T恤的下摆,利落地掀了起来。

裸露的腰腹和胸膛看得关宏峰呼吸一窒。上一次看到周巡的身体还是在他们去外地公干的时候,俩人忙活一天,全身汗臭又疲惫不堪,便找个了公共澡堂一起清洗了身子。那时候的周巡还没有现在这般健壮,像个豆芽菜似的,干巴巴的肌肉包裹在他纤细的骨骼上。关宏峰那会调侃,如果周巡再强壮一点,绝对可以徒手把人打死。也是那一次,他见到了被花洒打湿了刘海的周巡。周巡的眉眼本就精致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无论是哪种情绪的眼神,都会被它好看的形状装点得妩媚多情。现在,软湿的刘海卷曲地挡在一只眼睛前面,将周巡脸衬得带了些与男性不符的柔和。关宏峰看得有些入了迷,不由自主地说道:“你把头发留长一点,肯定很好看。”

所以他现在变壮了,头发也留长了。关宏峰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人,居然就按照他的期望在改变着自己。

这样的想法让他变得大胆起来。他一手抚上周巡饱满的胸膛,另一首扣住他的皮带,粗暴地解开。

这一次,周巡彻底慌了。他以为关宏峰只是为了检查他身上是否有弹孔,没想到他的意图并非如此。

“关队,关队。你干嘛?我下面不可能有弹孔。”他希望关宏峰能想起他把自己约到这里的初衷。

“是吗?”关宏峰一把撤掉了周巡的裤子,将微凉的手掌探进他的内裤中,揉捏着在梦里为他颤抖的臀部。不安分的手指卡在两瓣臀肉之间来回摩挲,时不时用指尖地顶弄着因为紧张而闭合的入口。

“可是,你这里分明有个洞啊。”


【TBC】

抱歉,老关有点ooc了,总觉得他说不出这种话,但我就是想让他拿骚话撩周巡,哼!










肉爪不想掉毛

我眼中的关周及小关周(开会太无聊的产物)

每个人对角色的理解可能都不一样,所以表达出来也是千差万别。很多人觉得原作里周巡是单恋了十五年,老关是个连自己亲弟弟也能利用的理性机器。但我的个人理解是,老关对周巡其实很不一样。01年,他们初次见面,周巡认出了这个承包了一半以上表彰大会的关宏峰,这不稀奇。但,关宏峰居然也认得周巡。虽然周巡自己的理解是受表彰和受批评一样出名。实际上,如果他如他所受到的那些处分一样,真的是个不守纪律,脾气暴躁,冲动的问题警察,关宏峰会伸手拉他一把吗?关宏峰愿意把他留在身边,肯定是真正地去了解过这个劣迹斑斑的青年。关宏峰比周巡想得要了解他。

一个自以为单箭头的一见钟情,实际上他不知道对方早就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心里。...

每个人对角色的理解可能都不一样,所以表达出来也是千差万别。很多人觉得原作里周巡是单恋了十五年,老关是个连自己亲弟弟也能利用的理性机器。但我的个人理解是,老关对周巡其实很不一样。01年,他们初次见面,周巡认出了这个承包了一半以上表彰大会的关宏峰,这不稀奇。但,关宏峰居然也认得周巡。虽然周巡自己的理解是受表彰和受批评一样出名。实际上,如果他如他所受到的那些处分一样,真的是个不守纪律,脾气暴躁,冲动的问题警察,关宏峰会伸手拉他一把吗?关宏峰愿意把他留在身边,肯定是真正地去了解过这个劣迹斑斑的青年。关宏峰比周巡想得要了解他。

一个自以为单箭头的一见钟情,实际上他不知道对方早就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心里。

周巡说他用了十五年,也没交下关宏峰这个朋友。没错,他确实没交下这个朋友。因为关宏峰没把他当朋友。关宏峰根本没有朋友。那周巡算什么?周巡应该是关宏峰身边除了亲人之外,最亲近的人了。在原剧里,关宏宇给关宏峰拉来了许多“朋友”,刘音、高亚楠、崔虎,关宏峰信任他们吗?并不,他不信任所有人。他对他们的信任是不得已而为之,是关宏宇单方面把俩人的秘密泄露后,他不得已的“信任”。若说他信任过谁,大概只有韩彬了,而对韩彬的信任也是建立在聪明人之间的博弈之上。所以他对周巡,在“信任”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那哪里特别?关宏峰面对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着周巡,他会有很多灵动的神情。当然,这都是周巡自己折腾出来的,而关宏峰也是猫看耗子一样,由着他折腾。

所以,我不认为周巡单箭头。

再说说关宏宇和周巡。这两位,其实也挺有火花的。小关从性格上是真正的明,大关才是暗。关宏宇像个太阳,开朗活泼,吸引周围的人向他靠近。他给他哥撩了一堆妹子,奈何他哥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给他哥组了一堆队友,虽然他哥每次都告诉他不需要。周巡跟着关宏峰久了,也就习惯了他那个对人不冷不热的性子。但是关宏宇假扮的关宏峰就不一样了,他会安慰周巡,会喝飘了跟周巡臭显摆,他让周巡从“关宏峰”身上体会到了点人情味儿。周巡是个聪明人,也同时是个柔软的人。他从开始得知关宏宇在假扮关宏峰之后,没有抓关宏宇,连摊牌,他都选了个没人的地方,说明他把这么久以来关宏宇的所有行为一一品味过了:关宏宇的安慰,关宏宇还给他的配枪(这里我必须吐槽老关,在公交上抢了周巡的枪,拆了扔树丛,完全不管周巡是否会因为丢枪被处分,而宏宇却把枪丢还给周巡),关宏宇对案件的执着……周巡已经在心里确定,他不是一个坏人,也不可能是灭门案的凶手。从这里看,周巡是个会记得别人好的人,所以才把关宏峰十五年前的提携记忆的一清二楚。多好的人,他值得去好好被爱。所以我写的关周都不是单箭头,我想让老关或者小关好好爱他。


肉爪不想掉毛

【关周】殊途(十一)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生理期请了一天假……就躺在被窝里码了一章出来。期间睡过去好几次,所以一整天才写出这么点东西。


【正文开始】


这种人迹罕至的荒凉,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异样。每一处景象都在暗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导致此处人去楼空。周巡不敢做太多设想。他现在的任务是调查嫌疑人的住所,以及走访他经常出没的场所。他开始回想赵茜汇报给他的资料:嫌疑人叫乔宇,无业,道上绰号乔四,跟着幺鸡倒蹬白面儿。曾经在警校就读,家里有个弟弟,患有重病,需要很多钱治疗,所以中途辍学,走了偏门。曾经执行过卧底任务的周巡第一反应是思考这个乔四有没有可能是警队派出去的卧底。但他现在背上人命了,死者没有江湖背...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生理期请了一天假……就躺在被窝里码了一章出来。期间睡过去好几次,所以一整天才写出这么点东西。



【正文开始】


这种人迹罕至的荒凉,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异样。每一处景象都在暗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导致此处人去楼空。周巡不敢做太多设想。他现在的任务是调查嫌疑人的住所,以及走访他经常出没的场所。他开始回想赵茜汇报给他的资料:嫌疑人叫乔宇,无业,道上绰号乔四,跟着幺鸡倒蹬白面儿。曾经在警校就读,家里有个弟弟,患有重病,需要很多钱治疗,所以中途辍学,走了偏门。曾经执行过卧底任务的周巡第一反应是思考这个乔四有没有可能是警队派出去的卧底。但他现在背上人命了,死者没有江湖背景,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要抓活的,这是周巡现在唯一的想法。

来到乔四落脚的房间门前,周巡先是谨慎地敲了敲门,然后贴在门上仔细地聆听了一会,确认里面没有声音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开锁工具,插进有些生锈的锁孔里,小心翼翼地转动。

不消一会,就听咔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周巡一手轻推房门,一手摸上自己腰间的配枪,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结构的传统民居。屋内陈设简单,玄关放着一个简易鞋架,上面放着一双黑色的男式拖鞋。客厅只摆了一个茶几,连电视都没有。客厅南边连着一个阳台,里面只放了些杂物。现在是白天,室内的窗帘却全部是闭合的,这让周巡感到很不舒服。他套上鞋套,戴好手套,穿过没什么东西可看的客厅径直来到卧室。卧室里倒是放了不少东西,其中最令周巡在意的是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奇怪红色壁画。与其说是壁画,不如说是某种符号。周巡定睛看了一会,便觉得十分不适。或许是因为那些红色,也或许是因为扭曲诡异的线条。周巡闭上眼睛舒缓着因为视觉带来的不适,可他却惊讶发现,这些图案宛如刻在脑子里一样,越是不想在意就越是清晰。他甚至觉得有些眩晕,以至于他不得不蹲在地上来安抚翻腾的五脏六腑。

“操,这都什么玩意?”他骂了一句,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还有别的东西要找,不能在这里耽搁。周巡在心里告诉自己,必须得转移注意力才行。他离开了卧室,走进另一个房间。

这间看起来是个书房。一个巨大书架上面码满了各种书籍,这与乔四混混的身份颇为不符。周巡走近了,发现书架上书大部分是关于格斗技巧、反侦察、枪械使用的,还有一些是历史科普书籍以及武侠小说。周巡一本一本看过去,终于在第三排的末端看到了一本书脊空白,甚至有点破旧的书。因为书脊上没有字,周巡无法猜测书里的内容。于是,他将它抽了出来。

翻开。

“我操!”周巡惊得双手有些颤抖。

书里面记载了很多血腥、疯狂的仪式,那些残破的肢体被摆成一个图腾,好像是为了召唤什么东西。而执行仪式的图腾,竟然与乔四卧室墙壁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正当周巡打算掏出手机把这些东西都拍下来带回去再仔细研究时,客厅里传来了一阵开门声。周巡赶紧把书塞回到书架里,轻手轻脚地躲在门后的角落里,偷偷观察客厅里的情况。

乔宇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回来一个无论从衣着打扮还是神态举止来看,都像是特殊行业从业者的姑娘。

周巡没动,默默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你这地方够难找的,而且……够破的。”女孩的话里充满了鄙夷。

乔宇也不怒,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付钱,你办事就完了。哪那么多说道?”

女孩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开始脱外套。在她脱到只剩内衣时,乔宇制止了她。

“这样就行了。”

女孩好像也乐得不用脱光,神态自若第坐在沙发上,妖娆地打开自己的双腿。

周巡突然有点不想看了,单身这么多年,陪伴自己的只有五指姑娘,好不容易爱上个人……还是个男人,真到这一步,搞不好他还是主动打开身体的那一个。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看到乔宇伸手摸向后腰。

这个动作他再熟悉不过了。

周巡暗叫不好,来不及多想就冲了出去。为了活捉乔宇,他收回了摸向配枪的手,转而抬腿朝对方的手肘踢了过去。

手肘被击的乔宇险些将手枪扔了出去。他踉跄了一下,向后撤了一步,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那个险些被杀的风尘女尖叫着想要从房间里逃出去,手忙脚乱间竟然被茶几绊倒。而她倒下的角度正对着乔宇枪口的方向。读了四年警校的乔宇没有错过这个机会,立刻拉下保险,手指勾动扳机。

周巡见他铁了心要杀死这个女人,再加上此时扳机已经扣下,他没有丝毫犹豫地闪身挡了上去。

这不是他第一中枪,但这一次不同的是,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

还挺奇妙的。

另一边的长丰支队里,负责调取道路监控的赵茜很快就找到了乔宇的车。

“关队,从监控看,乔宇的车在半个小时前驶入莲花路,那是他回家的路。”

关宏峰猛地站了起来,赶紧拿起手台让第二外勤探组前往莲花小区。

“小汪,备车,快!”

汪苗被叫得一愣,也不敢怠慢,赶紧跑出去提了个警车载着关宏峰与第二探组一同驶向莲花小区。

乔宇手里有枪……

千万别出事,周巡……

关宏峰感到心突突地跳,这种心慌的感觉他只经历过两次,一次是他母亲过世的前一晚,还有一次就是他在隆达那两年,夜里心脏突然就绞痛起来,折磨了他整整一晚,这第二次他至今没搞清楚是为什么。但以他这么多年见鬼的经历来看,这大概是某种预感,自己身边人即将出事的预感。

“快点,小汪。”

“已经很快了关队。”

“拉警笛!”关宏峰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拉警笛不仅意味着他们可以不守交通规则,还意味着嫌疑人会提早发现他们,甚至可能导致整个行动失败。

但,他更不希望周巡出事。碰上周巡,他关宏峰才觉得自己不是台破案的机器,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小汪被关宏峰严肃的神情吓得赶紧拉响警笛,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地朝着莲花路驶去。

关宏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车,又爬上那老旧的楼梯,他只觉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软无力。他从没像现在一样感到恐惧。母亲过世时,他是一复一日地看着她的生命走向凋零。而现在,他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一直以来珍视的水晶球,在自己面前被摔得粉碎。

我自己去……

好!就你自己去!

关宏峰记得,他们临别前说的话。

是自己……让他涉险。

“呕!”关宏峰赶紧捂住嘴,压制翻涌的呕吐感。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厌弃自己。

为什么不坦率一点,为什么非得言不由衷。

如果周巡没事,他一定要告诉他。

周巡,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

关宏峰推开门,就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衣衫不整,头部好像撞到茶几,正流着血。男的……不是周巡。关宏峰率先肯定是这件事。他松了口气,抬脚就想要往里走。

“诶!关队,鞋套。”技术队的小李跟在他身后提醒道。

关宏峰这才稍稍恢复了理智。他套好鞋套,快步走进去。一进入客厅,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搁在心尖上的人,也是这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周巡。

关宏峰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周巡此时正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吸着烟。外套里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他的头发凌乱,湿答答地垂着,白皙的脖子上还沾着些血迹。整个人仿佛脱力一样,疲惫地坐在那里。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周巡。

一个散发着属于死亡的鬼魅的周巡,妖冶地绽放。

室外的阳光透过残破的窗帘照进来,照在关宏峰身上。

坐在阴影中的周巡,仰起头望着他。

站在阳光下的关宏峰,垂着头,回望。

时间仿佛静止了。

“关队,关老师,老关……”

我在。关宏峰伸出手。

周巡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和他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时候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了,晶莹剔透地跌落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水渍。

周巡回握了那只伸向他的手,然后整个人都被拖着揽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是关宏峰的味道。

周巡闭上湿润的眼睛,把头靠在那个他朝思暮想的肩膀上。低低地呢喃:“我回来了……关老师。”

只要你还在,多少次,我都会回来。


【TBC】

明天有应酬,再更不一定啥时候,反正就是抽空写,有空就写点。





肉爪不想掉毛

【大小关周】殊途(十)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原作里大家都吐槽全世界都分得清关宏宇和关宏峰,就周巡分不清。我这是全世界都不知道有个关宏宇和关宏峰,就周巡知道😂算不算给巡花出了口气。


其实我们都一样。

周巡是这么回答的。对于那些经历,他不可能说给任何人听,尤其是关宏峰。他们兄弟二人共用一个躯体,他若告诉关宏宇,就等于关宏峰也知道了。

他是害怕关宏峰知道他的感情吗?

显然不,因为他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十五年,那人未曾给过他任何回应,他也没有任何奢望。他怕的是,关宏峰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他不想让他的感情成为关宏峰的负担。

所以,他选择不说。

关宏宇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本不打算就此罢休,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原作里大家都吐槽全世界都分得清关宏宇和关宏峰,就周巡分不清。我这是全世界都不知道有个关宏宇和关宏峰,就周巡知道😂算不算给巡花出了口气。


其实我们都一样。

周巡是这么回答的。对于那些经历,他不可能说给任何人听,尤其是关宏峰。他们兄弟二人共用一个躯体,他若告诉关宏宇,就等于关宏峰也知道了。

他是害怕关宏峰知道他的感情吗?

显然不,因为他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十五年,那人未曾给过他任何回应,他也没有任何奢望。他怕的是,关宏峰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他不想让他的感情成为关宏峰的负担。

所以,他选择不说。

关宏宇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本不打算就此罢休,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他刨根问底的计划。他伪装成他哥的语气,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来人正是小汪。

小汪看了一眼屋内二人,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于是磕磕巴巴地说道:“关……关队,物证,物证那边,对,是物证鉴定中心,刚才打电话来了。”

“怎么说?”开口的是周巡。

“确实在死者的伤口里找到了砖头上的碎屑,并且也检验出了那些不属于死者血液的DNA。”小汪看着报告说。

“你让赵茜去一趟,把报告和证物取回来。顺便把DNA输入数据库进行筛查,我今天就要结果。”周巡完全喧宾夺主,并没给“关队”任何开口的机会。

小汪惊讶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支队长还没说话,周巡这个助理就已经把事情安排完了,还是当着一把手的面儿。

关宏宇看出了小汪的窘迫,及时打了个圆场,他冲小汪点点头,说道:“去吧。”算是默许了周巡的一切安排。

小汪这才应了一声,小跑着执行任务去了。

“怎么?怕我露馅?”关宏宇又挂上了一脸坏笑,居高临下地看向周巡。

周巡不悦地瞟了他一眼,站起身想要离开。但关宏宇还是快了他一步,将他重新按回到椅子里。

这是属于关宏峰的身体,虽然分配以后他晋升神速,早早从前线退下,做起了幕后指挥,但是他的体格依然强壮,无论是力量还是体型,都在周巡之上。

“周巡,我哥在格斗方面是个棒槌,但他警校毕业时的格斗成绩却是历年毕业生中最高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周巡,关宏宇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让他每个细胞都切换到了戒备状态。

“因为,那是我。”说罢,关宏宇就钳住了周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那是关宏峰的脸,周巡想。

一个温热的触感贴在他的嘴唇上,他确定那是关宏峰的气息。这让周巡感到有些恍惚。他意乱情迷地张开双唇,接纳了钻进来的湿润的舌头。

抓着下巴的手转移到了脑后,关宏宇按住周巡的头,让那人更加贴近自己。他变换着角度与周巡纠缠,让灵活的舌头舔遍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皮肤。

这是关宏峰,是他渴望了十五年的人,是他宁死也不愿放手的人,周巡这样麻痹自己。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绵长的亲吻里,甚至分开时竟然感到了一丝不舍。

关宏宇用手指擦了擦周巡被唾液沾湿的嘴唇,他读出了面前这个男人眼里充满寂灭的感情,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关宏宇……你……”周巡的声音透着负罪感,他不想把谁当做谁的替身。

“我替我哥吻的。”关宏宇没让他说完,抹掉了脸上转瞬即逝的悲伤,换上了他标志性的玩世不恭,丢下这句话和还在怔怔发愣的周巡,离开了支队长办公室。

下午,从物证中心回来的赵茜已经通过警方的数据库比对出了另一份血液的DNA。

会上,赵茜介绍了嫌疑人的出身、人际关系、体貌特征等个人信息。关宏宇自知在分析推断这些动脑子的事情上他远不如他哥,所以在会议途中他不得不去了一趟厕所,把他哥换了回来。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放完水回来的关队有什么不同,只有周巡看出了他的异样。因为这个关队,总是不敢与他对视,只要他们四目相接,他就会移开目光。这种躲躲闪闪的行为,厚脸皮的关宏宇可干不出来。

周巡突然想起上午那个缠绵的吻,理论上这是属于身体的记忆,也就是说关宏峰是知道的。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一点,再结合现在对方的反应,周巡就心里一阵阵地疼。

实际上关宏峰确实在生气,但他生气的不是关宏宇擅自用这具身体亲吻了周巡,而是周巡当时的情动的回应,在他明明知道对象是关宏宇的情况下……

“能够获取到警队失枪以及报废枪支,这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涉黑背景。但是从他枪杀第一名被害人的动机来看,并非江湖纷争。”关宏峰用他惯有的冷漠语气有条不紊地陈述自己的推断和分析。

“被害人社会关系简单,并无不良嗜好。她被害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周巡看了一眼投在幕布上的信息,提出自己的疑问,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两年的卧底经验不仅教会了周巡如何撒谎,也教会他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那些地狱般的日子早就让他的皮囊和灵魂变得四分五裂。更何况,他也确确实实地从地狱门前走了一遭。

“作案动机不明,目标选择没有明显特征,这正是本案最棘手的地方。不管怎样,嫌疑人已经锁定了。”关宏峰眼里突然多了些狠厉,任谁都听出了他言语之间含有的愠怒。

周巡的平静深深地刺痛了他。关宏峰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周巡做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他根本没有立场去生这闷气。

他想拥有这样的立场,一个可以指责他与别人接吻的立场。

“周巡,你带人去嫌疑人住所和他经常出没的地方排查下。”关宏峰看都没看周巡一眼,只是低着头整理手中的资料。

被无名怒火波及的周巡也跟着暴躁起来,他腾地站了起来,说道:“我自己去,人多太显眼了。”

莫名较劲的两个人把整个支队的气氛都搞得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在纳闷早上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突然别扭起来了。

要不怎么说办公室恋情不可取呢,众人腹诽着。

“好,就你自己去。”关宏峰啪地一声将刚整理好的资料拍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关宏峰虽然表面温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才是最强硬的那一个。当年的周巡酗酒,打架,不仅打嫌疑人,还打了嫌疑人的律师,以及律师找来的假证人,就连上来拉架的同事都让他给揍了。就这么个检查比方案还厚,一年的处分累积下来快赶上全支队总和的主儿,愣是在被警队开除前让关宏峰给留下来了。那时候大家就意识到,关宏峰才是真的不把那些官僚做派放在眼里。

周巡从上衣兜里掏出牧马人的钥匙,按照赵茜给出的地点开始逐一走访。跟踪盯梢这种侦查必修的东西,他的成绩一直不俗,当然也包括撬锁。

周巡来到嫌疑人的住所,将自己的牧马人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以掩人耳目。他自己则在周围简单的转了一圈,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出入口。

这是一个颇有年头的老式开放小区。每一栋住宅都有将近三十年的样子,有一些甚至连墙体都开始剥落了。园区里杂草丛生,也像是很久没有被打理过。周巡看着眼前凋零破败的景象,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悄然升起。


【TBC】



肉爪不想掉毛

【关周】殊途(九)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本章内容都是回忆,主要交代周巡之前的一些经历。这一章……是我写得最痛苦的一张(各种意义上的痛苦,令人头秃。)


【正文开始】


我是人类吗?如果不是,那我是什么?

周巡站在浴室里,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地冲刷身体。整个浴室都被寒气四溢的水雾笼罩。周巡绝望地将花洒丢在地上,刺耳的声响和潺潺的水流声在青灰色的墙壁间回荡。

卷曲的黑发上还挂着些暗红色的血迹,周巡赤着身体坐在地上急促地呼吸。他分不清顺着脸颊流下的到底是泪还是水。

身上的血腥味就像怎么也冲不掉一样,周巡跪在地上干呕了几下。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无法忘记那种临近死亡带来的感觉。他...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本章内容都是回忆,主要交代周巡之前的一些经历。这一章……是我写得最痛苦的一张(各种意义上的痛苦,令人头秃。)

 

【正文开始】

 

我是人类吗?如果不是,那我是什么?

周巡站在浴室里,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地冲刷身体。整个浴室都被寒气四溢的水雾笼罩。周巡绝望地将花洒丢在地上,刺耳的声响和潺潺的水流声在青灰色的墙壁间回荡。

卷曲的黑发上还挂着些暗红色的血迹,周巡赤着身体坐在地上急促地呼吸。他分不清顺着脸颊流下的到底是泪还是水。

身上的血腥味就像怎么也冲不掉一样,周巡跪在地上干呕了几下。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无法忘记那种临近死亡带来的感觉。他的一生,就像一部电影,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播放。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卧底身份被识破了。

这个任务是两年前,由施广陵亲自派给他的。关宏峰被下派隆达派出所,刘长永被任命为临时支队长。本来要被委任为临时副支队长的周巡,被施广陵用内部邮件叫到市局,说是另有安排。

跟了关宏峰多年,周巡已经学得很乖了。原来讨厌的事,现在也学会去接受甚至游刃有余地周旋其中。对于施广陵这种人,周巡自然是打心眼里讨厌的。但是关宏峰早就磨平了他的棱角,他现在知道什么时候该给笑脸,什么时候该给拳头。

“卧底?”

周巡来到施广陵的办公室,对方并没有过多寒暄,而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对。我们用了两年才摸清这伙毒贩的底。整个集团的结构我们已经了如指掌,但还缺少决定性证据。他们太狡猾太谨慎了,没法人赃并获任何行动都只能功亏一篑。”施广陵神色凝重地指出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周巡知道,只要涉及毒品,绝对是大案。大案代表什么?大案代表立功,代表他可以与关宏峰平起平坐。

与那个人并肩而立,这不正是他追求的吗?

“可是……”周巡迟疑了。

因为关宏峰被调职前,曾经对他说:两年不长,等我回来。

等他回来。

他要他等。

“你怕死吗?穿上这身警服那一天,你难道没有宣誓吗?”周巡的迟疑让施广陵出离愤怒,好像自己有眼无珠挑了一个饭桶。

“不,不是。”周巡咬了下嘴唇,握紧拳头下了决心,说道:“我去。”

那一刻,周巡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漫长的两年。

毒瘾、性、虐杀……这些本来离他很远的东西,突然充斥在他周围。他折磨着自己的身体,让那些毒贩一点点放松对他的戒心。

直到有人匿名向集团核心透露组织内部可能有警方卧底,本就令人胆战心惊的日子让周巡更加如履薄冰。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代号为夜枭的毒贩终究还是怀疑到了他头上,在与加拿大人交易的前一天……

那把枪就抵在他的脖颈上,像一把铡刀。而他,就是刑场上即将被斩首示众的死刑犯。夜枭有很多奇怪的癖好,比如他每次处决叛徒一定要有仪式感,比如他独特的性癖。夜枭曾经打算开发周巡的身体,但最终还是作罢了。他说周巡应该养成狼,而不是母狗。现在,他正拿着枪,让他养了两年的狼体会什么叫“仪式感”。

“周儿,我亲自送你上路,也算待你不薄了。”

夜枭的枪口是冷的,但子弹穿过身体时的感觉居然是热的。打在这个位置,人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带着清晰的意识体会生命从自己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那或许就是血液的温度吧……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流,流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背上,和他身下的那片泥土上。

卸了力气的身体,瘫软在地上。周巡想要站起来,但是他连抬起头都做不到。血好像流到眼睛里了,他的眼前一片赤红。

有什么人,正在向他走来。

他看不清。

那人在他面前站定,开口对他说:“两年不长,等我回来。”

他说,让他等他回来……

一股热流顺着眼角滑落,与赤红的血水融在一起。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死亡就是席卷而来的巨浪,他不过是岸边的一颗细沙,只能任其将自己带走。

没了围观的人,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自己。

周巡睁着双眼看到关宏峰身影原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让我等他,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周巡挣扎着动了动,即便只是移动了手指。但就这轻微的一个动作,就让他好像找回了生命的感觉。他从来都是个唯物主义者,他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有灵魂,更不信有轮回。但现在,他明显地看到,他挪动的手指,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不可以,不,不。周巡拼命地把手按回去,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身体都开始变得越来越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

心有执念的亡魂,很难往生。他们的终局,往往是化为厉鬼。所以五福才讲,人生最难之一便是善终。周巡自知这一生杀孽深重,他定当无法善终。所以他才不那么在意生死,防弹衣也是能不穿就不穿。

但此时,他比任何人都想活着。

天空突然变成了一个海平面,脚下也已成万丈深渊。周巡知道,他如果任由自己沉下去,可能就真的永远无法上来了。他拼命地向上游,可海面却越来越远。深渊之下,数以万计的手伸向他。有的鲜血淋漓,有的形若枯槁,有的甚至是小孩子的手。求生的念头让他挣脱了那些攀附在他身上的手臂。

最终,他还是筋疲力尽地游到了海面上。

海面上一个静谧的世界,巨大的圆月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周巡站在海面上,心境竟突然平静下来。他环顾四周,发现海面上突然多了成片的莲花灯,每一个都安静地漂浮着,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他看到了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个被柔光笼罩的门。满眼的浮灯和柔光,一切都那么美好。周巡被吸引着,向那个门迈出脚步。

“等我回来……”

是关宏峰声音!

周巡猛然惊醒,周围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脚下的海水变得像血液一样腥臭粘腻,血色的月亮散发着渗人的光。这一次,他在海面上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岛,岛上长满了扭曲的植物,在血色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光怪陆离。除了植物,岛上还有一个人。那人面无血色,圆睁着双眼,眼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鲜血浸染了那人大半张脸,连身下的土地都是一片腥红。

那是他自己。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他奔向那个荒芜的岛,他不在乎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他只想回到那个世界,那个有人要他等的世界。

“哈……哈……”

周巡突然睁开眼睛,像窒息了很久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他重新看向周围,虽然视线还有些迷糊,但他还是认出了这是他被“处决”的地方。手上的干涸的血液以及脖子上伤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他真的“死而复生”了。周巡单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挺起上身,摇晃着站起来,向他不舍的“生者”的世界走去。

夜枭算得上是一个精明狠绝的人,否则他不会因为一句告密就处死了自己一直青睐有加的手下。自认处理了周巡,便万无一失的夜枭为了不让卖家起疑,并没有更换交易地点。

理应如此。在特警全副武装将他们重重包围之前,他一直这么想。

这次的卧底行动,给周巡带来了连升两级的机会。但是他一口回绝了,因为有个人让他在这里等……

可事情并不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让他平静地安心等待关宏峰回来。他最开始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他怎么吃都吃不饱。他像一个饿死鬼一样,看到什么都想吃,可是无论他吃了多少,他都觉得饿。一旦进入饥饿状态,他就开始犯困。而每次睡去,他都会在睡梦中无数次重复那个深入海底的过程,无数的鬼手,有肉的、没肉的,抓着他将他向下拖。每次醒来他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淋漓。

无法填补的饥饿感让周巡几乎发狂,他抓起所有能吃的东西胡乱地塞进嘴里,他的身体几乎是遵从本能地在寻找能够填饱他肚子的东西,直到他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惊醒,面前明晃晃的车灯刺激着他的视网膜,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在午夜的马路上。

我在干什么?

周巡不愿去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想找到那些能“吃”的东西。无视了司机骂骂咧咧的诅咒,他机械地向前走着。仿佛被某种无法名状的力量牵引着,周巡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一处事故现场。这是一处僻静的林间公路,道路两旁栽满了高大的水杉,密密麻麻的树木组成了一道道林墙。

即便司机车速不快,从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也确实没法及时减速啊……等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准备蹲下身去检查这具女性尸体的周巡这才反应过来事态的轻重缓急。他赶紧打开手机定位,想要确定事故位置,却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活见鬼了,这是……”

周巡茫然四顾,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这个地方。就连他走了多久,他还是通过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推断的。

我这是断片儿了?

正在他回忆今晚都做了什么时,一股顺着他脊背爬上来的凉意,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明显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趴在他的背上。

一个冰冷的触感抚上他的脖子,就像一只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章鱼触须,凉丝丝,滑腻腻。周巡屏住呼吸,僵硬地转动他的头,用余光瞄了一眼他的肩膀,果然看到了一只形状奇怪的手掌。那些手指好像被折断了一样,怪异地扭曲着。

周巡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种东西,他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他还是第一次。

“死都不怕,我居然怕个鬼?”他有些自我嫌弃地在心里啐了一口。

他壮着胆子,伸手抓住那个扭曲的鬼手,使出了一招过肩摔。趴在他背后的东西就这样被他摔在了地上。周巡这才发现,她正是这起交通事故的车下亡魂。

厉鬼的惨叫犹如魔音贯耳,周围山林的鸟雀全都被惊得四处逃窜。周巡被这声音震得险些失去意识。见厉鬼再次扑了上来,周巡抬起左臂挡住了扭曲的鬼爪。指甲划过皮革的声音,让周巡心头一颤,他低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手臂被撕开了三道见血的伤口。

“妈的。”周巡暗骂了一声。

厉鬼的攻击毫无章法但凶猛异常,任何击打都无法减缓它的攻势。就在周巡以为自己躲闪不及,条件反射地掏出配枪并瞄准了对方的头部打算开枪射杀时,却看到子弹直接穿过了厉鬼的头颅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瞬间的错误决定,让他被厉鬼扑倒在地。周巡只能卡主她的脖子,阻止她用利爪撕开自己的喉咙。他不确定掐鬼的脖子能不能把鬼掐死,但就在他即将脱力的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像被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的滤镜,眼前的厉鬼变得更加狰狞恐怖。被车轮碾碎的半个头颅,滴答滴答地渗出血水。那些红色的液体滴在了周巡的嘴唇上,一股甜腻的味道顺着他的唇缝滑了进去。失去的力气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周巡掐着厉鬼的脖子一个起身将他按倒在地上。出于本能的渴望,他赤红着双眼盯上那厉鬼的颈侧。一种冰镇美酒的甜香让饿了几天的周巡失去了理智,他来不及思考这一切事情的不合理性。他只想满足自己饥肠辘辘的欲望。

在他咬上去的一瞬间,厉鬼尖叫着化成了一律青烟。周巡贪婪地吸食那些缭绕的烟雾,他就像一个瘾君子终于获得了吗啡对神经的安抚,沉醉着,回味着。

折磨了他许久的饥饿,消失了。而周巡,也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之中。

就像关宏宇问的那样。

你到底是什么?

我还算是什么?

 

【TBC】

简单解释下吧,很多人可能读完也不知道周巡到底是什么身份,其实他就是介于人与鬼之间的一种存在,并且以鬼喂食。至于为啥变成这样,本章已经交代他在本该死亡的时候,靠自己的意志回到了身体里,等于被自己给鬼上身了……

本文私设太多,辛苦各位跟着胡思乱想了。希望我蹩脚的“自圆其说”没有让各位出戏。

肉爪不想掉毛

【大小关周】殊途(八)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开头(我居然写到第八章了,当年写LE的时候都没这么勤奋😂)


关宏峰是看着周巡从房间里逃出去的,他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只能手里攥着那人的衣服从窗前目睹他消失在雨夜中。

他不敢追上去。他害怕自己收不住情绪破坏了彼此之间的平衡,即便这个天平今天已经被关宏宇搞得东倒西歪。

一旁的关宏宇看到他哥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发出一声嘲笑。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探到关宏峰的喉咙里,一个用力将那个灵魂从身体里拖了出来,自己闪身钻了进去。

“呼,舒服多了。”关宏宇无视了他哥脸上又惊又怒的表情,扭了扭脖子,一副很放松的样子。

“你!”关宏峰生气地扑了过去,身体却径直穿了过去,扑了个空。

“...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开头(我居然写到第八章了,当年写LE的时候都没这么勤奋😂)


关宏峰是看着周巡从房间里逃出去的,他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只能手里攥着那人的衣服从窗前目睹他消失在雨夜中。

他不敢追上去。他害怕自己收不住情绪破坏了彼此之间的平衡,即便这个天平今天已经被关宏宇搞得东倒西歪。

一旁的关宏宇看到他哥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发出一声嘲笑。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探到关宏峰的喉咙里,一个用力将那个灵魂从身体里拖了出来,自己闪身钻了进去。

“呼,舒服多了。”关宏宇无视了他哥脸上又惊又怒的表情,扭了扭脖子,一副很放松的样子。

“你!”关宏峰生气地扑了过去,身体却径直穿了过去,扑了个空。

“哥,你先休息休息,好好想想你和那个宝贝徒弟之间的破事。剩下的事,我来替你办。”

关宏宇说着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仰头咕咚咕咚地喝着,喝完还不忘心满意足地打了嗝。

“我是不喝酒的。”关宏峰站在一旁,板着一张脸警告他这个不安分的弟弟。

“哟,周巡这上衣兜里还有烟呢?我还以为他带走了。”关宏宇继续无视来自关宏峰的警告,擅自抽出一根点燃,夹在指间吸了起来。

虽然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但是关宏宇很少有机会占据主导权。他只有在他哥精神恍惚或者放松戒备的时候才能抢到短暂的控制权。更多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影子,只能身不由己地跟着看着听着去体验人类应有生活。所以,一旦他得到机会占用这具身体,他就会拼命放纵自己,当然这也给关宏峰带来不少麻烦。

“哥,你说跟周巡接吻,是不是就是这种味道。”关宏宇朝关宏峰吐出一个烟圈,他知道他闻不到。

关宏宇和关宏峰是两个共存的个体,那具共用的躯体,就像一个公共存储器。关于身体的记忆,他们是共有的,无论负责主导的那个人是谁。所以关宏宇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哥的身体曾经有过哪些欲望。但是灵魂的记忆却是分开的,关宏峰心里的想法他终究是猜不透的。比如他哥到底喜不喜欢周巡,或者只是个单纯的同性恋,性欲作祟?他不太确定。

同样,关宏峰也不知道关宏宇的想法,比如为什么他会对周巡感“性”趣。

“你最好别做多余的事。”关宏峰继续警告。

关宏宇掐灭手中的香烟,把烟蒂丢到餐桌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因为关宏峰倒在地上而蹭的一身灰后站了起来。

“你要是喜欢他,我今天去帮你把他办了怎么样?”关宏宇指了指下面还没软下去的部分,还不忘加一句:“反正你也感觉得到。”

关宏峰突然很羡慕周巡的体质,他发誓他从来没像现在一样想揍关宏宇一顿。

见关宏峰铁青着脸,关宏宇笑得得意洋洋。为了不让他哥给自己气出脑淤血,他收起轻浮的表情,严肃地说:“逗你呢。”

见关宏峰脸色渐缓,作死二号种子选手关宏宇再次发动技能:“我要真把他睡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啊?还是算咱俩的?”

“你再合计这事,我就挥刀自宫。”关宏峰冷冰冰的声音既不怒也不恼,只是毫无感情,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关宏宇闻言,紧张地眨了下眼睛,一滴汗无声无息地从额角滑了下来。

考虑到被关宏宇占据身体这件事可能会影响破案进度,关宏峰将自己对案情的分析和推测一五一十地讲给关宏宇听。虽然期间对方被讲睡着了两次,但那些知识好歹是存在共用的大脑中的,关宏宇还是掌握了大部分信息。

第二天一大早,关宏宇开着周巡的车来到支队就遭受了大家的“注目礼”。

“关队早……”

陆陆续续地有人向自己打招呼,关宏宇略点头示意,跟着关宏峰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该如何天衣无缝地伪装成他哥。

但是今天早上很奇怪,所有人都在用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他。

“什么情况这是?”关宏宇手里拿着周巡的外套,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推开支队办公室大门。他一眼就找到了周巡的工位。

此时的周巡正侧着身靠在桌子上和新来的小汪讨论着什么。关宏宇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今天的装扮。里面的衣服还是类似的款式,只不过颜色换成了白色,裤子也不是昨天那条,但是今天这件似乎更加紧身,臀缝都若隐若现。

妈的,他故意的吧?关宏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感到身体有些许灼热。

“你昨晚脱掉之后忘记拿走了。”

听到关宏宇的声音,周巡像才看到他一样,也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伸手去接被递过来的衣服。

这句话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海面下爆炸了。支队里没说话,但几位女警羞红的脸终于让关宏宇明白从他进入支队开始就出现的怪异现象是怎么回事了。

他先是觉得有些好笑,便没去理会。但很快,他便在心里盘算要不要推波助澜,让事态向更有趣的方向发展。

天生行动派的关宏宇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他哥添麻烦的机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头贴在周巡耳侧,轻声说道:“到我办公来一趟。”

这回别说女同事,连一旁的小汪都红着脸默默走开了。

周巡皱了下眉,他立刻意识到这个人根本不是关宏峰,但又不好在支队戳破这件荒诞不羁的事。他只能默不作声地跟着这个冒牌货向关宏峰的办公室走去。更令他头疼的是,他前脚踏出办公室,后脚办公室就炸开了锅。

“操……”

周巡从没像现在这样想把关宏宇化成一缕青烟,再吃进肚子里,让他变成一坨便便排出去。

“有屁快放!”一进门,周巡就拉过椅子坐了上去。知道来人根本不是关宏峰,他毫不在意地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关宏宇歪了下嘴角,向周巡竖了个大拇指,虚情假意地夸奖道:“不愧是跟了我哥十五年的人,一眼就分出来了?”

“他可没你那么猥琐,满脑子都是裤裆里那些事。”周巡向烟灰缸里掸了掸,继续吸着,缭绕的烟雾让他明媚的眉眼模糊起来,锐气未减却徒增风情。

“那你可太不了解他了。”关宏宇低声说道。

这话说得周巡心里一阵燥热,他以为他心里那团火已经被昨天的雨水浇灭了。他不想承认那无数个想象着与关宏峰相拥才能入眠的夜。这本就是个潘多拉的匣子,一旦打开就回不了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掩盖自己的失态,尝试转移话题道:“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调情吧?”

关宏宇假装自己没有看出周巡脸上的异样,接道:“当然不是。我哥昨天跟我说了他案情分析,我来负责传达一下。”

“他……没来,还好吧?”周巡没敢正视关宏宇,很怕泄露心事一样,目光瞟向别处。

“他来了,我俩是一体的,他在哪我在哪。只不过,这里太亮了,他不方便出来。”

“你也一样?”

“对。”

还挺有意思,周巡想。紧接着,他像猛然想起什么一样,重新看向关宏宇,问:“你哥那个症状,不是因为你,对吧?”

关宏宇迟疑了一下,他没想到周巡会问起这个问题,淡淡地答:“对,但也不对。”

“怎么说?”

关宏宇突然笑了,他突然站起来,绕到周巡身前,双手撑着扶手,俯下身子,与周巡四目相对。周巡想要站起来,但若真的站起来就离得太近了。他只能瑟缩着身子,尽力拉开他和关宏宇之间的距离。

关宏宇饶有兴致地观察周巡的脸,他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很耐看。除了常年跑外勤被风吹日晒的皮肤有些粗糙外,五官可谓相当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随便一瞥就是风情万种。

难怪他哥会把这个人留在身边十五年……

关宏宇抬起一只手,插进周巡脑后柔软的发丝里,暧昧地抚摸着。他看见周巡的肩在抖,心中暗爽,嘴上却说:“这可是我哥的身体,你不敢打我。”

周巡抬眼,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怒斥:“关宏宇,你不要得寸进尺!”

“周巡,我回答了你那么多问题,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的问题?或者说,我哥的问题。”

关宏宇深知,周巡的软肋就是他哥。这两人之间的互相爱慕,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就这两人不愿说破。

周巡抖了抖睫毛,闭眼忍耐着关宏宇那只不老实的爪子,吐出一个字:“问!”

“你到底是什么?”

周巡叹了一口气,心说:到底还是逃不开。

他再次睁开的眼睛,不顾骤然拉进的距离,鼻尖几乎与关宏宇的碰到一起,近在咫尺地呼吸着对方的气息。关宏宇惊讶地发现,周巡的瞳孔里闪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干涸的血液。更令他惊愕的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感受不到周巡的呼吸!

“我还能是什么?我难道不是人类吗?”



【TBC】

下一章揭露周巡的真实身份,以及他的过往。






肉爪不想掉毛

【大小关周】殊途(七)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我最近脑子里东西多所以写得勤,其实我很懒,并不会一直保持这个频率。还有热度啥的,不用担心没人看我就不写了,有人愿意看我肯定开心,没人看我也写,毕竟创作的过程也是愉悦的。 

【正文开始】


周巡平日里总是套着一件或黑色,或棕色的小皮衣,到即便到了夏天他也喜欢套着一个轻薄的外套。关宏峰那时候总是吐槽他是不是像个小姑娘一样害怕晒黑。其实周巡还挺会打扮的,这点是支队公认的。他身上那件小巧的外套总是把他的双腿衬得笔直修长,让人移不开目光。勤加锻炼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赘肉,连脂肪最多的臀部都是紧致挺翘的。队里曾经抓到过一个同性猥亵犯,那人居然好死不死地掐了周...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我最近脑子里东西多所以写得勤,其实我很懒,并不会一直保持这个频率。还有热度啥的,不用担心没人看我就不写了,有人愿意看我肯定开心,没人看我也写,毕竟创作的过程也是愉悦的。 

【正文开始】

 

周巡平日里总是套着一件或黑色,或棕色的小皮衣,到即便到了夏天他也喜欢套着一个轻薄的外套。关宏峰那时候总是吐槽他是不是像个小姑娘一样害怕晒黑。其实周巡还挺会打扮的,这点是支队公认的。他身上那件小巧的外套总是把他的双腿衬得笔直修长,让人移不开目光。勤加锻炼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赘肉,连脂肪最多的臀部都是紧致挺翘的。队里曾经抓到过一个同性猥亵犯,那人居然好死不死地掐了周巡的屁股,下场自然是被打得半死,而关宏峰居然也破天荒地没有阻止周巡殴打嫌疑人。队里的人也都说那人活该,老虎的屁股也敢摸。

“以前只知道你的腿不错,没想到这里也挺有料的。”关宏宇把周巡推到桌子上,压住对方肩膀居高临下地用目光仔细品味周巡不停起伏的胸口。

紧身的衣服完美地展现着周巡上身肌肉的轮廓,甚至连胸前凸起的两点都被很好地描绘出来。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周巡挣出一只手,挥起拳头照着关宏宇的脸打过去。

关宏宇虽然及时做出了躲闪,但还是被擦过了嘴角。他吃痛地向后踉跄了一下,周巡便趁着空档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这一拳虽然打在了关宏宇的脸上,但对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脸上连一丝泛红淤青都瞧不见,反倒是躺在沙发上的关宏峰发出了一声闷哼。

周巡以为他醒过来了,立刻推开关宏宇跑上前去。结果令他尴尬的事出现了……刚才那一拳,关宏宇毫发未伤,关宏峰的脸上却出现了一大片青紫。

“操!”周巡不知所措地骂了一句。

被疼痛惊醒的关宏峰缓慢地睁开眼睛,就见周巡正跪在他面前,用满怀歉意的眼神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刚想开口询问,就牵动了脸上红肿的肌肉,疼得赶忙捂住脸颊。

“什么情况这是?”发问的人是周巡。他完全被眼前的情况搞懵了。 

关宏宇不是鬼吗?

不是,严格意义上不是。

关宏宇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道:“我和我哥是嵌合体,当年我妈怀着我俩的时候这家伙就十分阴狠霸道,在娘胎里把我给吃了。”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关宏峰嘶了一声,显然被周巡打得不轻,他忍着疼痛继续说道:“医生说我的身体里有一部分是属于他的。一开始我也不清楚到底哪些器官是自己的,哪些不是。后来我发现,我一半的身子都是他的……”

这种闻所未闻的天下奇观让周巡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着身子让自己能够同时看到关宏峰和关宏宇。周巡在兄弟二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半晌才说道:“所以你们的意思就是,你们是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但又不是人格分裂,就是两个灵魂?我胖揍其中一个还会伤到另外一个?”

两个关同时点了点头。

周巡垂下头用手掌撑住额头。他实在难以理解眼下这个诡异情况,因为就在刚刚他分明被关宏宇下面的东西顶得生疼,那种奇怪的触感还停留在他屁股上。

所以就是关老师也……

这样想着的周巡不知不觉竟红了脸,难得升高的体温让他十分难受地想要站起来散热。

虽然他垂着头,但眼尖的关宏峰还是看到了他全身红得像水煮虾一样的皮肤。正疑惑他好端端地怎么脸红了,就看到关宏宇指了指自己下面鼓鼓囊囊的一团,关宏峰也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果然。

这下好了,三个人一起尴尬。

虽然很多事还是没有说破,但是事情却已经发生了。关宏峰用行动挑明了周巡一直在欺骗他的事实,周巡也获知了关宏峰身上最大的秘密。

周巡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这巨大的尴尬中退出的,他只知道他从关宏峰家逃离的时候把外套忘了。

津港的冬天是潮湿的,时不时就是淋漓下几滴小雨。周巡偏低的体温让他在这寒冷的雨夜里瑟瑟发抖。他摸了下口袋,发现车钥匙也在那个外套里。在回去取还是打车回家之间,他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果断选择了后者。

周巡站在路边,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发丝和贴身的黑色针织衫。黑夜和黑色的上衣衬得他脸色白皙异常,偶尔驶过的车辆还会在他的睫毛下晃出一片阴影。可能是他没打伞,也可能是他一个单身男性出现在雨夜中很可疑。他站在路边等了半天,没有一辆出租车愿意为他停车。正当他自暴自弃地想,要不回去取外套算了。一辆黑色的本田SUV停在了他面前,摇下的墨色车窗里面坐着一个人。一个周巡并不想看到的人——赵馨诚。

“嘿,这么狼狈?”赵馨诚探出头来一脸戏谑地说道。

这个人曾经是他警校的同学,后来分配的时候被分到了海港支队。上学的时候周巡并不喜欢他,当然他也不待见周巡。两个人都是那一届毕业生里成绩名列前茅的种子选手,在格斗技巧方面也是不分伯仲。但一毕业,那股无时无刻不争个高下的倔劲儿反而变成同窗之间才有的情谊,两个人即便没在同一个辖区,也依然保持着联系。

周巡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赵馨诚这人还有一个让周巡讨厌的地方,就是脸皮特别厚,比他还厚。用海港区白局的话说,就是赵馨诚这个厚颜无耻的劲儿,放到犯罪分子里,就算把他逮回来,也什么都审不出来。

见周巡不理自己,赵馨诚笑了一下,不怀好意地说道:“周巡,我提醒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出来卖却没人要的鸭子,你再不上车,被人拍了再弄个标题什么中年牛郎沿街卖笑无人问津,你怕不是写检查那么简单。这叫有损警队……”

“行了行了。”周巡挥了挥手,阻止赵馨诚继续胡说八道,然后拉开了车门,也不顾忌自己身上的雨水,一屁股坐在整洁的真皮座椅上。

赵馨诚被周巡身上的冷气熏得打了个激灵,此时他再看过去,那人确实脸色惨白。

想来必定是在雨中呆了很久吧。赵馨诚不知道周巡淋雨的原因,但这里距离关宏峰的家不远,他推测多半和关宏峰有关。

赵馨诚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偷瞄坐在后面沉默不语的周巡。对于他和关宏峰的关系,并不善于察言观色的赵馨诚都看出了端倪。关宏峰是个态度让人摸不透,任谁都看不破的完人。但是周巡就要简单许多,他虽然不是个凡事写在脸上的傻白甜,但那种只有望向关宏峰才会变得灼热的眼神,周围人都看在眼里。几乎所有相熟的人都看得出这是周巡对关宏峰的“差别待遇”。

“你今天怎么跑这边来了?”周巡突然开口问。

被打断了思路的赵馨诚,无所谓地笑笑,言不由衷地说:“咳,还不是白局,说有个资料必须今天晚上送过来。”

周巡嗤笑一声,他知道赵馨诚没说实话。对于他的真实目的,他也不想知道。

“哎我说,你不会是勾引关队不成,被人赶出来了吧?而且……”赵馨诚除了脸皮厚之外,还有一个令人望其项背的技能——作死。

“而且,你们支队下次派卧底去钓色狼,可以派你去。”

“操!不会说话就闭嘴。”周巡知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他现在整个人都在赵馨诚车上,还仰仗着对方能把自己送回家,只能全身上下都“短”。

不消一会,赵馨诚便将周巡送回了家,并借口他家离支队不远,还来得及送材料为由没有上楼溜缝喝茶。

刚一进门,周巡就立刻脱掉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他推开卫生间的门,将上衣和外裤都丢到洗衣机里,顺势就着头顶的灯光仔细看了看自己后颈上的疤痕。那是一个圆形的伤口,外翻的边缘显得有些狰狞。自从被关宏峰看到这个伤痕,周巡就不敢穿领子太大的衣服了,今天这件高领衫就是为了遮挡这块才穿的。他深知那个人的推理和分析能力有多强,如果被他抓住问个没完,周巡很难保证自己能够不漏破绽,不如干脆断了那人求知的念头。

 

 

【TBC】

 

肉爪不想掉毛

【大小关周】殊途(六)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周巡紧跟在关宏峰身后,一种被人从背后盯着的感觉引得他回了一下头。关宏峰也注意到了周巡的迟疑,停下脚步侧着身问:“怎么了?”

周巡皱了下眉,摇摇头说道:“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说罢,他挽起袖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津港的冬天,不到五点,天便黑了。

得快点,周巡想。他按下车钥匙,前方黑色的牧马人闪了两下。

“新买的?”关宏峰拉开后车厢的门,向内探了探头。

周巡本以为他会坐在副驾驶,不禁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说道:“买了很久了,一直没机会开。”

“看来你还真有不少事瞒着我啊。”怅然若失的关宏峰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带着无奈和少见的力不从...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周巡紧跟在关宏峰身后,一种被人从背后盯着的感觉引得他回了一下头。关宏峰也注意到了周巡的迟疑,停下脚步侧着身问:“怎么了?”

周巡皱了下眉,摇摇头说道:“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说罢,他挽起袖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津港的冬天,不到五点,天便黑了。

得快点,周巡想。他按下车钥匙,前方黑色的牧马人闪了两下。

“新买的?”关宏峰拉开后车厢的门,向内探了探头。

周巡本以为他会坐在副驾驶,不禁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说道:“买了很久了,一直没机会开。”

“看来你还真有不少事瞒着我啊。”怅然若失的关宏峰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带着无奈和少见的力不从心。

周巡不置可否地扭动钥匙发动汽车,向昨晚去过的命案现场驶去。

对于周巡这个学生,关宏峰觉得有两点是绝对称得上青出于蓝的。一个是他的格斗技巧,另一个就是他的驾车技术。当然,这两点也都与他关宏峰无关。是周巡太笨吗?恰恰相反,周巡非常聪明,问题出现在他关宏峰身上。关宏峰记得,在他大学毕业之后整整五年里,他都没有回大学看望过自己的恩师。直到第六年,他升任长丰支队刑侦大队长,他才想起来自己有今天的造化得去感谢一下老师才行。

当时老师是怎么说的来着?他好像说过这么一句话:这徒弟啊,把师父的本事都学去了,也就忘了师父了。关宏峰知道这不过是恩师的一句调侃,可他并不希望周巡有朝一日出师便忘了自己。

关宏峰有太多的心思是周巡不知道的,包括他当初为什么愿意将他从街边捡回来,而且留在身旁十五年。但眼下的情况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知道周巡了。大到那两年他去哪里了?执行了什么任务?后颈的伤怎么回事?小到他为什么自降两级回到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偷偷存了五十万还买了辆车?

关宏峰泄气地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双目失神地望着窗外。

周巡专注地开着车,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昨晚的事。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沉默着,前往郊区的路还很漫长,最后还是周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打开了蓝牙,播放了他手机里的歌单。

一首悠扬的古典音乐从车载音响里缓慢流淌而出。

是莫扎特的《安魂曲》。

关宏峰惊讶于周巡这与外表不符的品味,忍不住感叹道:“看不出来啊,你还喜欢听这个,我以为你会听死亡金属。”

“不是,最近失眠,听了犯困,助眠。”周巡仍在认真开车,前方恰巧遇到红灯,他才回头看向关宏峰,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换一首。”

“不,挺喜欢的,就是怕你开车听困了,到时候咱俩就真的一睡不起了。”

关宏峰的话成功地把周巡逗笑了,周巡也懒得再去思考什么狗屁的妖魔鬼怪,一时竟接口道:“能这么睡一起也行啊,一辈子不用起来了。”语毕,他才品出自己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周巡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关宏峰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行啊。”

关宏峰知道周巡不过是接自己的话,玩笑的成分居多,但他就是鬼使神差地想要回应。

周巡不知道关宏峰的那一声应承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应承的哪层意思,又不敢求证。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把它往自己向往的那个方向去想。

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车里只剩《安魂曲》还在响。余下的旅程,两个人都一直相对无言,直到他们来到那栋破败的建筑前。

关宏峰一下车就感觉到一丝异样。他茫然地向前走,又茫然地左顾右盼。

“怎么了?”周巡见他举止异常,忍不住问道。

关宏峰没有理会周巡,而是闭起眼睛认真地感知着什么。

完全看得云里雾里的周巡不敢贸然打扰,只得站在一旁陪着。

良久,关宏峰方才睁开眼睛,说出了一句让周巡震惊万分的话:“她不见了。”

“谁?”

“死者。”关宏峰转过去,用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注视着周巡的眼睛。

周巡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这是他家关大队长审问嫌犯时才会有的眼神。

“不是,什么意思?”周巡撩了撩刘海,偏了下头,一副迷惑的样子,流转的眼神毫无破绽。

“陈冤未雪,她不可能自己离开这里。”

聪明如关宏峰,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周巡最近的不寻常。以他对周巡的了解,如果他不率先说破,周巡真的能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

“你也看得到那些,对吧?包括关宏宇。”

周巡收起故作迷惑的表情,放下正在拢着头发的手,低下头发出一声哼笑。额角那缕不安分的发丝随着他这一伏一起,果然又掉了下来。他扇动着睫毛,面带笑意地做最后的挣扎:“你说什么呢,关队。谁是关宏宇?”

像是猜到他会这么说一样,关宏峰又换上了那张几乎能结出冰碴的脸,白了周巡一眼说道:“走吧,这里不会有线索了。”

待关宏峰彻底走远,周巡这才吐出一口气,卸了全身的戒备。一想到一会在车上可能还会面临拷问,他就烦躁得不行,胡乱地搔了搔自己那一头又卷又软的毛,跺着脚追了上去。

在路上预想了八百遍该如何应对关宏峰的周巡到底还是算漏了两件事:一是他们并没有回支队继续讨论案情,二是他现在居然在关宏峰家里。

他像个初次造访男友家里的小女人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关宏峰他认识了十五年,但关宏峰的家,他才认识不到十分钟。

想要了解生活中的关宏峰。

周巡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就像能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一样,他赶紧摇了摇头。

“我不喝酒,家里只有茶叶。”关宏峰独自在厨房里忙着招待初次到访的周巡,虽然是被他邀请上来的。

为什么邀请周巡上来?第一,天快黑了。第二,关宏宇会出现。

没有什么比当面对峙更具说服力了。想知道周巡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都拥有特殊的视力,他只要利用他那个神出鬼没的弟弟就行了,他不信周巡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另一边的周巡还沉浸在被关宏峰请到家里喝茶的喜悦中。还在警队读书的时候,周巡就已经听闻关宏峰的大名了——一个自幼协助警队破案的神童。与他的名气并驾齐驱的是他的脾气,从来不会察言观色与人亲近的关宏峰对谁都一样,一样的难以接近,充满神秘感。今天,他有机会走进关宏峰永远藏在案件背后的“家”与“生活”,怎能不让他兴奋。

“关队泡的茶肯定与众不同。”周巡言笑晏晏。

关宏峰也跟着笑起来,正拿着盛满茶水的杯子准备递给周巡,却被突然闪烁的壁灯吓了一跳。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不友善地在耳畔回响,关宏峰猛地向后倒去。周巡见状,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关宏峰。他手中的杯子应声而落,摔得粉碎。

“关队,关队!”他蹲下身,避开地上的水渍和碎玻璃,缓缓地将关宏峰放平,一边拍打他的脸颊一边呼唤。

关宏峰呼吸急促,额头浮着一层冷汗,微阖的双眼失神地转动。

周巡紧张地将关宏峰扶起来,开始向不远处的沙发拖动。就在他努力地挪动关宏峰健硕的身躯时,一双熟悉的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双脚之间还有从上方低落的血迹。

周巡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感受到了阵阵凉意。他缓慢抬起头,正对上一张赫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苍白的脸。

“是你……”周巡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显得有些紧张。

对面的人笑了一下,僵硬的嘴角被扯出一个夸张的角度,狰狞而恐怖。

“周哥。”那人越靠越近,张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周巡将失去意识的关宏峰安置在沙发上,并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他知道现在室内的气温有多低,他可不希望关宏峰没有死于夺舍,却死在感冒发烧这种事情上。

上身只穿了一件紧身黑色高领针织衫的周巡站起来,随手理了理头发,正视站在他对面的“人”说道:“玲玲,你的死是个意外,你不该恨他。”

头顶着血窟的女孩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她本该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本该与电视剧里的那些警花一样成为警队的传奇,而不是现在这样,带着怨恨和不甘,化作一团灰烬躺在冰冷得地下。伍玲玲在绝望和痛苦中化作了一个地缚灵,一直悄悄地跟在关宏峰身后。她的恨意影响了关宏峰,这几天的跟随更是让她看到了关宏峰的破绽以及复仇的可能。关宏峰的体质很特殊,他的灵魂似乎有些飘,很轻易就能离开身体。正是这一点,让他这三十多年来,一直饱受夺舍(被其他幽灵占据肉身)的侵扰。但奇怪的是,这些侵扰最后全都是不了了之。现在想来,可能和关宏宇有些关系,毕竟这具嵌合体的身体关宏宇有一半。比起那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幽灵,关宏宇更想夺取这具躯体的主导权。

地缚灵是一种可怜的幽灵,被生前的执念束缚无法往生,只能困在原地不停地重复死亡那一天所经历的一切。通常的地缚灵,只要你帮助它完成了它的执念,它便会消失,前往黄泉路,过奈何桥,入轮回。

显然伍玲玲的执念就是杀死关宏峰。

周巡挽起碍事的袖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用不屑的眼神抬起下巴睥睨比他矮上许多的伍玲玲。

“想动他?恐怕你得从我尸体上踩过去才行。”说罢,周巡迅速抬起腿,瞄准对方腹部就是一个侧踢。

伍玲玲吃痛地捂住了肚子,吃惊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正朝自己走过来的周巡。

“为什么……”

还未等她问出下半句,头发就被周巡抓住大力向后扯去。周巡抓着她的头用力砸向地面,凶狠的模样不禁让人怀疑他们两个究竟谁才是厉鬼。

见伍玲玲没了动静,周巡换了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抵在墙上,用低沉又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知道,通常的地缚灵我会怎么解决吗?”

有什么比吓人的厉鬼露出恐惧的表情更滑稽的吗?没有。

周巡玩味地欣赏伍玲玲脸上又惊恐又愤怒的表情,阴沉地说道:“这表情不错,应该拍下来让关老师看看。不过,没机会了……”说罢,他便一口咬上手中厉鬼的脖颈。随着他的啃噬,厉鬼的身躯逐渐化成一缕青烟,悉数被他吸了进去。冰冷的魂魄就像被冰镇过的美酒,周巡眯起眼睛享受这充满战栗和恐惧的甘美。

待最后一丝冤魂消失,周巡脱力地向后倒去,他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却不料摔进一个怀抱。

周巡警觉地回过头,就看到那张与关宏峰一模一样但却玩世不恭的脸。

“你会吃了我吗?”

关宏宇从后面搂住周巡纤细精瘦却十分结实的腰,把不着一丝温度的下巴贴在周巡的颈窝里。他与关宏峰共用一个身体,又怎会不知道他哥是如何渴望怀里这个人。这本与他无关,但自从知道周巡可以看到他之后,他就开始重新观察这个被他哥小心翼翼对待的人。

周巡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因为之前体力消耗太多,他现在的挣扎反而更像是在对方怀里扭动。

“你放开!”他只能抬眼瞪着比他高出半头的关宏宇。

“我说周巡,我哥没告诉你,你的眼神没法把人瞪怂,只能把人瞪硬了吗?”关宏宇得寸进尺地把人往桌子上推。

“关宏宇,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个鬼,那根东西我也能给你掰折了!”周巡明显地感觉到下面有个东西在顶着他。

还有比这更诡异的吗?一个鬼也能bo起?


【TBC】


下章不开车,虽然我疑似卡肉,但我一定得让巡花把自己先交给大关(ง •̀_•́)ง我是关周亲妈,小关周的后妈(后妈也是妈)






肉爪不想掉毛

【关周】殊途(五)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今天休假,写得多了,emmmm格式也有点问题,凑合看吧……我不是个喜欢存着的人,所以写完直接发了。


目送李赵二人离开,周巡快速地吸了两口烟,然后将烟头熄灭丢在了地上。他吐出一个烟圈,做了一个深呼吸,目光阴沉地望向废墟二楼那个曾经出现人影的破败窗户。

周巡摸了下腰间的配枪,随即又自嘲地笑了起来:“这玩意有个屁用。”

他没给自己做更多的心里铺垫,很多事,他必须得做。于是便抬脚向几近倾颓的楼门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恢复如初,正常上班的关宏峰便接到了技术队送来的报告。他习惯性地问道:“周巡呢?他昨天夜里没值班么?”

通常都是周巡亲自将报告递到他手上,还附带一些...

食用说明:见第一章

今天休假,写得多了,emmmm格式也有点问题,凑合看吧……我不是个喜欢存着的人,所以写完直接发了。


目送李赵二人离开,周巡快速地吸了两口烟,然后将烟头熄灭丢在了地上。他吐出一个烟圈,做了一个深呼吸,目光阴沉地望向废墟二楼那个曾经出现人影的破败窗户。

周巡摸了下腰间的配枪,随即又自嘲地笑了起来:“这玩意有个屁用。”

他没给自己做更多的心里铺垫,很多事,他必须得做。于是便抬脚向几近倾颓的楼门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恢复如初,正常上班的关宏峰便接到了技术队送来的报告。他习惯性地问道:“周巡呢?他昨天夜里没值班么?”

通常都是周巡亲自将报告递到他手上,还附带一些自己的见解和分析,然后再像个亟待表扬的孩子,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己。无论是被否定还是肯定,周巡都会抿着嘴笑,然后应道:“关老师说的是。”

今天,居然是小李送来的。关宏峰有些不习惯。

“周哥他昨天说有点事,让我和小赵先回来了。”

关宏峰接过报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于昨天的记忆,他只停留在被周巡塞进车里的那一瞬间。这之后,他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隐约之间,他似乎看到关宏宇出现了,之后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关宏峰叹了一口气,自从伍玲玲被他误杀后,他这种离魂的症状就越来越严重。只要一有灵体靠近,他的灵魂就像要被逼出身体一样让身体失去控制,就连关宏宇的出现也能引起他这种类似的症状。理论上,关宏宇已经在他身体里存在了三十多年,他不该有这么剧烈的反应才对。

得和他谈谈。这样想着,关宏峰翻开了报告。

直到下午,周巡才拖着无精打采的躯壳来到支队。他头发凌乱,刘海胡乱耷拉着,遮住了半边脸,一进门,便倒在自己的工位上,一副疲惫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倒是明显换过了,眼尖的赵茜发现他不仅换了外套和裤子,连之前那件白色的T恤都换成了黑色的高领针织衫。

彻夜未归、疲惫、换了衣服……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看起来也不是个禁欲的人。一大堆旖旎的猜测随着这些标签开始在大家脑海中浮现。一个个都坏笑着用眼神瞟向仰躺在椅子上休息的周巡。

“还穿了高领,是不是被种了草莓?”走廊里的两个人捂着嘴一脸八卦地小声说道。

“什么草莓?”一向耳尖的关队走了过来,拿着文件夹把两个正在讨论是非的人拍开,训斥道:“手里活干完了?干活去!”

谁都看得出关宏峰是带着怒气进来的,除了周巡。因为闭着眼睛的他,根本不知道他亲爱的关老师正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缓缓地向他靠近。

关宏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今天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身上却还穿着昨天夜里的衣服。他以为是周巡送他来的,心里正暖,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技术队同僚,又突然凉了半截。可能他回支队值班了吧,这样想的关队立刻起身赶回支队,除了心急去看证据还有一层心思是周巡也折腾了一夜,他可以换班让他回去休息。结果,小李告诉他,周巡彻夜未归。

关宏峰慢步走到自己的乖徒弟面前,用手中的文件袋拍了拍他乱糟糟的脑袋。

“干嘛呢?一回支队就睡。”看到周巡的疲态,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管那些闲言碎语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至少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周巡又在他不知道的时间做了他不知道的事。

这种不安从他被下派到隆达派出所开始就出现了,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烈。直到他回调长丰支队,听闻这两年周巡立了大功连升三级即将被调到北部地区担任队长,这种感觉才被无限放大。

他并不是个狭隘的人,周巡能节节高升,那是值得庆贺的事。但事实摆在眼前明晃晃地告诉他:周巡要走了,他就有点受不了了。好在他们就像有心电感应一样,周巡及时消除了他的不安。周巡告诉关宏峰,他舍弃了北部队长的职位连降两级屈身在他手下,给他当助理。

那一刻关宏峰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心里已经波涛汹涌。周巡永远不知道,自己弯弯的笑眼在关宏峰眼里是怎样的颜色。

“哎,是关队啊。”周巡一副没缓过来的样子,撑着椅子抬起上半身。他揉了揉本就横七竖八的头发,边打了哈欠边含含糊糊地嘀咕:“太难消化了……”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关宏峰皱了下眉。周巡则警惕地捕捉到了他的疑惑,他坐起身解释道:“昨晚老李和小赵走了以后,我去吃了顿夜宵,结果吃多了,胃积食。这折腾了一上午,还是有点消化不了。”

吃多了,确实像周巡能干出来的事。

之前胡思乱想的同事全都换了另一种表情,继续偷着乐。这一次没有窥视艳遇的猥琐,全换成关爱傻子的怜悯了。

关宏峰对他的解释显然并不满意,但他本就不喜欢对别人的事刨根问底,即便对象是周巡。因为他坚信,他应该知道的,周巡一定会主动告诉他,他不该知道的,他也没必要问。

“到我办公室来,有事和你商量。”关宏峰说罢,便把报告拍在周巡的脑门上。

支队里的表情进行了第三次更换,这一次大家脸上写的是:幸灾乐祸。

周巡手里攥着报告,用警告的目光扫了支队一圈,就像高能粒子炮一样,扫过哪里,哪里就没了声响。

有人说如果周巡是野兽,那关宏峰就是驯兽师,只不过用的不是鞭子。

现在野兽正挪着步子,去见他的驯兽师。

“关队。”周巡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应声,他就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关宏峰正拿着验尸报告仔细翻看,见周巡推门进来,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周巡习惯性地将门带上,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关宏峰虽然怒气未消,但眼下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他选择开门见山地讨论案情。

“亚楠刚送来了新的尸检报告。”说着关宏峰又递给周巡一份文件。周巡接过黑色的塑料文件夹,将两份文件都摊开摆在桌子上。

关宏峰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之前的报告中说死者右手食指和中指有一块非常细小的擦伤,一直没搞清楚伤痕的来源。现在我们结合现场找到的石块,有理由相信死者在废墟遇袭的时候,曾经拿起过什么粗糙的东西来自卫。”

周巡看了眼报告,接道:“就是我们昨晚带回来的那块石头吧?”

关宏峰点了点头,继续分析:“从被害人的死亡位置和石头的位置来看,这块石头应该是她丢向凶手的,而且她不止丢了一次。”

“所以现场的石块才那么凌乱?”

“对,但那里本身就是废墟,这点很难被发现。”

“石头上的血迹化验出来不属于死者,也就是说,可能是凶手的?”

关宏峰再次点了点头,补充道:“也可能是别人的,甚至与本案无关。”

“那你怎么确定……”周巡有些激动地站起身,他可不想几个日夜的努力最后都打了水漂。

“你别忘了,死者手指上也有伤。”关宏峰抬起头看向周巡,那人发丝缭乱,眼睛泛红又皱褶眉头的样子不禁让人产生了些“糟糕”的想法,关宏峰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那些邪恶的念头。

“可是,你不是说没有血迹属于死者?”周巡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与关宏峰讨论着案情。

“哎,你还是欠点火候。”关宏峰移开目光,他可没有自信再这么盯着周巡看不会看出点事情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可能连同事都做不成了,他还不想失去他。

关宏峰拿起椅背上的大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目光闪躲地说道:“那些砖块表面有很多浮灰,留下指纹是不可能了,我让亚楠将死者手指伤口处的皮肤送去物证鉴定中心了,以那边的技术应该可以提取到一些灰尘。如果只是附着于物体表面,那么可能与环境有关,但若进入内部,二者就一定有接触了。”

“罗卡定律?”周巡不知道关宏峰穿上大衣要去哪里,但直觉告诉他应该跟着,于是抬脚跟上对方脚步。

“对,一个东西既接触过死者,又沾染了别人的血迹……我们再去案发现场看看吧,趁天还没黑。”

关宏峰将手里的围巾戴好,推开了支队的玻璃大门。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推门的一瞬间,映在玻璃上的人影后面除了跟着周巡,还有一个额头中枪的女孩子。青白色的皮肤,挂着怨恨的面孔,眉心处的枪洞正一股一股地向外涌出献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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