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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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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灯笼

记一个梗

黄子是高杨的男友粉,微博ID救命高杨死活要娶我,小凡高超话10级。

有空就写。

黄子是高杨的男友粉,微博ID救命高杨死活要娶我,小凡高超话10级。

有空就写。

橙噼里啪啦虾

[小凡高]涅槃(下)

白切黑医生羊×学生黄

小凡高he

「那时火已化成灰烬,希望我还能守护着你」

灵感来源于类少年爱情故事中的“他是烈火中透着新绿 他是寒冰中洇出瑰丽

含南北双一,主要还是小凡高


正文


1.

滴滴的声音,飞速的工具,心跳的起伏,黄子弘凡鲜活的生命在手指间的挥动中徘徊于人间与天堂


手术室外,皮肤透白的高杨顿时更加惨白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透着他俩的心脏,张超作为黄子弘凡的家人心情是急躁的,是自责的,高杨作为黄子弘凡的……,朋友是心疼的……


要是你能活着出来,让我守护你一辈子。他心想


门上红色的灯变绿了,“手术结束了,现在已经脱离了危...

白切黑医生羊×学生黄

小凡高he

「那时火已化成灰烬,希望我还能守护着你」

灵感来源于类少年爱情故事中的“他是烈火中透着新绿 他是寒冰中洇出瑰丽

含南北双一,主要还是小凡高



正文


1.

滴滴的声音,飞速的工具,心跳的起伏,黄子弘凡鲜活的生命在手指间的挥动中徘徊于人间与天堂


手术室外,皮肤透白的高杨顿时更加惨白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透着他俩的心脏,张超作为黄子弘凡的家人心情是急躁的,是自责的,高杨作为黄子弘凡的……,朋友是心疼的……


要是你能活着出来,让我守护你一辈子。他心想


门上红色的灯变绿了,“手术结束了,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出来的蔡医生还没来得急摘下口罩,就急匆匆地出来“你们谁是患者家属,他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家属跟我过来”“我”张超去了。高杨见黄子弘凡还没出来就问旁边先出来的医生“里面的人怎么还不出来?”医生回答道“里面的病人马上就出来了,只不过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中,心率还没有恢复正常。”“好的,谢谢”高杨微微一笑,感谢那位医生。


手续台前的医生领着旁边的家属,“你和他是亲兄弟吗?”“不,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但关系比亲兄弟还好”张超抬头看了看医生胸口的牌子,蔡程昱……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个看着不大的医生,几颗明显的痣仿佛是天上的灿烂繁星,医院的冷光打在他脸上竟然荡漾出温暖的色彩“哦,那你的血型是A型的嘛?”他的一句话一下子又将张超打回现实,似青涩的少女表白时被打断的尴尬,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是B型”“哦,那就可惜了,你认识的人中有A型的人嘛?”求人办事就要有诚心,蔡程昱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的弧度就差点就到90度了,两颊粉扑扑的。“不知道”张超说着耳朵就红了。


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黄子弘凡转移到住院区,那时已是晚上了,一口饭没吃的高杨望着虚弱的黄子弘凡。


说完高杨走到外面,点了根烟,吞云吐雾,晚上医院里的灯光昏暗,他白皙的皮肤置于烟雾中,一根烟抽完了,看到护士来查房了,便进入了


护士拿起夹着病例的板子,高杨往板子上瞟了一眼,失血过多,A型血,他忽然想到自己也是A型,问了一句“他的主治医师还在吗?”护士说“现在应该在带家属缴费吧,在急症科的旁边,现在去他应该还没走”“谢谢”


刚出门,就看到走过来的张超和蔡程昱,他上前拦住蔡程昱,叫张超进去看看黄子弘凡,自己有事与医生谈谈


“蔡蔡好久不见了,就不跟你寒暄了”高杨笑笑,“今天下午,那个病人不是缺血吗,他是A型的,我也是,我可以给他输血吗?”


蔡程昱愣了愣,这还是我认识的高杨吗?他似乎变了


“可以,不过要先验血,明天吧”蔡程昱上前一步,指指里面躺着的人,“对他这么在意呀,不像你呀”


高杨不语,他自己心里对待黄子弘凡的态度又是怎样的,坚守一生的爱人,关系很好的朋友……


他是这样回答的“他是我未来的爱人,永不分离的爱人”


蔡程昱美好灿烂地笑了,脸上的痣也在熠熠生辉呢。出来的张超瞧见了,腾得一下红了,高杨邪恶的钩起嘴角


2.

次日早晨,一大早起来上班的高杨刚到,就看到了照顾黄子弘凡没回家的张超,满脸疲倦,和在他后面的蔡程昱


蔡程昱招了招手,“早饭没吃吧,走验血去。”说着走了,高杨紧跟,他说“如果我可以的话,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张超也不行吗”

“对,张超也不行,不想让他们知道”

蔡程昱比了个ok的手势“验完血也不早了,请你吃午饭?把张超也喊上吧”

高杨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蔡蔡,昨天晚上张超在我们谈完后出来是脸红了,你说他为什么?”高杨像故意使坏一样


蔡程昱半天也蹦不出一个字


“不逗你了,年纪比我大,还这么傻,我个旁观者都看出来了,他明明是喜欢你呀!”高杨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着他的头“你个傻小子”


蔡程昱笑笑“害!”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对于他的喜欢,我却不知所措


高杨是早上8点验的血到10点结果出来了,契合度是95%,在一旁的蔡程昱惊了,这是他看到过的最高的一组


当时高杨就去抽血了,当针戳破他的手指时,一阵酸痛涌上心头,1000cc血还是挺多的


输完血,中午和蔡程昱还有张超吃了顿饭,蔡程昱不要称之为蔡总,出手阔绰,吃完了还附送了两人一人一条围巾,这顿饭除去最后的赠送就还剩下张超的告白了。


当时,饭吃得差不多了,蔡程昱深知自己酒量不佳,就喝了一杯。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喝了点酒的张超,猛的放下酒杯,指着蔡程昱说“蔡程昱,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我说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我逃不过了,我们就认识了一天,微信还没加,手机号也没有,但我就想告诉你我张超喜欢你。”


“好”蔡程昱轻轻软软的声音不知是醉了,还是什么,这次他没有犹豫,干脆


高杨倒是愣在一旁了好久,喝进去的酒差点就要从胃里翻出来了,听到蔡程昱的回答更是吓了一跳。他和蔡程昱是从大学就是朋友,从来没有见到他如此果断的一天。他也想到了自己和黄子弘凡的未来,虽然现在同性恋还不被大众所接受,但两个人相爱就足够了,一起面对世界的不理解



下午,张超酒醒了,一睁开眼就是蔡程昱的模样,又回想起午饭时,笑的像只二哈样的叫了声“中午的事算数吗?”


“当然算数了,你都表白了,而且我也答应了,对吧,男朋友”


“是啊,男,朋,友”




3.

第三天,张超得知黄子弘凡可以有血输了,便很高兴,“蔡蔡,你知道那个好心人是谁吗?”


蔡程昱心虚地往左边看了看“呃,不知道啊,是系统自动操作的”


“要是我知道了是谁,那我一定感谢ta”张超说着一边做着击掌的动作,“哎,今天高杨怎么还没来?”


“是呀,挺奇怪的”蔡程昱说。


此时,高杨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向黄子弘凡表白,他并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日久生情,就是看到他的发光点了。他向医院里请半天假,发了条信息给蔡程昱


——蔡蔡,今天手术成功后他大概多久后会醒

——大概不到一小时吧

——好


4.

手术安排在下午一点进行,因为契合度高,手术不用一会儿就完成了


高杨从家里出发,穿了一身西装,配了一双皮鞋


——蔡蔡,我出发了。手术结束了吗?

——结束有一段时间了,他快醒了

——我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样子


高杨放下手机,闭眼用手揉了揉眼睛,从初见到现在,不管他对我是爱还是不爱,要不做朋友,要不就做爱人


“师傅,麻烦快点,有急事”


蔡程昱放下手机后,望着外面盛夏的天空,万里无云呀,树枝的阴影扫落在干净整洁的病床上,脸色逐渐好转的黄子弘凡突然手抽动了一下。


高杨已经在楼下了,他看到电梯刚好到一楼,小跑上前,按了那层楼,深吸了一口气,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黄子弘凡睁开了眼,蔡程昱问了他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说没有,紧接着张超进来问他还认得自己吗,黄子弘凡笑笑,“你谁呀,张超”“又皮了”“高杨呢?他在哪?”


一身西装的高杨说“这呢”


“高杨,快让我看看”黄子弘凡揽着手,叫他过来,说着间张超和蔡程昱渐渐地溜出房间,“这两天,高先生看起来过的不错呀”


“是呀,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高杨露出了一个如浴春风般的笑容,“我,喜,欢,你”


“真真真真的!”


“真的,还有一件事,就是你身上有我的血液在流淌,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保护你一辈子了”说着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篇文就很没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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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瞎叨叨

众所周知,陈先生家大业大。

除了养了一只酷爱摇粒绒的文物,哦,不,猫猫外,还有一个花栗鼠,一颗小白菜,一只大白鹅,一朵娇花,一粒甜豆,一条阿黄。


可陈先生眼里只有陈太太,

于是在一个喜出望外的,白天?


花栗鼠被一个李泽言用小蛋糕吸引走去了健身房

小白菜寻找知名相声演员,哦不,男高音 一起登上绝地

大白鹅被一直狐狸握着腰带去开双人音乐会

娇花被闯进来柴犬一把叼走,上演起哥哥弟弟我们不熟的戏码

甜豆被当成bi shi 被某rapper 拿棉签不小心打走

阿黄屁颠屁颠的追着一只小羔羊 唱起了一颗小白杨 真呀真漂亮...

众所周知,陈先生家大业大。

除了养了一只酷爱摇粒绒的文物,哦,不,猫猫外,还有一个花栗鼠,一颗小白菜,一只大白鹅,一朵娇花,一粒甜豆,一条阿黄。


可陈先生眼里只有陈太太,

于是在一个喜出望外的,白天?


花栗鼠被一个李泽言用小蛋糕吸引走去了健身房

小白菜寻找知名相声演员,哦不,男高音 一起登上绝地

大白鹅被一直狐狸握着腰带去开双人音乐会

娇花被闯进来柴犬一把叼走,上演起哥哥弟弟我们不熟的戏码

甜豆被当成bi shi 被某rapper 拿棉签不小心打走

阿黄屁颠屁颠的追着一只小羔羊 唱起了一颗小白杨 真呀真漂亮



等陈先生回到家,看着空荡荡房子,对着陈太太说,

“我们家好像变大了,我好高兴啊!”


“对哦,为什么呢?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陈太太回答。




上帝欠我一杯酸奶

【多CP】千里之外(1.2)

多CP,群像,医生AU,所有医疗相关资料不具备任何参考性

私设众多,OOC,不上升

前文见合集哦


所以你,为什么要选择做一名医生


在手术超时不能赴约的晚上,黄子弘凡西装革履,桌子下方藏着包装精美的花束,在提前三个月预约好的餐厅等不来高杨的身影,只有微信上一句潦草的抱歉。


灯光转暗,侍者走来微微鞠躬说一句先生我们打烊了。黄子拿过那束花,只取了一朵,剩余的交由侍者插在餐厅里各个桌子上的花瓶里,“留给明天的客人。”


等高杨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装满了肯德基的大袋子,黄子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提着一杯热牛奶。高杨本来趴在桌面上,听见动静才缓缓抬头,眯着眼适应光源...

多CP,群像,医生AU,所有医疗相关资料不具备任何参考性

私设众多,OOC,不上升

前文见合集哦


所以你,为什么要选择做一名医生


在手术超时不能赴约的晚上,黄子弘凡西装革履,桌子下方藏着包装精美的花束,在提前三个月预约好的餐厅等不来高杨的身影,只有微信上一句潦草的抱歉。


灯光转暗,侍者走来微微鞠躬说一句先生我们打烊了。黄子拿过那束花,只取了一朵,剩余的交由侍者插在餐厅里各个桌子上的花瓶里,“留给明天的客人。”


等高杨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装满了肯德基的大袋子,黄子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提着一杯热牛奶。高杨本来趴在桌面上,听见动静才缓缓抬头,眯着眼适应光源,轻轻说道:“阿黄对不起,这个病人大出血,我们抢救了好久,太累了,所以来不及去找你,但是我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你看这个台历,我标了一颗爱心。”


黄子把东西放下,搬了椅子坐在高杨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把牛奶递过去,“哎呀,没关系的,病人救活了就是功德一件,以后每一年的纪念日都会记得我们高杨在这一天挽回了一个人的生命,多伟大,比咱们去什么餐厅吃一顿饭有意义多了。”


高杨开盖喝了牛奶靠在黄子弘凡肩上,微微闭着眼,“可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期待着今天我们坐在高楼上看繁华的夜景,吃浪漫的晚餐,会不会还给我准备了礼物。结果到头来是在医院随便吃一点快餐。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种梦呓。


黄子弘凡平日里是方圆十里有名的一位话唠,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可今天他难得的话少,只轻轻拍着高杨疲惫的肩膀,小小声问了一句:“所以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学医呢。”


话音落下,有一朵白玫瑰放在了高杨面前。

高杨的手机亮了,是他的室友蔡程昱问他什么时候回宿舍,用不用帮他带点吃的。黄子帮他回了消息,看到蔡程昱的头像比自己的位置还要高,想起来自己那时候还因为这个小事儿吃味过,不理解为什么室友的关系也要置顶,那时候高杨一边快速的咽下面前的米饭,一边回到:“因为方便,要节省时间。”


的确是这样,他们的聊天记录,时间节点占一大半,大多数都是互相通知几点在哪里要做什么,要不就是帮忙领快递,带东西,或者是钥匙忘带了赶紧回来,根本看不到什么闲聊的痕迹。“因为我们要和时间赛跑,需要尽快看到彼此的信息。”


中午在食堂碰见的时候,高杨还着实纳闷了一把,蔡程昱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见他进来,鼓着腮帮子挥着手让他过来。

“你的黑道甜心小男友呢?”高杨放下餐盘开始用纸巾擦拭自己的餐具,他像个老派的讲究人,一般不用餐厅提供的筷勺。“平日里午餐时间不是你俩认真恋爱专属吗。”


他们在同一个医院,不忙的时候自然可以常常相见,不必像高杨和黄子约会还得跨过半个城市,公交地铁的浪费时间。所以黄子没少以异地恋好辛苦为理由粘着高杨多陪他一会儿,当然,得在工作允许的情况下。


“害,”蔡程昱假装叹气,瞄准了机会从高杨盘子里夹走了番茄炒蛋里最大块的鸡蛋,再次鼓起了腮帮子,“还不是因为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高杨眼睁睁看着鸡蛋被夹走,“你你你,把菜咽下去再说话。”



选方向的时候,蔡程昱也曾经不理解为什么龚子棋想要去儿科,儿科跟其他科室不一样,病人的低龄化使得沟通格外困难,需要极强的耐心,也很难出大的成果,所以儿科,一直是一个没什么人去选的科室。


当时志愿表上看见龚子棋的照片左侧配着儿科两个大字的时候,蔡程昱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在教学楼顶的天台上,天气晴朗,没有雾霾,偶尔有几只鸟飞过,龚子棋脚边扔着几个啤酒易拉罐,蔡程昱的红色可乐罐在其中与之呼应。他故作成熟的拍了拍子棋的肩膀,“那龚大夫以后可就要在白大褂的口袋处别着毛绒玩具,圆珠笔都得闪闪发光才行。你说,那帮小朋友看见你不笑的样子,会不会病都吓好了,哈哈哈哈。”


“可是余老师不同意,他约我明天去办公室面谈。”


看他失落的样子,蔡程昱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那你得好好和老师谈一谈,他一向很欣赏你,一定是在为你考虑。”


龚子棋靠在长椅靠背上仰头望着天,抽完了手里的这根烟,他开口问道:“蔡啊蔡,你为什么要当医生。”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因为,因为…”龚子棋对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仓促不安的组织语言,“我小时候,也不是特别小吧,已经上幼儿园了,可以读懂一些简单的文字,还非常喜欢看那些拯救世界的动画片。有一次我发高烧,妈妈带我去医院看病,她难得允许我撒娇,可以被抱在怀里,为了安抚我,带着我在画满卡通图案的儿科病区转来转去。后来,我们走到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现在我们称它NICU。透过玻璃,我看到好多特别特别小的孩子,在保温箱里,护士穿着粉色的衣服在里面忙来忙去。我问妈妈,为什么他们不能被父母抱在怀里。妈妈说因为这些小天使生病了,他们正在努力的和病魔作斗争,像你一样,你要吃药,打针,也是为了赢得这场比赛。”


直到现在,龚子棋都记得,NICU外面有一面墙,上面贴着好多小纸条,是那些一出生就患病的小朋友的父母写下来的,那时候他太小了,认识的字太少,看来看去,只看懂了“对不起”三个字,便问起来,“为什么他们要道歉。”


“因为,那些叔叔阿姨们觉得是自己不好,作为父母,没有让孩子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很自责,没有给与孩子健康的身体,他们很难过。同时,也在认真的祈祷,祈祷他们的宝贝可以快快好起来。”

“子棋你知道吗,妈妈在你出生前曾经许下过很多愿望,希望你帅气,聪明,可是到你出生之前,我和爸爸许愿便只剩下了一个,就是希望你健康,十个手指头都在,十个脚趾头也都在,健康就好。其余的,别无所求。”


龚子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这些弟弟妹妹躺在这里,谁来救他们呢。”

“那些穿白袍的医生叔叔啊,还有那些护士阿姨们,他们都很伟大,在和死神作斗争,拼命地把这些小天使拉回来。”

“哇,好酷,好像动画片里那个和怪兽打架的超级大侠,拯救全世界。”

“对啊,这些医生护士们,为那些小天使治病,也为你治病,你们这些孩子就是这个社会的未来,他们让你们健健康康,就是在拯救这个社会,拯救全世界。”

“那,那我将来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吗,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当然可以,但是成为大侠的第一步就是一会儿打针的时候不许哭鼻子哦。”


那段经历在龚子棋的记忆里一直存在,所以高考报志愿时义无返顾的选择了临床医学,倒也不至于像小时候想的那样可以拯救全世界,只想着,能这样去帮助别人,的确是一件超酷的事情。


“余老师,我是真的觉得儿科很缺人手,大家觉得麻烦,都不愿意选这个,我也没那么伟大,只想着要是没人去,那我去好了。”龚子棋用手摸了摸头发,“虽然大家都觉得我长得挺不合适的。”


余笛微笑着听他讲完,又起身给两人的杯子添满了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其实,还有更适合你的地方。”


“一附院的洪之光老师听过吗,他在重症医学科,这个地方,常年收治危重病人,对你的专业素质和体能都有很高的要求。选择方向,需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你究竟适合什么。比如蔡程昱,他的手部灵活程度在你们这一届数一数二,又有良好的耐心,那他选择神经外科就非常合适。而你,又比他们多了一点赤诚,那么,不如就到最需要你的地方去,大展拳脚,作为你的专业课老师兼班主任,五年的日子让我对你们都很了解。这是我对你未来走向的一点点建议,决定权自然还是在你。”


龚子棋去重症医学科报道的那天,洪之光正在办公室举哑铃,白大褂脱了放在一边,胳膊上的肌肉非常明显。


龚子棋老老实实鞠了一躬,自报家门,说是余笛老师推荐过来的学生。洪之光倒是不见外,一手拍上去,“不错啊弟弟,你这肌肉摸着可以。”


由此开启了,别的学生老老实实喊老师,而龚子棋这边可以一口一个光哥的日子。


那一日酒过三巡,洪之光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你是余笛的学生,巧不巧,我曾经也是。”

“真的吗光哥,那咱得再干一杯。”

洪之光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嘿嘿笑起来,“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是我爱人。”

咣当一声,是龚子棋酒杯落地的声音。

“怎么了子棋,喝醉了吗,醉了让余老师来接咱们。”

“不用不用洪老师,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就行。”

“你看你还说没醉,都不喊我哥了怎么回事。”



“所以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郑云龙在无数个背不下书的傍晚问过自己这个问题,草稿纸上写满了术语,药名,“嘎子,你说这知识它怎么就不进脑子呢。”

“大龙,要不咱去学校门口吃饭吧,别去餐厅了,改善下生活,背不下来,不如问问神奇的水煮鱼。”

“也行吧,也行,你还要不要叫上王晰学长,上次借实验室不是说要请他吃饭来着,要不就门口那个吧,还便宜。”


TBC


efffff

再见再见

      ooc

     演员/歌手黄  × 演员/歌手羊  (前后无意义,基本无差)


     “真的决定好了吗?”高杨的语气变得很轻很轻,是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真的。”黄子脑袋稍微动了动,算是点了个头,眼神却很坚定,也像有了点什么隐隐约约的光。...


      ooc

     演员/歌手黄  × 演员/歌手羊  (前后无意义,基本无差)


     “真的决定好了吗?”高杨的语气变得很轻很轻,是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真的。”黄子脑袋稍微动了动,算是点了个头,眼神却很坚定,也像有了点什么隐隐约约的光。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高杨问。

       “明天。”黄子转过身,把头埋进被子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高杨还想说些什么,眼神扫到房角边的那只黄色行李箱,上面印着杰瑞。高杨想起来自己有只灰色的,印的是汤姆,不过很久没有用过了,也不知道黄子把它放在了哪里,家里的东西好像都是黄子在收拾。不要看他大大咧咧的样子,生活上却比懒洋洋的高大爷有条理多了。

      高杨很喜欢他们的家,准确的来说,是以前的家。

       现在的家,失去了所有边边角角,像一个有婴儿的家一样,地板铺上软垫,茶几,桌椅全部换成圆圆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尖锐的边角也被包上了保护套,牢牢地黏住,怎么都扯不下来。

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在三年前换成了不锈钢的防盗门。钥匙安安稳稳地躺在高杨的包里。

      北京的深夜其实挺漂亮的,满目的霓虹灯。以前他们经常一起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一个唱歌,一个弹吉他,伴着城市的车水马龙。这是他们一起挑的欢乐天地,是他们的小窝,20楼,是黄子20岁那年,两人咬牙一起置办下的。



<1>

像是沉默已久突如其来的回答,又像是寒冬之后的第一场春雨,在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写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算是在地底埋藏已久的蝉等到了夏天,还是算一个冬天之后破土而出的芽,也许仅仅是一只候鸟决定飞离了队伍,一条鱼从河流游向小溪。没人知道它们为何这样做,就像那突如其来下定的决心,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是像命运安排好一样,神的手轻轻一拨,人生就走向截然不同的篇章。


第一站去的是内蒙古,嘎子哥说起过很多遍的家乡。


旅馆的老板是个年轻的汉子,普通话说得像蒙语一样好。一座三层的小楼房精心改装成一家民宿,一楼是大厅,二三楼是客房。大厅里有一面火炉,来玩的客人总是打趣老板的“中西合璧”。憨厚的老板总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说这是老板娘喜欢的。 


老板娘是位金发碧眼的姑娘。他们的合照贴在大厅照片墙的正中央,却没有人见过老板娘出现在店里。


晚上的火炉旁很热闹,老板经常会打一只手鼓,周围一圈人就开始和着鼓声唱歌。火炉暖暖的,每个人也是暖暖的。


他们在这唱了一晚又一晚,喝了一碗又一碗的奶茶,还有老板盛情推荐的手抓肉。



临离开草原的一晚,他们租了一顶帐篷,要去看一晚的星星。

没有走远,身旁是老板家放牧回的羊群,在夜空下一团团安静地伏在草上,远远望去像一小片土丘。

这样好像也很不错,黄子躺在草地上的时候这样想着。离开聚光灯,离开喧嚣的人群,开一家客栈,弹弹吉他,唱唱歌,好像也很不错。

高杨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盯着星空出神。

“星星好看吗?”率先打破一片沉默。

“好看。北京看不到这样的夜景。”

“那我给你吹首歌吧。”

高杨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口琴,对着羊群,对着篝火,对着他,吹起老板敲过的旋律。


那是老板送给老板娘的。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天边已有微微的光亮,像是世界被掀起一角幕布。老板说,老板娘常常失眠,失眠的时候她习惯去数羊,是真的一只只白花花,胖乎乎的羊,也喜欢数星星,漫天的繁星可以数很久,足够从天黑数到天亮。后来她说不想再看月亮升起到太阳升起了。那年春天,他们一起带着羊群去牧场,回来时之后老板和羊。老板喝完碗里最后一口酒,说,她终于不用再数羊了。老板也学会了像她一样在晚上数星星,数羊,数着数着就想起她,想着想着就打起了那只手鼓,那只他们一起从尼泊尔带回来的手鼓。


“也许她变成了一只大雁,或者一颗星星,这样也很好,她终于不用受折磨了。开始时想不明白,后来想明白了,她开心就够了。”谁也没说话,只剩鼓声缓缓响起。


“你也会变成一颗星星吗?”一曲终了,高杨问黄子。

火苗在微风中摇曳着,火光映红了周围一小圈。黄子翻身躲进阴影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也许小孩又哭了。 


总是这样,高杨在心里叹了口气。每次黄子有什么不开心,总是这样,悄悄藏起来,将那些灰色的,黑色的,塞进明亮的壳子里,再给自己画上一张笑脸,还是粉丝,家人,朋友眼中的小太阳。


木柴噼啪燃烧的声音在寂静中分外明显。

“不知道,也许不是星星。”闷闷的一句传进高杨的耳朵。

“也许......算了。”

小孩又转了个身,凑着火苗,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夜空。翻身的时候,黄子摸了摸藏在外套里兜的药,他想,要不从明天开始吃药吧。他背着高杨偷偷停了快一个月的药,很难受,像是快要彻底被拉入黑暗一样,但是他想,反正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高杨没看星星,只看着他,好想抱抱他,像他们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将十指紧扣。


刚开始时,两人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一个十九,一个二十一。从象牙塔跑到社会上经历生活。两个都是牛犊一般犟,任人怎么阻挠还是像橡皮糖一样黏得紧紧的。倔归倔,但怕对方挨骂,即使万分想念也只好偷偷摸摸地在黑夜中牵手,沿着街灯明明灭灭的老街,走了一圈又一圈。第二天再顶着一双黑眼圈,凭厚厚的粉底和遮瑕将青年人的痴缠遮盖起来。


少年的爱恋热烈得像八月的太阳。

黄子细细地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对着漫天繁星眨了眨眼。

他又想起像八月太阳一样的年纪。那个兴奋而紧张的,偷偷飞去维也纳给高杨一个圣诞惊喜的自己。那个生病好几天窝在公寓里还骗高杨自己在学校好好的,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只黑脸的,还带着满身匆匆气息的高杨。两个人都是空中飞人,即使好不容易在一个时区,也是一南一北,一东一西,比隔着银河更让人惋惜的是擦肩而过都不能拥抱的时候。

“羊,那时我看到天上飞过的飞机,总想着你会不会就在上面,这样是不是就算偷偷看了你一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散在黑暗中。

“嗯。那我比你勇敢一点,好歹悄悄溜去看了你你的毕业汇报。”高杨说着,吹起那首黄子在毕业汇报上自编自弹自唱的那首歌。“很好听,一遍就记住了,好可惜,再也没听你唱这首歌。”

“其实,这首歌是写给你的。”

其实那首歌是写给你的啊。三年过得不快不慢,像大部分异地恋情侣一样,更何况他们都忙,身边都有各色的花花草草。黄子吃过高杨和演对手戏的大哥哥的醋,因为高杨在黄子面前夸过对方的嗓音,还在朋友圈发过两人的合照,即使是混在庆功宴合照九宫格里。高杨暗暗为黄子和朋友玩得昏天黑地,排练到凌晨没接他电话而生了好几天气。

可是远隔大洋,想生的气,想说的情话,想分享的快乐,都像罐头食品一样,打开好像挺好,吃起来总是没有新鲜的可口,慢慢的也像过期了一样。过期的安慰擦不了当时落的泪,过期的气也生不起来。好像参与了对方好多年的生活,同款的衣服鞋子,特意定制的耳环项链,留着的半张床,浴室里对方爱用的沐浴露,衣柜里占了半格的对方的衣服;又好像错过了彼此那么多年,是想要拨出算算时差又挂断的视频,是好多柴米油盐的琐碎没来得及参与,是赴宴之后黑漆漆的公寓,是不能一起喝的街口奶茶店的季节限定。就像那首写给你的歌,它是过期的,过期了还没来得及送出的爱。

“好俗套啊”

“是啊。”

好俗套啊,再浓厚的爱抵不过拉拉扯扯,抵不过无处安放的安全感,抵不住拼命跑走的时间。好俗套,分手分得好俗套,先是冷战,之后就是电子屏上的再见。像千万个爱情故事一样,转身又再走进滚滚人潮。热烈得像要烧掉一切。


再次见面是在黄子毕业回国那天。

一群兄弟听闻黄子回国早就准备好了接风宴。高杨正犹豫要不要去的时候,大龙拍拍他的肩,“借个火”。咔嚓,火星冒起,烟草味散开。没人说话,两人看着远处的灯接二连三地亮起,各自沉默地抽完一支烟,大龙才缓缓地开口“去吧。你们这何必呢,别像我到最后才后悔。”

“嗯。”高杨觉得他的心脏好像开始感到一点跳动了,那种活泼的,带着希望的。


复合像分开那样顺理成章,既俗套又迅速。隔着千山万水,只能安放在漫漫长夜的思念一下找到倾泻的出口。本来就是两堆干燥的禾草,恰好一点点火就燃烧起来,热烈得像要烧掉一切。


“我以为我又拥有你了。”

高杨的话散在草原的风里,没有人再搭话了,火苗一点点暗了下去。


<2>

重新变回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后,高杨还是很忙,黄子也很忙。公司要保持他的曝光率,小孩惨兮兮地去赶通告。微信聊天框里最后一条信息停在零点三十分:羊,我登机啦,你早点睡噢,晚安。

 高杨无聊地上下划着屏幕,想告诉他,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拼,可以专心做音乐,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大不了我养你啊。

彼时高杨已经靠这几年快要把所有时间都搭上作为代价拼到个不错的位置。巡演,音乐会,代言,电影邀约,那些光鲜亮丽的,全部,全部都献给这个年轻人。



黄子看着台上从容淡定的高杨一下有些恍惚,是梦吗?那个原来有些害羞,说话有些直白的小羊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说话滴水不漏,处事圆滑有度的高老师?以前总是自己去交际,高杨偶尔替他挡两杯酒,现在呢?是高杨优雅地举着酒杯帮他牵线搭桥,反而是自己像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他自嘲地想,是啊,现在自己不过是个五六七八线的新人,更新换代那么快的圈子,几乎销声匿迹地读了三年书的自己,现在是“小黄”,而高杨已经是“高老师”“高总”了,怨不得别人的议论。网上的风言风语高杨不让他看,他便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却更加发了狠地拼。


<3>

是什么时候开始?什么都变得好困难。

起床好困难,穿衣服好困难,出门也好困难。二十分钟,半个钟,一个小时......越来越慢,从穿好衣服到离开家门。说话也好难,原来滔滔不绝的小话痨变成了不善言辞的小结巴。一长段话变成两三句,再变成几个词。

对着窗外的霓虹发呆,对面大厦正对着自己阳台的那一面有一千八百八十九扇窗户,最后一扇窗内的灯熄灭通常是凌晨两点。墙外的装饰灯每四十五秒会变一次颜色,一次会转三圈。周一的时候左手边的第十四层的灯最先亮,凌晨三点回家的人也不少,一辆辆车开得飞快,应该是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家吧。偶尔也会看到有人蹲在路灯下,抱着公文包抽烟。陷在黑暗中看深夜的世界,自己学会了度过辗转难眠的时间。刚开始总喜欢胡思乱想,买过助眠的药,结果总是吃了半盒又扔进垃圾桶,没有用的。然后是打游戏,写歌,写日记,写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有时是一个小故事,有时是两三句话。黄子想,高杨这么忙也挺好,这样他就发现不了自己的失常。

闹钟响起的时候机械性地摁掉,楼下传来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声音。该洗脸刷牙了,今天还有工作。


天衣无缝地过了快半年,摄像灯亮起的时候,镜头举起地时候,话筒在手里的时候,看起来都与平常无异。“很好,加油。不会有人发现的”黄子心里的声音响起。


黑眼圈好像越来越重了,对着镜子里那个自己说,下次得多盖点遮瑕了。身体好像也越来越沉重,走路好累,连抬手也好累。粉丝发图时总带着心疼的口吻说我们小黄怎么瘦了这么多,要多吃点,要照顾好自己啊。


“我瘦了吗?”等站上电子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掉了快二十斤的肉。“这多好。”躺在飘窗上又在数窗户的时候,黄子自嘲地笑笑,“别的艺人还得费尽心思减肥,拼命保持身材,我都不用那么麻烦,自己就掉肉。”


去国外训练学习半个月的高杨回来时看到薄薄的一只黄子,肉嘟嘟的脸颊陷下去,抱起来硌手了好多,over size的卫衣空荡荡的挂在身上像偷穿大人的衣服。他只觉得是小孩工作太累了,趁假期要给小孩认认真真做饭,甚至向母亲多学了几道菜。

餐桌上看着对方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黄子夹起第一口菜,尽量表现得很开心,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吧。一口,两口,又被塞了满满的一碗汤,长期不怎么进食的胃开始猛烈地抗议。

“羊,你去楼下帮我拿个快递吧”

支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转身就跑进卫生间。刚塞进的食物其实很美味,但对于自己来说却只感到无比的油腻,恶心。吐完之后舒服了很多,迅速整理好好自己,在钥匙转动前再坐回餐桌旁,当个对饭菜风卷残云的“乖宝宝”。

高杨在家的日子,不能再整夜整夜地耗在窗边了,他习惯了当高杨的专属抱枕,数着高杨的呼吸声,直到看见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他想,终于又熬过了一夜。时间仿佛被拉长,秒变成分,分变成小时一样长,每次看见阳光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是独自穿过一个世纪的骑士终于走出了森林。然后,又是一天一天无休止的循环,循环。“被困住了吗?”黄子盯着天花板出神地想。


<4>

第一道疤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是在失眠一年后。

自己不傻,一年来伴随失眠的还有突如其来的心悸,有控制不住的发抖。想要翻开琴谱时抖动的双手把自己吓了一跳。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黄子看过无数条这样问题的回答。“不会的。”熄灭亮着的手机,将它塞进枕头底,好像这样就能将问题永远地藏起来。“不会是的”小声的嘟囔像是自己骗自己。

趁着高杨跑巡演的时候,冰凉的小刀划破皮肤,血珠冒出的瞬间,只感到无比的舒服。快速的心跳平静下来,心里空荡荡,猫抓似的感觉消失了,好像空着的一块被填满了。像小孩偷吃到了糖。

当自己再一次“偷吃糖”时,高杨的视频猝不及防地打了进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周围带血的纸团,将小刀塞进口袋。接通。


“羊,怎么了?这么晚打过来。”自我检查一番,很好,语气,表情正常。


“没事,想你了。就是想看看你。”


“我也想你。”黄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其实黄子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是很想高杨回来,自己只想享受偷吃糖果的快感。


“我想阿黄陪我聊天,像我们以前那样。”

像之前学生时代那样,开着视频通话,腻腻歪歪地听对方的呼吸声,直到第二天醒来。


回国后,高杨很少这么要求,高杨总怕影响黄子休息,总是在说完晚安之后就挂断。今天不太对,是发现什么了吗?黄子紧张地攥紧了装着小刀的口袋。


“好啊。”先应付完吧,别露出马脚。

耐着性子开始聊天,身体里的小猛兽却在四处撞击。关节开始痛,接着是肚子,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


“阿黄,你没事吧?”高杨看着对面的脑袋一点点滑到被窝,语气也不是之前那般兴高采烈。


“啊,没事没事。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羊,你明天还有演出呢。”匆匆挂断。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的,黄子不知道能藏到什么时候。算了,能过一天是一天。


看着黑掉的通话屏幕。视频通话切回白绿条充满的微信聊天界面。高杨想,是要真的没事啊。


被支使下去拿快递,买可乐的第四次,高杨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家里经常屯好可乐,不会这么快喝完的。而且每次买完可乐回来,黄子并没有急着马上打开喝,只是放进冰箱,说待会吃完饭再喝。然而一整晚冰箱门也没有再打开过。第二天一早,却能看到一支空可乐瓶放在垃圾桶里。“是偷偷喝掉了吗?”高杨疑惑了,明明人一整晚都和自己在一起啊。下次高杨学会了偷偷留意。假装睡着的第三遍,高杨成功地发现了悄悄走出房间的黄子,看见了那瓶可乐一点点被倒进了马桶。抽水声响起,高杨马上缩回被子乖乖装睡。接着是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被掀起的一角被子。他翻了个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他没问黄子为什么。小孩不太会跟他隐瞒什么,除了......除了,那些灰色的,黑色的,被塞进明亮壳子的。

没事的,没事的。高杨安慰着自己。在第五次看到可乐被倒掉的时候,他转身抱住了躺在他身边的黄子,装作不经意地摸进对方宽大的衣袖。意料之外?亦或是意料之中?黑暗中,他果然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

他两在一起这么多年,比对方更熟悉自己的身体。黄子的手臂是细细的,滑滑的,每一寸都被他的指尖抚摸过,高杨怎会不清楚?而那一片,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像疤。高杨记得,一次拍戏时黄子磕破了腿,他心疼地摸过黄子腿上那块拆了纱布的皮肤,也是这样的,不平滑的。凸起来的一小块,是新长出来的肉。

高杨明显感到怀里的人紧张起来,一只手拉了拉衣袖,握住高杨的手,轻声说道,别闹了,快睡吧。

噢,是有点什么不对,这一切好像都不太对。

高杨缩紧了怀抱,他突然很害怕,害怕怀里的人会像那些可乐一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消失掉。


视频被挂断的时候,高杨更明显地有之前那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心也没来由地慌了。他好怕,怕回去的时候摸到更多的疤,细细的,一条又一条。


<5>

客厅的那盘绿植掉了好多叶子,剩下零星几片泛黄的叶片。黄子在它面前坐下,再次展开手里那张诊断单。一个星期了,好像还是不太能接受啊。只记得自己去挂号,坐在异国的候诊室里,看着周围的白皮肤,金发碧眼,高鼻梁,他只觉得没来由的心慌。再之后只怎么进的诊室,怎么看的医生,怎么拿药,再怎么走出医院,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拿到结果的时候,自己的心不慌了,是了,深夜里的猜想,对了。黄子了然地扫了几眼报告单,折好,塞进书包最里面的夹层。

裹了裹外套,便急匆匆的赶往机场。“明天还有场排练”黄子揉了揉透红的眼,带上口罩墨镜,深吸一口气,走出机场。“不要怕,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也和我一样。”他想起候诊室逐渐被坐满的椅子,他想,也许没那么糟糕。


很快,又是被一群举着手机的粉丝包围。习惯了,这次算是半公开行程:去美国学习一周。不可否认,他学到了写新技巧,也学会了把药分装进维C或者营养片的瓶子里,没有人会怀疑的,毕竟每天吃维生素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拖着行李回到家的时候,屋里果然没有人。一周前,高杨进组了,高杨边收拾行李边说,等这部戏结束了,他们就可以去趟旅行了。

黄子只是盯着客厅那盆绿植,盆里只有几片落叶而已,发黄,变黑,一半烂在土里,多久没浇水了?

黄子想到客厅的电视柜旁常年放着两只大大的行李箱,上面贴满托运单。一只是高杨的,一只是他自己的。里面永远放着洗漱旅行套装,装着基本的换洗衣物,装好颈枕和耳塞。证件永远放好在一个文件袋里,挂在玄关的墙上。随时可以拉上一个箱子就出发。随时,早上,中午,下午,傍晚,凌晨,随时。通常在早晨醒来的时候,有一只行李箱就不见了,但更多时候,是两只箱子都消失掉,只剩那盆绿植还在那。

黄子还记得,当初他们一起把那盆绿植买回来的时候,都兴致勃勃地说要更有家的感觉。却都成了空中飞人,家?倒更像落脚的旅社。


黄子拨弄着叶片,说:“别去了,家里的植物都快枯死了。”


高杨头也没抬,应着:“再买一盆就是了。”


黄子没理他。



原来,生命可以凋谢得那么快。离开家一个星期再回来时,绿植已经快要死掉了。

“也许等不到高杨回来了。”黄子将绿植搬到阳台,给它浇了点水,自己吞了几片药片,缩进摇椅里,熟悉的晕眩感来得很快,他眯起眼睛看着洒在阳台的暖暖的阳光,“也许等得到呢”睡吧,睡吧,睡着就好了。多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黄子再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变成了隐隐约约的灯光和月光。屋外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华,屋内是一片漆黑的寂静。黄子想,又是一个人的时刻啊,好安静,好像连心跳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好像,被扔进了深海里啊。这是我的时间吗?孤独地像是困在漆黑海面独自漂流的风暴遇险者。不见前方,没有回路,没有同伴,只有安静地可怕的大海。无边的寂静,听得到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听得到脉搏的跳动,这是一个人孤独而漫长的流浪。也许永远遇不到一座海岛,等不到一艘过路的船,也许会遇到可以掀翻小艇的风浪......一切都是未知的,不可控的。他想,也许我可以自己结束这场流浪。


药片带来睡眠的同时,还带来了像坐在海盗船上的眩晕感,还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呕吐感,还有不得不用备忘录的遗忘率。还吃吗?吞进最后一颗药的时候黄子想,要不就这样吧。


<6>

是什么时候瞒不住的?

是日渐严重的忘性?背不下台词,记不住走位。还是越来越多走神的时候?还是夏天来了仍套着的长袖?还是那次晕倒?

那是黄子担任男主的一部剧,不是第一部却是很重要的一部剧,算是转型之作吧,也许这是打开另一扇大门的钥匙,他必须抓住机会。导演顶住了部分压力选他当主角,他不能输。

最后一次带妆彩排的时候,那种窒息感,压迫感呼啸而来。救命,救命,他想。脚迈不动,声音发不出来,呼吸也快要暂停了。追光灯按照节奏照在舞台中央的时候,男主却没有出现。世界变黑了。完了,黄子想,完了。啪嗒,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

冰河烧尾

【弘杨】听说皇上微服私访带回来个狐狸精

*如题,古风烂梗狗血大戏,雷同算我的

*ooc、泥


要说这本倒也无事,可那花月坊的揽月楼偏偏接了回疆使团来演出 


别问为啥更新,问就是骰子输了 虽然不是这个梗/

希望看得开心暂时忘掉烦恼(*¯︶¯*)/

最后!康康冷宫里的小蓝手吧!qwq/

*如题,古风烂梗狗血大戏,雷同算我的

*ooc、泥



要说这本倒也无事,可那花月坊的揽月楼偏偏接了回疆使团来演出 



别问为啥更新,问就是骰子输了 虽然不是这个梗/

希望看得开心暂时忘掉烦恼(*¯︶¯*)/

最后!康康冷宫里的小蓝手吧!qwq/

林纾学姐

弘杨弘/小白杨(一)

无差 校园au HE

请勿上升真人!!!


改编自本人亲身经历


"他好像就是窗外那棵一直陪着我的小白杨。"


1.


"超儿,下节谁的课?"黄子弘凡看着作业本上大大的B-思考着怎么说才能够说服高老师自己真的不是趴在床上或者是蹲坑时候写的物理作业,顺脚踢了踢前面张超的书包,问问张超下节谁的课。


"黄子弘凡!滚一边去!"张超极为不耐烦地踢开了黄子弘凡的脚,无比心疼地拿起了自己的书包小心翼翼掏出了湿巾擦去上面脏脏的脚印。


"还能有谁,那肯定是詹妈的课呗。不是我说你啊黄...

无差 校园au HE

请勿上升真人!!!


改编自本人亲身经历



"他好像就是窗外那棵一直陪着我的小白杨。"



1.



"超儿,下节谁的课?"黄子弘凡看着作业本上大大的B-思考着怎么说才能够说服高老师自己真的不是趴在床上或者是蹲坑时候写的物理作业,顺脚踢了踢前面张超的书包,问问张超下节谁的课。


"黄子弘凡!滚一边去!"张超极为不耐烦地踢开了黄子弘凡的脚,无比心疼地拿起了自己的书包小心翼翼掏出了湿巾擦去上面脏脏的脚印。


"还能有谁,那肯定是詹妈的课呗。不是我说你啊黄子弘凡,你这好好的AJ穿的和地摊货没什么区别,不是就不能干干净净穿个鞋吗?"张超虽然无比心疼自己新买的书包却依旧是对着黄子弘凡操碎了心。


黄子弘凡也依旧和没听见一样,拿着自己小杰瑞的杯子跑了出去,在风中留下一句话"詹妈来了你帮我和他说一下,反正他永远不罚我。"


张超看着这小子冒冒失失跑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对了,他们口中的詹妈即理科一班数学老师兼班主任,由于过分关心学生方方面面,大到你考试考多少,你排名多少,小到你昨天吃没吃魔芋爽,你昨天打王者又给对方送了多少人头,被上一届学生起外号为詹妈。后来上一届学生回校时,王晰学长直接把这个外号告诉了学弟学妹,从此大家一点儿也不避讳地张口闭口喊詹妈。


当然,连隔壁理科二班的学生也喊詹妈。



黄子弘凡风风火火接完水做好了乖巧的姿态走进教室时,发现讲台桌上竟然空无一人,没有那个让人熟悉的脱发中年男子的身影,一边纳闷一边走回座位。


"超儿,詹妈怎么还没来?他怕不是又睡过头了。"


张超不以为然地看了眼黄子弘凡,转头回去写自己的新思维。


就在这时候,班长蔡程昱搬了一张新桌子走进了教室放在了黄子弘凡座位的边上。正当蔡程昱要走出教室时,黄子弘凡眼疾手快拉住了蔡程昱,低声问了句:"蔡蔡,来新生了?"


蔡程昱点了点头。


黄子弘凡更加激动地看向蔡程昱:"男的女的,长的怎么样?"


蔡程昱摇了摇头:"我没看清,詹妈就让我去搬桌子了,好像比我高多了。"


黄子弘凡一脸激动地踢了踢张超的书包:"我觉得我的春天要来了!"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某人的咆哮:"黄子弘凡老子要跟你说多少次别他妈踢我书包了!上个书包就是因为你踢得太脏了我才不要的!"


张超刚想抬手打过去时,老师就进来了。默默地收回了手,想着下课怎样才能让黄子弘凡长点记性。


詹老师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一下:"同学们,我们班有一个从Z中A1班转来的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S中是M市考竞赛最好的学校,理科一班又是最好的班级之一。最后这一年大家都想着再拼一把。而Z中是考高考最好的学校,也不知道这样一位搞裸考的学生来到竞赛班级是什么意思。


在大家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新生走了进来。不是一班同学不欢迎新生,而是这个时候大家也没心思管别人能为自己努力多少是多少,当然,不包括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是鼓掌最起劲的那一个,不知为何,他对于这位新来的同桌极为感兴趣甚至于兴奋。他格外的活跃在他人眼里,大概就是太久没有同桌的兴奋罢了。他没有同桌有两大原因,一是话太多,二是东西太多。总之就是多。


新来的学生高高瘦瘦的,白白嫩嫩的皮肤让他在阳光下仿佛有些不真实。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清秀的两个字。


高杨。


黄子弘凡把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了好几次。高杨。这个名字真好,就像他一样,高高瘦瘦的小白杨。和班级窗外的那一棵白杨树一样。


等黄子弘凡缓过神来高杨已经坐到位置上了。黄子弘凡难得安安分分地和别人打招呼:"你好,我叫黄子弘凡!"他笑嘻嘻地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主动地拉过了高杨的手,仿佛在为两个人的相识进行着什么仪式化的礼仪。


高杨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你好,高杨。"


当黄子弘凡还想进行下一个话题时,詹妈很及时地cue到了他:"课代表过来发一下考试卷,高杨你就和黄子看一张卷好了。"思考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劲,"我还是给你一张新的卷吧。"


为什么要给新的卷,当高杨看到黄子弘凡的试卷时已经很清楚地明白了这一点。那就是黄子弘凡的试卷实在是太脏太乱了。他的字已经大到和题干融为一体,潦草得和草稿毫无区别。


"这次考试呢,黄子又是第一,135。你小子要是稍微整洁干净点竞赛你140没毛病的。然后是张超130,不是你脑子呢?第一题你给我写错!平时犯犯这个毛病我就能叨死你,你要是大考有这种错误信不信我打死你?"


"然后蔡蔡128,代代127,方方125..."直到他报名次和成绩报到最后时,他再一次按耐不住自己想拿出拖鞋打人的欲望:"石凯!!!你还在睡觉!知不知道这次你考多少!"


睡梦中的石凯慢慢悠悠地爬了起来:"zi道啊zan妈,不就是101嘛,你看哦,我木滴下100分,很好咯!"


詹老师非常不给面子地扔了一个粉笔头过去:"下课过来喝茶。"


报完成绩后,大家都开始自我奋斗。詹老师不是一个会一起分析的老师,他总是会让学生自己订正,直到你怎么也想不出来的时候,他才会给你一点思路提示。他端着自己的保温杯坐在软软的靠椅上,拿出手机开始刷学习强国。"话还是那句话,先自己想。等你至少薅掉二百五十根头发再来问我。"


黄子弘凡从自己堆成山的试卷里随便抽了张破烂的空白纸开始打草稿,他总喜欢在脑袋里想很多然后就在纸上进行极为简单的推导。所以他的草稿很有可能就写了一条欧拉公式然后就直接拥有了答案亦或是画了阿氏圆的辅助线就直接得出了长度。


这也是为什么,黄子弘凡的头发是一班第一少的原因。因为他脑袋里想不出来就开始薅头发。


詹老师清了清嗓子:"快下课了我也就再说几句。答题技巧你们还是要注意掌握。"


"张超注意点,虽然我们是竞赛但你也别老是搞你自己奇奇怪怪的方法,万一老师不懂你的方法不就全错了吗?还有,给老子放点心思,知道你难题会做,但宝咱们第一题能不能别天天错?"


黄子弘凡笑得直发颤,拍了拍高杨却发现高杨跟没听见一样只不过是低头写着题目。仿佛是感觉到自己影响了别人,黄子弘凡默默收回了手坐得更加端正。


"蔡蔡,知道你心思细但没必要写这么繁琐,有时候简略一点,每次找你的答案我都看到眼睛疼。"


"黄子弘凡!让你写过程写过程你偏偏不写,知道为什么就135分吗?阿氏圆那道题你写了什么,你写了个写过,会了,不写了,就你这样我能给你12分满分吗?"


全班哄堂大笑,包括黄子弘凡身旁的高杨,也有了极小幅度的笑容。平日里黄子弘凡就是个缺心眼的满不在乎,因为高杨这么一笑,他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詹妈别说别说了,你这么关注我别人还以为你是我爸呢。"


"黄子弘凡,我可不是你爸,我不可能有你这么神仙的儿子,你是我祖宗!还有,你的草稿能不能别和答题过程写在一起,好几次我都把你的草稿看成答案差点给你打错。脑子好你也得稍微对得起这个脑子吧?"


高杨笑得更加厉害了些,想笑却又憋着只能一点点地颤抖。


"好了,下课,吃饭去吧。石凯跟我来一下,黄子你也过来,高老师找你。"


张超回头看了眼早已没脸见人的黄子弘凡,任重道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黄子好烦,你认真地去和高老师解释吧,想一个比在床上写和蹲坑的时候写更优秀的理由。"


黄子弘凡万般无奈地从臂弯里抬起头,却发现高杨早就离开座位已经走到门口了。不过,门口那个等人的身影怎么这么熟悉呢。


艹,龚子棋。




林纾有话说:

这篇文章其实思考了很久,有我很大一部分亲身经历在里面,或者说高杨的人设很接近于我自己。写这一篇文其实我更想的是感谢那个在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就像是对于高杨的黄子弘凡。


这里面很多事情其实就是发生在我们班的真实事情,写出来其实记得不太清晰了,但是想想还是很感动。如果你喜欢这样的风格就请你等待第二篇吧!

椿秋子鹿

梅溪镇的绝美完蛋爱情故事集

民国背景设定,五个沙雕完蛋故事。

(1)

梅溪镇是个人丁兴旺的镇子,因为镇子有片梅溪湖,所以镇子也取名梅溪。

梅溪镇特产沙雕和痴情种,出过许多绝美爱情的话本子,其中以高天鹤写的话本子卖的最好。

辞藻之华丽,文字之犀利,写出的故事都惊天地泣鬼神的动人,尤其以云家两位的话本子卖得最好,可惜他们的故事都被看腻了,不好卖了……

高天鹤叹口气,灵感枯竭,还能写些什么呢?他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窗外叹气,如果我也谈场恋爱是不是就有灵感了……

嗯?恋爱?对啊!我也应该去感受一些爱情的酸臭味儿了!

高天鹤兴致勃勃,当即决定明天就去庙里拜拜,求姻缘!出门前他还让小厮去约了好友简弘亦,一个人去求姻缘太没...

民国背景设定,五个沙雕完蛋故事。

(1)

梅溪镇是个人丁兴旺的镇子,因为镇子有片梅溪湖,所以镇子也取名梅溪。

梅溪镇特产沙雕和痴情种,出过许多绝美爱情的话本子,其中以高天鹤写的话本子卖的最好。

辞藻之华丽,文字之犀利,写出的故事都惊天地泣鬼神的动人,尤其以云家两位的话本子卖得最好,可惜他们的故事都被看腻了,不好卖了……

高天鹤叹口气,灵感枯竭,还能写些什么呢?他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窗外叹气,如果我也谈场恋爱是不是就有灵感了……

嗯?恋爱?对啊!我也应该去感受一些爱情的酸臭味儿了!

高天鹤兴致勃勃,当即决定明天就去庙里拜拜,求姻缘!出门前他还让小厮去约了好友简弘亦,一个人去求姻缘太没面子了,要和兄弟同甘共苦!

翌日,天气晴朗,云卷云舒,日历上还红字写着宜求姻缘,高天鹤换上青色的长褂,修修胡子,看着精神抖擞,满意地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撩起衣摆出门去了。

人力车夫靠在高宅外,有一搭没一搭地砸吧着旱烟,简弘亦就坐在车上,看着路边买来的报纸早就不耐烦了,琢磨着这高天鹤怎么这么磨叽。

等高天鹤神采奕奕地坐上车,简弘亦冷笑一声:“您这是要去拜佛呢?还是要去相亲呀?”

高天鹤翻了个白眼,尔等小辈哪能懂我的诚心,此刻我激动的心情如同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岩石,洗涤着我的心灵……啊!高天鹤自我陶醉,这句描述太形象了,赶紧记在小本本上,下次写话本子的时候用得着。

大庙来来往往的挤满了人,高天鹤好不容易拉着简弘亦挤到了佛前,上了香捐了钱,虔诚地跪拜在佛前,磕了几个头,闭眼许愿:佛祖啊!求赐予我一段甜美的爱情吧!再让我的话本子大卖,最好一夜暴富!

简弘亦在一旁冷眼看着,也扑通一声跪在了蒲垫上,一脸正气地许愿:佛祖啊!千万不要理我旁边这完蛋玩意儿!他不配!

回家必经的斗鸡路上不知为何人满为患,假酒楼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所有人都仰着脖子,蠢蠢欲动地伸着脖子,高天鹤挤进人群,眨巴着好奇的小眼睛拉住路人问这是什么情况?

“害,你连介个都不孜道哇?”路人石凯一脸震惊地问:“介是仝家的少爷,要抛绣球找良人哇!”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高天鹤也一脸震惊地问,回首拉住简弘亦的小手:“简兄!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佛祖赐给我的姻缘啊!是我的良机呀!”

简弘亦微笑:“想得到挺美。”

“诶诶诶,仝少爷出来了!”“看,那是仝少爷叭?”“绣球绣球快扔向我。”假酒楼上,一唇红齿白的大爷,哦不,是少年郎,三分笑意眉眼戏谑地看着楼下这些人,高天鹤猛地捂住自己胸口,这就是佛祖赐给自己的良人吗?看起来还那么年轻,自己一把年纪了,多不合适呀?

高天鹤皱紧眉头,叹着气把手又举高了一些,不动声色地挤到了人群中间,简弘亦冷眼看着,再次为自家兄弟的不要脸讥笑一声。

仝卓少爷拿着绣球虚晃了几下,偏着头笑,最后一把扔了出去。

绣球直直地就奔着高天鹤来了,高天鹤的指尖已然碰到了绣球,不,那不是绣球,是他的爱情呀!没有人料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一把把绣球打飞了,打飞了,打飞了……

等大家回过神,这红艳艳的绣球已经无辜地躺在了一布衣少年的怀中,戴着小眼镜的书生代玮,红着脸表示他只是路过,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高天鹤哭了,他到手的爱情就没了,难道他就不配拥有这甜美的爱情吗?他怨念地瞪了眼始作俑者简弘亦,简弘亦刚刚收回自己邪恶的右手,深藏功与名,一脸的淡然从容。

唉,连佛祖都不保佑我,我能怎么办?高天鹤失魂落魄地推开人群,举步艰难地走向回家的路上,简弘亦跟在后面,看着他丧气的背影,实在忍不住了,拦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鹤鹤,轻声说。

“你的姻缘,不用求佛祖,求我就行。”

(2)

仝家少爷这几日都很苦恼,他不靠谱的爹爹为他举办了一场抛绣球求姻缘的活动,他不情不愿地把绣球扔到了一个穷酸书生的怀里,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愿意!不愿意!

他!仝卓!梅溪镇第一盐商之子,民歌小王子,对山歌冠军,好用之才,童颜大爷嗓,居然会被人嫌弃?呵,这个名叫代玮的穷书生成功地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于是,仝卓开始了死皮赖脸漫漫追妻路。

可怜的小书生被这位大爷吓得不轻,无论是上厕所还是买菜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阴魂不散的仝大爷,代玮轻易都不敢再出门了,晚上蒙着被子哆哆嗦嗦地写着《梅溪志异》,发誓自己要是没法以文救国,就成为下一个蒲松龄,留下千古鬼故事集。

这天,代玮实在是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了,颤颤巍巍地问仝少爷:“……您到底是要对我做什么呀?”

“这你都看不出啊?我当然是要娶你呀!绣球你都接住了,怎么人就不要了呢?”仝卓正义凛然地说。

“可,可是我还要进京呢。”小书生扶着眼镜,可怜巴巴地说。

“拜托,大清都已经亡了,你还进京干什么?留在我家里当童养媳多好?”仝卓把手搭在代玮的肩膀上,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人家的肩。

代玮委屈屈地扒拉开仝卓的手,小声地说:“我要去上学嘛,以后报效祖国,以笔为剑,为百姓带来新思潮。”

仝卓震惊,自己的绣球找了个有为青年呀,这觉悟比自己高多了,这个根正红苗的风格和他一个叫蔡程昱的朋友神似啊。

得换个方法骗媳妇,仝卓琢磨着,笑得无比纯良,双手托着腮靠在桌上,对代玮说:“可你这衣服都是补丁,有钱去读书吗?”

“我,我听说湖南第一师范现在免费招生,还供吃住……”

“那路费凑齐了吗?”

“……”代玮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所以啊,嫁给我,我仝家供读书,然后呐我们再生……”仝卓的手又不安分地摸上了代玮的胳膊,代玮红着脸又推开仝卓,磕磕绊绊地拒绝了他:“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赚钱。”

“自己能赚多少钱?”仝卓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我给你出个主意,要不你卖吧!”

“!”代玮双手捂住胸前,眼睛瞪得和眼镜一样圆,微微张着小嘴,紧张兮兮地看着仝卓。

还怪可爱的,想上……咳咳。

“你卖书画呀!要不你卖话本子,你读书人写出来的东西肯定好卖!”仝卓小拳头往手掌上一拍,一副好像挺机灵的样子,代玮听见不是让自己出去卖就放心了,点点头,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于是,低头从书桌下拿出了一摞的《梅溪志异》,里面每个故事的妖怪都叫仝卓。

街道上天天都是瞎逛的人,可是就没人买代玮的话本子,街头站了三天了也没卖出一本,不过也是,这镇子上大家都喜欢看完蛋的绝美爱情故事,谁没事看鬼故事捏?

代玮死心眼儿,天天都在风里站着卖话本子,傻乎乎的,让仝卓怪心疼的。于是第四天,仝卓想了个招儿,找了个好友贾凡当托去买话本子。

贾凡是个有钱人家少爷,天真善良哪都好,就是傻,像只花栗鼠,他一听说仝卓自个儿添油加醋编出来的追妻故事,就感动得泪汪汪的,指天发誓要把《梅溪志异》给全买了,保证不让小代代在寒风里受苦受累。

仝卓死活不肯让贾凡出钱,自己掏钱让贾凡去买,贾凡对自家兄弟从此刮目相看,真是个痴情种啊!

仝卓暗自得意:嘿嘿,等代玮收下这笔钱,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收入怀中!

贾凡装模作样地到了代玮摊子前,翻开了几页书,“噗嗤”地笑了:“仝卓是只生长在深山里的果子狸,幻化成美人吸引路人……果子狸卓靠唱山歌吸引路人还差不多吧?还有这个狐妖仝卓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仝卓那小眼睛还能当镭射枪?”

代玮越听越不对劲,歪着头疑惑地问他:“你认识仝卓少爷?”

花栗鼠凡吓得手里的书都扔掉了,迟钝地眨眨眼,苍白地解释道:“没有啊?谁是仝卓?我不认识呀!你这书咋卖?”

“三个铜板……哦,不!两个铜板……嗯,买一送一!”代代弱弱地把价格又降了。

“两个铜板!还买一送一?”不食人间烟火的贾少爷简直没听说过这么便宜的东西。

代玮以为贾凡是嫌贵,立刻原地降价:“你要喜欢,就一个铜板俩话本子!”

“不!我不同意!你必须一个话本子一个银元卖给我!”贾凡斩钉截铁地说完,把怀里的银锭子扔了一桌,兜上所有《梅溪志异》就跑了。

风中的代玮好像更无助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夕阳西下,书也卖完了,代玮默默地收摊子,准备回家,仝卓一脸路人经过的样子,不经意地几次路过代玮,最后自觉地停下来,笑眯眯地问:“小哥哥,小哥哥,书都卖完了?”

代玮瞅了眼仝卓,没有说话,扛上东西就安静地走了,仝卓感觉情况不对,赶紧跟上去,拉住代玮的手腕:“你这是怎么了?”

半响,代玮闷闷不乐地才说:“刚才那个人是你派来的吧?是你让他把我的书全买了?”

仝卓心里一咯噔,按话本子里的套路,代玛丽苏就该甩开自己的手,指天扬言,人穷志不穷,并表示仝卓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绝不会收下他的钱。

仝卓白着脸滔滔不绝地解释着,代玮耳廓渐渐地红了,下定决心地拉住仝卓的衣角,小声地问仝卓。

“这钱你是用来买书的,那这人……你还要不要?”

日!

梦想照进现实!

要是这样还能忍,那他仝卓岂不就是正人君子了?!

(3)

假酒楼以前不叫假酒楼,叫饮酒楼,可他家常年往酒里掺卖假酒,有一天被马佳、贾凡、王晰及云次方夫夫携嫡长子蔡蔡一起把酒楼给端了,后来酒楼再也不敢卖假酒了,可假酒楼的名号却是被传出去了。

这两天假酒楼的生意惨淡,倒不是酒又掺水了,是因为这些个公子哥儿都没来了,仝卓少爷抛绣球找了个书生准备安心过日子,云家黄子弘凡少爷过两日就要娶亲了,都没时间来喝酒了,也就贾凡一人凄凄惨惨戚戚。

这日贾凡又是一个人在喝酒,没滋没味无趣得很,忧郁地叹口气,扔了点钱在桌上,就孤独地起身走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每日也就能在梅溪湖边走一走。

可今儿还没走进湖心亭,就听到了吵嚷声,贾凡定睛一看是镇长家的三位少爷,另外两位他不太熟,但那个最小的他却见过。

小少爷陆宇鹏是庶出的,小时候生病右耳几乎失聪,没少被人嘲笑,以前热心肠凡妈,哦,不,是侠义少年贾凡还出手帮过他,所以记着这个安静的少年郎。

“陆宇鹏!你个小娘养的,耳朵什么也听不到!还敢在家里耍横?”

“别又给我装聋,你不是左耳听得到吗?说话呀!在爹面前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两个嫡出的同胞少爷对这个弟弟辱骂着,说着个头儿高些的那个还扬起了拳头,往陆宇鹏脸上狠狠地打了一拳,当他再次举起拳头要打上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三人抬头,贾凡正冷冷地盯着他们,两个哥哥惊讶地轻呼:“贾少爷?”

贾家是梅溪镇上数一数二的商贾之家,没人不认识他,大哥立刻柔柔弱弱地说:“贾哥哥,您怎么来了?”二哥把短短的发鬓往耳后捋了又捋,眨着眼:“贾少爷,你快把手放开,人家手腕疼。”

贾凡甩开二哥的手,低低地吼了声:“滚!”

两个哥哥互看一眼,低头手忙脚乱地就跑了。

陆宇鹏狼狈地起身,把嘴角的血渍擦干了,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贾凡,贾凡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陆宇鹏,摸遍了全身才从兜里掏出方帕子,递给陆宇鹏。

陆宇鹏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去,低低说了声:“谢谢。”他用帕子压住伤口,抬头却惊讶地发现贾凡已经泪流满面。

“你……没事吧?”陆宇鹏迟疑地问。

“哦,没事,我这人天生多愁善感,他们都叫我小哭包。”贾凡小天使抽噎着说:“一看到你活得这么委屈,我就忍不住想哭。”

陆宇鹏低声地笑了,声音在空气中微微振动,这一刻贾凡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振动。

从这天起,贾凡愈加地闷闷不乐了,整日唉声叹气,他觉得自己患上了相思病,黄子弘凡给他出了个主意:“过几日李向哲组织了场游园会,你去约他,然后找机会独处,再然后嘿嘿嘿……”

贾凡震惊,什么时候黄子弘凡都这么聪明了!他暗暗点头,当即决定明早就去约陆宇鹏。

翌日清晨,还未到府邸,贾凡就看见陆宇鹏正漫无目的地在自家门前踱步,贾凡感觉眼眶又红了,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儿都已经被赶出家门,不配回家睡觉了吗?

“陆宇鹏!”贾凡远远地就喊上了。陆宇鹏抬头一看是他,眼睛都亮了,眉眼舒展开,一笑阳光好像都要更灿烂些了。

陆宇鹏鼓足勇气地问跑过来的贾凡:“贾兄,明日的游园会,我能不能找你……一起去?”

“所以我来找你了呀!”贾凡惊喜地说,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来这儿就是想约你一起去游园会。”

“真好,我还以为邀请你,是痴心妄想,没料到……”陆宇鹏羞涩地笑笑,舒了口气。

“那说好了,明日我来接你。”贾凡心里柔软极了,看着眼前这个安静温柔大男孩,狠不得立刻抱住他,可心里劝告着自己:凡凡,不要急,这个男人早晚会投入我的怀中。

游园会那日,在兄弟们的帮助下,贾凡果然有机会和陆宇鹏独处,他跟在陆宇鹏的身后,无数次感叹:自家少年郎怎地如此干净好看?

湖间木质走廊,陆宇鹏倚着栏杆,看着飞鸟掠过,心生向往,轻声说:“多希望自己也有翅膀,可以自由地翱翔。”陆宇鹏张开双臂,闭着眼,身姿挺拔,如初生的盎然的树苗。

贾凡看得呆了,他喃喃地说:“我愿为你插上一对翅膀,让你飞得更高。”他轻轻地走到陆宇鹏身旁,深呼吸一口,认真地对着他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陆宇鹏偏过头看他,笑了,指指自己的耳朵说:“你冲着我的右耳说话,我听不清。”

贾凡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贴到陆宇鹏的左耳边说。

“我馋你身子。”

呵,跟着一帮兄弟,骚话谁不会说呢。

远处,两个鼻青脸肿的青年蹲着,远观着卿卿我我的两人。这正是陆宇鹏的两个哥哥,李琦和丁辉。

丁辉:“擦,你看陆宇鹏那个白切黑多会装啊,贾凡估计还以为他是个安静温柔的大男孩呢。”

李琦:“他要是知道那天是陆宇鹏指使我们,故意在他每日必去的地方演戏等他英雄救美,他得怀疑人生吧。”

丁辉:“他要是能在我打第一拳的时候救美,回去我也不至于被小陆报复成这样。”丁辉苦着脸,摸摸青了的眼角:“诶,你又为什么被打?”

李琦委屈:“就因为我当时叫贾凡……贾哥哥,他给的剧本就是要我痴情些嘛,我原本也叫不出口的!”

“唉。”两个苦命的哥哥相视一笑,幸福是他们的,痛苦是自己的。

(4)

今天是梅溪镇的好日子,老云家的黄子弘凡少爷要娶亲了!娶得是晰望村老王家的高杨小朋友,两大家族强强联合,欢天喜地。

老云家是喜气洋洋,老王家是哭哭啼啼。王晰看着自家孩子就要嫁人,强忍着泪水,还去招呼客人,周深趁着安静不忙碌的时候,拉着换好喜服的高杨到小房间,神神秘秘地递给了高杨一个小画册。

???

“孩子,你长大了,是该教给你一些成年人邪恶的事情了。”周深高深莫测地语言加画册教授给高杨一些%@#&*……高杨听的是面红耳赤,他小声地问深爹:“会很疼吧?”

“不会呀!只要你技术好,会很舒服的。”周深眨着眼睛,很有过来人的权威性。

高杨信任地点点头,崇拜地问深深爹:“您就是靠技术,牢牢地把晰爹攥在手心的吧!”

周深露出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云王两家是包办婚姻,俩孩子之前从未谋面过,高杨打听过黄子弘凡的相貌人品,也看过照片,就是那照片黑白且高糊,只能看出这云家少爷有两只眼睛一张嘴,高杨坐在花轿里,胡思乱想,猜测黄子弘凡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晚上疼不疼。

路途不长,进了镇子里,敲锣打鼓放鞭炮,沿边的小孩子都在叫,高杨忍不住想要掀开盖头凑凑热闹,可惜规矩不允许,明知道新郎官就骑着大马在花轿前也不知道人长啥样,唉,也不知道晚上疼不疼。

下了花轿,跨火盆撒喜糖,两个新郎官穿得都是一样的喜服,精神着呢,唯一就是入赘的那个,得带红盖头,喜庆。可这红盖头碍事的很,挡着视线,害得高杨下轿时差点摔了,不过有个人比高杨还紧张,那就是另一个新郎官。

黄子弘凡立刻扶住了高杨,关切地说:“小心,慢些。”

声音沉稳有磁性,一听就是男高音,说话简洁明了,一定是个内敛安静的少年,高杨默默在心中猜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喜欢!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太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进入洞房。披着红盖头,高杨一个人坐在床上等着新郎回来,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咕咕叫,唉,早知道应该让黄子弘凡入赘王家的,真受罪。

也不知道一起碎觉觉会不会很疼。

高杨是个乖孩子,不敢自己掀开盖头,规规矩矩地把小手搭在双膝上,正襟危坐地在床上等着黄子弘凡,大约天都黑了,光线黯淡,房外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人来了。

推开门,丫鬟都跟着进来,高杨心里砰砰跳着,余光从盖头下看见新郎的厚底皮靴,知道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黄子弘凡也很紧张,手心里都是汗,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旁边的丫鬟,丫鬟递过去喜秤,示意新郎该掀盖头了。

黄子弘凡深呼吸一口,接过喜秤,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高杨的红盖头。

Biang的!黄子弘凡此刻只有大龙爹的口头禅在心中环绕,眼前这个男孩子,肤白貌美,咳咳,面庞红润,大眼樱桃唇,满意,就是我不配……我不配谁配?

黄子弘凡咽了下口水,看呆了。

高杨偷偷地瞄了一眼黄子弘凡,糟糕是心动的感觉……和照片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咳咳,黑了点还挺帅……疼点也没关系啦……

“该喝交杯酒了。”丫鬟提醒到。

“哦哦!”黄子弘凡急急地应着,拘谨地坐在高杨的旁边,嗯,有点僵硬。二人接过合欢酒,手臂缠绕,有点热,他们眼神不敢对视,匆匆地饮下杯中酒,脸红。

丫鬟们抿着嘴笑,适宜地纷纷就退下了,就剩两位新人了。

“你好,我是黄子弘凡。”黄子弘凡羞涩地介绍着自己,觉得场面有些尴尬。

“我是高杨。”高杨笑得很清澈:“所以你技术好吗?我怕疼。”

蛤?!!!黄子弘凡震惊,这么直接的吗?

“你怕疼吗?”高杨怯怯地问。

男人哪能轻易喊疼!黄子弘凡拍拍胸脯:“当然不怕!”

“那就好。”高杨羞答答的为黄子弘凡宽衣解带,黄子弘凡很兴奋呀,小脸涨红,这么快就要直入主题吗?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就倒在了床上,顺理成章地剥开了衣服,衣衫不整,短发凌乱,高杨顺理成章地就压在黄子弘凡身上,开开心心地解开了腰带。

刺激!就是哪儿好像不太对,黄子弘凡咽咽口水:“你,你怎么在上面呀?”

“哦,我怕疼嘛。”高杨眼睛弯弯地笑着,麻利地将黄子弘凡翻了个面:“我想了想在上面就不会疼啦!”

“放心,我学过理论,技术会很好的。”

咦……够刺激。

新房外,张超、梁朋杰、方书剑三孩子贴着窗户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试图弄明白成年人的故事。

“为什么黄了皮几一直在让高杨轻点呀?”梁朋杰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床一直在咯吱咯吱叫呀?是因为两个人太重了吗?”张超也百思不得其解。

“哎,你们不懂,这就是成年人常说的那一夜风情。”小男孩方书剑故作深沉,他成熟地看向身后的张超:“你们还小不懂,那一夜,那一夜……”

“那一夜,我对着自己开了一枪?”张超懵懵懂懂地接了下去。

“……”

“什么鬼?”“开枪干啥?”“说归说,别唱出来呀!”“啧啧啧,我听到了什么?”“这耳朵我不要了。”

“我就是听到那一夜,随口唱出来的嘛!”张超委屈屈,他们都不懂即兴音乐的优美。

“明天问问蔡蔡大哥,他也结婚了,肯定知道黄子他俩在干嘛。”梁朋杰捧着下巴,若有所思。

啊,床摇晃的声音好像更响了。

(5)

蔡程昱回娘家已经三天了,原本是为了参加弟弟的婚礼只呆一天的,可现在已经住了三天了。每天都兴致勃勃地和兄弟们窜上窜下,唱唱革命歌曲,写诗歌颂祖国大好江山,现在还有了高杨,一起精忠报国,弘扬正能量,开开心心,乐不思蜀。

可是云次方夫夫冷眼旁观,早就不耐心了。第一天,对长子还是嘘寒问暖,亲热有加,第二天,就嫌弃儿子好吃懒做,第三天,恨不得亲自把他赶出家门。

以云次方夫夫的经验来看,有事,这里面绝对有事!蔡程昱天天黏在家里,肯定是和龚子棋吵架了,不出三日,龚子棋肯定要回来接他回去。

果然,第四日,龚子棋就从蒙蒙细雨中走来,高大的身影在朦胧雨雾中很显眼,笔挺的军官装,徽章在胸前熠熠发光,精致的皮带束紧,衬得肩宽腰细,锃亮的军靴贴着修长的小腿,军大氅随着前行在微微晃动。

阿云嘎一早就把大门打开了,生怕龚子棋不把蔡程昱带走,那热切的笑容,放在当今可以直接上岗海底捞了。

“爹!我来接蔡蔡回家了。”龚子棋礼貌地笑着说,阿云嘎很沧桑:“你觉着我们能劝动那小子吗?先进来坐,晚上吃个饭再说。”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看来还是得用老办法了。

在厢房那面,蔡程昱知道龚子棋来接自己回家,正生闷气,死活不肯去见他,几个兄弟劝了半天,无奈地耸耸肩。

郑云龙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感兴趣地问他:“这次到底是为什么又吵架?”

蔡程昱别扭老半天,才闷闷不乐地说:“三观不合,立场不同。”

大家兴趣来了,纷纷从怀里掏出瓜子,准备细听。

“我让他弃暗投明,他不同意!”蔡程昱义愤填膺,正气凛然地说:“他是国民党的军官,我劝他赶紧投入共产主义的怀中,建设美好的公平的新世界!他居然不同意?这样的人,我还能和他过日子吗?”

……

大家纷纷鼓掌,好个根正苗红的新青年,有追求爱祖国,感天动地。

晚间,蔡程昱实在是饿得不行,在大家劝解下,仰着头,仿佛是要去炸碉堡一样的气势,大步流星来到饭厅,装作没有看到坐着的龚子棋,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阿云嘎见机立刻大声对龚子棋说:“来来来,子棋继续喝酒,我家蔡蔡呀就是不能喝,一喝酒就上脸,跟他大龙爹一样完蛋。”

郑喵喵高冷地给了阿云嘎一个眼神,阿云嘎咳嗽两声:“……主要还是随我一样完蛋。”

高贵的小王子一听来气了!居然说我不会喝酒?!呵呵,简直是藐视我这个建设祖国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于是,蔡程昱抢过酒壶,豪迈地吞进了肚子。

龚子棋来时双手空空,走的时候肩膀上就抗了只油爆虾。

云次方老夫夫携手望着二人远去,摇摇手,一人一句话。

“回家让他下不来床,最好生个娃,什么就都好说了!”

“别听他龙爹的,悠着点,身体是本钱啊!”

“我昨天看抗日话本子说,抗日战争还有一年就要结束了!共产党会取得内战胜利,不是空穴来风呀!”

“是啊,共产党不错呀,高杨也天天在说精忠报国呢。”

龚子棋邪魅一笑,他们怎会知道自己领的是谍战剧本呢?


故事接龙,一个cp接一个,嘿嘿,下一组就该云次方了吧。大家喜欢可以往下接呀~我最喜欢评论和互动了✧( ु•⌄• )◞◟( •⌄• ू )✧

云归桡

【群像/长篇】取剑(6)

√北宋非典型武侠au(没有考据,请当做架空来看)


√正剧向,有点啰嗦,情感进展比较慢


√cp向都在tag里啦,其他都是冤家/知己


√请看不懂的在合集里往前翻一翻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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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剑猛地从梦中惊而坐起。


他喘着粗气,在惊惶中凝神细听。可耳边只有微透纱窗的虫鸣应和着。


心烦气躁,辗转仍不得入眠,方书剑干脆披衣坐在窗前,思索起白日里的诸多事来——


梁记茶馆里遇到的那个小少侠——唔,蔡少侠。虽说身手不俗,却又一身的青涩稚嫩,大约是初次出门历练的哪位名家弟子。他手上拿着...

√北宋非典型武侠au(没有考据,请当做架空来看)


√正剧向,有点啰嗦,情感进展比较慢


√cp向都在tag里啦,其他都是冤家/知己


√请看不懂的在合集里往前翻一翻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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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剑猛地从梦中惊而坐起。


他喘着粗气,在惊惶中凝神细听。可耳边只有微透纱窗的虫鸣应和着。


心烦气躁,辗转仍不得入眠,方书剑干脆披衣坐在窗前,思索起白日里的诸多事来——


梁记茶馆里遇到的那个小少侠——唔,蔡少侠。虽说身手不俗,却又一身的青涩稚嫩,大约是初次出门历练的哪位名家弟子。他手上拿着的那把剑确是名剑定光,郑云龙郑大侠的神兵——这倒也对的上了。


蔡程昱说,他要来这乌祁镇寻一位高姓铸剑师。可这乌祁镇鸡犬相闻,有名的铸剑师是何等稀世人物,如若来了这小地方,怎可能无人知晓?


寻铸剑师的目的,左不过是要求铸剑的,也可能一早有铸剑约定,此番来取的。


可如果真的如此,凡哥又何至于禁了我与他的来往?


——听那说书人的说辞,郑大侠与三皇子殿下是刎颈之交。如若蔡程昱此番前来与此事有关,那便有可能与宋辽关系有关——是了,军情大事关乎两国存亡,凡哥反应过度也说得通。


可凡哥……不是十年前便辞了官?他素日里沉稳大气,看他今日急惶惶的神色,绝不像一个不知两国军情的局外人,倒像是知道了什么大事——


不对,他对今日发生的事了如指掌,约莫是派人跟了我。这绝不可能是一个清贫普通的教书先生干得出来的事……


他一定与朝中势力还有来往。


可如果他辞官归乡是幌子,隐姓埋名沉潜多年,为的是什么?


事已至此,明日后若想再出去弄清楚今日之事,家里人怕是再不会允准了。可是今日发生了这样多的事,自己又如何甘心两耳不闻?


太多的谜团织成了大网,拢在这个小小的边地小镇上。


方书剑心绪烦乱,理不出什么有用的思路来。心下正燥,却听得窗外隐有窸窣人声,似是两人争执着什么。按不下好奇的心思,他屏息掀开窗纸一角,借着月色向外张望——


那是凡哥和……高先生?


若是还想出去……


时不我待!


方书剑迅速理了理仪容,趁月色下两人还在纠缠,便轻手轻脚离开方府,向着蔡程昱下榻的客栈去了。


———————————


破门而入时,蔡程昱几乎被一屋子的血腥气煞得倒退两步。他阅历尚浅些,虽眼前不是人血,却也难免叫人反胃。反观张超,面上一派波澜不惊,连眉眼也未皱一皱。


他反手将短刃握在身后,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亮如寒星:“如果没猜错,阁下便是今日软红坊中行刺耿通判之人。”


见张超与那布衣杀手对峙,蔡程昱便赶忙去扶了周深:“可有伤到筋骨?”


周深鏖战已久,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此刻闻言,只拼命稳了稳气息,轻轻摇头。


杀手似乎对二人的到来有些意外。但他眼见战局逆转,眼角的笑意仍未退,倒平添了些闲庭信步的气势:“这是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替人做事的,递张帖子接个人罢了。”


“哦?这帖子倒递得别致,只怕周公子明知是鸿门宴,却也是不得不赴了。”


杀手笑意更深:“周公子红人,我这刚刚费尽浑身解数劝服了他,您二位便不请自来了。”他拱手作揖道:“打个商量,我与二位井水不犯河水,少侠若是要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如今天下到处是不平事,何必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与我纠缠?”


张超冷笑一声:“今日,阁下非留不可!”


话音未落,张超便已飘身上前,一把短刃直取对方手中长刀。好胜心使然,蔡程昱也不愿落于人后,拔剑冲上前去与那杀手战了起来。


张、蔡二人虽年少,身手却不俗,加之兵刃互补身法相契,对上杀手倒也是不惧。蔡程昱长剑压势,张超短刀进攻,硬是叫那人招招为守杀不出半点攻势。杀手此前已与周深鏖战数轮,此刻又遇上两个配合默契的劲敌,心中暗道不好——若两人执意纠缠,不仅是任务完不成,怕是要脱身也难了。


杀手心中稍一计较,朝着窗边且战且退去。


蔡程昱心中本就有些急火,仍记挂着行刺的背后势力不明,一看出他逃脱的意图,手下分寸更是乱了,一柄长剑急急就当胸刺去:“超哥!他要跑!”


张超手下短刃本就咬得紧,自然也看出杀手无心恋战,却未曾想到蔡程昱没能沉住气。看定光宝剑直直向着杀手刺去,剑势已老不可收,心中暗叫一声“糟了!”——万一杀手躲闪不及,一剑穿胸要了姓命……


万幸,那杀手虽鏖战已久,却还尚算机敏。眼见宝剑当胸而来,他猛地抬起左手,飞身向右闪去——


那锋锐剑锋让过了胸膛,却霎时刺透了左臂。他只觉上臂一凉,随即剧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滚烫鲜血随着心跳汩汩涌出,淹没了他一日以来种种复杂心绪。


再抬起头时,一双眼里笑意不再,只剩杀意纵横——


张超在旁,抬眼时恰见到杀手斗笠缝隙里闪过一丝光,心下一沉,叫到:“小心暗器!”


话音未落,那杀手突然暴起,扬手抛出斗笠——细如牛毛的针,根根带着寒光,如雨一般向蔡程昱袭来——


这厢蔡程昱已是严阵以待,手中长剑挽出生风的剑花,硬生生将那雨一般细密的银针挡在眼前,一根也近身不得。


周深在一旁看着,也不禁为他暗暗叫好——定光乃是重剑,剑身又长,对执剑者的力量与速度都要求极高。但凡有丝毫差错,便是性命之虞。虽说蔡程昱这般年轻,可他眼下这水泼不进的剑势已是远胜常人,可隐隐窥见他日后叫人震惊的成绩了。 


剑风到处,银针纷纷委地。蔡程昱刚松一口气,却见门口闪出一个白色身影,似是被眼前场景震住,驻足门外未曾入内。他却也愣住似的,要开口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


杀手眼尖,见有人来心中大喜——脱身时机到了!他只当那人是张蔡同伙,哪顾得了二人两相沉默是何缘由。只见他手掌一翻,淬毒冷针伴着破空声,直取那人面门——


周深急急扭头。还未看清来者是谁,只见到蔡程昱已经窜了出去。


他要挡针?可这么近的距离,出剑再快也……


电光火石间,他屏息凝神,想知道可有如此之快的出剑速度。


却见蔡程昱衣摆生风,直直冲向门口那人,带着他扑倒在地——


“方书剑当心!”


——他分明是要拿自己肩背挡下毒针!


杀手一击得手,见眼下一干人无暇追击,心中一松。他没有犹疑,从窗边一跃而下,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跌跌撞撞逃了出去。


绕过客栈的后街,顺着巷子向前走,是一排低矮的老屋。这里不知是何时何人留下的,少有人烟。此时正值深夜,破败的院墙错落,只有风过老旧门栓发出的“吱呀——”声响,连一丝鸡鸣狗吠也无——整条巷子简直像是没有活物。


杀手踉跄走着,只觉得四肢发冷,脚步虚浮。


眼前行将就木的老房子如同一口棺材,要把他这个来者不善的闯入者一口吞下,葬送到三尺黄土下去。


思绪渺渺茫茫,他有一搭没一地想着些别的事情。


——任务出了岔子,回去交差真的难办呐。


——来之前老头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回也许大约可能还挺重要的?


——嗨,记不得了,再说吧。


——他若在……


——他若在,我如何会替人做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知走了多久,他猛地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在风中楚楚摇曳的、暖色的光。


那光落在视野里,轻飘飘的,突然有让这片老屋都有了温度和人气儿。此刻的杀手遇到这点暖色,只觉得久旱逢甘霖,心中胀满了酸涩。


他竟难得有一丝踌躇,却又不得不紧了紧手中雁翎刀,向着那栋房子走去。


案前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清瘦的人伏案抿唇写着什么。他只披一件中衣,修长五指握着笔杆,时而蹙眉迟滞,时而款款下笔,思索时指尖几乎泛白而不自知。


忽的一阵风来,卷着浓重的血腥气逼近。那粗重的喘息声吓得烛火晃了几晃,几乎熄灭。


灯火再明时,一把森寒长刀横在了颈前。


“别出声。”身后人声音嘶哑,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借着烛光,屋主人看清了刀身上镌的篆体小字。


他仍握着笔。笔间墨滴落纸上,几乎是砸在他的心上,轰然洇开一片墨色。


他颤声:“……仝卓?”


杀手震惊地瞪圆了眼。


————————————————

方小少爷其实很难说清自己现在的复杂心绪。


刚刚好容易逃了家来到客栈,循着动静找到了这里。这一切于他而言,已是前所未有的叛逆行径。可他站在门外,屋内又是他未曾见过的一番情形——墨色如漆,血气四溢,陌生的黑衣人,刀剑相接招招夺命。


而今晨青涩的小少侠……此刻矫健迅捷,长剑生风。他侧脸埋在阴翳中,钝而藏锋的轮廓反倒更加夺目。对方杀红了眼,偏他沉静稳定面无惧色,眼角眉梢都是专注从容的风度。


一种难言的情绪在他心中悄然滋长——有些惊讶,有些忌惮,有些血脉贲张,完全陌生的人事在他面前铺陈开来,他踟躇犹豫又迫不及待。


方书剑看得出了神,一双眼不自觉追着那人,只觉得一颗心又是向往又是好奇,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那人的视线猛地与自己交汇时,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脑海中的念头尚还只是偷窥被发现的羞赧。下一刻,他就觉得一阵风把自己带倒在地——


这阵风显然无甚章法,叫人毫无防备也无处可避,撞得生疼也不能躲开,只好双双跌在地板上发出叫人肉疼的闷响。


但他听到他喊他:


“方书剑小心!”


于是方书剑龇牙咧嘴地接住他,把这愣头愣脑冲来的风抱了个满怀。


可待他背上的疼痛劲儿都过去,扑在他身上的人仍旧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方书剑睁开眼,只看到刚刚从容矫健的人,此刻仍在自己怀里闭着眼。距离太近,连根根分明睫毛的轻颤都看得清。双唇紧抿,额角见汗,握剑的右手尚还撑在地上,连剑一起发着颤。


这是怎么了?


他正疑惑,却见手持短刃的少年从侧面墙壁上拔下了什么,在两人旁边蹲下身。他倒也不考虑这见礼姿势是否有失文雅,向着方书剑点头示意。随后又拍拍蔡程昱,朝他摊开手,一根漆黑短针赫然在目。


哪知蔡程昱也不起身,只是闭着眼摇了摇头。


方书剑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他挪开手臂又不知该往何处落,最后只是轻轻触了触蔡程昱后颈:“……咳,蔡少侠?多谢相救……你快起来吧?你没中毒针。”


蔡程昱闻言猛地瞪开了眼睛,愣愣地呆住了:“……啊?”


张超无奈开口:“毒针出手之时,我便将它打偏了。拿自己挡?蔡兄这是自以为足底生风还是金刚不坏啊?”


蔡程昱飞速地弹起来,僵硬扭过头,不敢看身下方书剑的表情,只是脸红得活像是醉了酒。


大约是觉着蔡少侠羞愤难当的小表情太过精彩,张超又揶揄道:“蔡兄大可不必介怀嘛,这等傻事,平日里你肯定做不出来!这回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蔡程昱于是再一次在方书剑面前熟透了。



——————————————————


蔡:我对你一见钟情情愿为你而死我无悔了不要谢我谁让我是少侠(//∇//)

方:okok我知道了蔡少侠,但宁能不能先起来,宁真的很重( ˘•ω•˘ )

鹅:小情侣谈恋爱还要我来干正事惹惹惹( ̄へ ̄)



卑微写手真的真的很想拥有评论口牙!

码字不易,各位走过路过请留点批评或者鼓励给我口牙!Ծ‸Ծ



戒 赌 专 家

【弘杨】择日疯

轻悬疑   but真的不恐怖

bgm: 想象 (见🍎)

本质无差   有年操      医学知识都是我编的   不要深究不要深究不要深究错误的话评论区告诉我 

是黄子a凡    不是黄子屁话多 

问就是赌输了    @暴躁东北强哥 哥我写完了宁看宁的(doge) ...


轻悬疑   but真的不恐怖

bgm: 想象 (见🍎)

本质无差   有年操      医学知识都是我编的   不要深究不要深究不要深究错误的话评论区告诉我 

是黄子a凡    不是黄子屁话多 

问就是赌输了    @暴躁东北强哥 哥我写完了宁看宁的(doge) 

 

 

 

档案213   2017.11.6     初诊    对象:黄子弘凡 

初步判断:人格分裂 

病症程度:中度 

可沟通程度:100% 

可治疗程度:60% 

病人配合程度:80% 

医生笔记: 

 

 

病人叫做黄子弘凡。 

 

 

我第一次遇见这么理智的病人。黄子弘凡很年轻,约莫只有二十一二。看起来像是还在读大学的学生,下颌线还很锋利。他入院一周,没有把危险物品藏在枕头底下,也没有把药片丢进马桶里冲走,相当配合医院工作。他的逻辑很清晰,口头表达能力很强,条理清楚,提的问题也能够快速反应。对于我做的一些相关检查积极配合,甚至还能指出我操作上的错误。几乎与正常人别无二致。若不是他亲口告诉我“医生,我有精神分裂症。”我会把他当做骚扰医生的无聊人。 

 

 

但是他坐在我面前,眼神清明,口齿清晰,语气坚定:“医生,我得了精神分裂症。” 

 

 

他开始对我描述他的病情。 

 

 

“你何以得知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 

 

 

姓黄的先生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高杨——呃,我的副人格,是我的爱人。” 

 

 

我心下惊诧。主人格能察觉到副人格的情况很常见。但爱上副人格……听上去像句玩笑话。 

 

 

黄先生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迟疑:“医生先生,请您不要感到惊骇。或许您会好奇,我们的相处模式及如何交谈、恋爱的——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大部分时间是由我来操控身体,但偶尔杨杨会把控制权拿过去。虽然我们不能直接交流,但他会给我留下纸条,或是做一些特殊的标记。当我醒来以后,便能看到他给我留下的信息。” 

 

 

我在笔记本上草草记下一些笔记。 

 

 

“您能简单描述一下您的副人——呃,爱人吗?” 

 

 

“杨杨是个跟我截然不同的人。很爱干净,很规规矩矩,性格也很好。我已经打算和他生活一辈子。” 

 

 

“那您为什么还要来治疗?”我问,“从我们的交谈中,我能看出病症对您的思维、生活没有产生任何影响,您完全拥有自我生活能力,接受治疗反倒可能会让您的爱人消失。您为什么这么做?” 

 

 

他朝我微微一笑。“医生先生,我想您弄错了一件事情。” 

 

 

“我并不是来治病的。我是来给我爱人治病的。” 

 

 

我眼前发黑的老毛病又开始发作。 

 

 

档案213   2017.11.12     二诊   对象:黄子弘凡 

 

 

病情判断:人格分裂    妄想症 

病症程度:中度 

可沟通程度:100% 

可治疗程度:30% 

病人配合程度:40% 

医生笔记: 

 

 

“医生,又见面了。”刚进来的黄子弘凡对我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我们上次的交谈很愉快。聊到哪了?” 

 

 

我低头翻着笔记:“您谈到您给您的爱人治病了。能说说您爱人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摸摸自己的耳垂——我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个小小的耳钉:“我能感觉到……我的爱人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哦,”这挑起了我的兴趣,“您仔细说说?” 

 

 

“该怎么和您描述……正常情况下,我爱人会待在我身体的某个角落,不会有什么举动,但如果我呼唤他——我想可以称之为精神感知——他会给我以回应。但这段时间……我无论怎么呼唤他,都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还有,以前当身体控制权在杨杨那里的时候,我可以拥有全部的记忆,但是最近,我会完全想不起来我在某个时间段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如果试图回忆还会头疼,就好像——”他双手并用的给我比划,“喝酒断片了一样。” 

 

 

“这种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大约……三周前?” 

 

 

“那段时间您有遭遇什么事情吗?还是只是自然出现?” 

 

 

“呃……”黄子弘凡拧着眉头开始思考,我注意到他有一想事情就张开嘴唇的习惯。“生活上的刺激……倒真没有。但是三周之前我接受了另一位医生的治疗。他给我注射了一种药物,从那以后就开始出现了。” 

 

 

“什么药物?” 

 

 

“说是什么……213号试剂?” 

 

 

我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惊。213号试剂是我朋友致力于研究的一款精神药物。主要针对精神分裂症——特别是两个及以上的较多人格。效果简单点解释,就把多个人格强行融合,最后随机保留一个人格。精神分裂者的人格大多有好有坏,所以这更像是博弈。由于极大的不确定性和危险性,这种新药并没有被公布,仅流通于少部分药物研制组人员中。谁把这种药注射给他了? 

 

 

“医生先生?先生?”我一个激灵,被眼前晃动的手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黄先生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看您一脸严肃。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这种药物目前我不是很清楚,对于它的副作用没有进行过研究。再者,导致您爱人这样的诱因是否是213试剂还有待探讨。您先留院观察吧。我替您留意。” 

 

 

“好的,麻烦您了。”黄子弘凡起身要走,身上的饰品碰撞出很大的声响。 

 

 

黄子弘凡总是给我带来一种熟悉感。 

 

 

档案213   2017.11.18     三诊    对象:黄子弘凡 

病情判断:人格分裂   妄想症 

病症程度:中度 

可沟通程度:80% 

可治疗程度:10% 

病人配合程度:40% 

医生笔记: 

 

 

我已经不知道这算不算治疗了。黄子弘凡很聪明,善于将我的注意力吸引到他想让我知道的地方,而对治好他的病绝口不提。 

 

 

这次黄子弘凡给我带来了一朵百合。我问他做什么,他挠挠头说:“您这房子里的消毒水味太重,给你去去气味。” 

 

 

简单问了他几句服药情况后我直奔主题:“我回去查阅了一些相关文献和卷宗,以前有患者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是药物所致。213试剂我拜托我朋友帮忙研究了,但是结果不能很快出来。在此之前,我们先聊聊别的吧。” 

 

 

“好的,您说。” 

 

 

“能和我说说您爱人是怎么出现的吗?” 

 

 

“三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肇事者跑了。当时我以为没多大事,爬起来就走了。后来开始出现头晕、眼前发黑、脑袋疼,直到杨杨出现,我才意识到可能有问题。去医院检查,发现是颅内积血,已经有很久了。” 

 

 

“哦,”我点点头表示了解,“肇事者找到了吗?” 

 

 

“没有。那地方没监控,当时我被撞地上了,闭眼之前瞟到了点车牌号,好像是28啥的,起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也没法找。” 

 

 

我礼节性的表示抱歉。心中大约有了个底数:估计是长期积血压迫到了脑神经,影响脑神经正常发育,诱发了精神分裂。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你同行,医生。不过我干心理咨询的。和您比算小巫见大巫。”他笑笑。难怪他这么清楚自己的问题。我也对他露个笑:“同行啊。那您爱人通常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呢?” 

 

 

他罕见的沉默了:“……” 

 

 

“他……” 

 

 

“他是我的病人。” 

 

黄子弘凡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震惊,揉着眉头开口:“我知道我知道。冷静,医生,你都瞳扩了。我知道原则是医患不能私下亲密交往。”“那你……”他打断我,“是不是很离谱?精神分裂离谱,医生爱上患者很离谱,主人格爱上副人格更离谱。如果他不出现,我大可以带着脑袋里那个血包过一辈子,找个漂亮姑娘恋爱,再孟浪一辈子,大不了老了再去治。不会有任何事!但他就出现了,还要招惹我,我能怎么办呢?他甚至都不需要出现——我他妈就爱他,我爱他爱的要死。”他苦笑着。“他就是他,我有什么办法。” 

 

 

“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爱上他。” 

 

 

档案213   2017.11.24    四诊    对象:黄子弘凡 

病情判断:人格分裂    妄想症 

病症程度:中度 

可沟通程度:60% 

可治疗程度:0 

病人配合程度:10% 

医生笔记: 

 

 

 

黄子弘凡一进来我就知道,不是他。 

 

 

“你来了。坐。怎么称呼?——高先生?” 

 

 

高杨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看穿他:“叫高杨就好。你怎么——?”“黄子跟我提过,你是一个很注意仪态的人。他走路会习惯性驼背,你不会。你刚刚进来的时候——呃,十分优雅。”我指出。“聪明。”他对我微微颔首。“谢谢,职业素养。黄先生呢?” 

 

 

高杨的手指在办公桌上不轻不重的叩着:“他去休息了。” 

 

 

“我一直很想和您聊聊。” 

 

 

“愿闻其详。”我挑眉看他。 

 

 

“黄子之前有跟您提到过,造成我出现的原因?您还记得吗?”高杨仍挂着那种不紧不慢的微笑。这让我有些不适应——通常黄子和我聊天时,要么不笑,这时他的锋利便完全展现出来;要么笑的放肆,一笑起来倒像只大型土狗。但高杨的笑是温和的,几乎可以用端庄来形容,好像不会有裂缝般。他很擅长运用自己的眼睛。但我总觉得,高杨的笑,带了几分危险。——见惯了黄子的我感到有些不适应。像狐狸,我想。 

 

 

“记得。车祸。” 

 

 

“个中有个细节,阿黄记错了。那辆车的车牌号后三位,不是28,是213。”“嗯?”我一惊。当真有这种巧合?“冷静下来,医生。”——这两人劝人的方式倒是一模一样——我分神道。高杨没有给我更多反应的机会,自顾自往下说:“黄子没有和您提到我的职业吧。事实上,我是一名作家。你或许很惊讶于这么多巧合。医生,看看你的病例档案。” 

 

 

我赶紧翻起手边的文件夹。“第213页。”他出声提醒我。“为什——”“嘘,医生,我稍后会解释。看病历判断——” 

 

 

“您对于黄子的判断没有错。他除了精神分裂症,的确还有妄想症。可以这么说——除了和我谈恋爱这件事,其余的——包括联系不上我、心理医生职业、日常生活等等,都是他的臆想。他纠结的213试剂和车祸,其实是来自于我的一篇小说。他在‘家’里翻到了那篇手稿。他发病的诱因并不是因为车祸——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一个人为的患者。我简直要佩服他,他居然能够完整的骗过一位专业的医师——” 

 

 

“医生,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见到的黄子弘凡,并不是一个真真正正存在的人?” 

 

“以及,高医生,你真的没有看过你的胸牌吗?” 

 

 

房间里很安静。高杨的手指还在叩桌子。叩叩,叩叩,叩叩。他安静的看着我,挂着笑。我没来由的感到恐慌。 

 

 

我的桌子旁边就有一面镜子。但它好像刚刚出现一般。我颤抖着向镜中看去: 

 

 

“2号床,高杨。” 

 

 

我的头突然开始剧痛。 

 

 

 

 

 

 

 

 

“2号床    高杨 

症状:精神分裂 

程度:中重度 

已知病情:头痛   眼前发黑   患者自述副人格叫做黄子弘凡    目前暂未有攻击性行为 

处理:服用药物    留院观察” 

          ——摘自第一精神医院患者档案 

       负责医师:黄子弘凡      编号:0213

阿宁等等等

【1975】梅溪湖医院志怪录(3)

-不恐怖的鬼怪们~


“金圣权?”高杨皱起好看的眉毛,挠了挠鼻尖。

黄子弘凡立刻紧张起来,“谁?和你什么关系?你还爱我吗?”

小羊噗嗤一声被逗笑了,“是我们院长的弟弟啦,听说身体很不好,一直在住院。” 揉了把守护灵的头毛,“不认识,还爱你。”

‘嘭’,守护灵的头顶冒出一股蘑菇云,脸瞬间爆红,双手胡乱挥舞着从高杨手底下钻出来,“大大大大大白天的!你看张超还在呢,有话咱们回家自己说。”

张超心里‘呵呵’一笑,愧你还记得哥哥在,我是疯了心吗问谁不行,非要来这儿吃狗粮!

“你问他做什么?”高杨对张超毫无歉意地笑笑,“你见到他了?”

“呃...见到了,就...好奇。”张超也不知...

-不恐怖的鬼怪们~


“金圣权?”高杨皱起好看的眉毛,挠了挠鼻尖。

黄子弘凡立刻紧张起来,“谁?和你什么关系?你还爱我吗?”

小羊噗嗤一声被逗笑了,“是我们院长的弟弟啦,听说身体很不好,一直在住院。” 揉了把守护灵的头毛,“不认识,还爱你。”

‘嘭’,守护灵的头顶冒出一股蘑菇云,脸瞬间爆红,双手胡乱挥舞着从高杨手底下钻出来,“大大大大大白天的!你看张超还在呢,有话咱们回家自己说。”

张超心里‘呵呵’一笑,愧你还记得哥哥在,我是疯了心吗问谁不行,非要来这儿吃狗粮!

“你问他做什么?”高杨对张超毫无歉意地笑笑,“你见到他了?”

“呃...见到了,就...好奇。”张超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好像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新发现的宝贝似的,不等两个小完蛋再问,就摆摆手跑路了。

没有有效信息啊,张超靠着墙啃手指甲,直到他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方书剑打断。

小男孩表情很严肃,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张超赶紧收起心底的杂绪,把关心弟弟放到第一位。

“怎么了,方方?有事?”

“超儿,我决定了,我得去找他!”方书剑为了显示自己决心之坚定,还特意把蓬松的大尾巴放了出来,在身后划了一个饱满的弧线,把过路人抡的缩紧了脖子,怀疑窗户漏风了。

“啊,谁啊?”张超却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不满地咂了咂嘴,“我哥!贾凡啊!”

“哦哦,那你去呗。怎么,你们兄弟情深的场面是需要我热烈鼓掌烘托气氛,还是帮你们拍下来留作纪念?”张超二丈摸不着头脑。

“我这不是,想找个人陪我吗?”刚刚还气势满满的小松鼠在原地扭啊扭,把怂演绎的淋漓尽致。

“为什么?你哥关系和你不好吗?”

气到跳脚,“怎么可能!我俩关系特别好!他可宠我了!”

“那你怕他啥?”

“我,我这是,是...”方书剑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形容。

“近乡qin怯!”梁朋杰忽的冒了出来,仗着自己还是个大学生的知识储备,一举碾压了活了好久的小妖怪。

“差不多这意思吧,反正我现在一个人不敢去,你们能不能陪我?”有一个是一个,方书剑啥也不计较,抓住刚出现的小游魂不撒手,就图个人多力量大。

“我没问题啊~”梁朋杰一笑露出八颗牙,他都想好了,等方书剑哭成傻狗的时候,他就拿手机拍下来,作为黑历史永久嘲笑他。

于是两个弟弟都眨巴眨巴去看大哥,张超无奈,“我出不了医院啊,你们忘了?”

“害。”方书剑心特别大的一摆手,“咱们去ICU蹲就行,我也不知道他家地址。”

所以,这就是197现在在ICU探视系统前面排排坐的原因了。

黄子弘凡听完他们的解释简直无奈了,“你们让羊儿给那个什么凡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来探病不就得了?他那儿找病人家属多方便啊!我看你们心里就是没我,没我就没羊儿,没羊儿你们还想在梅溪湖医院办成事?歇菜吧你们!”

硬了,方书剑的拳头硬了,但是他不能打,因为话唠鬼说得对,高杨是他们最好的帮手,这肯定不能得罪黄子弘凡。

可把老幺得意的,作为最小的弟弟简直扬眉吐气,就差在空中来个后滚翻了。

说来也巧,他刚翻过来,还上下颠倒着就看见高杨远远过来了,等他再转过来,看清了他身后跟着的人。巧了,这不就是昨天来找羊儿的什么凡吗?

“小高医生你不用送,我记得路。”贾凡正在客气,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就是想活动活动,顺便找个人。”话说着,眼睛飘过来寻摸擅离职守的黄子弘凡,发现他就在目的地呆着,笑容不由加深了几分。

方书剑立刻紧张起来,来了来了,他带着认亲来了!

然后1975目送着贾凡去看显示屏,絮絮叨叨说了会儿李向哲听不到的话,直到泪眼吧擦的转身走人,方书剑都迟迟没有行动。

“咋回事啊小老弟?你这不行。”黄子弘凡已经悄悄和高杨说了事情始末,并热情洋溢地邀请他留下来看热闹,此时十分期待热闹的发生。

“我,我直接这么显形,我怕吓到他。”小妖怪耳朵尾巴都紧张的冒了出来,怎么都压不回去。

“那怎么办?叫高哥给你打针镇定?”张超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方书剑真撸胳膊挽袖子,往高杨跟前凑。

高杨无奈,随手掏了个药片出来,“吃了这个你就不紧张了,不紧张就能控制法术了。”

“真的吗?”松鼠耳朵一动一动的,泄露出了主人的不安。

“赶紧赶紧,你哥都要走了!”梁朋杰拿过药片就往方书剑嘴巴怼,看到贾凡往外走的背影,方书剑一狠心把药片给吃了。

神了!耳朵尾巴真的收回去了,心脏也跳的没那么快了。

黄子弘凡惊讶地去看高杨,就看他对自己做了“安慰剂”的口型,了然。

方书剑确认自己是好好的人形,连跑带窜得去追,一个不小心就撞在了贾凡背上,反倒把自己跌了个四脚朝天。

“啊,你没事吧?”贾凡回过头就看到个可爱弟弟躺在地上,也不顾后背被撞得疼,赶紧去扶方书剑。

当贾凡搭上方书剑的手臂时,后者一个激灵,更加让他确定了面前的就是自己的哥哥。

就在他即将喊出‘哥’的时候,他看到了贾凡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关切,独独没有,爱。

他不记得他了。

这个认知狠狠攥紧了方书剑的心脏,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心室,他全身的血液都鼓噪起来,让他一瞬间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怎么哭了?”贾凡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找纸巾,又想把方书剑扶起来,着急的四处看,“你的家人呢?”

这无疑又是一记重锤,他等了上百年的亲人,现在在问他的家人去哪儿了。他要怎么告诉他,你就是我的家人啊?

“我,我没事。”方书剑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自己撑着地爬了起来,努力想要笑得好看一些,“谢谢你。”

贾凡心疼地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孩子,好赖从兜里翻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方书剑手里。“你吃。”

方书剑没舍得不要,想把糖珍藏起来,可是看着贾凡殷切的眼神,他还是剥开糖纸,把白白的糖块塞进了嘴里。

“嗯,真甜,谢谢...哥哥。”甜蜜的味道从舌尖散开,他的哥哥很好,还是那个善良的会心疼他的人,这就够了。

方书剑退了两步,朝他挥挥手,最后挤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再见”,转身跑掉了。

“诶!”贾凡扬声想要叫住他,可是那孩子却消失的飞快,他在原地怅然若失的停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去。

方书剑一看到等着他的175,哇的一声就哭了,扑进张超怀里蹭了他满身的眼泪。

“他...他不记得我了...”小妖怪用力地抽鼻子,“他这一世也是很好的人,可是他不是我哥哥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黄子弘凡想不通。

方书剑擦着眼泪花,“他现在是个人类,我又不是人,确认他好好的就行了,我...我不能去打扰他的生活。”

“你已经是我们中间最像人的了。”张超柔声安慰,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金圣权,自己连实体都没有,更没法去“打扰”他的生活了吧。

“那我也不是人啊...”方书剑把糖纸叠吧叠吧塞进兜里,然后变回原形,垂头丧气地钻进了在场唯一有真衣服、衣服还有口袋的高杨兜里。“让我静静吧。”

高杨轻轻拍了拍口袋,给黄子弘凡使了个‘闭嘴’的眼色,准备回科室了。

在走之前,一句微弱的话音从口袋里传了出来,“如果能有人的身体就好了。”

 

“你要人的身体干嘛?”王晰皱着眉问,表情看起来有点凶。

“诶,你不要凶超儿啊。”周深在王晰盘着的腿上爬来爬去玩的不亦乐乎,肉垫垫拍了拍膝头提醒他。

“我凶他了?”王晰不可置信的把周深托起来,“我哪有凶?”

“晰哥!”张超要不是没辙,真不想来吃狗粮,好好个大活...也不对,这么大一只地缚灵在这儿,他们都能跟没看见似的。

王晰瞥了眼旁边藏在帘子后面毫无动静的另一张病床,“你为啥不去找嘎子,你们不是关系更好?”

“诶呀...”张超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大龙哥的起床气真的太可怕了,我不敢。”

王晰冷哼一声,那一人一猫保证在后面偷听呢,他要是戳穿他们,保证要装死加反咬他一口诬陷。

“行吧行吧,跟哥说说你为什么想要身体?”

“我...”张超迟疑了一下,“我想试试,能不能借助身体走出医院。”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可我一个干灵魂科的。”王晰一脸困惑,“上哪儿给你整肉体去?”

“这不是...想请您帮忙和院长递个话嘛...高杨没有这个权限...”张超面皮白里透红,此刻眼神躲闪着瞅自己脚尖,这还是他第一次求人办事,下嘴唇跟涂了502似的,上嘴唇黏黏糊糊张不开,光从鼻子里哼哼。

“啥?嘎子他说啥?”帘子后面传来了郑云聋的声音。

果然是在偷听!

王晰一个眼风过去,帘子唰一下被拉开了,嘎子抱着猫笑得一脸憨厚。

“呀,晰哥,深深,超鹅早啊~”

“既然都听见了,帮帮忙。”王晰老神在在的把试图爬到嘎子那边去的深深抱了回来,手上撸猫动作不停,对隔壁的小老弟颐指气使。

“那包在我身上~”阿云嘎当仁不让,“超儿你刚说的再说一遍,我和大龙都没听清。”

“呃,就是,能不能借个身体?”张超突然惶恐,附身算不算坏地缚灵干的事儿啊?自己会不会被两位大神打散?!

“哦~要附身是吧?行没问题,我跟天泽说一声,回头你在他说的地方去挑就好了。”

张超得到阿云嘎首肯还不敢相信,附身原来是这么随便的事吗?

“对了。”阿云嘎提醒道,“你一次附身不要超过两个时辰,如果附身时间太久...”

“会怎么样?!”张超紧张起来。

“可能会犯困,毕竟肉体是很沉的啦~”阿云嘎云淡风轻地接上。

松了口气,张超感激地点点头,主动表示有了身体之后,可以帮哥哥们跑腿。

“啊,那你帮我带份妙鲜包吧,蛤蜊味,谢谢。”郑云龙一副我刚醒的模样,这时候听的可清楚了。

“帮我也...唔!”周深话说到一半被王晰捂住了嘴。

“不要总是吃人界那些奇怪的东西,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王晰献宝似的拿出个袋子,一把掏出个巨大的鱼缸,“这是我在三途河给你养的阴河鱼,比忘川里那些用冤魂厉鬼喂出的好不知多少倍。”

“嗷!”周深险些美晕过去,原地起跳在王晰脸上狠狠撞了一下作亲亲,扒在缸边探着小爪子就开始捞鱼。

郑云龙怀里的罐头顿时就不香了,他回头逼视阿云嘎,阿云嘎特别轻快的“诶呀”一声,放下自家猫猫,装模作样帮张超打起电话。

“嗯嗯,行,那我跟他说,反正你也看不到他,就让他自己挑吧。”

收回线,阿云嘎指点张超,“你去电梯那里,天泽把供给身体的通道给你打开了,你就下到最下面挑好了。”

“那是哪层?”

“最下面就是...”阿云嘎还没说完,郑云龙已经“喵嗷”一嗓子跳到了他脸上,“老子要鱼!!!”

等阿云嘎好不容易把郑云龙扒下来,才终于把话补充完整,“就是地下三...诶?”原来张超在屋里打起来之前就跑掉了,心宽的白无常耸耸肩,继续哄他家大龙去。

进到电梯里,没等张超去按电梯键,最下方的按钮自动亮了起来,开始飞速下落。好贴心的服务,一边控制着自己作为灵体不要被甩脱出去,张超一边在心里为金天泽打上了五星好评。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终于抵达终点,随着‘叮’一声,门向两侧打开,露出了无尽的黑暗。

“居然没有灯吗?”

张超走了出去,前方黑漆漆的没有任何指引,他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向未知进发。

他感觉自己已经走出去一里地了,回头一看,电梯还在那里等着他。门仍然敞着,发出暖黄色的光,竟为他平添了几分安全感。不知前路,但归途犹在。

又往前走了许久,黑暗中凭空出现了一丝微茫,细观察它的轮廓,竟然仿佛是一扇门,光是从门缝透出来的。

张超下意识伸手去够,他本以为目前的距离还不足以让他碰到那扇门,可就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光忽然被拉近了,门把手更像是自己跳进了他手中一般,迫不及待要被他打开。

手心似乎被烫了一下,张超愣住了,他还能感觉到疼吗?他不是灵体吗?

带着疑问按压下去,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瞬间消失了。面前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身体,散发着莹白的光,很柔和,无端叫人生出几分亲切感。张超小心翼翼碰了碰,竟然是柔软温热的,这这这这是个活人?!

莫不是植物人?

张超感觉更不好意思了,他双手合十朝那具躯体拜了拜,“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借用,用完就还哈。”

他等了会儿,笑着反应过来,植物人又不会点头同意。

“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颇有点强盗逻辑的按头人家答应,张超一低头,呲溜一下钻进了身体里。

“唔...好沉。”飘久了,张超很久都没感受过身体的重量了。

他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够站起来,头昏脑涨半天才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房里。

推门出去,长长的走廊和顶层一模一样,他走出去两步,猛然发现自己所在房间也在走廊的尽头,和金圣权的房间遥遥对应,仿佛暗含了某种宿命。

张超扶着墙跌跌撞撞往前走,径直到了那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电梯里,颤颤巍巍按下了最顶层的按钮。

上升比下降快了好多,好像马上就跳到了目的地,恨不得把他直接从电梯里踹出来,直接跌进金圣权的房间。

可是真当他要去敲门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用什么理由呢?走错了?这也太假了吧...可是来都来了,也不能半途而废啊。

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张超终于屈起手指在门上不急不缓地敲了三下。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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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原来叫《你的身体借我用用好伐》,可算是点题啦~

溪边一棵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好大声笑到隔壁邻居敲门来打我笑到二楼的床都要榻到一楼了!这是什么神仙黑科技!哈哈哈嗝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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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宝宝

「羊凡」三九天(四十三)

三九天(四十三)

        亏得还有上学的时间黄子可以暂时的离开高杨。

        “喂?”黄子还是给龚子棋打了电话。

        “怎么了?查出什么了?”龚子棋平静的问,他对黄子打电话来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我们能见一下么?”黄子找老师请了...

三九天(四十三)

        亏得还有上学的时间黄子可以暂时的离开高杨。

        “喂?”黄子还是给龚子棋打了电话。

        “怎么了?查出什么了?”龚子棋平静的问,他对黄子打电话来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我们能见一下么?”黄子找老师请了假。

        “现在?在哪?”

        “我不能离开学校太远……我们学校后街的餐厅可以么?”

       “等一会我。”



       “你发现了什么?”龚子棋带了李向哲一起过去。

       黄子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两个浑身都是肌肉的男人。

       “你放心,他叫李向哲,是我的爱人。”

       李向哲礼貌的笑了笑“你好。”

        “你好。”黄子还了一个微笑。  “恕我直言,我们两个讨论的问题,你的现任在场恐怕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龚子棋的过去,我爱他胜过一切,那些事错不在龚子棋。”李向哲一双眼眸眼含深情醉人心脾温柔的看着龚子棋。

        “别恶心人。”龚子棋一起很凶,回敬了一个巴掌,当然是轻轻柔柔的,把李向哲的头摆正。“你想问什么?”转身问黄子。

        “你别害怕,我这个爱人,除了语气凶,哪都很可爱,而且他真的是个好人。”李向哲拍着胸脯一本正经的保证。

         我看你俩都不像好人!

         黄子被酸的牙疼。

         “你和高杨……”黄子看了一眼李向哲,意思是:你确定你要听?“之间的故事……是什么?”

        “你们先聊,我去门口转转”李向哲识相的走了出去。

        “我给你简单说说吧。那个酒吧都是高杨的人,你留心进一下你身边的人,你或许就能发现,一些面孔经常出现在你身边,这就说明你被人监视着。”龚子棋看了看门口无所事事的李向哲接着说“另外你对你被强奸的事情就没有怀疑么?”

         龚子棋知道戳人伤口是不好的行为,但是有些事情只有只有直面才能有结果。

         龚子棋是好人,是好心,但他这次低估了高杨对黄子的爱。

         “绝不可能是高杨!”黄子低声反驳“虽然我之后就昏迷了,但我都记得,高杨为了我……为了我日夜难免……为了我……我都记得,绝不可能是他!”

         那是黄子和高杨都不敢回忆的经历。

         “那你今天为什么找我?”龚子棋反问道,“既然相信,又何必来找我。”

         “我……我还是那句话一个告诉你不要离开他身边的人,却亲自甩开了你,你不觉得有问题么?”

          “那是他导师找他!他当时要出国了……导师一直催他……”黄子越说越没信心。

          “哈哈哈,还信么?你去查他的电话了么?”

          “我查了……”黄子觉得有点呼吸苦难“备注不一样……而且高杨第二天改了备注……”黄子紧蹙眉头。

          “高杨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龚子棋看着黄子有点不屑“算了,我当时也和你一样,也没什么可说你的……”龚子棋叹了口气,想起当时的自己,也同样嫌弃自己。

         “你和高杨很恩爱么,当时。”黄子不敢看龚子棋。

          “当时,算恩爱吧……毕竟我离不开他,不管是精神还是心理都离不开。高杨然后我觉得外面非常恐怖,离开他就会遇到坏人……我……我不敢回忆。”狮子一样的男人露出来少有的脆弱。“高杨给了我一个舒适的牢笼,然后我觉得外面一切都是黑暗和阴谋……”

          黄子突然想起了现在的自己,黄子觉得非常害怕。

        现在的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流言,欺凌,疏远,强奸,病痛。

        黄子觉得头好痛。

         “可是你想想,这是正常的生活么!?”龚子棋激动得颤抖着质问着黄子。

        “我不知道……”

        黄子仔细的想了想自己的周围。

        也只有高杨一人罢了……

        为什么我爱上一个人却要牺牲我的一切呢?

        “为什么你要爱上一个人却要牺牲你的一切呢?”龚子棋用狮子一般的目光审视着黄子。

        黄子惊讶的看着龚子棋。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所想?

        因为从前的我,就是现在的你。

 

        “只能留在高杨身边乞求,狗一样留在他的身边,而当你永远属于他之后,他再将你舍弃,可你已经不能爱上别人了。这样他就拥有了一个永远只属于他的囚徒。”龚子棋瞪着研究眼眶都要被铮裂开了一样。

        “咳咳咳!”黄子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一样,脑袋里翻江倒海。

         一边是我应该想象我的爱人,一边是龚子棋如神一般的话语。

         我该怎么办!

         “咳咳咳!”黄子只想逃离这里。

          黄子边干咳,边冲出了餐厅。在面对车来车往的大街时,黄子突然迷失了方向。

        “高杨……”

         


          “你他妈!”高杨气势汹汹的冲向龚子棋,一个拳头过去,却被李向哲问问的接住。“黄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让你陪葬!”

         “就算他有什么危险,那也是你害的!”  

         “他要是醒不过来,难道照顾的是你么?!他得过癔症!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杀了你!反正我是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高杨要疯了,要是他的小朋友醒不过来,那他要怎么办,他的小朋友怎么办。

        那种每天看着爱人在梦境中挣扎的日子,高杨不能再过第二次了,那样的日子太难熬了……明明爱人身处危难之际,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太可怕了……

         龚子棋是好心,但他不知道高杨对黄子的爱有多疯狂。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龚子棋抓起高杨的衣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他被强奸,是你做的吧!你又是怎么给他下药,让他以为他爱上你的?”龚子棋咬着牙。

       “那也是我的事,不管你这个外人的事。好好守着你的爱人过你的日子吧!我的事你少管,破坏我的幸福,对你有多少好处!”

        狼和狮子的对质。    

        “我只是可怜那个孩子,成为你的猎物!你打算什么时间甩了他?现在衣服正人君子的模样,你给他下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吧?”

       被伤害过的人是不会相信坏人改邪归正的。

        “还是说,你看被强奸能极其你的兴趣?”

        “你他妈的!”高杨一脚把龚子棋踹到一边,结结实实的踢在龚子棋的肚子上。

        “嘶”高杨也理所当然的收到了李向哲的拳头,高杨的嘴角渗出血来。

        “没事吧?”李向哲扶起龚子棋。

         “没事。”龚子棋狠狠地盯着高杨“那个孩子很快就会明白,你的真面目的。”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无可奉告。”

          “你他妈!”

          “高杨你要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妈,我能不能求你件事……”黄子见到自己的病房里没有人而外面吵闹不断。“我知道这很难……”黄子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下,黄子带着哭腔“查一查高杨……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一定要……妈,帮帮我……”

委屈地瓜

《声之子》选管组今天成功没收选手手机了么(10)

黄子弘凡、龚子棋、仝卓、蔡程昱为流行美声类选秀节目《声之子》的参赛选手。

高杨、方书剑、代玮、马佳为该节目的选管工作人员。

节目采用选手和选管一对一交流节目内容的管理模式(1V1)


你是群成员啊 

黄子弘凡、龚子棋、仝卓、蔡程昱为流行美声类选秀节目《声之子》的参赛选手。

高杨、方书剑、代玮、马佳为该节目的选管工作人员。

节目采用选手和选管一对一交流节目内容的管理模式(1V1)


你是群成员啊 

千山

【小凡高】小哥哥,招租吗?-01

※点击就看“网骗”糕糕套路小黄

※可能有点慢(指各种方面)

※ooc预警 私设如山

※后期会有卓玮 棋昱等cp出现 出现即标明


01

黄子弘凡最近被他自己所认为的人生最大难题缠上了,那就是如何找一个对象。

实在也不是他自己急,可是看着周围那些孩子一个个恋爱结婚的黄妈妈坐不住了他也没办法。

汤面上的牛油被气泡打翻在锅里,辣椒八角藏在其中浮浮沉沉,火红的颜色上了台面,沉闷已久的底料盘算着开始炸场子。

张超端起盘子,管它毛肚牛肉还是丸子,一扬手通通甩进锅里,然后抓起筷子一边嗦上边的调味料,一边抻着脖子等肉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黄子弘凡拿筷子轻...

※点击就看“网骗”糕糕套路小黄

※可能有点慢(指各种方面)

※ooc预警 私设如山

※后期会有卓玮 棋昱等cp出现 出现即标明


01

黄子弘凡最近被他自己所认为的人生最大难题缠上了,那就是如何找一个对象。

实在也不是他自己急,可是看着周围那些孩子一个个恋爱结婚的黄妈妈坐不住了他也没办法。

汤面上的牛油被气泡打翻在锅里,辣椒八角藏在其中浮浮沉沉,火红的颜色上了台面,沉闷已久的底料盘算着开始炸场子。

张超端起盘子,管它毛肚牛肉还是丸子,一扬手通通甩进锅里,然后抓起筷子一边嗦上边的调味料,一边抻着脖子等肉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黄子弘凡拿筷子轻轻打开张超徘徊在五花肉上方的手,“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给你五分钟,给不出方案你买单!”

“啥?”张超右手攥着筷子,左手抓起勺子捞了个牛肉丸,“哦,找对象是吧?”

“也不是我说你,找对象问我有什么用?”张超嚼着牛肉丸子模糊不清地答,“你看看仝卓、蔡蔡不都有男朋友,谁经验不比我足?”

黄子弘凡闻言拿着筷子在盘里轻轻点了两下,回:“嗳有点道理啊,你快别吃了停下,去把他俩叫来。”

“哎别别别,”张超把肉咽下去,生怕到口的肉就这么没了,忙不迭拒绝,“仝卓就是个傻的,追到代代那是他运气好,何况蔡蔡是到今天还没意识到自个儿有对象呢,我虽然单身是吧,可是哥哥见多识广,绝对比他们靠谱!”

“我说大哥啊,”黄子弘凡一挑眉,问他,“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我先在此声明啊,你要是再给我出什么馊主意,我这辈子都不会请你吃饭了。”

张超立刻撒手放下筷子,拿纸巾胡乱一擦,从兜里摸出手机指着一个软件给他看,“你看这个,据说恋爱成功率极高,火爆程度堪比世纪佳缘,软件商城评分5星。”

黄子弘凡皱了皱眉,又是一筷子作势要抽上去,“我就不该来找你,都什么玩意儿啊?要照你这么说,你为啥到今天还单着啊???”

“你怎么就觉得我会一直单着!”张超不甘示弱,“我跟你说,真的很好用的!”

八卦小王子黄子弘凡成功忽略了后半句,十分熟练地巴着装花生米的碟子,凑过去压低声音:“对象谁啊?男的女的?什么背景?长得……”

然后他被张超用花生米塞了一嘴。

02

“你先注册进去。”成功制服弟弟的张超十分耐心地指导起黄子弘凡如何使用该软件。

“这个……简介一定要填?”黄子弘凡低着头捣鼓,脸上充满了疑惑,“我头一次见一定要填简介的东西。”

“你这个不能瞎填啊,”张超掏了把花生米边吃边唠,见黄子弘凡快速点下确定,问道,“你这么快?让我看看?”

张超快速在搜索栏里输入“Larshuang”,喝着果汁随意扫了一眼简介,随即一口果汁卡在了喉咙里,咳得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还要把手举起来伸了个大拇指。

「M市中心,三室一厅。地铁快行,快递不停。房主热心,租客高兴。如有意向,见面详谈。」

张超总算咳顺畅了,捏着手机快速编辑发送,断断续续地说出句:“黄子弘凡你牛。”

“你懂什么?这叫创意。展现了我的创造力和幽默感好嘛?”

等黄子弘凡意识到张超要做什么的时候为时已晚,他打开朋友圈就见小张总发了一张截图和一句「黄子弘凡你牛。」而下面已经缀着一连串网瘾少年排出的「黄子弘凡你牛。」队形。

同时交友软件的账号也被那群古道热肠的朋友们观摩了一遍,软件私信里清一色全部都是黄子弘凡亲友团。

「月月月月:黄子弘凡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Larshuang:滚。」

「月月月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说错了什么吗?我还是不是你亲爱的哥哥了???」

「Larshuang: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不会说话把嘴给我闭上!」

「月月月月: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胜枚举,最后此事以张超被黄子弘凡暴打一顿收尾。

03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有一会儿了,黄子弘凡盯着蜘蛛纸牌「你赢了」的页面看了很久,瞅见时针又走过去一格,他实在是熬不下去了,认命般叹了口气,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被老板扣留下来加班的方书剑也终于打完了报告,在黑了吧唧的办公室里冲着隔壁唯一还亮着的电脑屏幕问:“黄子还没走呢?周末什么安排?”

暗处看不清脸,所以显得黄子弘凡圆溜溜的眼睛格外渗人,特别是他死亡凝视的时候。

“放暑假我觉得你是在刺激我,相亲啊你还问???求问我妈什么时候能放过我啊!”

“说起来你上次那位感觉怎么样?”方书剑尝试让他往好了看。

“嗐,要不是个女孩子我简直想上去打人了。”黄子弘凡捏着鼠标关机,“她听说我学IT的上来就问我是不是gay想来骗婚,我当场就炸了你知道吗?简直了,我真想不通,在我妈面前装的就是个大家闺秀,脑子里净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方书剑也一时语塞,想了半天最后说:“那之前张超推荐的那个软件呢?”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给你们一搅和,私信里全是黄子弘凡相亲观光团。”黄子弘凡掏出手机从犄角旮旯里打开软件,准备给方书剑看看私信里的盛况,却忽然愣住了。

和下面群魔乱舞的好友信息不同,消息栏上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Gyon:小哥哥,招租吗?」

然后在方书剑的注视下,黄子弘凡放下背包拉开椅子坐下,眼睛亮亮的在黑暗里都能看见点点星光。

“你……”方书剑欲言又止。

“你有没有觉得红鸾星动了?”黄子弘凡的虎牙咬着下唇,斟酌来斟酌去也不知道回复些什么,消息现在倒还是个热乎的,但估计等他发消息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方书剑干脆利落地关了电脑站起来:“红鸾星动没动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这回要栽了。”

“为什么?我还没跟她聊上呢。”黄子弘凡抬头问他。

方书剑拎起外套往外走:“因为你真不太聪明。”

末了还站在门口回头提醒一句:“你多提防着点,小心把自己卖了,黄小少爷。”

04

可爱的手绘小羊头像以及昵称Gyon搜索出来的韩国女星,让黄子弘凡快速并且果决地判断出对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他怼着对话框戳了一下又一下,一汽车的话堵在高速路上动不了了,就在他头脑风暴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手一抖,一个空格就发出去了。

「Larshuang: 」

对方好像就等着他来似的,黄子弘凡还没研究出来这玩意儿能不能撤回,对方已经回了消息。

「Gyon:你在线啊?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消息呢。」

「Gyon:你好啊,我叫高杨。☺️」

高杨。黄子弘凡想着,一棵挺拔的小杨树还怪可爱的。他也没计较为什么在社交软件上来就互报姓名,直接一句话发过去。

「Larshuang:你好,我叫黄子弘凡」

「Gyon:有这个复姓吗?」

「Larshuang:这个不是复姓哦。黄嘛就是我姓黄,子就是我是我爸的儿子也是我妈的儿子,弘就是希望我有个弘扬的光大的未来,凡就是压一下前面的弘,这个弘有点太大了」

黄子弘凡熟练地一溜写了上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暴露了属性,原本还想着捏个温文尔雅的人设,这下可是崩了个彻底。

没等他懊恼完,“叮咚”一声消息已经来了。

「Gyon:明白了。」

「Gyon:你有点可爱哈哈。」

黄子弘凡感觉好像哪里被击中了,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半天才发消息回去。

「Larshuang: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

「Gyon:因为我爸爸姓高,我妈妈姓杨啊。」

「Larshuang: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诶」

「Larshuang:感觉像挺拔的小杨树,又是软软的小羔羊」

对方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话,黄子弘凡把几行消息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暗暗揣摩自己是不是说话太随便了些,指不定渣男形象就这么塑造起来了,他伸手抓了抓锡纸烫过的头发,望夫石似的巴望着手机屏幕。

办公室里的灯忽然被人打开,雪白的灯光洒了一地。暂时适应不了光亮的黄子弘凡眯着眼睛看向门口,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方书剑又回来,溜达到办公桌前找文件。

他打量了黄子弘凡半天,问:“你干什么跟个望夫石似的站在这儿?都这么半天了还不走?”

黄子弘凡刚想回击,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解锁,果然是高杨又发了消息来。

「Gyon:谢谢阿黄。」

黄子弘凡喜滋滋地抬头看着方书剑,很是真诚询问:“方方,你有没有觉得红鸾星动了?”

方书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回答:“红鸾星动没动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这回要栽了。”


TBC.

有没有旁友评论找我玩的!

有翮Mint
正月初五迎财神! 是之前和糖合...

正月初五迎财神!


是之前和糖合作的红包封面!


突然发现还没有正式在LOF发过(其实是混更(×)

重新排了一下版

就当领着两个小团子给大家拜年啦!


新的一年恭喜发财!!!

💰有钱有票!(划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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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阙

【小凡高/电竞AU】上野联动 一死一送(6)

【问:在踩着敌人尸体求胜的赛场上遇到的对手是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答:更加努力地击败他。】

打野小杨×上单阿黄。

预警:本章含部分比赛内容/带圈老师玩一下。

继承搞竞的电竞世界背景。剧情前文和搞竞点合集。

————————————————————

21)

容纳了三千人的比赛场馆寂静地如同被施了魔咒,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各个角落音响萦绕着英文流解说慌忙点出Lars的每秒操作,因为说得太快几乎要背过气的声音。人们死死盯着正中央面朝四方的转播大屏幕,不敢眨眼,生怕错过这个几乎要创下逆天经典的瞬间。

距离YUN队最近的一排观众席上坐着一个穿毛呢大衣戴黑色口罩的男人,如果有YUN...

【问:在踩着敌人尸体求胜的赛场上遇到的对手是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答:更加努力地击败他。】

打野小杨×上单阿黄。

预警:本章含部分比赛内容/带圈老师玩一下。

继承搞竞的电竞世界背景。剧情前文和搞竞点合集。

————————————————————

21)

容纳了三千人的比赛场馆寂静地如同被施了魔咒,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各个角落音响萦绕着英文流解说慌忙点出Lars的每秒操作,因为说得太快几乎要背过气的声音。人们死死盯着正中央面朝四方的转播大屏幕,不敢眨眼,生怕错过这个几乎要创下逆天经典的瞬间。

距离YUN队最近的一排观众席上坐着一个穿毛呢大衣戴黑色口罩的男人,如果有YUN的老粉坐在旁边,只看那双辨识度过高的眼睛,应该能认出这是Lars的上一任,已经退役的YUN老上单,ZQY郑棋元。这位曾经被认为是LOL上单选手颜值的巅峰,因为气质儒雅被大家尊称一声圈老师的高人气选手,自从当年YUN在S7赛季16强落败就宣布退役,出乎意料地消失于所有人视野,几乎没在电竞领域再出现过。

郑棋元的眼神锁在舞台上一排选手身上,手中手机屏幕里是贴吧首页。四强赛带来巨大的流量,连贴吧这种具有延时性的公共讨论平台每秒都能刷新出几十条新帖。YUN和SKY这场噱头唬人的BO5成了所有人键盘间的狂欢。

【Lars看起来要爆种啊?】

【爆个锤子,这比就爱优势上头,等着吧,一会就因为太跳被SKY制裁,他们YUN队3C就这臭毛病,爱冲动送人头,去年S8不就被蔡程昱给送没了】

【等一个抢了大龙领先一万经济又被翻盘,YUN的保留节目gkdgkd】

【Lars还是不行,太年轻,还不如前任呢,ZQY好歹能稳得住】

【抢了大龙也没用,第一条大龙而已,Lars之前多少次拿了大龙急着去杀人结果又给对面送第二条大龙,刚刚第二局不就是这样】

【多少年多少次S赛了都,YUN这破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郑棋元瞥了一眼,把屏幕按熄,抬头盯着转播屏,无言之间手紧紧地攥着滚烫发热的手机。

那年S7爆冷失利,他万念俱灰决心退役,自此和队伍失去联系,只默默地关注GA带着一群小孩在联盟里艰难浮沉。今年GA不知怎么得到他的联系方式,寄了一张四强赛的票来,郑棋元犹豫一周,最终还是来了。

他其实和黄子弘凡没见过面。

YUN是LPL观众们有多爱就有多恨的队伍,被老队长阿云嘎坚持精神感动的人有多少,等着看笑话喷他们的人就有多少,郑棋元在役期间就是这样。或许是性格使然,他那时偏爱保守型打法,就是公认蓝领上单那一挂的,并不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但不管上路被gank多少次一定不会崩线,经常玩大树奥恩这种保排英雄,团战里给中单AD当保姆。可局限性就是在其他C位拉胯的时候,蓝领上单并不具有carry比赛的能力。

那时郑棋元听到的最多的评论就是嘲讽他在比赛里可有可无,所有人都在说YUN需要一个有冲劲的攻击型上单,而不是一个不管年龄还是风格都趋于陈旧的老龄人。

LOL选手里多得是性格张扬跳脱之辈,郑棋元是其中的异类,他从没在打天梯是喷过人,也没和队友黑过脸,整个人温温柔柔的,永远浅笑着站在队伍的角落。原因无它,他是选手里年龄最大的那一批,甚至比队长还要大点,阿云嘎总是开玩笑,说队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俩就是YUN的定海神针。

可对电竞来说,年龄不具有任何意义,一直好好先生的郑棋元终于在职业末年决绝了一次。那年他的竞技状态已经在走下坡路,S716强比赛YUN在最后一局被对手刻意地针对中下两路,逼得中单AD失去正常发育的机会,即使倾尽五人之力将比赛拖到40分钟以后刷新远古龙,却因为装备差距太大,在靠近远古龙之前被打了个一换四。

郑棋元是唯一活着的人。耳麦里队友吵成一团,倒计时着复活时间,疯狂祈求能跟得上去抢远古龙。他当时就站在远古龙坑的背后,鼠标捏在手里像烫手的铁块,脑子里天人交战想自己该怎么办。比赛系统中远古龙被攻击发出的狂啸和舞台下观众们面对决胜时刻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强硬的声波瞬间打碎他的理智,郑棋元直接闪现进了龙坑。

可一个大树,即使进去了能干嘛呢?

他只来得及放出大招自然之握,一道荆棘和灌木组成的巨墙缓慢地向前推进,将龙坑里对手五人禁锢住。他趁着这几秒钟疯狂地对着远古龙用技能用平A,可于事无补,大树的那点伤害对远古龙来说就是毛毛雨。对手们反应快的及时净化解掉,反应慢的甚至不用解,等待几秒效果结束,轻轻松松继续打龙。对面打野盲僧一个R把他踢出龙坑,大树的所有挣扎就像个笑话一样,敌方打完龙顺手就秒了他。

就在这个瞬间,郑棋元突然明白,自己对YUN真的没用了。

黄子在万众期待中被阿云嘎从青训里挑选成为继任上单,小孩年轻优秀有活力,进攻型英雄玩得出神入化,郑棋元本以为他能满足队伍需要,成为被大家喜欢接受的人,可贴吧里几百条帖子仿佛在证明这只是个轮回。保守型也好进攻型也好,赢不了就是没有意义的选手,就是大众键盘上口诛笔伐的废物。

YUN是联盟成立时间最早,最老牌,拿过冠军次数最多的队伍,它也是观众们最熟悉的,熟悉到最较真的队伍。不管是什么样的大神,你在YUN队里混吃等死就不行,YUN犯失误就不行。别的队伍只要能进世界赛就能吹上天,可YUN连八强都拿不到就是垃圾。

这简直是不讲道理的苛责,可郑棋元明白,这就是电竞的真理,够强才能被期待。九年间阿云嘎咬牙在铺天盖地的黑粉谩骂里坚持,较的就是这个真;几十位选手来来去去追求的就是这个荣誉和传承,就是为了YUN能赢到最后。

郑棋元死死凝视着大屏幕,面上不显不露,心中却如海浪撞击岩石一样汹涌。

转播会有3秒延迟,此时屏幕里的凯南刚刚视死如归地跃进龙坑。

同一时间,只有坐在第一排的观众才能听见,一片寂静中如同惊雷一般来自选手席黄子喉咙嘶哑顶破了音的呐喊——

“打野死了!来接盘大龙!!!!!”

郑棋元猛地一激灵,鼻子一酸,喉结无措地上下滚动。

终于,有人做到了。

 

22)

黄子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甚至捋不清思路。站在龙坑背后趁着大龙吐出的伤害压SKY全员血线本就是冒险之举,稍不注意自己隔着墙就能被秒杀,可他愣是把所有人打成半血,闪现开大进去了。

凯南的大招万雷天牢引会召唤出一团雷电风暴,对周围的所有敌方英雄造成大量伤害。他装备格里的中娅沙漏,又被称作金身,能让自身陷入凝滞状态,2秒内不被选作目标也不受任何伤害。

同一瞬间这两个按键被齐齐按下。约德尔人凯南小小的身体立时变成金色的雕像,与此同时天雷动地火,在龙坑里炸出一团恐怖的雷云,SKY五人齐齐被命中,一秒内全部被电残!但没有产生死亡!

两秒金身间,黄子的脑子飞过许多个念头。

能赶得上吗?

龙会丢吗?

我能再多杀一个吗?

能……赢吗?

头顶着Lars和Gyon ID的两个英雄近在咫尺,两人都在伺机等待击杀对方的可能。此时此刻ID不再代表个人,而是需要用尽全力击破的胜利面前的路障。没有黄子弘凡,没有高杨,没有从青涩时期相携相伴的心软,更没有怦然心动的情意。

Lars死了,Gyon还能抢下大龙。

Gyon死了,Lars的队友就能反败为胜。

小地图里阿云嘎距离这里还有几秒的路程,黄子立刻意识到,如果打野还活着,只要一个惩戒立刻就能收了大龙,阿云嘎绝对来不及。

打野得死!

没有任何意识趋势,全然靠本能引导,在金身结束的那一刹那,凯南手速飙升指向残血的高杨,与此同时高杨也虎视眈眈等待金身无敌结束猛地扑到凯南头上——

A!W!Q!凯南的一套连招行云流水仿佛没有间隔时间!

打野的暴击大招如灭顶之灾灌下全部伤害!

【YUN_Lars 击杀了 SKYGyon!】

【SKYGyon 击杀了 YUN_Lars!】

宽阔的场馆里瞬间炸出几千个观众齐齐发出的呐喊声,声浪猛烈到隔音耳机都挡不住。场馆里的所有人,无论是专门飞到欧洲的世界各地的观众,还是本地lol玩家,甚至包括各国语言直播流的解说们都在尖叫着“Lars!”“Lars!”,为黄子惊为天人的操作和明明是找死却奇迹般配合大龙完成的1v5反杀二人的天秀时刻。

黄子的眼眶倏地滚烫,弹出击杀赏金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被点燃,蓦地烧成一团火,求胜的火势气势汹汹地烧去所有阻拦的东西,哪怕是最最在意的人。晦涩的抱歉和愧疚藏在酸疼带着血丝的眼睛里,伴随着他嘶哑的哽咽着的吼声,给队友敲响胜利的鼓点。

“打野死了!来接盘!!!!!”

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如雷霆之势,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阿云嘎干脆利落地抢了大龙,留住来不及撤离的SKY众人,晚来一步的张超和蔡程昱收割了所有人头。

SKY复活最快的高杨用近乎鬼神般的嗅觉绕过野区YUN布下的全部视野,卡着角落偷掉刚刷新的第四条小龙。又躲在河道草丛在万军从中刺杀装备最好但血量最低的中单蔡程昱,可YUN毫不在意这些小意外,目标只有SKY的水晶,他们雷厉风行地抱团拆掉SKY中路全部外塔,势不可挡逼上高地。

SKY仍在负隅顽抗,背靠高地塔的高额伤害,凭借高杨和辅助贾凡的送命开团完成2换3,可剩余活着的残血却没有能力出去清兵,很快YUN再次集结大部队冲上高地。

郑云龙的嗓子早就哑得不成样子,他和余笛已经在解说台站了起来,两个人都揪着心,生生解说四个多小时的疲惫此时此刻消失无踪,满心满眼里只有这最后的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场高地团战——

“阿云嘎毫不犹豫地直扑SKY后排!目标是AD陆宇鹏!所有技能都没留直接大招!顶着门牙塔和所有集火用命换掉AD!AD死了!!阿云嘎临死前给了高杨致命控制!”

“梁朋杰接上!!冲在张超最前面挡下所有伤害的同时开大挑飞SKY四人!”

“张超和蔡程昱双C齐齐飞到SKY中单脸上贴脸输出!我的天啊两人一起动作直击SKY抱团腹地!蔡程昱分割抱团,张超开大扫了满堂彩!R!E!W!A!再A!双杀!”

“上单也死了!代玮临死前扑杀蔡程昱!张超只有残血被塔点死了!”

“只剩残血的高杨面对半血的黄子和YUN带来的大群锤头兵!”

“高杨不要命地阻拦黄子靠近水晶!黄子不为所动仍在疯狂地A门牙塔,SKY两个门牙塔均已告破!”

“拆水晶!黄子拆水晶啊!”

“点水晶啊!”

“高杨将黄子打残!还不一定!!!!”

“卧槽!黄子直接闪现穿到水晶背面!一下!两下!三下!”

“高杨来不及了!!!”

“YUN——WIN!”

“让我们恭喜YUN,成功晋级决赛!!!”

场馆里震出雷鸣般的尖叫,各种声音逐渐统一,慢慢汇合成整齐的鼓点一般的高喊:

“Y——U——N!”

“Y——U——N!”

“Y——U——N!”

 

23)

水晶爆炸的那一瞬间,黄子哭得不成样子。没有理由,一直以来那么多积攒的复杂情绪堵在一起,终于冲出了得以喘息的出口。

阿云嘎起身拍拍他的背,蔡程昱,张超,梁朋杰都走了过来,平均年龄不过20岁的小伙子们和他们的老队长头抵着头抱在一起,没有人能心情平静,哪怕是久经风霜和考验的阿云嘎。黄子被挤在中间,抽泣着浑身颤抖,像是不稳的柱子,鼻涕眼泪都不知道蹭在谁的队服上。满场的爆炸欢呼中,说话都听不到声音,他们只能互相凑近大喊:

“我们赢了!!”

“我们真的赢了!!!”

蔡程昱扒着阿云嘎的外套袖子捂住脸,想藏起来自己又哭又笑的丑态。阿云嘎一脸老父亲笑,拍拍这个的肩膀,再摸摸那个的头发。

队友嘴里喷出来的热气打在耳边痒痒的,黄子呜咽着根本说不清话,也跟着喊,谁也听不懂他在囫囵说着什么,凑近了才知道是:“你们口水喷到劳资脸上了呜呜呜……”

梁朋杰笑得特别扭曲,牙龈露了个干净,和张超一起把黄子的头发揉地乱七八糟,愈发近地凑到他耳朵边念经BOPOMOFODETENELE,被黄子呼了一巴掌在脊椎上,差点给打折腰。

5个人紧紧地抱着,直到裁判提醒他们要去握手。

黄子一颤,从狂喜中冷静。

 

基地水晶被打爆的那一刻,SKY的队伍语音里一片死寂。没人说话,显得场馆的哄闹声愈发刺耳,吵得让人承受不住。

贾凡清了清嗓子:“代代和博豪成为正式选手只有一年,小高,陆宇鹏和我也不过打了两年,SKY第一次进到世界赛,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止步这里,我们尽力了,不丢人,都不用自责,知道吗?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

代玮低声地应和了一声。陈博豪抱着头趴在键盘上,久久不愿抬头。陆宇鹏还在无意识地用鼠标点着电脑上跳出来的结算列表,光标在自己的伤害那一栏停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杨感觉自己的声音都不属于自己:“至少,从今往后,SKY再也不会在大龙坑被人团灭了,对不对?”

陈博涵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贾凡哑着嗓子:“我们来过一次世界赛,就能来第二次,打过一次四强,就能打第二次。在这里输过一次,就能赢一次。你们才不到20岁!”他突然提高了声音,频道里所有听到的人一震,“我们都在职业初年,有多少可能都在未来,给我打起精神来!”

趴着的,捂着脸的,低着头的都坐直了看向队长。

“明年来世界赛的三支队伍里,还会有SKY,明白吗?”

高杨压抑着泪意,带头回答:“明白。”

“好了,把表情都收拾好,YUN要过来握手了,好好祝贺人家。”

高杨下意识看向舞台对面,黄子被队友簇拥着,正在往自己这边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赛前两人说好不管谁赢都平复心态,赢家争冠军,输家祝福。可是,真的,不甘心啊。高杨站了起来,迎接YUN到来,手却微微颤抖。

按照位置倒过来的顺序,SKY一一和对方鞠躬握手,两队关系匪浅,握手间愉快的祝福和夸赞声不绝于耳。梁朋杰,张超,蔡程昱,阿云嘎……黄子弘凡。

高杨低下头整理好表情,再抬头伸出手,却没有碰到预想的掌心。

黄子整个人扑到他怀里,冲势过猛险些让他倒在电脑桌上。黄子久久不想放开,高杨感觉到自己肩膀处洇出淡淡的湿意,心里像堵了颗酸梅,无声无息地红了眼圈。他俩抱得太久,引得舞台上的摄像师都凑过来,几块转播屏上全是二人紧紧相拥的画面,场馆里瞬间响起巨大的呼声。高杨不愿意让人看到失态,可黄子简直像是想把自己嵌在他身上一样,双臂死命地勒着他的肩膀,轻轻一动就抱得更紧。

不知从何而起,高杨认命一般随着自己的眼睛越来越酸,越来越湿。在黄子看不到的背后,他敛着眼,嘴唇紧紧抿着。

输给谁我都不甘心,哪怕是你。

输给谁我都不会哭,可是输给了你。

心酸和难过谁都不想给看,可是你在。

官方摄影师留下了这样一张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感同身受鼻酸的照片:个子稍矮一些的小上单把头埋在小打野的肩颈中。在他的耳旁,小打野微皱着眉,仍在强行维持平静的脸色,可透红的眼睛显出矛盾的脆弱,亮晶晶的,几乎要落下泪。

 

TBD.

——————————————————

YUN能走到现在并且获得胜利真的很不容易,如果觉得感情激烈太突兀的话可以看看前文搞竞,铺垫了很多。

其实我自己没经历过非常关键的竞争中对手是至亲好友甚至是爱人的情况,所以这种复杂的感受描写得不是很好,希望评论里能看看你们的意见。

带圈老师是因为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对【退役选手再就业做理疗师的大郑老师 x 冲着上单演值巅峰去青训结果机缘巧合成了战队领队并且正在给战队找专属理疗师的均朔弟弟】的故事。

当然,坑太多,这个延后再议。毕竟我还想给超朋写个三章小短篇,照这样写其他坑就完结不了了_(:з」∠)_

只只球球

老云家准备远门啦

第一次写,先试个水,宅在家里,开个脑洞。

第一章,就把tag都打全了,后面哪对出现打哪对~

老云家准备出门啦 

第一次写,先试个水,宅在家里,开个脑洞。

第一章,就把tag都打全了,后面哪对出现打哪对~

老云家准备出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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