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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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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激反应
  以后会整理一下小奥比的设定...

  以后会整理一下小奥比的设定然后放到集合里

  三个男孩的在一起的话整活内容会很多XD

  以后会整理一下小奥比的设定然后放到集合里

  三个男孩的在一起的话整活内容会很多XD

应激反应
  角色有ooc 请注意   ...

  角色有ooc 请注意

  你小子快把我的好兄弟还来,你来也行(?

  这个头发应该是常驻发型了XD真的很戳我萌点

  角色有ooc 请注意

  你小子快把我的好兄弟还来,你来也行(?

  这个头发应该是常驻发型了XD真的很戳我萌点

应激反应
  摸了一下小剧场,衣服真的好...

  摸了一下小剧场,衣服真的好难凑一套啊!

  摸了一下小剧场,衣服真的好难凑一套啊!

应激反应
  角色有ooc警告   我流...

  角色有ooc警告

  我流小奥比,性别男但是平时外出大多数时候穿女装【而且会化妆】经常被误认为是变声期的小女孩,所以早期性别一直是个迷×【至少星纳和黑古拉一直没发现,就默认是女孩子】

  没有名字,别人一般都是直接叫小奥或者小奥比

  角色有ooc警告

  我流小奥比,性别男但是平时外出大多数时候穿女装【而且会化妆】经常被误认为是变声期的小女孩,所以早期性别一直是个迷×【至少星纳和黑古拉一直没发现,就默认是女孩子】

  没有名字,别人一般都是直接叫小奥或者小奥比

霜霜霜
(478)-《校霸和他小弟的恋...

(478)-《校霸和他小弟的恋爱档案》(266)

非常喜欢团圆串串,那种可以不顾一切把别人创死的感觉太好了

(478)-《校霸和他小弟的恋爱档案》(266)

非常喜欢团圆串串,那种可以不顾一切把别人创死的感觉太好了

霜霜霜

(477)-《校霸和他小弟的恋爱档案》(265)
高贵的月球王子×
卑微的月球社畜√ 

(477)-《校霸和他小弟的恋爱档案》(265)
高贵的月球王子×
卑微的月球社畜√ 

霜霜霜

《赴生之途》

补充:总篇(476)/奥比档案系列解锁(93)/与miko的联合造谣,有私设的艾斯特/小熊(艾斯特)系列(8)/字数:1w1

别看,非常乱

1.星星

什么是“前世今生”?

生命外化的物质形态究竟能否凭借自我意志,拥有表达为“灵魂”的东西从而追溯“前世今生”,还是说碳基生物一切行动指令来源的大脑只不过是因某种机缘巧合才拥有短短几十年的意志,说到底不过一团柔软到可怜的粉色的肉?生命来源自宇宙星尘那些被表述为微元素的存在,我们的思想又是否会由腐化的躯壳蔓延,回归元素?倘若如此,组成我们的元素又是否在亿万年前的另一个星球上被某个智慧生命短暂拥有过,我们算不算彼此的“前世今生”?...

补充:总篇(476)/奥比档案系列解锁(93)/与miko的联合造谣,有私设的艾斯特/小熊(艾斯特)系列(8)/字数:1w1

别看,非常乱

1.星星

什么是“前世今生”?

生命外化的物质形态究竟能否凭借自我意志,拥有表达为“灵魂”的东西从而追溯“前世今生”,还是说碳基生物一切行动指令来源的大脑只不过是因某种机缘巧合才拥有短短几十年的意志,说到底不过一团柔软到可怜的粉色的肉?生命来源自宇宙星尘那些被表述为微元素的存在,我们的思想又是否会由腐化的躯壳蔓延,回归元素?倘若如此,组成我们的元素又是否在亿万年前的另一个星球上被某个智慧生命短暂拥有过,我们算不算彼此的“前世今生”?

是否真的存在彼世界的神明怜爱地看着摇篮里的星星,只等日月交辉,晨昏破晓,摘下它,送去人间?

如果说黑古拉在小奥比孕期开展灵魂沟通后算与孩子的第一次见面,那么从艾斯特的角度这个时间点还得再往前拨一大截——到黑古拉和小奥比相遇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准备存在”。

黑古拉说艾斯特是围绕在他和小奥比之间的星星,不知是某种先窥的预言还是某种好笑的巧合,艾斯特出生后隐隐约约有些奇怪的记忆,记得其他很多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团子和一只白团子。他们是雪地里毛绒绒的冬眠小熊,是神明身边的黑色星星,一团团一堆堆地挤在一起以渡过没有“爱”的漫长而无聊的等待岁月,只等属于他们的父母某天行至雪原,抬头看向皓月繁星,到那时他就可以和兄弟姐妹们告别,随神的旨意星陨到父母身边享受期待许久的爱意。

艾斯特之间的见面,甚至也比他们想得要早很多。

这种诡异的事还是从某个艾斯特身上发现的。最开始这只艾斯特没什么问题,只是看黑古拉的眼神总有些警惕。后来长大,他会很忌惮黑古拉任何一次施展黑魔法,尤其在小奥比的面前,哪怕黑古拉只是稍稍活动下手指清理花园落叶,艾斯特都会立刻疯了一般跑去小奥比身边守着她,再冲他大喊大叫:“不可以欺负妈咪!!!”那股子愤怒与无助混合的突如其来给黑古拉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一开始黑古拉以为艾斯特在闹着玩,毕竟他就是喜欢“欺负”小奥比,这个妈宝熊要护着奥比很正常——但是,黑古拉很快发现艾斯特的反应近乎一种精神创伤应激,在他不以为意地再次动动手指的时候,艾斯特直接凝出万钧之力毁灭而来,要不是他拦得快整个月宫都得被炸没了。那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附和或玩笑,而是一种要活生生吞了他的愤怒与天大的怨气,他眼神里的殷红比他见识过的任何红色都要疯狂,堪比百年冤狱的厉鬼。

为什么?黑古拉想知道为什么,只可惜艾斯特也不清楚。等冷静下来后,他只是躲进小奥比怀里委委屈屈地小声哭起来,就好像已经失去了她。

如果——如果说,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小奥比呢?

每个小奥比都是独立存在,管理员中心由她们为个体单位对每一条可观测的世界线进行编码代号,相应的,每一条世界线的艾斯特也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准妈咪。尚未被神明摘下之时,他们就像迸发光点的流星于无尽年岁的浩淼宇宙中四处游荡,只有偶尔驻足映射人间的棱镜面前,看看他的父母进展到哪一步。

从敌人到朋友,从宿敌到挚爱,大多数世界线的他们都是这么个过程。艾斯特早早看过千遍万遍,却乐此不疲,还期望着自己的父母会不会特殊一点在熊熊世界线的时候就带他回家——就像那只幸运的小菲尔。

他们却从没想过会有某个世界线的小奥比未能撑过哈德斯毁灭一切之时。

当阻挡幽蓝火焰的勇者之盾无法再向前推进一步,当战士不屈的意志随最后一次呼吸的停止而停止,当孕育新生的慈爱的白色灵魂化作黑色焦土——死亡,这就是死亡,是“未曾拥有”的“永远失去”。他的世界失去了光明与爱,连同他本该拥有心跳与温度的身躯。他的身体变得透明而模糊,几近绝对零度的寒冷自双手双脚向心脏蔓延,好似无解毒药,直至最后冰霜覆盖生命的一切,他才缓慢地抬起头,眼神呆滞地看着周围的黑色星星——这些同样惊讶又恐惧地看向他的艾斯特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不会心痛,他的心脏需要母亲打造,他连心脏都没有怎么会痛呢?

可这只艾斯特还是很小声地掩面哭了起来,即使他什么都没真正拥有过。

阿丝忒希娅很快跑到他面前,什么也没多说就将她的黑色星星放进他怀里——本来这堆艾斯特里下一个被父母摘下的星星应该是她,但有时去往人间的先后顺序并不是那么重要,她是现在唯一能立刻帮他的。她慢慢变得莹白,闪闪亮亮的很像冬天里不参合一丝杂质的纯粹的雪,是所有艾斯特里唯一的白色星星,但至少这种颜色与“彻底消失”没关系。

艾斯特抽泣着,努力用渐渐模糊的眼睛看她。

他张口,阿丝忒希娅却打断了他。

“你会像我们一样,被爸爸妈妈爱着长大的。”她很笃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走吧,妈咪在等你。”

那颗原属于阿丝忒希娅的黑色星星正一闪一闪,是神明与星辰的约定,是赴生之途的启示。

而他,被所有艾斯特温柔地祝福忘记这一切。

2.记忆

艾斯特还没有学会“爱”就记住了“恨”,如果可以,他一定会穿越去标记为“神明”的世界线把那只黑古拉暴打一顿,虽然他平时的魔法训练都是被现在的父亲按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但,就算只是骂他两句也算解气!

他赴生得匆忙,不知道后续——那只黑古拉现在就留个粉色的大脑泡在巨大的萤绿色维生舱里,凭借魔法维持的年轻身躯还在奥比斯山顶的烈士陵园雕塑般等一个不可能的回来。年月是无情的,饶是再强大的魔法也救不回彻底崩塌的灵魂,他大脑里的髓磷脂已经逐渐停止灰白物质的连接,这团粉色的复杂的肉正在变成简单的灰色,那将是完全失去新鲜氧化血液的颜色。而他空无一物的身躯早就在那捧灰烬一旁开始腐烂,连爬虫也会因他的罪孽深重而绕道远离。

黑古拉从很早前就选择了死亡,他也正走向死亡。

活该。艾斯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他本以为自己会欢呼他的死亡,却在落地的瞬间浑身僵硬。他一眼就看见了在这片黑暗中突兀得像雪的他的姑母,塔利亚——银发的塔利亚。

他清楚记得这个时候的姑母大人应当青春美貌,高贵美艳,有着和他一样的黑色长发,但不知为何自此之后所有世界线的姑母大人都是一头银发,像覆雪满头。起初他以为这是月系基因的隔代遗传,现在看来,更像是共生的她们用这一抹白色秘密地哀悼着这位孤独地守着彼方月球的女王。

艾斯特突然就哽住了。他那出于小小的报复心萌生出的到来居然如此残忍,以他的幸运去安抚别人的不幸,反而是一种看不见的傲慢与罪过,即使这并非本意。

塔利亚只是愣了一瞬,便开口:“你是谁?”

她虽不符合年龄的苍老许多,眼睛在看见有关弟弟的一切却依旧敏锐。艾斯特,这个有着与黑古拉近乎完全一致相貌的孩子,绝不是她那自私的讨厌鬼弟弟。

对,她清楚记得黑古拉早死了。

在余生不知几多的漫长时光里,她将永远清楚地记住这件事。

“我……”艾斯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是,又不是;他属于,又不再属于;他未曾拥有,她也不会再有,命运的一切本该在数年前彻底了断,就像她亲手切开连接大脑与身躯的线,就算重新缝合,触发一切罪孽的那个人也不会回心转意。

艾斯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妈咪将这个世界线锁得死死的不可进入,就算需做世界线观测的小奥比要来看看也必然会绕开与塔利亚的接触而直接去黑古拉创造的梦想国度。他本该是父母的爱,塔利亚的期待,月球的希望,此刻却只是一颗种在他们之间的刺,长长的,尖尖的,一下就能从喉咙窥探到流血的心脏。

他实在不应该来。

艾斯特的手指轻轻扣上腰间,那里存放的魔法药粉足以让塔利亚相信这不过是虚无,是一场梦。

但是,这就足够了吗?

他连最初失去妈咪的那份短暂的痛都延续至今,何况是失去一切希望的塔利亚,她要用多长的时间为自己疗伤,用多少次噩梦惊醒的眼泪来让自己麻木?她一定也有过千千万万次美好的梦境,也许小奥比没有死,她只是突然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总归还是要回来的。她会对她笑,信任她,和她约定每一年都要来月球一次,她是勇者,是军人,怎么可能言而无信呢?也许她弟弟只是开了个玩笑,随口说说的什么“大脑”什么“帮帮忙”,这个讨厌鬼弟弟就是爱折腾这些恶作剧,惹她生气,和她吵架,他什么时候拉下脸来找她帮忙过?她确信自己会有一个可爱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不知道更像谁一些。老爷子还没离开之前经常念叨这个,过年的时候看黑古拉带不回来人还会动手高高举起拐棍咚咚敲他,而她总在一旁煽风点火笑话黑古拉没用。等他俩结婚生子,老爷子会抱着新生的希望在月宫走了又走,满心欢喜,逢人就炫耀,好像折磨他的老病瞬间好了,骨头也再不会发出折断的脆弱声。

但她从未沉沦下去,也从没相信过梦里的一切。

如果孕育子嗣不过是为了打发剩下的生命,拥有的尽头是别离,塔利亚宁可选择不与任何生命再有联系。

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她看了艾斯特很久很久,终于意识到那些都是真的,美好唾手可得——只不过与她无关。

正如,她未曾拥有过。

艾斯特连自己是谁都说不出口,归根结底,他们,只是相貌稍有相似的陌生人。

“……算了,”塔利亚轻飘飘地说,“不管你是谁,我的会议要迟到了。”

“……你想在这里就在这里吧。”她补充道,声音像抓不住的一缕冷雾。

“……”艾斯特低声道:“姑母大人……”

他看见塔利亚离开的身影只有片刻的犹豫,随后连影子也消失在白炽灯的照射范围。

艾斯特回去之后又跑进塔利亚怀里委屈地哭了一顿,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小熊鼻子还哭得红彤彤看起来很滑稽。塔利亚听了半天也没明白,只是伸手摸摸艾斯特的脑袋给他顺顺毛,然后眼神一凶,瞪黑古拉,“你又欺负他了?”

“你说哪件事?”黑古拉看了艾斯特一会儿,手指从文件上抬起来,片刻,还是轻轻放了回去,以一种平和又异常温柔的语调说:“他可能想奥比了吧,也不是第一次了,妈宝熊是这样的。”

艾斯特哭倒是不哭了,仍窝在塔利亚怀里,小声嘀嘀咕咕了什么。

“……我怎么觉得他是在骂你,还骂得很脏啊?”

“他还想打我呢,”黑古拉告状一般语气,“老姐,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小侄子,这小的太没有家教了——打我的时候居然用的白魔法,简直丢死人了!”

“你好意思说。”塔利亚白了他一眼没顺茬,只是揉了揉艾斯特圆溜溜滴小熊脑袋,哄他别难过,摸摸小熊头,万事不用愁。

3.白色荒漠

生命何以起源?

文明何以建立?

碳基生命何以凝视自己的灵魂,在不够宇宙眨眼一瞬的时间耗尽最后一缕呼吸探索未知的边界,再永恒消逝,我们的身躯是否已经到达进化的制高点,我们的思想是否穷尽,我们的未来能否逃离黑洞吞噬宇宙坍塌?

宇宙之外,又是什么?

我们以疆域将彼此分离,又逃不过血脉的追根溯源,从前是一尺土地,往后是无尽海洋,将目光投射宇宙后,亿万光年之外的生命是否存在与我们不可磨灭的亲缘?

谁来评判?谁来回答?谁来确立?

宇宙创造了无数承载生命的摇篮,也容忍着生命的各异形态。直立行走的熊熊会用脚爪轻轻拨开软褐色的泥土,为孕育自己的这片陆地献上孩子的亲吻。它们欢乐,自由,奔放,抬头仰望夜幕那端,以无尽遐想的浪漫诗句赞美月亮;而生活在月亮上的人称呼这些熊熊“天真又幸运的白痴”,称呼他们脚下的细沙为“白色荒漠”,这不是一种文艺的比喻,而是月球原生面貌的真切形容——月球,本不应该存在生命。

但生命,奇迹般地在这片白色荒漠上生长的。

没人知道月球的先民如何诞生,是这片荒凉自然孕育还是外星移民,亦可能是陨石撞击带来的微生物孢子——正如人们也搞不懂奥比岛的熊熊是如何脱离自然熊体本身野蛮的大脑而有了自己的文明与语言,总之,一切生命既然存在,就有他们的延续方式。

物质是一切碳基生命存在的必须,无论是月球的人还是奥比岛的熊都未能摆脱肉欲俗身的维持条件,他们需要不断进食转化能量供给,才有闲工夫去思考如何更好的享受生活。熊熊们这一点做的很好,它们天然拥有一切生存所需的食物与淡水,空气的温度与湿度足够让熊毛毛变得柔软而蓬松,四季变换只是一种观赏,除了小熊之间玩耍而出现的打闹与公熊之间争夺交配权的自然斗争,可以说这方没有天敌的乐土比最心软的神描绘的乐园还要美好与童话,它们是如此被偏爱。王朝建立或分权并治,世家贵族或资本财阀在外星屡见不鲜,但这片不大不小的陆地上,除了象征和平与治安的领航员局,对外必要保留的武力手段远征军,文明与智慧传播地最高魔法学府魔衣学院,翻遍所有史书你也找不出一个操纵人心的独裁者。

至于最早一批熊熊以何种手段达成此间“和平”,在那儿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也是翻遍史书找不到的。

月球的子民只做到了“生存”而很少思考如何“生活”,或者说以“享乐游戏才是生活”这是思维去评价他们并不合适,他们的白色细沙造就他们的民族性格,生存——或者毁灭。

或许卫星的处境天然注定他们没有时间等待自然条件变得更好,从原始经济到小农社会,在这片荒漠仅开垦一里地都不知累积了多少代月球人的尸骨,死亡常伴身侧,这也注定了月壤孕育的魔法天然带血,他们理应是生来的捕食者。

极端危险的环境中,生命体往往以“族群”为单位团结,由“最强者”引领方向。这个“强者”的衡量标准可以是“手腕”“智慧”或“责任”,这个“强者”也可能并不存在,但深信不疑的教徒依旧自诩聆听“他”的旨意前进,传递“他”的故事,千百年来皆是如此。月球人没有心思票选呼唤“爱与和平”的演说家,弱肉强食的理念刻在他们的基因中,哪怕是月球最感性的诗人,也绝不会饿着肚子称颂太阳。他们很快选择出魔法最强的那支血脉,拥戴为“月王”,他们爱护月王,供养月王,在月王魔法储备最强时——献祭月王,用以换取维持生命的那一笼用来抵御陨石撞击、太阳风暴、昼夜温差的魔法防护。

王位向来布满鲜血,这是月球人人尽知的事。

直到月壤生来无比丰富的矿物质被发掘并快速投入使用,戴安娜耗费大半生命研发出保护屏障,未来的年轻月王——里恩,才算逃过一劫,并出于报答或政治目的与这位未来星科学家喜结连理。

但月球的局面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从第一次献祭开始,王庭的血脉就只是野心家之间可有可无的制衡象征。史书上更多记载那些享受月王荫蔽的分支贵族们,连上流的艺术家也喜爱歌颂他们的金靴,毕竟,相较于随时会被丢进太阳的“王”,还是能活到上百岁的他们更能影响普通人民生死,以至于根本没人能记得当朝皇帝姓甚名谁,今夕何夕。

分支贵族们与月王一族原沾亲带故,魔法实力却远不及里恩这支,但谁会把一个要被献祭的孩子放在眼里呢?他们在大大小小的环形山分治领土,构建同盟,相互厮杀,哪怕日出后照射的土地范围只有尺寸之地也足够掀起又一轮争斗,不死不休。他们需要劳动力供养自己高奢侈的生活,又不想这些两脚行走的同类有朝一日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于是月球文化催生出严格的等级制度,用无辜的文字沾染他们与生俱来的罪恶。他们凭借魔法实力站在高处,这于月族“弱肉强食”的文化来说甚至有些相得益彰;他们自诩高贵,正如其他所有星球的王公贵族;他们将自己区别于同样流淌着鲜红血液,同样拥有丰富的情感,会歌唱会流泪的人民,也瞧不起那群无差别的蠢熊。

他们不会想到,正是他们供奉的等级制度为他们的覆灭埋下种子,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或许,从戴安娜与里恩共同出现在这片细沙上的那一天开始,月球变革的风暴便已发出预告:从前,所有月王都做好为月球子民牺牲的准备,而今,是时候回收本属于月王的尊严与权力了。

那是月球史书记载的最离谱的一场斗争。通常来说,醉心权力的贵族退居幕后,像斗蛐蛐一样让选定的代理人互相发难,做他们的喉舌,以维持他们血色帘幕后永远优雅的微笑,没有哪位贵族会气急败坏风度尽失的自己当那个蛐蛐。而在这场荒诞剧目中,在这个好笑而无比迂腐的制度里,最上层的永远是“月王一族”。也就是说,无论这些贵族如何高傲,在月球的文化里他们都是月王的“蛐蛐”。

月王只消轻轻用一下力,就可以捏死任何一只玩意儿。

史书从前或许不会为这位得到力量的年轻人提供半页纸墨,但自此之后,所有月球人的书本上都清楚记载着:月历三十三年,现任月王“里恩·月”对分支贵族进行大清洗,几百位当家人无一幸免。

……舞台表演以王的出场迎接高潮,还有些契合月球人爱看的竞技场的意思,厮杀发生在朝堂之上,里恩拎着巨斧,站在门前,连那些贵族老爷们一句对皇帝的致敬都等不到就开始了他的工作。他好像回忆起与戴安娜的优美华尔兹,也好像在用小刀切下一块沙沙脆脆的苹果,步伐甚至有点不合庞大身躯的灵巧,将月球人“弱肉强食”的传统具象化为心上人的献礼,非常漂亮地表演了一下。

金碧辉煌的地板上到处流淌着红色的花,这片白色荒漠有了很好的点缀。

向观众谢幕后,里恩极其缓慢地走了出去。血脉里对杀戮的兴奋让他一时半会儿还冷静不下来,他的手有些颤抖,脑子却在瞬间想到那句从小就由上一任月王告诉他的话:

“王位向来布满鲜血,这是月球人人尽知的事。”

月球人从不会对血感到恐惧,他们几乎无时不刻与血共生。

他抬眼,地平线那边是灿烂无比的光——似乎,长长寂静的月球终于等到了新一轮的太阳,重新活了过来。

在这片荒凉的无尽白色上,连一丝阳光也要献祭鲜血得来。

4.戴安娜与里恩

月球没有止步于建造一个空有壳子的生态圈,也绝不能等待文明的进程按部就班地斗个千年百年才能进步,当里恩久违地提起巨斧清理舞台上的断肢人偶时,月球重新迎来了它的王。

贵族分治的领土很快被收回所有,连同那些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国民。对他们而言,享受月王牺牲自我换来的保护与享受那位未来星科学家建造的保护并无区别,他们只有刹那的疑惑——月王,不需要死了吗?那贵族呢?现在由谁管理他们?未来星也有王室,花音星也有贵族,“他们”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有那些天真的白痴不曾建立过任何一种集权,即使是完全兽态的它们也拥有神的爱怜,真奇怪!

月球的人们这样互相议论短短几十天发生的巨变,他们太久地习惯当一个只出现在记录员笔下的数字,一会儿出现在人口普查的登记表,一会儿是死亡名单,他们毕生所求不过用一点点可怜的烛火延续孩子们的命,连责备神明不公都没力气。他们拥有的太少,无论是粮食还是知识,甚至有人惊恐地乱叫老爷们都死了,谁来管他们!?然而当月王重新坐在权力的位置上,真正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颁布一项又一项新法,他们又默契地闭上了嘴。

月族塑造着它的文化,它的文化回馈它的民族,月球呼唤着它的“王”。

如果说里恩是雪原上丰富而无穷的可燃物,那么戴安娜就是点燃荒漠的一把大火。从贵族垄断到教育普及,从生态圈到空间跳跃技术,从不值一提的卫星到星际联盟中五大常任理事,这位被信奉血统的贵族们唾弃的外来者不求任何回报地以自己的意志与里恩共同构建一个理想蓝图,她似乎天然适应月族与血相伴的生存方式,甚至比起在不被允许的未来星时还要自在。相较于“里恩的王后”,人民更愿意称呼她“科学家戴安娜”。将荣誉归结为他人的附属是一种侮辱,月球人从前虽不爱惜自己的命,却有着相当清醒的是非观,如果可以,他们甚至希望赋予戴安娜一个干干净净的“王”的美名,而不是赏赐般纳入后宫,让联姻的“王后”玷污她的奉献。

史学家甚至公开议论这种联姻并非对戴安娜的“赏赐”,而是对里恩的赏赐,而里恩本人听闻之后从未反对。

或许只有戴安娜自己清楚为月族设计的生态圈其中有多少想要救里恩的私心,也或许只有里恩才能明白这段被记载的政治联姻其实暗暗成全了早就心有所属的佳人,他们是并肩的战友,亲密的爱人,相互成就的彼此。

这些都是里恩常常给小孙子黑古拉说的成年旧事,虽然不知其中有多少添油加醋,但在他活着的千年之后月球的确翻天覆地。唯有一个桥段,是里恩无论如何都不会乱说的——月球人天性强健,但外星来客并非如此。年轻的戴安娜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完全不是她机体的承受范围——也可能,她早就清楚一切。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大通宵之后,她的身体发出抗议,连片刻呼救的机会也没有留下便离开了里恩。

年幼的艾德蒙看着百合花棺里安睡的戴安娜,并不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用稚气声声的语调说:“晚安,母亲。”

月球的子民参加了戴安娜王后的国葬,他们听见那位瞬间苍老的月王里恩一遍又一遍称呼他的科学家,他的爱人,他的王后——“晚安,戴安娜。”

5.选择

为什么选择来到?

为什么选择我们?

为什么选择月球?

……昏暗的空间正中飘浮着一团不大不小的黑雾,构成形态的微小颗粒每自由聚集成一个新的圆形都有潮水声跃入耳中。相比于水与内外两胚层共体构成的可观水母,这团黑雾似乎小心翼翼地藏起了它的四肢和心脏,像暴雨捶打地面时不得不低下头的小草那般脆弱地蜷缩着。

黑古拉凝神看了这团黑雾很久很久,却感觉不到什么时间流逝,也无法有效拼接意识。他的思绪甚至可能不在这团黑雾身上,而是模糊地跟随潮水游到远方,被水声冲散成一缕一缕的光。

很温暖,虽然这里没有一丝光亮却有种共感灵魂的安宁。

他看向周围黑漆漆的一切,又将目光放回那个相较而言不太显眼的黑雾。

他想,他知道那是什么。

“艾斯特。”黑古拉低声呼唤着,透过水流的声音像跨越纬度的吟唱,将姓名分解成一层层微波。传递的频率在眼前具象化成水花碧波,每一个折叠起的圆弧都藏着难得的温柔。

……哦,艾斯特,艾斯特。

听到声音的孩子并没有立刻冒出自己圆咕隆咚的脑袋或给予热情的拥抱,但黑古拉依旧敏锐地感觉那团雾中有什么被惊动,在看自己。不知是由水珠还是杂质构成的雾体自前向后流动了一会儿,由母体的血清经过胎膜进入羊膜腔转化而成的透析液温柔地围绕在他们中间,他看见水流被轻轻拨了回来,这或许是小家伙调皮的回应。

他定定地看着这团雾,像问他,也像问自己:“为什么?”

“……你是什么?”

生命体对于自我的探索永远报以巨大的好奇,在无数基本粒子组成的宇宙中,实实在在接触现实的人们总要思考过一次:何为死亡?何为生途?

从会呼吸的那一刻起,先民就以文学创作的形式记下自己的思考,尝试理解支配他们一切行动的这团柔软的粉色,尝试解剖自我,向身躯的独裁者发起进攻。科学家用“中枢神经系统”描述脑与脊髓,而脱离这副空壳而上升到精神层面的理论中,在一个魔法与科学并驾齐驱的世界中,智慧生命体塑形内在而创“灵魂”。

这团摸不清的雾气诞生自宇宙中的微元素又逃离宇宙的意志,在肉体凡躯的牢笼中用“年月”记载自己的经历,如果——灵魂聚积而来的“前世今生”没有洗涤记忆一环,天堂、地狱、人间、地府,一切都是临时居所,记忆的起点又将向何处寻觅?

生命,是什么?

他又是什么?

黑雾很明显地晃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貌。这一次水流没有被拨动,仿佛他问的问题并不好。

黑古拉知道艾斯特在那儿,但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灵魂是刚刚形成,还是说早就在某个角落细细密密地观察他们?他是否拥有所谓“前世”经历,又为什么选中他们?他是否知悉命运,或诞生自某个神明的玩笑?

“你是我和小奥比的第一个孩子,我想也会是唯一一个。”黑古拉说:“无论你最后是什么样,小奥比都会喜欢你,她很少有不喜欢别人的时候,何况是自己的孩子——但在那儿之前,我得先替她把关。”

黑古拉曾无数次哄过小奥比“我的小太阳”,这不是什么烂俗的模板,而是月族最本能的浪漫表述。可能是在白色荒漠上自然进化的天赋,也可以说是被月壤无情折磨的证据,黑暗赠予了月族敏锐的感官,任何一丝细小的光线变化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毕竟,在月族千年万年以血撰写的史书中,他们永恒在追寻的就是那一缕代表新生的太阳。

而太阳,这颗主序星耗尽生命后,红巨星,白矮星,黑矮星,亦或者尽头就是黑洞。

质量足够大的恒星在核聚变反应的燃料耗尽之后死亡,它在自身重力的作用下迅速地收缩、坍塌,发生强力爆炸。当核心中的所有物质都变成中子时,收缩过程会立即停止,恒星被压缩成一个密实的星体,同时也压缩了内部的空间和时间,黑洞由此形成。

那是一种连光都没有办法逃脱的天体,由于高质量而产生的引力,使得任何靠近它的物体都会被它吸进去。而当所有恒星死去,又密又滚烫的尸体成为新的“星空”,冷却的宇宙将化作寂静的坟墓,抛下所有文明和历史。

某种意义上,死亡与新生相伴并行,光明与黑暗同源共生。

黑古拉清楚他那无法饕足意满的渴求用“黑洞”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他在孤独的岁月里自我吞噬,伤害他人,却不曾想这世上还有一条生途在等着他,而这条路上只有他曾不屑一顾的“爱”。他本该毁灭燃烧自我的恒星,吞下她的全部光芒——但他最终,没有。

黑洞拥抱恒星,月亮拥抱太阳,多好笑多天真的想法。

他是最危险,也最渴望光芒的黑月,哪怕仅仅看上一眼太阳灿烂无比的光辉都意味着他会付出比旁人灼伤百倍的代价,但他从不离去。他只会拖着烧焦的身躯,从深渊中爬出来,撕扯下太阳的日冕,用血与手骨构建羁绊,叫她看着自己,叫这枚太阳永远永远地注视自己。

直到万丈光芒倾泄,如蛋黄流沙。

月亮将太阳拥入怀中,静静等待慈爱的灵魂孕育星星,但谁能保证这个充满一切可能的星星完美符合他们的期待呢?黑古拉从来不去想自己当初离家出走的决定会对月球造成什么影响,或者自己那潇洒自由不知所踪的爸妈对里恩来说意味什么,从存在的那一刻起,艾斯特就有了独立的灵魂,他无权干涉一个自由灵魂的意志。

不过,这话对前宇宙强盗现月球活阎王来说更像一句笑话,否则他这趟干嘛来呢?

月系基因将注定这枚星星是完全的恶魔之子,艾斯特一定很符合塔利亚对一个合格“月王”的期待——但对黑古拉来说……他又不太希望这样。

他心里有个特别的存在,她可以是所有一切的前提,也是他出发的原因。

“……奥比喜欢乖一点的小孩,如果你是个小恶魔我会很头痛。”他说:“如果那样,我会想换个小朋友。”

沉默的黑雾终于快速地抖出一圈又一圈水波,有一个稚气的声音回答他:“我尽力吧。”

不是一个完美的回答,不仅暴露了这个小家伙的确是个恶魔,也直白地表达了它的慌乱——艾斯特,似乎很害怕离开他们。

他突然幻视眼前的小朋友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卷起鬓角,像在思考如何回应他的问题。然而他仔仔细细地看,这又的确只是一团雾气。

艾斯特们的来到其实相当随机,毕竟大部分世界线发展都差不多,正常魔力世界线通常要等十七年之久,只有极少数例外处在熊熊世界线,借以熊熊成熟要早许多最快不过十年。最开始他们意识到黑古拉是个什么德性都为奥比捏了一把冷汗,生怕那股子漆黑的爱意哪天给他一波带走直接完结撒花——准确来说是撒星星,撒他艾斯特的灵魂碎片。

在此基础上,艾斯特对黑古拉那股恐惧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就算他们这群星星的存在已经足够证明两颗心共同跳动的频率如此一致,还有那千万分之一的倒霉概率是看眼睁睁他妈咪变成小白花呢。

所有艾斯特都是以小奥比为个体单位产生的,与生俱来就有个“妈宝熊”属性,对于一个正在酝酿的小小黑洞来说,他当然不会放过孕育自己的太阳。倘若这次灵魂共感来的访客是奥比,指不定小家伙马上就黏糊过去“妈咪妈咪”地乖乖叫着,哪儿用得着这么提防这个害他们提心吊胆了整整十七年的最大不确定因素?

艾斯特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一定是他俩呢?

如果生来只是为了享受——用难以想象的下流游戏消费他人年轻貌美的身体和尊严,现实或虚拟;以日渐崩坏的肥厚脂肪供养对多巴胺的无尽索取,物质供给或精神养分——任何聪明人都不会来到月球。从月族先民与月王互相流着血喂养彼此的那一天起,后辈世世代代就注定不得安宁,你很少会看见现在的月族大规模的花天酒地,夜夜笙歌更是无从谈起。所有月族人都知道他们现在没有时间等待太阳升起,这几乎是垒在森森白骨之上的祖训。

如果只是单纯期待一个爱他的家庭,想有平凡而满足的一生,艾斯特完全不必选择他们——一旦接受,就意味着站在塔利亚身侧的他终将戴上象征月王权力的荆棘皇冠,比所有人更累更辛苦地榨干自己的生命直到闭上眼睛,且没有回头路。

为什么呢?

黑雾缓慢而轻微的摇晃着,看起来像小朋友无解时轻轻摇了摇脑袋。他可能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就像他还没有完全学会在黑古拉面前伪装成无害的小朋友,但艾斯特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能感觉到你们爱我。”

“所以星星的神明也祝福我来到你们身边。”

就像在最高潮处被无情剪辑开的作品一样,小朋友毫不留情掐断通话,回到黑暗而温暖的羊水摇篮中酣眠。

十个月后正式见吧,我的妈咪和爸比。

end.


寄语:

*呃,写得挺累的,主要是乱,捏造了一大堆月球的历史,写一半感觉蛮跑题的又感觉没有,反正就是很纠结什么的

*手游说老爷子虐待黑古拉给我看蒙了,怎么说塔利亚当年去找黑古拉没老爷子授意我是不信的,黑古拉回到月球后混得风生水起没有老爷子点头也是不可能的,然后说黑古拉一个超级抖埃斯被虐待,呃呃呃……我更喜欢看月球组狼窝互帮互助互坑的相处模式

*标题的赴生对应,月球的生,黑古拉的生,和艾斯特的生

*神明艾斯特有黑魔法ptsd,黑古拉虽然搞不懂小孩为什么这么警惕他但是因为爱他所以会很照顾地留一点相处距离,真要叫他知道为什么估计要喊委屈

↑黑古拉这个提审灵魂的操作,之前唠嗑时提到应该会随着逐渐足月,人形变得清晰起来,最后七八个月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剧透干净未来小熊崽变成的人形了【?】但是他是背着奥比干的,奥比完全不知道

*最开始讨论神明塔利亚是说“如果小奥比穿越回去看见白发的塔利亚”,但是我这边奥比已经死透了,而且回去太残忍,想了想,就……

↑一开始我的想法是直面这幅惨状大概是个人都会吐出来【?】,我乱来,我缺德【???】

*欸,我觉得塔利亚白发是为了哀悼神明塔利亚还挺浪漫的,嘿嘿

*主线断更之前出现个心灵研究所,官方反正是没动静,我之前一直在给奥比家圆设定,借用研究所就是已经想得差不多,一种研究所的他们要创造完美新世界消灭一切罪恶的理念,和小奥比坚决反对认为这是操纵他人命运的剧情,然后还圆了一下奥比穿越体质和奥比妈妈难产后不知所踪……反正我这边纯纯造谣,再说吧

*写到后面我才想起来7拟日里面还有个给父母搭红线的艾斯特,还没想好,想好再写

↑感觉红娘也会做得非常艰难,就像归属何方里那个差点把自己整没的艾斯特一样

↑说起来太阳和黑洞那一段,一颗质量足够大的主序星和恒星,在无尽的时光后从向周围散发光与热的给予者,变成永不饕足吸引吞噬一切的黑洞,本身就显得怪异而浪漫【?】某种程度上也很像很好代

诞生与消亡的痕迹明明灭灭,于亘古长夜苏醒的星星啊,欢迎来到父母的怀抱。

星纳可以复活吗

新年快乐~如果喜欢的话希望在b站能得到大家的三连~黑奥也过年ww!BV16T41127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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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霜

《拟日光升》

补充:总篇(475)/奥比档案系列解锁(92)/与 @Miko 的联合造谣,有私设的艾斯特/小熊(艾斯特)系列(7)/字数:1w2

写了一半感觉有点难看,别看

↑挺好的,不许乱说

1.回溯

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假模假样地扯出一点悲悯的笑:

“她既不是什么公主,长得也很一般,本大爷凭什么喜欢她?”

“……”站在旁边的小黑熊没有反驳,也没有被呵斥被嘲笑之后立刻蹦出恼怒举例一二三,相反的,艾斯特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等待桉树枝叶破土向天,等待凛冬过境呼啦呼啦的北风,等待……

他的暴君父亲忽地皱起眉,咧开讥笑的嘴里嘟囔咕噜像煮了一肚子粘糊的......

补充:总篇(475)/奥比档案系列解锁(92)/与 @Miko 的联合造谣,有私设的艾斯特/小熊(艾斯特)系列(7)/字数:1w2

写了一半感觉有点难看,别看

↑挺好的,不许乱说

1.回溯

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假模假样地扯出一点悲悯的笑:

“她既不是什么公主,长得也很一般,本大爷凭什么喜欢她?”

“……”站在旁边的小黑熊没有反驳,也没有被呵斥被嘲笑之后立刻蹦出恼怒举例一二三,相反的,艾斯特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等待桉树枝叶破土向天,等待凛冬过境呼啦呼啦的北风,等待……

他的暴君父亲忽地皱起眉,咧开讥笑的嘴里嘟囔咕噜像煮了一肚子粘糊的草莓酱,只有艾斯特定定神才听见那是黑古拉在说:

“她多可爱啊,谁说她不好看的?”

草莓酱冒着新鲜的粉色热气,随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与不可否决的难堪终于被肺部的气体推出胸腔,成为北风里爆炸的一朵雾:

“操!我是傻逼吧!?”

这是一条黑古拉和小奥比连一面之缘都还没发展的命运起点,而艾斯特正为此而来。他是爱情与生命的延续,他的存在就是父母爱情的强有力证明之一,他是“果”,是一切的“终于”——他也可以是“因”,是故事开始的幕后推手。如果站在一切都未曾出发的起点,或许,艾斯特如是想着,他就能撇掉那些琐碎的零星的小小遗憾编织出的人生的后悔的网,将他故事里的两位主角从棋盘上直接拔起,相遇,剩下名为爱情的化学反应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施加咒语,也会让他们如听塞壬吟唱的水手拥抱着坠入深海迷航。

不过,倒不是说这小的有多么热爱撮合小情侣,而是——为了自己。

小熊的第一声啼哭是第一块属于自己的人生拼图,第二块拼图是自己的爪印,母亲慈爱的奶水是第三块,父亲捧起生命的有力大手是第四块,人生正是由一个又一个自己的或者他人给予的棱形方块铺路。于艾斯特而言,他是星星的化身,最终也会将那些金光灿烂的方块变成譬如北辰的存在,就从他的出生就意味着交接月球未来的一切的那一刻开始,从他很小很小就知道姑母大人眼神里的期待意味什么开始。

由于不同世界线进展不一,有的艾斯特已经加冕继位,有的艾斯特还在襁褓中啼哭,有的,还在众神的摇篮里昏睡,等待某天日月同辉,温暖的太阳愿意接纳月亮的全部为止。

最先勇担大梁的艾斯特并没有什么好处。如果说塔利亚当家执政时期还有得力靠山老爷子里恩,王的利剑黑古拉以及外交官小奥比,政务与科研协调各方游刃有余,到了艾斯特这一辈可就惨了。姑母与亲爸急匆匆把政务推给他美名其曰退位让贤,一扭身,栽进实验室,十道月王亲旨都石沉大海。若是艾斯特能有自己的班子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个继承黑古拉属性的小恶魔,不喜交际,不爱应酬,父母辈的小朋友们到了他这里全然陌生,更别提月宫所谓青梅竹马的其他贵族小朋友,比家养的狼狗熟不到哪里去。

黑古拉说他目光放得太高,对标我和塔利亚你倒是想得美,你以为月球有几个天才?艾斯特不言语,憋气了半天才说爸比我修改了法律,你和姑母大人要是不过来帮忙就是违法!可惜黑古拉从前就是个法外狂徒,听到他亲手栽培的小魔王说什么正义制裁乐得直拍大腿,乐完就走了,倒显得艾斯特像个被相声抖落的包袱。

小奥比就是那时候回来的。她和黑古拉的婚后生活与从前并无二样,甚至领证结婚的十几年里一直有一股黏死人的热恋劲儿,饶是谁看了都觉得是校园爱情里的青春年少,还要奇怪原来孩子都这么大了?不以婚姻为枷锁限制任何的自由,也绝不要谁变成附庸或奴隶,只顾迁就与妥协只会将灿烂日月变成普普通通的灰石。或许这十几年的恋爱长跑终于教会了这个控制欲恐怖如斯的魔王该如何相处,就连最担心小奥比孕期的时候,黑古拉都很舍得的送小奥比回家和青青绿绿的瓜果玩了好久,看她拍自己踩了一脚褐色软泥的熊爪,只是,他回过头,身旁的枕边空空落落。

有时候,父母感情太好对小孩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那如胶似漆的热恋一刻未减,以至于艾斯特还是个只会呜呜叫的小熊的时候就平白挨了不少“欺负”。比如他记忆深处总觉得有些黑古拉亲手施法的封印,还以为是什么无可赦罪的前世孽缘血海深仇,谁成想他回忆起来的一切,是婴儿床里,懵懂无知眨着大眼睛的熊宝宝的他看见如胶似漆的他爸妈正交流小夫妻感情的超高清蓝光4k画面;比如他肚子饿得咕咕叫爬去亲妈怀里找奶水吃又撞上爸妈正在交流小夫妻感情。他小小的熊身躯被一层一层攀登的海浪拍得左摇右晃,好容易勉强吃饱,一抬头,“哇”一声直接吐奶,还被黑古拉笑话咱儿子这是晕车吧!

再比如,黑古拉跑去找奥比约会时必定会把他丢给塔利亚,潇洒决绝得就差看着艾斯特来一句:“你几把谁啊?”

2.生死

艾斯特很小的时候读过生死教育,黑古拉教他的完全不是书上变成星星的美好童话,而是带他去战场,去教堂,去医院,去火葬场,去墓地,去听最后一刻挣扎的嘶鸣与身体无可拒绝的腐泡炸裂声,去看千万人间真情假意的祷告和眼泪,告诉他死亡就是这样,不管活成什么样,至少那一刻所有生命都是公平的。艾斯特聪明,很快理解了一点“死亡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他快乐地扬起脑袋和黑古拉说我明白了!又想到面前此刻活着的父亲如果有一天“死亡”,自己岂不是也“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那天艾斯特是乐乐呵呵跟着黑古拉到处转悠,嗷嗷叫唤着哭回来的,一回来就扑小奥比怀里哭,抖得好像被碎纸机啃咬的七零八落的小纸团。

小奥比自然不会像黑古拉那么直接,只好用了星星与童话那一套。其实小奥比说什么安慰的话都好,艾斯特会愿意听的,他总是这样爱着赋予他生命的母亲。只是这次艾斯特实在难过,委屈巴巴地说很害怕爸爸妈妈将来有一天——

他没往下说,转而说起自己,他和小奥比撒娇,说宝儿好害怕有一天牙齿都掉光光什么都吃不了,躺在床上等着自己一点点被时间扯碎了腐烂掉,他还说很害怕自己会变得丑丑的,如果他丑丑的,将来他去天堂,妈咪就认不出来他了!

黑古拉扑哧笑出来,见小奥比略略埋怨地瞪他一眼,说好吧,你要是没去成,还有我在地狱等你呢。

小奥比静静等艾斯特叽叽咕咕哭了一大堆眼泪,说了一大堆委屈和舍不得,才给他指,说,你看黑古拉,好看吗?

艾斯特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哎呀,宝儿,你摸摸良心说,这张大帅脸再老能丑到哪里去?小奥比轻轻顺着艾斯特的脑袋毛,说月球人天生优势,又漂亮又长寿,你离死亡还远呢;又说有个魔法可以让人青春永驻,我和黑古拉的年纪都定格在生你的那一年,只要宝儿想,也可以永远漂亮下去;又哄他这样想是很好很好的,如果死亡是每个人都要到达的终点站,至少我们可以选择把时间用在看车厢里白花花的报纸还是车窗外星夜原野与拟日朝霞。

最后她说,不要担心,我认得宝儿,什么样的宝儿都认得。

艾斯特窝在小奥比怀里好半天只是抽泣,瓮声瓮气地和小奥比保证他也会认得妈咪,就算——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的父母诚如说的那样,往外一戳完全青春热恋少年少女,恐怕那魔法效力能一直撑到他死掉的那一天,后来他才知道游戏规则是这样,正如管理员中心的所有小奥比都是美好年华的可爱妹妹,就算庆祝一万次新春佳节也不会变。

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呢?

月球皇室每一年都要拍全家福,这是人在面对时间洪流最无力又悲情的反抗,数码相机定格那一瞬五彩斑斓的花格背后的温情脉脉,于别人来说不过是废纸一张,等到拥有这份回忆的主人闭上眼睛安睡,再为珍视的纪念也将迎来被扔进废纸篓扫地出门的命运。有人会幸运地在那堆杂物里捡到一两块勋章,有的则是街边两毛五一份的镭射彩色糖果纸,也许拿去问问在老藤椅上晕晕欲睡的老爷子,他还能勉强调动脑细胞回忆年轻故事:那块勋章是月王颁布,那块糖果纸,是几十年前戴安娜与他初见的小礼物。

黑古拉哪儿乐意听这些,前音一冒就跑了,只留下里恩将这些杂物拆开,翻来翻去,笑一笑,再放回原处。

黑古拉只有一次满意过全家福,还是老爷子,他父母,以及襁褓中的他和塔利亚匆匆忙忙拍的那一张。后来照片里的人越来越少,像被谁裁剪去大半的玫瑰,光秃秃的很不好看。黑古拉回到月球后看见展厅里挂着的全家福数来数去就老爷子和塔利亚两个,嘀嘀咕咕这哪里像全家福,还是老老实实站在老爷子身后和塔利亚一左一右拍下了今年的。

拍完了,老爷子就敲他脑袋,凶他少说风凉话,嫌人少就赶紧把人家姑娘带回来!

黑古拉嗷嗷叫快了快了,又拉塔利亚下水,嚷起来她那边还没动静您老也不着急,干嘛光逮着我一个人薅?

塔利亚睨他一眼,说哪儿有男的有资格与她延续下一代?不过——她的表情忽然好笑起来,像琢磨什么坏心思,“谁说生育一定要男人了?”

那个不过0.5-1.0微米的环形线粒体看似微不足道,所包含的13个蛋白编码区却都是人体生理活动的必需的物质,是为细胞提供能量(ATP)的细胞器。人体所有细胞(除红细胞)里都有线粒体,一个线粒体中一般有多个DNA分子。它们携带着自己的DNA——mtDNA,而这些基因的突变能引起线粒体疾病。虽然疾病症状是多变的,但大脑、肌肉和心脏等耗能较多的器官通常会受到影响。

整个受精过程中,精子只负责注入营养物质, 而胚胎成形所需的一切养分都依靠卵细胞和母体作为支撑。在精卵结合时,精子中只有很少的线粒体,且位于精子中段,受精时几乎不进入受精卵,因此,受精卵中的mtDNA几乎全部来自于卵子,来源于精子的mtDNA对表型无明显作用。就连做亲子鉴定,来自母系遗传的线粒体DNA也是最佳的检测原料,远比细胞核中的DNA存活时间更长,状态更稳定。

mtDNA是承载线粒体遗传密码的物质。它表现为母系遗传,结构类型是反映母系脉络的重要指标。通过检测现代人mtDNA,能弄清各民族、各地人的母系血缘关系。通过检测古尸线粒体,可弄清历史上各个民族间的母系血缘关系、历史故事、迁徙路线、历史名人的民族、身份。

线粒体DNA是只通过母系一脉传递的遗传基因,男性也能从母亲那里继承“线粒体DNA”,只伴随此男人生活一生,然后终结,无法将它遗传给自己的后代。

黑古拉搞科研,自然知道基因传承、创造生命与希望本就只是女性拥有的权力,否则这千万年间的求爱为何大都是“雄性竞争,雌性选择”?造物主的规则如此,他哪儿有说话的份儿。

他想起塔利亚男装撩花音千的“战绩”皱了皱眉,好像惊讶又好像没有,只听塔利亚若有所思,说:“我看小奥比各方面就都挺好的。”

“啊,她的确很好。”黑古拉说。

塔利亚又是睨他一眼,生怕黑古拉没被挑衅到一样,更直白了些:“你既然跟进iPSCs项目肯定也清楚我的意思,要是方便,我还想邀请你亲自为我俩动手术呢。”

“……!?”黑古拉瞪着她。

“我!操!”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等到他俩结婚,艾斯特降临,往昔枯萎凋零的玫瑰园才算抽出新生的枝丫,连全家福里的老爷子也从板着个脸不苟言笑变成慈眉善目的模样。

艾斯特出生在十二月二十六,等小奥比冬眠睡醒后不久也差不多到了新年家宴。里恩特意将威威雷欧请过来,连带俩家七个人六只小精灵一只一个座位,正式而隆重。

里恩举杯致辞,看着小奥比说感谢。

艾斯特便吱吱叫一声。

他说感谢你为月球带来希望。

艾斯特又吱吱叫了一声。

善于言辞的老人家这会儿很不争气地流露出过于感性的一面,好像要说千遍万遍的谢谢。生命之所以依靠血缘传递,不应该只背负利益昏庸,将无尚的希望变成廉价的物品。基因相似理应连接携手并肩的骨肉和睦,却总因所谓文明污浊或异样崇拜而变成只为“传宗接代”的罪恶手段,某时某刻倒不经让人感慨如此退化与嘴中不屑的野兽又区别何在;而对真正延续的过于挑剔导致月宫寒广,不胜晓尘又是另一重烦恼。好在,这些让他头疼的孩子总有他们的办法解决,让他这个没什么用的老头子也能安安心心地离开。

艾斯特在里恩说完后大声吱吱吱,似乎是饿了。

……艾斯特又想起全家福这件事,他数来数去,数来数去,生怕照片上的谁会从手心溜走。

“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呢?”

新生延续是对抗死亡的一种手段,孕育生命的力量就是所有一切的起点。人类惯会在孩子们的身上寄托希望,说未来与无限可能的那些已经看不见的事;人类也正是有了生命不断传递才铸就今天的文明,哪怕亿万年之后此刻的你我都会成为宇宙里的一抹渺小尘埃,最后的火种也会由属于他们的普罗米修斯在某个遥远行星或人造空间站上传递。

黑古拉教他什么是死亡,小奥比教他什么是生命,他行走在生死边界,遥看无尽星云的湮灭与光升。

因为担心这个小恶魔遇不到属于他的爱而孤独扭曲——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样,黑古拉很早很早就给艾斯特说碰见喜欢的人应该怎么做,鼓励他大胆出击,就凭你这张帅脸谁骗不回来啊?

只恨月系基因祖传审美,艾斯特虽被黑古拉损招支得有一段时间疯狂相亲,特意放低姿态和他平时毫无感情的“朋友们”多说几句话,可看来看去这恋爱池子里唯一一张他最喜欢的元气满满的少女卡牌已经被重氪十三年的黑古拉抽走了,剩下的,可以十连十抽都没兴趣。

好吧,其实没必要,艾斯特想,他这辈子有他爱的家人就已经足够了。

“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就献祭宇宙里的所有人,把天堂地狱闹个天翻地覆也决不允许他的家人离开他——这倒是和他的暴君父亲出奇的一致。

艾斯特和黑古拉说起姑母大人的单身情况,觉得自己可以和姑母大人一样,黑古拉突然就得意起来,神秘兮兮和艾斯特讲小故事:塔利亚之前有个业务上的竞争对手,是外星的,你风光无限的姑母大人在人家与别的客户商谈时买通酒店后厨上了十几道拍黄瓜还有俩小咸菜,后来人家出绝招砸重金找了个顶级男模要色诱。她姐弟俩都是一系美型邪魅系,塔利亚天天对着这张与自己六七分相似度的脸,要有感觉早动心了。于是竞争对手特别找的是阳光小奶狗型,谁成想人家才开口“姐姐”,塔利亚就脸色一变,说这让她想起她那讨厌鬼弟弟,滚远点。

为什么?艾斯特问。

因为她喜欢的不是那样。黑古拉说,又意味深长地看向虚无远方,解释道:因为审美,遗传,和某些勉强能被称为“默契”的东西。

因为他这个讨厌鬼弟弟捷足先登,因为命运的双向奔赴不容其他,因为……在她来到月球之后,她已经获得了足够的“爱”。

直到艾斯特碰见其他世界线的唯一的姑娘的自己——阿丝忒希娅,这个长相活脱脱塔利亚复制版的自己,才算明白他姑母玩笑过的那句“我看小奥比各方面就挺好的”完全是真心话,连带着阿丝忒希娅都因为性别优势更方便和她妈咪亲昵,思考那些不被允许的事。

3.回程

总之,艾斯特躺爸妈的熊窝里唧唧歪歪说了这么一大堆以前的事,可怜兮兮地看着小奥比,撒娇道:“宝儿再忙下去,妈咪就认不出宝儿了!”

小奥比还没开口呢,黑古拉在旁故作呕态还翻了个白眼,有些好笑地看着艾斯特,“这样说话好恶心哦。”

“……”艾斯特特别礼貌地回他:“和您学的,您和妈咪撒娇的时候也挺恶心的呢。”

“小混蛋——!”

艾斯特很聪明,来蹭窝的时候特意睡在奥比这边而不是中间,估摸着就是方便挑衅黑古拉之后躲得快。诚如他所料,小奥比在他俩中间嘎嘎乐,把黑古拉那要示威的爪子按了下去,握在自己手心。她最懂如何安抚他了。

“黑古拉,”小奥比说:“我也觉得宝儿太可怜了一点,你帮帮他嘛。”

艾斯特赶忙凑上自己脑袋蹭亲妈胳膊。

黑古拉不置可否,“这才哪儿到哪儿,塔利亚已经把他大半行程抽走了,要是剩下那点点都处理不好还怎么当月球的王?”

艾斯特不会让他失望,他知道,黑古拉从来不担心这个,塔利亚也是,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当甩手掌柜,只是时间越久小家伙越要与大脑分泌的“疲惫”对抗,现在就说累还太早了,抗压训练是成为月王的必修课。

黑古拉自己很少说累,这些抱怨的话语既不会打动塔利亚几乎不存在的怜悯也不会让身上的担子更轻,只会招致被魔王压制的藏在泥潭里的眼睛蠢蠢欲动,所以,没什么必要;黑古拉很少说累,积压在日程表的事情像多米诺骨牌一推一堆,你只能用两个眼睛看着被标记的方块啪嗒啪嗒倒下去而很难终止这一切,谁都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能什么时候结束,总之,不到停的时候;黑古拉很少说累,他想本来不关我事,又想塔利亚也没那么轻松,这些年亏欠她不少,就这样好了。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秉烛待旦,看过以朔望月为单位的一轮又一轮日出,有时来不及换下污红色的衣裳就得奔赴下一处战场,几乎叫他分不清这衣服原来究竟是什么颜色。

月球的土壤天性荒凉,比奥比斯雪山终年不化的上古遗川还要令人绝望,也正因如此月球的孩子们总要更坚韧自尊,他们不会轻易相信爱与温情的话术,却牢牢凝聚在彼此身边,分享他们那不善言辞的有些别扭的感情。黑古拉难以想象先民是如何在这样的灰土细沙上创造起孕育生命的帝国,只知道他和塔利亚有理由与责任将这一切延续。姐弟俩互相埋怨的话没少说,去老爷子那儿告黑状相互拆台也是经常,却从没有卸下责任的时候。黑古拉觉得自己还是很坦诚的,当属于他的太阳终于降临身边,铺撒温柔的光与爱时,他说,我很累很累了,想睡一觉,接着就在小奥比怀里找个舒服的角度,摸着人家小手,闭上眼睛,说这样就好,不要松开我的手,我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艾斯特加冕来这一个月肉眼可见的憔悴,辛苦叫累的频率倒还算坚强,仔细一合计每天连三小时都睡不到,倘若不是月球人天生体质强经折腾,这会儿他在奈何桥汤都喝完了。这轮他一忙完就窜爸妈熊窝,和黑古拉一模一样地咸鱼躺,还赖皮上说父亲大人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事解决我就退位让贤。

“你倒是想,哪儿有给你接班的倒霉鬼。”黑古拉才不搭理他。

里恩之后是埃德蒙,埃德蒙之后是塔利亚,塔利亚之后本来是黑古拉,但这人哪儿忍得了被那么些个老家伙戳三道四评头论脚?他天天夸塔利亚不愧是长公主英明神武领导有方,月球没你得散呐——至于我?当个闲散亲王就好!塔利亚才不管他花言巧语,虽说月球人长寿,在这位置上熬到周围人死好几批都没问题,但你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我躺进棺材啊?后面顺位接班就你一个,除非——

除非有了艾斯特,除非——

“你有弟弟妹妹的话。”塔利亚说。

……艾斯特没有弟弟妹妹,如果有,他就会杀死他们。

这里的冬天静悄悄,不安定的情绪像北风埋在雪原上的尸体,不走近看,还会以为是裸露的石岩。春天?春天可怜的温暖只会带来泥泞而潮湿的土地,浸泡着不知何时死去的骨头,分不出属于野兽还是人类。艾斯特出生的那个冬天对黑古拉来说就是这样的光景,他刨开厚厚的积雪,果真看到安睡的太阳,但他并不能分辨她究竟有没有在呼吸,有没有心跳。

这里是月球,月球是没有冬天的才对。

这里也没有安睡的太阳,只有等待,不知年月的等待。

黑古拉就这么流着泪醒了,即使冬眠结束的一个月后他也经常梦到此生不敢再经历的寒冬。太安静了,那样安静的冬天几乎要让他发疯,如果不埋在小奥比温暖的橘色毛毛上和她说些什么,黑古拉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是,为什么太阳不降临雪原,照化冬天,为什么她没有回应我的爱,握住我的手?

这样的冬天也是吵闹的,幼小的生命像嗷呜嗷呜的北风,一并混来的还有白桦淡不可闻的木味儿。感官敏锐是人还活着的证据,他看得见,听得见,闻得到,他的手心轻轻捧着丁点大的小生命,他确信自己根本没有在雪原受苦,却仍感觉梦里苍茫到刺痛双眼的白色挥之不去。

他简直快要疯了。

……黑古拉?小奥比轻轻唤他,握住他不自觉紧绷手背的手。

我已经醒了。她说,用那种温暖的眼神看他。

啊,你醒了。黑古拉想,是的,小奥比已经醒了一个月了,冬天的确结束了。

黑古拉几乎舍不得闭上眼睛,他反握住她的熊爪子摸上自己的脸,用她的毛爪爪擦掉咸咸的眼泪,似乎还想抹下哭得不太顺气的鼻子。小奥比要抽回爪子,嗔怪他坏,黑古拉就笑起来,侧过脸吻她温润的爪心。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再忍受一次严冬,哪怕是等待新生降临的冬天。

对艾斯特差不多的疑问,黑古拉倒是换了一副口气:“我呸!想都别想,养你一个就已经够烦了!”

“……?”艾斯特压根不清楚他哪儿来那么大火气,被吓得一怔,不过回答很让他满意,也正如他所料。

“可是我需要一点帮手,姑母大人。”艾斯特说。

“如果自己可以承担下来,求助的话就得少说一点哦,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吗?”塔利亚回。

“我快撑不住了,姑母大人。”艾斯特说得很诚恳,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地看着她——如果这张脸不是黑古拉长相而是小奥比的话,指不定塔利亚还能心软一下。

“您在位期间好歹还有父亲大人帮着分担一半,可是……”

“姑母大人,我真的很难找到合适的帮手,又放心不过那些外人,即使是您在位期间也鲜少将任务分派得太散。我知道那是因为您和父亲大人应付得来,可是现在重要的项目太多,艾斯特只有一个,如果您同意的话……”

既要聪明又得天然信得过彼此,只有这一支月系血脉相承的孩子可以做到。塔利亚可以,黑古拉可以,至于艾斯特……

“这么说,你是想要个弟弟妹妹?”塔利亚问。

艾斯特愣了一下,赶忙摇头否决,又补充:“父亲大人也不会同意的。”

小奥比冬眠生他没半点痛苦和损耗就收获了可爱的小熊宝宝,如果艾斯特真的恳求要一个弟弟妹妹作帮手,她拒绝的可能性很小。只有一开始就表明态度的黑古拉还能被他拿来当挡箭牌一用。

“他不同意。”塔利亚意味深长地看来艾斯特一眼,“解决问题的选项有很多,他不是必须的。就算是我想另寻一个满意的继承人,也得先找一个满意的‘妈妈’。”

塔利亚是绝无可能自己花费时间精力生小孩的,月球技术如此成熟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在传统生育环节中取代“父亲”的位置,然后,给艾斯特造个同母异“父”的帮手。

六岁的艾斯特撒泼打滚嚷嚷不要弟弟妹妹,八岁的艾斯特用可怜的小眼神盯着小奥比嘀咕不要弟弟妹妹,十四岁的艾斯特看向黑古拉,不知道第多少次严肃而认真给他科普男人绝育又轻松又没有后遗症,如果爸比同意我愿意亲自操刀,保证完美!然后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被黑古拉凶滚远点!

他从前就想好,如果妈咪真的再怀一个,他就让那个恶心的东西胎死腹中还要伪装成意外;现在还多了一种可能,砸毁人造子宫,将混合他母亲和姑母基因的胚胎扯出来撕个粉碎。

塔利亚的雷霆手段他清楚,月王的皇冠也不是可以随意玩笑的东西,她在生气那些试图逃避责任的不知轻重,哪怕是一点点的松懈也可能葬送她精心搭建的帝国。如果不想走到这一步,就再也不要提辛苦和应付不来的事。

艾斯特没敢触其逆鳞,只是临走前深吸一口气,说:“……如果您对妈咪下手的话……”

塔利亚却说:“姑母已经有了你,足够了。”

4.

说来说去就是没有解决办法,除了艾斯特曲线救命求亲妈帮忙外几乎没有新招。小奥比必然会可怜他,而黑古拉和塔利亚又从来不曾拒绝她的请求,如此费劲绕了一个大圈才得以片刻喘息,艾斯特有时都忍不住含泪给小奥比唱两句“世上只有妈妈好”,唱得那叫一个全凭感情。

“唔……”小奥比躺在他俩中间,开口道:“除非——”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天然并肩骨肉血亲的信任存在,最了解自己的人,那就只能是——“自己”。对于小奥比来说是这样的,太阳的孩子愿意将温暖的光芒撒向每一个贪婪无尽的深渊,也不会畏惧这块星云是否会有另一个耀眼的存在。生命会得到怜爱,善良会获得保护,手中的剑刃从来只去面对贪婪的欲望,她们天然共生,以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不同而无数的空间纬度穿越,运行维护管理员系统至今;黑古拉却是栖身黑夜的主宰,绝对的力量与难以捉摸的脾性仿佛无情吞噬一切的黑洞的化身,他审视一切存在,衡量所有欲望,决不允许可能进犯的一丝念头,哪怕天空中升起的另一轮殷红血月就是他自己。这也注定“黑古拉”与“黑古拉”无法达成天然同盟,不同诉求与同样的力量牵制他们,只要有一点点动向侵占他的光芒与爱,那一丝可能信任的基础就将永覆不再。自黑古拉们在管理员中心大打出手后,小奥比们就紧急出台应对举措,分编号单双周或时限人数,最重要一点是避免还没完全开窍的熊熊黑古拉与魔力黑古拉见面,谁知道他们会因为哪门子离谱的由头打起来?

有了艾斯特之后情况倒是不太一样。或许是混了一半小奥比们的天然共生,艾斯特彼此并不至于一下堕落到上演街头霸王,有时候,他们还会像一群喵呜喵呜嗷嗷待哺的聪明奶牛猫,合起伙来哄骗无知新手小奥比,用自己毛茸茸的小熊脑袋围着她蹭来蹭刷好感,一个劲儿地喊人家妈咪。

他们也会相互聊天,谈起几乎完全一致的成长轨迹,明争暗斗比谁获得的“爱”更多。他们聊到“去父留子”世界线的那只艾斯特时会心一笑,羡慕他从小独占妈咪的爱,直到黑古拉回来之前都没有分床睡,也没有因为黑古拉那令人窒息的爱被断粮过,身体素质是所有艾斯特里边最强的。不过这只妈宝熊对黑古拉的确没有什么感情,比起渴望,更可能把那难能可贵的父爱拿去村头西边换两个不锈钢盆。后来回忆起“艾斯特”这个名字是黑古拉想的,他还专门来了一趟户口登记死活要改成“小菲尔”。还有一只艾斯特——名为“阿丝忒希娅”,是唯一一颗白团子,也是唯一的姑娘。其他黑古拉听闻有摇到姑娘的非常新奇,还以为是个终于随到小奥比的橘团子,谁知道纯纯塔利亚长相,给他恶心坏了——这样说也不准确,姐弟俩本就六七分相似,外加上并非父母双方任何一人的雪白发色,那份明艳闪耀的美貌乍一看反倒更像是塔利亚的小孩,把深受压榨的这群黑古拉惊得直接夺门而出,直呼想起了某些恐怖回忆。

在此还算和谐的基础上,小奥比给艾斯特提出“实习月王”项目,既减轻已经加冕为王的负担,也算让其他艾斯特早早尝到月球铁拳的毒打究竟算怎么回事,有个心理准备。有的艾斯特只去了一次就拽着小奥比的胳膊委委屈屈说以后都不想当月王,小菲尔甚至大有熊熊黑古拉那股子离经叛道的打算。

不过,只要他爱的家人还在这里,他就不会轻易舍弃一切。

小奥比常常好奇,如果黑古拉的父母未曾离开月球,他还会那么痛快离家出走吗?黑古拉对此未曾正面回答,只是说:我绝不会离开你,如果你在乎,那么我也不会离开艾斯特。

无论如何,关于小家伙加冕之后天天在过劳死的边缘徘徊这事就算是有个好对策了——问题在于,这世界并没有那么多艾斯特。大多数的黑古拉和小奥比还在热恋期,虽然早早干柴烈火噼里啪啦但和想要小熊是两回事,备孕成功的要筛去一大半,成长到能担重任的少之又少,总体来说,艾斯特“供不应求”。

所以,有一些艾斯特在穿越时会刻意选择那些还没有修成正果的世界线,最好是还没有开始结仇成冤家的,阻力最小的,撮合撮合,力争早一点生下他。

只可惜这种世界线也少得可怜:先不提某位前宇宙强盗在熊熊时代大放厥词,说奥比岛会是他征服的第九颗星球然后被狠狠打脸的事,就奥比熊熊们那股子嫉恶如仇的劲,就算不是奥比岛,是隔着十万八千光年的遥远星球,若是遭了他侵略传出求救信号,也能速速组织出声势浩大的讨伐军前去伸张正义。换言之,和平的初遇,几乎没机会,很可能小奥比第一次听见黑古拉的名字,就是在周刊上看到讨伐联军的征兵公告,然后穿上铠甲带上武器,去会会这位大魔王。

这种情况下,两颗心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越过那千山万壑相拥呢?

艾斯特们大体是自信只要父母碰到了就能走到一起,只不过个中路途曲折离奇了一些。阿丝忒希娅却对此颇有微词,说生死有命,缘分自来,好比煮茶水,本来只要好好等着就行,非要心急掀开壶盖去看用勺子搅一搅,反而散了许多清香。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些看似优越的条件在面临新情况时反而变成随时引爆的不稳定因素。比如阿丝忒希娅借性别天然占优和小奥比亲近,艾斯特争宠食物链自五岁之前的小菲尔往下排就是她了;比如这姑娘纯乎塔利亚相貌,本来艾斯特证明“我妈是我妈”就已经够难的,现在,她还要证明“我爸是我爸”。可能她直接说自己是塔利亚派来的还更容易被接受,黑古拉看来看去都觉得这小孩是塔利亚的私生女,只纳闷老姐的孩子赖上我算怎么回事?仔细想一下瞬间觉得这禽兽程度飞跃了可不止一两层地狱,炸毛叫起来怎么可能!?

阿丝忒希娅没想到黑古拉这么大反应,开口一句“父亲大人”还被喊完就把黑古拉雷得外焦里嫩,甚至太过震惊反而语言系统崩溃直接干呕起来,怕是再看一眼她的脸就要升级为精神创伤。

阿丝忒希娅只好等他干呕的间隙一击即中“母亲大人不是塔利亚姑母”,重音收在末尾以明确血缘关系,这才让黑古拉缓了点。

好容易勉强解决了黑古拉这边的问题,回过头来和小奥比倒是好说,但她同样没搞懂她和黑古拉没一个是白毛,你这花色究竟是怎么摇的?

阿丝忒希娅只好和小奥比解释一下月系基因太过于强大,这一点从埃德蒙爷爷与父亲大人这一辈身上就可以体现,她这是继承姑母大人的花色。

“……难道我以后和他姐姐在一起了!?”小奥比感觉狗血家庭伦理剧在向她招手,尾巴球也炸了。

自那儿之后阿丝忒希娅就不敢轻易穿越,生怕给哪条世界线的父母造成天大的误会。她匆匆忙忙走了之后,黑古拉被那坑蒙拐骗哄来的五宫审视了好久,个个都像要冲动上去抡他一个大耳掴还碎碎念黑古拉啊黑古拉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好在她临走前解释得够清楚,不然真动起手来就有点无妄之灾了。

管理员中心怕来玩的小家伙们无聊准备了很多娱乐设施,其中不乏奥比岛经典老番《小奥比大战黑古拉》。艾斯特就是从这些历史研究资料倒推父母熊熊时代究竟是个什么相处模式,好敲定穿越过去到底是先掰哪一边天秤上的朦胧爱意。大多数艾斯特思虑良久后还是会选择黑古拉这边,也就有了最开始那段:

艾斯特找到尚未大举进攻的黑古拉,拿出小奥比的照片和个人信息给他俩当小红娘。他知道没有一个艾斯特能彻底阻止父亲进攻奥比岛的计划,只能侥幸希望他对妈咪手下留情,否则真来个大规模轰炸无差别扫荡,他可能直接变回神明怀里的星星了。

如他所料,黑古拉压根不信他说自己未来会喜欢照片上的小橘熊,还用爪子很嫌弃地戳戳这只橘熊说看起来呆呆笨笨的非常一般,他审美有这么差吗?

艾斯特只稍等了一等,就知道爱与引力会将黑洞欲壑难填的缺口砸出一个无尽漩涡,他会自我否定,自我怀疑,犹豫,坚定,徘徊,愤怒,最后扯下所有窜出来的尖刺直面心中雪藏已久的红色玫瑰。

黑夜的主宰原先不知道光明为何物,现在他知道了,就绝不可能放过她。

“我已经安排好了,父亲大人!”艾斯特像个敬职敬业的小秘书那般站得板板正正,介绍道:“今天晚上十点您和妈咪的第一次约会,奥比斯山顶是您俩常去我知道,您看是户外野餐还是浪漫餐厅?如果要看极光还得提前订位置,交给我好了。”

“我已经以您的名义给妈咪送了一套珍珠玫瑰白纱裙,吸取上一次的教训之后特别将鞋跟修改到接近平底,保证妈咪满意。”

“父亲大人的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虽然妈咪非常颜控,不过建议您还是稍微化妆一下,温柔绅士一点绝对会给妈咪加印象分的。”

“菜肴和花束不用担心,您可以慢慢享受,如果条件允许,连房间我都能去准备。不过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会显得过于心急,建议您稍微忍一忍,只要初次约会表现很好往后肯定有很多机会。”

黑古拉一直听到艾斯特说完最后一个字,才幽幽开口:

“如果,本大爷现在就杀了她,你还相信‘命中注定的一见钟情’吗?”

“……欸?”

end.


寄语:

*关于线粒体和母系遗传的资料现查的。

*有关“诱导多能干细胞技术”(iPSCs),认为可以将体细胞重编程为多能的干细胞,甚至可以发育为成熟胚胎,实现女女生子,目前不知道技术发展到哪一步,理论上可行。

*无论如何孕育生命是一定需要卵子的,生育伴随的痛苦与承载希望的力量需要被正视。

*艾斯特非常想让黑古拉绝育,小菲尔要是打得过早提剪刀上了连麻醉都不给他打。

*神明世界线的艾斯特是个小可怜,和兄弟姐妹玩着玩着就变透明了,意识到自己没有妈咪了在阿丝忒希娅怀里哇哇大哭【草

玥尚(现充啦)
日有熹,月有光 新春嘉平,长乐...

日有熹,月有光

新春嘉平,长乐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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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木支
(37) 迟到的小年٩( 'ω...

(37)

迟到的小年٩( 'ω' )و 


奥:外面下雪了

黑:因为冬天就是这样的…

奥:外面有积雪,我要打扫一下院子

黑:再玩一会嘛,春天会打扫的(意思是自己待会挥挥手用个魔法的事)

奥:明明是我清理的

黑:嚯,你就是春天啊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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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星星人
 玛雅我cp好香好香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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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霜

(474)-《校霸和他小弟的恋爱档案》(264)

比如,下辈子不要磕冷c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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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霜
(473)-《校霸和他小弟的恋...

(473)-《校霸和他小弟的恋爱档案》(263)

说不上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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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星星人

手游学弟装,真的很难不想到三代奥比,所以画了

  

  (没找到合适的棕色眼睛可恶,帽子其实是学妹装的,私设奥比中性以及私心tag黑奥)

  

  

  (因为衣服是手游的,但画的是三代奥比所以打了两个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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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霜

(472)-《校霸和他小弟的恋爱档案》(262)

今天,我想画,我家cp

亲友:oc!

于是,我打开电脑,准备画点,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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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点了,我家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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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画完,更新了,我家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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