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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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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polaris

女孩

※很久之前写的

※没啥好看的 神志不清产物

※1.3k


0.

「是我的错」


1.

女孩是转学到幼儿园的

幼儿园的环境很好,各种游乐设施都很齐全

女孩希望可以交到第一个朋友

她找到了第一个愿意和她玩的伙伴,她们每天一起吃饭、做游戏、睡觉,女孩很高兴她没有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说她是“新来的”,说她是“那个那个小孩”

她记住了女孩的名字

后来,她再也不和女孩玩了,女孩很害怕,去找她询问理由

“你长得太丑了,我不喜欢你了”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长得那么丑」


2.

女孩升入了小学

她的成绩不是很优异,中等偏上

老师把女孩和男孩安排做了同......

※很久之前写的

※没啥好看的 神志不清产物

※1.3k






0.

「是我的错」


1.

女孩是转学到幼儿园的

幼儿园的环境很好,各种游乐设施都很齐全

女孩希望可以交到第一个朋友

她找到了第一个愿意和她玩的伙伴,她们每天一起吃饭、做游戏、睡觉,女孩很高兴她没有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说她是“新来的”,说她是“那个那个小孩”

她记住了女孩的名字

后来,她再也不和女孩玩了,女孩很害怕,去找她询问理由

“你长得太丑了,我不喜欢你了”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长得那么丑」


2.

女孩升入了小学

她的成绩不是很优异,中等偏上

老师把女孩和男孩安排做了同桌

“我会和他做朋友的”女孩兴奋地想着

男孩帮女孩拿东西、帮她接水

很平常的一节英语课,男孩突然凑过身子来,抓住了女孩的手

女孩起初认为这是朋友间友好的表现

后来,女孩和男孩升入了三年级

女孩开始反感男孩的行为,她打开了男孩想要凑过来的手

男孩又一次把手伸了过来,女孩掐了他一下,他吃痛了,不敢再过来了

有一天,男孩突然凑过来和女孩说:

“我想上你”

女孩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理会


3.

女孩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篇网文

她第一次接触了性知识,她觉得耽美小说很好看

后来,女孩进入了同人圈,她知道的越来越多

她明白了男孩之前和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都明白了

她觉得男孩很恶心

觉得他是坏孩子

后来女孩突然意识,自己知道、也明白男孩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觉得自己成为了自己恶心的人

成为了坏孩子


4.

五年级的女孩发育的比其他同龄的女孩子早一点

那是女孩第一次穿胸衣

天气太热了,女孩很不习惯,她把外套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短袖

男孩上课的时候又把手凑了过来,这次明目张胆,是在课桌上面,甚至没有课本挡着

女孩习惯地偏过身子,男孩的手抓了个空

老师让同学读书

女孩在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一句句咒骂

“穿成这样不就是勾引人吗”“骚货”“穿的这么下贱,早就被别人操过了吧”

下课后,男孩还不死心

女孩生气了、急哭了,她把男孩堵在墙角踹了好几脚

女孩故意把脚抬得很低

她心里想的只有:

踹死他,这辈子就废了吧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穿成这样」


5.

女孩选择去找老师说明情况

得到的只是短短一句:

你怎么那么多事?自己受着就行了

「是我的错,我应该自己承担」


6.

女孩选择去外地上学

她想离开那里

只要还在那里,女孩就仍有可能碰到他

要抹杀了所有的可能

女孩的成绩开始直线上升

她在同人圈混的很不错

「性是纯洁的,邪恶的是人心」


7.

女孩和同学玩的很好

她帮别人打水、借卫生纸、有零食都分给自己身边的人

女孩听到了越来越多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水”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谢谢」

“你干嘛不给我抄作业”

「我已经放在旁边了,你为什么不肯歪头」

“给我把橘子剥开”

「这真的是我理所当然应做的吗?」

“都怪你,我没喝上水”

“都怪你,我又被老师批评没写完作业了”

“都怪你,我刚洗的手又脏了”

「是我的错,我没有对别人那么好」


8.

女孩在宿舍里受到排挤

“你就不能等我们睡着了再睡觉吗?!”

女孩每天早上起床,床上都会有水杯、衣服、笔甚至奶茶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睡觉打呼噜」


9.

女孩的班主任不喜欢她

班主任认为女孩恋家,每天哭哭啼啼,想让女孩转学

班主任认为女孩不爱学习,上课睡觉

班主任认为女孩早恋

“你喜欢他吗”

「我挺喜欢的」

女孩看到了班主任眼中的冷嘲热讽和怜悯悲哀

「为什么你眼中的黑暗吞噬曲解了我所有的意思」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做坏孩子」


10.

每个女孩都是天使,却在人间受尽了苦涩


11.

请不要再将我的好认为是理算当然的了


12.

这个世界太坏了

我有什么错

错的是别人的视而不见、人心险恶、理所当然


13.

「是啊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坏了

我又有什么错」




希望每个女孩子都被温柔以待

世界值得 万物可爱









文锦

记梦

(这又是另一位同学的梦。)

我以此文献与她的灵魂。


我想,梦之于人生,本是无关紧要的。可又因为我所做的梦撼摇了我的人生。我对于梦的惧怕是一日一日的增加了。可我自爱我的梦,即使只寥寥梦见几次我想见的。梦是我所想所见而发,还是有另个所在控制着呢?我总是不愿梦见的,待到睡去,却又梦到那里面了;而想要梦见的,却不能在梦里看到,甚者连梦也记不得。我连做梦的自由的权利都被人剥夺了。然而夺权者却是我自己。

到了今日,我仍旧做我的梦。我记得的梦还有那些我全然忘却的梦,已是难以数清的了。可无论是变换了多少场景,更改了多少情节,它还是如约而至了。我不记得到底有没有和它定下过契约,但是它确实极为准时的出现......

(这又是另一位同学的梦。)

我以此文献与她的灵魂。


我想,梦之于人生,本是无关紧要的。可又因为我所做的梦撼摇了我的人生。我对于梦的惧怕是一日一日的增加了。可我自爱我的梦,即使只寥寥梦见几次我想见的。梦是我所想所见而发,还是有另个所在控制着呢?我总是不愿梦见的,待到睡去,却又梦到那里面了;而想要梦见的,却不能在梦里看到,甚者连梦也记不得。我连做梦的自由的权利都被人剥夺了。然而夺权者却是我自己。

到了今日,我仍旧做我的梦。我记得的梦还有那些我全然忘却的梦,已是难以数清的了。可无论是变换了多少场景,更改了多少情节,它还是如约而至了。我不记得到底有没有和它定下过契约,但是它确实极为准时的出现在我的梦里。它是那样的守时。于是我很惧怕。

我且将我记得较牢的一个梦记下:

“青白的夜里,空气都是雾造的。月毫无生命的吊在高天。撒下的月华也是死的无聊。夜气如水。不是活的流淌的清流,是被水神弃之如草芥的沉死人一潭死水。风也难以动起一丝水波。夜气就这样固定在走廊里。没人能知晓死者将去往何方,我也不清楚是如何出现的走廊。走廊一步步走来我的眼前。越过我,一直往我的背后无限生长。廊道将我围的实实的,青白的夜不见了。此后只是无际的黑。”

“我感觉脚下踩着点地面是炭造的,黑而脆弱。只用力的跺上地板,裂开的地板果然是脆的木质所造。炭碎很快的落了下去,但是下面空无一物。只是不见边际的虚无。我战栗着靠着墙壁站立。”

“走廊的天花板已经高得我望不见了。又因为四周围都是纯黑的一切,且听到不知是什么在窸窸窣窣的响动,我的心动得更快了。”

“远处飘来沉重的声响,有如大军开拔。但是那大物越近,声响越微末。终于它缓缓的一步一步踏过来。我闻到了腐烂的气息。那是一个很令人恐惧的东西:高的似乎要触及走廊的顶,灰黑的颜色,双肩中间是颗巨大的骷颅。骷颅上遍布着伤,却没有一滴血流出。眼线往下移,从肩到腰,灰尘盖着全都是小的白骨砌成的大的骨头,原来是上半身都是骷髅。每走一步灰尘都扬起来。挂着几片碎的烂布,放出肮脏得令人作呕的味道。下半身不见有腿脚的骨骼,但是听见有奇怪的声音,像碾着被刀割开的肉。可没见到血。

那大物越来越近了。他在加速。我现在才发现他的下半身是黏稠的泥水,边走边不停的掉。双手是白骨的爪子,将要逼近我。”

“我恐惧了。我开始奔跑。但我忘记了廊道的地板的脆弱,跑着没多远,地板就开始断了,裂开缝隙,也用那怪物一样,紧随我身后。我不停的走。走得我渴。我的每步距离越来越短了。我只得停下。我忽然感到一阵碎心的痛。白骨的爪从我后脊直刺穿到我胸前。伤口并无赤红的血往下掉,而是黑色的稠状液体款款的淌着。我的血肉似乎与骨架脱离了。我感到莫名的悲哀。我在用尽此生的力怒吼。可我听不到声音。”

我从梦中醒来。

文锦

梦的童话

(这篇大约可以算作小说的文字,其灵感源于我的一位同学。所以我写下这一大段文字,既是为我,亦是为她。)

此篇献给我的一位同学。


我梦见我在没有人写过的梦的童话里。

望到远远的天边,落日停在了山巅。似乎要留住极易溶解的千百万年的时间。鸟飞过山腰,哀哀的咏了几句诗,我听不懂。青的群山围出一个林绿的湖。山的彼岸,过去又是一片林子。夕光满洒在林子里。似乎要暖的升腾起一阵白的水烟。是满满的生机的气息。脸上只感到温热的风吹来。然而另一旁的月已经慢慢的爬了上来。忽然,温度又低下一点。风褪去了温热的外套。一种奇异的感觉遍布了全身。似有却无的痒。手掩着口,我舒适的欠伸着。

于是,森林一边正灼烧,一边正...

(这篇大约可以算作小说的文字,其灵感源于我的一位同学。所以我写下这一大段文字,既是为我,亦是为她。)

此篇献给我的一位同学。


我梦见我在没有人写过的梦的童话里。

望到远远的天边,落日停在了山巅。似乎要留住极易溶解的千百万年的时间。鸟飞过山腰,哀哀的咏了几句诗,我听不懂。青的群山围出一个林绿的湖。山的彼岸,过去又是一片林子。夕光满洒在林子里。似乎要暖的升腾起一阵白的水烟。是满满的生机的气息。脸上只感到温热的风吹来。然而另一旁的月已经慢慢的爬了上来。忽然,温度又低下一点。风褪去了温热的外套。一种奇异的感觉遍布了全身。似有却无的痒。手掩着口,我舒适的欠伸着。

于是,森林一边正灼烧,一边正沐浴。火和冰。热和冷。矛盾的美。一片红蓝色的森林,兼具童话和神话的特征。

就在日月的光相交的地方,是个小的山坡。

冷冽的风慢慢吹起来。

我随同行的几个人,正摘着矮矮的草木上头长的野果。矮矮的草木,微微的带着刺,叶和枝干是无处不泛着赤青二色。异色的光在交锋、在融合……于是矛盾也成美丽,冲突都变作和谐。果子也泛着这般奇色。看着像桑葚,却又不是那样的酸甜。是涩里带点甘,然后慢慢的涩回来,最后微微的酸又留在口里。直到装的篮子就快溢出来了的时候,我们也打算回家了。

可是刚一回头,要走,发现对面有一个同我们着装大相径庭的人。

我的同伴见着她,如同遇了狼一般惊恐。手抖的将篮子随处扔下,大喊着,便逃之夭夭了。但我留在原地。我不知道我是否也应该逃离,但我的心似乎向着某处。果子撒的满地,还有碎裂了的,汁水流出来,有点像血在不停的流淌。这血是带着异色的果汁。我看她只是穿着朴实的衣装:斜斜的带着头巾,洗的泛白的衣领,鼠灰的连身长裙,墨蓝的围裙。似乎是一位中年妇女。梦里的我与现实不同,胆子也壮,于是我向那位妇女的所在跑去。我站在她的面前。

她从我的眼看进来,似乎了解了我的好奇。

靠近了观察,又是细细的看了一遍:脸上的沟壑浅浅的,饱满的肉里透着红光。鼻头微翘。是浅棕色的眼,很有些泥土的感觉。我正专注看着她的脸。而全然不知道我的小腿,已经被不知名的野草伤了,血在寂静的流着。现在想,我没注意或许是因为血看着似乎没有在流着。见状,她用后背对着我,慢慢的蹲下,说:

“上来吧,孩子。”

冷冽的风为她温柔的话所感动,停住不动了。

我跨上了她双臂和身体的间隙,她便扶稳,将我这只羊羔背起,我感觉到她毫不费力。脊背很是硬实。我安稳的伏在她背上,一如躺在了母亲的怀抱中。我安静的梦到另外一个世界。

在梦里也会做梦吗?我正做着。

纯白的屋里,烧出枯枝断裂的声音。支着口铁铸的大锅,滚流着热烫的汤水。我看见我在里面被烹了。我闻到从未嗅到过的香。可是我为何会看着我被烹杀?我不是已经倒在锅里了吗?视点所在的我的内心深处热起一颗炽红的心——火速遍及全身,我也体验了一次被烹杀的活动。

我微微的渗出了汗。黑而无风的梦里,有光之手正拭去我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从另个世界回溯到这。眼睛睁开,见到和我所见过的一个绘本的样式别无二致。那是她的住所。林子和草原相接处,长出一座木屋。顶是三角的,于是伸出来两段屋檐。它似乎有生命力的在枯大的树根处活着。屋旁是用木围的小小的院子,养着几只洁白的羊——同我的记忆一般的白。她把我背进屋里。从此开始,我的记忆就被碰翻的墨染上了黑。

直到一天——墨瓶的墨流尽了,先前染上的黑也完全干了。于是记忆又和我重归于好。

我又打开双目。可是我眼睛看到的她,已经和先前那位牧羊妇人大不相同。但从衣着认得出,她确实是那位妇女。肉已经变得干枯,沟壑在她脸上发展得厉害——已造就了许多道未名的裂谷。可泥土的棕色眼睛没有变改。依旧是墨蓝的围裙,洗得泛白的衣领……她的头发也泛白了。我忽然感受到一阵晕眩。时间正盗走她的青春。我眼见着她的青丝飞速的变作银线——她的头发终于白尽了。这白使我先前的回忆变得更白。

她意识到我的醒来。墙上的钟的两根指针落了在地上,迸出玻璃碎裂的音响。棕色的眼蓦地一转,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抓起我的手只是飞奔——我诧异于这突发的事件,记忆也模糊起来。

又是不知道飞奔了多久。我只发觉我们完全没有喘气的迹象,只是一直不停歇的跑着。冷冽的风继续着。当我最后一眼见到湛清的天,看见她赠给了我一篮红的果子。她紧握着我的手,我发现她的手似乎有些湿。我听不清她说的话。大约是叫我别推辞这薄礼的意思吧。转头我就看见了我家的路牌。我惊于时间的无情。但她转身就要散去。我说:

“我会再去陪陪你的!”

她笑了。落日从山巅上失足坠了下去。冷冽的风为她温柔的笑所感动,停住不动了。她作为一名老人,慈祥的望着我,渐渐的不再清晰。月终于挂在了夜空里。夕阳的光再也见不到一丝。

我不能忘记她那一对棕色的,泥土的眼。

阿巴的凌橙枭

他的自白

*许久没写,手生了,可能文笔更不如从前

*本文多多少少带了点本人这近一年来的生活(故事背景不要细究,我也不知道写了个啥

*俺设置了赠礼,彩蛋是隐藏结局和俺的致谢以及一些设定的更改,哦对了还有预告(会写“她”的视角

*🙏

Take me to church, 

带我去教堂,

I'll worship like a dog at the shrine of your lies, 

我会像只忠犬将你的谎言奉若神明,

I'll ...

*许久没写,手生了,可能文笔更不如从前

*本文多多少少带了点本人这近一年来的生活(故事背景不要细究,我也不知道写了个啥

*俺设置了赠礼,彩蛋是隐藏结局和俺的致谢以及一些设定的更改,哦对了还有预告(会写“她”的视角

*🙏

Take me to church, 

带我去教堂,

I'll worship like a dog at the shrine of your lies, 

我会像只忠犬将你的谎言奉若神明,

I'll tell you my sins so  you can sharpen your knife, 

供诉我的所有罪孽,你大可磨刀霍霍,

Offer me my deathless death, 

赐予我永生的死亡,

Good God, let me give you my life.

主啊 让我把生命献给你。

  —Take Me To Church


“我爱你,但我也只能通过文章来向你诉说这份爱意。”

【1】

今天,我收到了一个朋友的消息,但我却差点记不起他了,也是,已经快有一年没有联系了。

我起初还以为他会这么一直杳无音信下去。

消息很长,或许会有些狗血,但并不枯燥。如果你有时间,且对此有兴趣的话,我乐意将它分享给你,给你们。

【2】

我的人生迎来了一个巨大的节点——我爱上了一个女孩。或许这件事没什么好提及的,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坠入爱河,无法自拔。我想我可以用之前所看到的一本饱受争议的小说里的一句话“她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来形容她。

她是我独一无二的信仰。

【3】

还记得是我初入文学界,试图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的时候。我花了几天几夜写了处女作,并发布于网上看反响如何再做打算是否将其出书。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遇见了她。

我像往常一样上网查看反响,发现并不如人意。我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我是否真的适合这项行业?正当我准备退出的时候,她留下了一个评论,并给予了赞赏。

亲爱的朋友,你明白我当时的感受吗?一个人要对自己感到失望、放弃的时候,另一个人给出了肯定,这种支撑感,一下子无数动力涌入全身,我感觉自己都变得兴奋了起来,多么的快乐啊!

过了一阵我冷静了下来,试图理性地思考她话语的重要性,可我翻来覆去都只有一个念头——我的文章是有人看的,而且有人支持它。讲真的,这给刚进行创作的我极大的动力,我想既然有人愿意看我的文章,那我就不能辜负他们。

于是,我毅然决然地走上了这条路。

【4】

刚开始,我的大脑里仿佛有耗不完的灵感,我没日没夜地工作着,废寝忘食,但我并不为此抱怨。相反,我很快乐。这让我联想到孩童时期为回答正确一道问题而窃喜,大概我现在也是这种心情吧,内心因为一件小事而自豪着。

终于,我又写好了一篇,可我却不敢发布于网上。总还是有点害怕啊…如果大家不喜欢怎么办?我苦恼着。要不先拿给她看看吧,寻思着这真是个好主意,我便找上了她。

为了避免尬聊,我便直接说明来意。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很热情,似乎还有些…可爱?初次聊天,我稍显拘谨,将文本发给她之后不久得到了回复,是积极的。

她很阳光,这就是她留给我的印象,直到我坠入低谷时,我也天真的这么认为。

【5】

起初,无论我怎么努力,一切的聊天总还是会飘荡着尴尬的气息,不过还好有她来抢救。说实话,我觉得她就像一个百科全书(请原谅我的表述),不管什么话题她都能接下去,真是谢天谢地。也感谢她的耐心,我的许多作品都经过了她的首阅,并给出了许多有意义的建议,能让我的能力得到提高。

也感谢第一次的尝试,我和她逐渐亲近,成为了要好的朋友。当然,如果从现在的角度来看,我对于这段关系是有些许后悔的,可我也了解自己的性格,就算百般劝退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而且它也让我尝到了什么是人生的酸甜苦辣,也让我明白了忘不了一个人的感受。总的来说,作为过来人的我面对这段时光时,内心是五味杂陈的。

【6】

不知道是从何开始,我和她的聊天话题逐渐转向生活日常。我时常向她分享生活中的趣事,自己拍的风景照,杂乱无章的写作环境(甚至自嘲)…她也一样,不过也还是告诉我简洁的环境能让心情更加舒畅,事实证明确实如她所说。

人与人的相遇真是奇妙啊,我不得不感叹。如果说我和她是两条直线,现在已有了一个交点,从我自身角度来说,那时我一定是希望就此成为彼此重要的朋友。或许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述,我没有想与她更进一步。

朋友,我本想讲这故事完整地告诉你,但我确实忘记了一些细节。总之,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我的内心产生了爱的情愫。起初我自己都没感觉到这份感情,直到它变得热烈,我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是的,我陷入泥潭。

【7】

在她的陪伴下,我的文学事业也算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因此我开始考虑起出书的事。在经过一系列流程后,我得到了一本样书。

毫无疑问,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要不把样书寄给她看看吧,说不定在纸张、书本款式和大小上能有更好的建议。

终于是鼓足了勇气,我问出了口,她也很爽快的答应了,接着给了我快递的收货地址,不过我看着极其眼熟。A小区…我也在A小区,我本是不信的,毕竟这种事放小说里还是可以的,现实中的概率非常小。我试探性地问了下具体情况,她也毫不避讳地说出来了,还真是一个小区,更令人震惊的是,我和她还是邻居。或许我把一辈子的好运都压在这个巧合上了,我想着。知道她就在家里后,我便亲自送书过去了。

【8】

敲了敲她家的门,没过一会儿她就出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描述她的样貌,像是被天使亲吻一样,连上帝都会惊叹于她。可能我夸大其词,但我的朋友,她在我心里真的完美无缺。同时我也很惊奇,原来我所爱的她基本每天都和我见过面。

简单的寒暄后我把书本递给了她,本来她还想要请我来尝一些甜点,可惜我拒绝了——我需要时间来缓冲。

回到家,我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走来走去,时不时去浇花,直到水淹没了土壤才停手,情窦初开吧我想。手机消息铃声一直在响,我知道是她,但我就是不敢看——我不敢面对。

终究还是拗不过,以她的性格,我要是再不回复,可能下次要响的就是我家的门铃了。

“真的很棒!(^O^)”是的,这就是她的回复。或许是觉得有点尬吧,她随后又发了一些夸赞和建议。

【9】

在一些细节上进行修改后,我和她都认为可以出书了,于是过了几天在一些书架上能看到我的书了。

从大家的反响来看,这简直是完美的一次实践。不过当我面对他们如歌颂某人般辞藻华丽时只是轻轻地说了句“功劳不止我一人”,是的还有她。我曾想把她的名字也署名于书上,但被她拒绝了。

嗯…虽然有点冷不丁,但朋友…我要开始讲述变故了,而它刚好就发生在出书后不久,主要是当时我觉得时机已到。

【10】

朋友,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很难对他人敞开心扉,更别提表白了。但我必须说出口,不然我可能会溺亡于那份强烈的感情中。我非常确定,我真的很爱她,它不能以“喜欢”来称呼了,或许只有“爱”了吧。

我是一个喜欢规划的人,我甚至都已经幻想到以后的情景了,但现在我的态度是有些许厌恶的,甚至反感我自己。不可否认,我可沉迷于幻想中无法自拔,这或许和我从小到大孤僻的性格有关——满脑子的想法,却不敢付诸行动。

不过这次也算是我的一次重大突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直接表达出来吧,说吧,全都说出来吧,把自己的爱全都倾泻出来吧。不过很可惜,当时我并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因此悲剧是注定会发生的。

【11】

5月13日,我想这是起码到现在都是无法忘记的日子,在这天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或是令人愉悦,抑或是令人坠入深渊,这对于当时想表白的我是个未知数。

就像前文所说,我不会向他人表露出自己的情感。那么就写在信里吧,通过信来表达出来吧。我写了很多,出乎意料地顺畅,几乎是把我平生的文笔发挥到极致,但很可惜我已经忘了内容,唯一记得的就是歌颂她,歌颂我的缪斯。

我把它放进了新的样书里,一起给了她。

朋友啊,我是真的紧张,但我又不能表现出来,这种憋闷感,希望你能懂我,我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人能懂我了。

接着我又躲避起来,我很害怕,害怕她拒绝我,甚至讨厌我。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但我不敢查看,后来因为实在有干扰到我创作,我便索性关了机。

大概是我提纲写好了吧,我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手机。

在看清她所回的消息后,我苦笑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对不起。”

【12】

在那之后我许久没和她联系了,我试着给她发过几条消息,甚至敲了她的房门,可都没回应。

是的,故事差不多就该到这里结束了。那是几周后吧,我都要回归以前的生活节奏时,却在家门发现了我的样书,非常整洁,一切都像是我刚给她的样子,可当我翻到最后一页时,我却发现她给我的留言。很短,但字很好看。

“再见。”她这么写的。我敲了敲隔壁的门,可开门的却是一个男人。我询问他关于她的事,男人却告诉我她几周前把房屋卖给他了。一瞬间我觉得晴天霹雳,我浑浑噩噩地过完了那一天,拼命地找她的联系方式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我试了很多次,试了很久。

什么也没有。

亲爱的朋友,我在那段时间里真的很难受,仿佛落入了一个牢笼,它困住了我。负面情绪占据了我的内心,我开始闭门不出,经常无缘无故痛哭大吼起来,还会砸烂周围的一切事物来发泄。而每到夜晚的时候,我又会默默哭泣,写一些带点悲伤意味的句子。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上帝的话,我希望他能结束我的生命,把我那没有生机的躯壳扔下地狱,使我遭受千刀万剐来反省自己所犯下的错。我真的…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知道我不能继续这样,可她真的令我难忘…我可真失败。

早知道就不投身文学啊,这样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我想就这样一直沉寂下去。

【13】

有时候我会梦见以前的时光,不过我就像是旁观者般看着自己苦苦哀求她看看我,诉说着自己的爱意,可她只是瞥了我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醒来后,我还是发现枕头上有睡梦中留下的眼泪。

我真的很想放下她。

我花了很久来走出这个笼罩我的阴影,虽然现在时不时也会想起她,可我发现自己其实想念的是以前的那段时光。或许就算她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真诚地告诉我她爱我,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满心欢喜。人们总说“时间会冲淡仇恨”,可我觉得时间还能冲淡饱含遗憾的爱。是啊,不知道她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有没有想起她生命里有我这样的过路人呢?

已经不必在意了。

所以啊我的朋友,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的近况,希望你不用担心我。

【14】

故事就是这样,我看完后觉得百感交集。

他的自白令我惋惜,也让我欣慰。

同时他托我将这个故事发布出来,因而大家就能一起品味。

爱一个人的滋味是甜蜜的,失去它也令人感到心碎,这很难放下,或许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暮年之际,回想自己的一生,想到一些关键的恋爱经历,也会为之叹息。

他让我不必在意,可真的已经放下了吗?这或许…只有他知道了吧。

—END—

燕麦饼干

先生

01


       “安石既与人同乐,必不得不与人同忧,召之必至……”


        书院里回荡着先生的声音……齐璟安静地平躺在小榻上,两颗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房梁的浮雕,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剐蹭榻边刺目的红漆。


        他父亲前日送了匠人来,说要给先生修缮屋舍,聊表心意,报答先生教养幼子的恩情。其实是登门道歉来的,为了齐璟醉酒闹着要求娶恩师的丑...

01


       “安石既与人同乐,必不得不与人同忧,召之必至……”


        书院里回荡着先生的声音……齐璟安静地平躺在小榻上,两颗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房梁的浮雕,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剐蹭榻边刺目的红漆。


        他父亲前日送了匠人来,说要给先生修缮屋舍,聊表心意,报答先生教养幼子的恩情。其实是登门道歉来的,为了齐璟醉酒闹着要求娶恩师的丑事。


        齐璟指尖蹭下来一块半干未干的朱漆,食指与中指黏连在了一起。


        他抬起手观察了一会儿手上的污浊,眸中神采忽闪,松了胳膊上的劲儿叹了口气。


        全京城都知道了——丞相大人的养子对太学院的师傅有非分之想,甚至差点精虫上脑干出鲜廉寡耻的腌臜事!


        太学院的魏几道是先丞相嫡子,继承父志才放弃了仕途,转而办了太学,不论出生,凡凭借真才实学通过考评者皆可入院听学。


        魏先生品德高洁又才学非凡,近几年的状元郎都出自太学院魏先生门下,京城中人无不对魏几道敬重三分,连皇帝都几次昭请魏先生入宫教导皇子,不过都被婉拒罢了。


        而齐璟竟然对恩师……


        齐璟想到这里心口愈发闷顿,逐渐地竟连呼气都有些连续不上的势头。


        他忙断了心中杂念,翻出随身的白瓷药瓶来吞了两丸药平稳吐纳的频率。


        慌乱间碰碎了榻边小几上的茶盏,引来门外的伴读进来查看。


        伴读景和本来被齐璟打发去外面守着,听了里头的动静也顾不上主子的命令,赶忙上来服侍。


        景和直瞧着自家公子恢复了平日里的气色才喏喏地劝道:“少爷打胎里带出来的这心疾,每日里细细养着还时常免不了病痛,何必赌气将刘大夫撵了去?”


        景和还欲多说,一抬眼撞上齐璟眼刀,怯怯地把后头的话都咽回了肚里,只是免不了心里还有怨气。


        不是为齐璟为难了他们这些下人生的怨气,而是怨他家少爷任性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齐相本是先丞相名义上的门生,先丞相在时齐魏两家多有走动,关系密切,本是一桩美事。


        只是齐相多年不得子嗣,十七年前魏相携幼子登门途中捡了个男婴,顺道带去了齐府,竟是入了齐相的眼缘,当即收做了义子。


        这婴孩儿便是齐璟。


        按辈分,即便齐璟不入太学拜魏几道为师,也当尊魏几道一声师叔,如今师叔侄间闹了这么大个别扭,齐相自是训斥了齐璟几句。


        本来齐璟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挨骂挨罚也都受着,只是昨日齐相竟要张罗着给齐璟娶妻,父子俩为了这事儿闹翻了天。


        今早老爷不过啰嗦了两句,让刘大夫跟紧了些,便惹得少爷不快了,两人又吵了几句不欢而散,连带着阖府的下人都没敢出声大气。


        要景和来说,他从小陪着少爷长大,即便不是亲生老爷这些年多少千娇万宠的,是个人都明白老爷对少爷的疼惜。不过是闹了个不大好看的事儿而已,少爷且让着老爷几分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呢?


        他一个下人都懂的道理,他家公子自然也懂得。


        景和收拾了静室中的狼藉,瞧见公子又在对着腰间的香囊发呆,他伺候了公子这许多年,有时候还真难看出公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少爷身边的人对他都好,几个老仆和老爷更是掏心掏肺地待他,奈何少爷天生便如此心性,有什么心事总埋在心里不愿出口。


        少年老成,心思又多,景和也怨自己不能解公子之忧。


        天色瞧着不好,景和怕待会儿降下雨来让少爷染了寒气,便走到齐璟身边垂首道:“少爷,看要下雨,也快到下学的时辰了,少爷可好些?可要景和打了招呼先回府?”


        齐璟回过神来,指尖抚了抚随身荷包上的绣样儿,起身看了两圈这间静室,神色微暗,说:“罢了,你不必去烦他,颂…先生也知晓。”


        前些天的事已让魏先生恼了少爷,景和嘴上应了是,走前还是差了下人走门房留了话,打下招呼。


        到底是几十年的交情,明面上的礼节还是得顾着才是。


        景和扶着他家公子上了轿子,站到小窗下问道:“少爷,可直接回去?”


        轿子里的人没应声,景和等了会儿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景和,”齐璟没有回答,转而问道:“刚出来瞧见打侧门进书院那人,是……先生长女的奶娘吧?”


        景和回想了下,如实回他:“是的少爷,魏先生夫人陪嫁来的老仆了,少爷之前也曾见过几面。”


        轿里的人听了这话又是半晌无言,直过了盏茶时间才吩咐道:“先去相国寺。”


        景和又欲出言劝阻,被齐璟提前命令说:“休要多嘴了,父亲已够让我头痛,连你也要来我面前说上一说吗?”


        齐璟向来温和,此时说话带了三分怒气,连抬轿的轿夫都吓得提起了心眼,景和便不再讨骂,温驯地应了。


        只是这番转去了相国寺,少爷早走这几个时辰还有什么意义?


        景和心中叫苦不迭,认命地叫轿夫起了轿子,默默祷告各路神仙别降雨让他家公子染了风寒罢。



02


        齐璟接了景和递来的檀香供上了,瞧着面前袅袅婷婷的烟气又不知想了些什么。


        “少爷,”景和又向殿外去看,小声劝道:“在府上老爷都舍不得少爷膝盖碰地呢,您这每月都来供着,心够诚了,且早早回去吧。”


        闻言齐璟瞧他一眼,不大畅快地呼出口气,说:“罢了,依你。”


        说完便扶着景和起身,站定了又拜了几拜,心里默默念叨几转才没着落似的往外走了。


        路上景和终是没忍住,平日里在齐璟面前没遮拦惯了,便随口问了:“少爷来相国寺怎地不去拜拜文曲星君?次次都来这小偏殿做什么?”


        “拜什么文曲,”齐璟恹恹回他:“父亲本也没指望我能官居几品,我自己也没那个心思。”


        “老爷还不想让少爷……”景和差点儿把心里话带了出来,忙止住了话头自请罪说:“奴才该死,整日里和下人们相与,净学了些小家子话!”


        齐璟自知景和没出口的是什么话,有些事都是心照不宣的,似乎只没人挑出来便可以装一辈子糊涂小儿……


        他明白自己妄念不得,但这早知的苦果有多难安生咽下也只有他自己晓得。


        “明儿一早去账房划二百两银子,好生送去相国寺,”齐璟无望地阖上了双目,“那盏灯,且记得点着……”


        景和明白少爷的意思,闷闷应下了没多话。


        此一路皆是无言,直转街过巷进了相府。


        临进门前齐璟突然掀开轿帘回望了一眼齐府门前这条街巷,忽忆及那日先生一身喜服的模样……


         幼时齐璟总念想这巷子且短些才好,小师叔打巷口进来,一步就到了自己眼前最好。那日齐璟又诧异这巷子何时这样短了,巷口到巷尾,齐璟在先生那里不过是路边的看客。


        齐璟命贱,承蒙先生慈悯才捡回一条命在,若非先生,十七年前齐璟就该随了世间万千幽魂早入幽冥。人心不足蛇吞象,齐璟不该贪心。


        深秋里晚风萧瑟,齐璟只望一望那边的巷口便放下了轿帘。


        他攥了攥腰间系着的荷包,内里的东西本打算烧掉,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去。


        这世间就是这样,有人可以毫不犹疑地斩断过往,就有人执于痴念,徘徊不愿去。


        以前那人是师叔,后来那人是师父,先生早有妻室,齐璟不过一介庸人,他连挣扎都是无望的。



(起名废,小短文里会用到重复的人名,古咩(ᇂ_ᇂ))

星烨 です

无聊必看!!!!!! 《采蘑菇,邂逅恶狼,之后走上人生巅峰!》

《采蘑菇,邂逅恶狼,之后走上人生巅峰!》

采蘑菇的小姑娘提着一个大箩筐,今天也在茂密森林里寻找着美味的蘑菇。可是今天有些不同,他要把这些蘑菇送给她的干妈。小姑娘的家庭比较贫穷,所以她穿上唯一的红色帽衫,带着家庭的命运出发了。


路上,女孩一直在想象干妈收到蘑菇的开心的脸庞,因为干妈最喜欢吃蘑菇了!

“谢谢你小辣,哇塞采的蘑菇都是红色的!其实我本来想让你长大后做辣椒行业的,现在我看来还是做蘑菇行业更适合。” 

每次干妈都会这样说,因为干妈的记忆不太好,所以每次都会给小辣讲她年轻时候红红火火的梦想。想到这里,小辣开心的笑了出来,笑容就像新鲜的花朵一样甜美。


可是小辣美妙的......

《采蘑菇,邂逅恶狼,之后走上人生巅峰!》

采蘑菇的小姑娘提着一个大箩筐,今天也在茂密森林里寻找着美味的蘑菇。可是今天有些不同,他要把这些蘑菇送给她的干妈。小姑娘的家庭比较贫穷,所以她穿上唯一的红色帽衫,带着家庭的命运出发了。


路上,女孩一直在想象干妈收到蘑菇的开心的脸庞,因为干妈最喜欢吃蘑菇了!

“谢谢你小辣,哇塞采的蘑菇都是红色的!其实我本来想让你长大后做辣椒行业的,现在我看来还是做蘑菇行业更适合。” 

每次干妈都会这样说,因为干妈的记忆不太好,所以每次都会给小辣讲她年轻时候红红火火的梦想。想到这里,小辣开心的笑了出来,笑容就像新鲜的花朵一样甜美。


可是小辣美妙的脑补很快就像泡泡一样破灭了…


森林里野生动物无处不在,就像监控一样看着小辣的一举一动。突然,树丛里出现了一双尖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孩。突然间,大灰狼迅雷不及掩耳的的朝着少女扑了上去。可是在那瞬间,小辣像预言家一样,巧妙的弯下腰系了个鞋带,轻而易举躲过了大灰狼的攻击。恶狼扑了个空。于是一人一狼尴尬的对视着。大灰狼只好拿着小辣的箩筐,灰溜溜的逃走了。可是,小辣可不是吃的清淡的女生,更不是吃素的。她想追上去,可是谁知道大灰狼比火箭跑的还快。

“好,我先让你跑一会。”小辣自言自语道。


大灰狼使劲了全身力气逃跑,最后累的都四肢发软。它坐在一颗大树下乘凉,大树就像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那个小红帽肯定不敢追那么远哈哈哈哈。”它朝天大笑到。突然他听到了他的肚子的呼唤声。

于是恶/饿狼忽然想起了手旁的箩筐,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战利品”。它满怀期待的打开了箩筐,想看看里面到底是烤肉,蛋糕,还是金银宝藏。但是,现实永远都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赐予你最不需要的东西。


打开箩筐的一瞬间大灰狼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啊这。。。。。。。


于是气急败坏的它本来想踩几脚这破烂蘑菇的,可是妈妈告诉他不能浪费粮食。于是它就咬了几口蘑菇,之后送给了附近的动物们。《好 狼!》


大灰狼听到草丛里还有其他动静,以为是别的小动物也想吃蘑菇。

“你也要蘑菇吗?抱歉,我都给松鼠和兔子了。”

可当他回过头来,就看到了一双血红的大眼睛。


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空的大篮筐。

小辣还没来得及发飙眼眶就红了。她哭到:

“啊呜呜呜呜你为什么把我辛辛苦苦摘的蘑菇都弄没了?!?!我好不容易把森林里所有蘑菇都采了!那可是我和干妈唯一的财产啊…!”


大灰狼想安慰她,可是上去就被狠狠的踹开了。

“那…我赔偿你吧,对不起。”

“森林里所有的蘑菇都在这里了。最快蘑菇也需要两三个月才能长出来!”

“那,你看看辣椒行不行?我知道一片很大的辣椒田,里面的辣椒又大又鲜美,比你这蘑菇好多了。”


“。。。我谢谢你。”(真的会谢(真的谢))


于是大灰狼带着小辣前往了辣椒田….

小辣发现大灰狼其实很温柔的,他只是快被饿死了才去袭击小辣的。这狼挺好的,他不会随便吃别人的。


他们聊着聊着就走到了辣椒田。小辣发现大灰狼不仅没骗他,还发现了这的辣椒比她这辈子见过所有的蘑菇的品质都高上一座山。于是大灰狼和小辣一起采了半天的辣椒,太阳落山才善罢甘休。小辣看了看自己满满的箩筐,对着大灰狼憨憨的笑了起来,像鲜艳的花朵一样美丽。

“有意思的女人…”大灰狼心想


“走吧!我们一起把这些辣椒带给我干妈吧。”

于是乎大灰狼和小辣一起下了山,到了干妈家。


“小辣来了吗?哇!还带了个朋友!你这朋友长得有点独特啊。”干妈感叹道。干妈看到小辣箩筐里的一些红色以为这几个月又得吃蘑菇了。可他根本不知道小辣箩筐里装的是她一生的梦想。


“干妈,” 小辣有点惭愧的说道:“你看,辣椒行吗……?”

突然间,干妈原本暗淡的双眼变的炯炯有神!

像恶狼扑食一样朝着箩筐扑了上去。抓着一把辣椒就是啃!真香!真辣!真香辣!吃了辣椒以后的干妈就像变了个人,原本脏兮兮乱糟糟的房子在一瞬间就被干妈打扫的一干二净!完全没有准备的晚饭在那刹那就被干妈用三头六臂似的立马做完了!她就像打了鸭血一样!拿了个空罐子就把辣椒往里塞,加一点盐巴加点胡椒,加点花椒,再加点蒜!捣一捣再搅一搅,保存起来。干妈做了几罐,做完之后就准备和小辣和大灰狼一起吃晚饭了。


餐桌上,干妈像所有老妈一样催着小辣赶紧找对象。

“诶小辣,你看你这朋友,又壮实,又老实,你觉得他咋样啊?”

小辣:“……..”

干妈:“那这位朋友,你看我家的女孩咋样啊?”

大灰狼:“阿姨,我是头狼,我还是母的。”

“……..”

“。。。。。”


为了结束尴尬的话题,二人一狼决定早点睡。

第二天早上,干妈打开昨天做的辣椒酱,就像打开了人生的新通道一般。尝了一口就立刻带到村子里去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妈的辣椒酱就光速的卖完了!比之前的蘑菇赚钱赚的多多了!之后,小辣和干妈决定改行做辣椒酱,因为是干妈的主意,辣椒酱就叫老干妈。然后他们开了一家工厂,由大灰狼来做上级部门。从此以后,小辣,干妈,和大灰狼告别了往日的贫穷,过上富裕幸福的生活!!!


完!


作者:星烨


《因为在补习班上很无聊,所以我就写了个搞笑文!》

谢谢无聊的大家看到这里,我之后也不会再写这种文了 :)


kaiser

你像夏至分界线,是我一生里最长的那个白天

       初夏,晴天。

       我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见的就是他。

       少年初及冠,着一袭白袍,身形十分单薄,面上有些病态的白,五根手指修长,轻轻的捏着一把纯白的纸扇。

       他好像偏爱白色,白色的衣衫,白色的没有花纹的纸扇,白色的我。所有这些几乎让人忽略了他苍白的不健康的样子,衬得他不...

       初夏,晴天。

       我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见的就是他。

       少年初及冠,着一袭白袍,身形十分单薄,面上有些病态的白,五根手指修长,轻轻的捏着一把纯白的纸扇。

       他好像偏爱白色,白色的衣衫,白色的没有花纹的纸扇,白色的我。所有这些几乎让人忽略了他苍白的不健康的样子,衬得他不染纤尘。

       我是他的白蔷薇,专属于他的,不归属于别的什么人。

       当他没什么温度的手指抚上我纯白的花瓣时,我能感受到他食指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明显,只有我知道。我知道他许多,比如他说话时嗓音是轻柔的,偶尔会带上一阵低低的咳嗽,但我听过他话里透出的十分笃定的语气。

       他告诉我,若他坚持每日予我一勺肉汤,我一定能开出艳丽的红花来。

       这几乎使我忘了一切。

       甚至,我本是他窗边墙根勉强钻出的野蔷薇,纯白是我注定的颜色。

       就连这个事实我也抛弃了。

       我看着他说这话时,唇畔勾起轻浅的笑,以及灿黑如墨又恍如有光的瞳,便那样无条件的相信他。

       可他的命竟不能有我花期长久,我看见他捂住咳嗽时,指缝间流淌出的暗红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身上,他本就单薄的身体下一瞬间便倒在我的面前。

       而我终究没能开出红色的花来,他滴在我花瓣上的血仿若火般灼烧。

       然后我在轮回道前与恶魔做了笔交易,我舍弃我的轮回,舍弃我多年的修行,舍弃我的一颗心,我愿舍弃我所能舍弃的一切,替他挡下命格里劫数。


       早春,小雨。

       我于花店众花中绽放,是最美丽的一朵白玫瑰,每一片花瓣都堪称完美,可惜我没有花心。

       然后我一抬头便看见了那个老板。

       年轻,英俊,带着淡淡的木质熏香味,和一股书卷气,只可惜身形孱弱。其实除去一头长发变短外,他几乎没什么变化。

       我看着他的眉眼,想起从花瓣上滚落的血,这双眼中至死也温柔的目光,以及我根下每日的一勺肉汤。

       曾经的曾经,我有多喜欢他呢?

       我记得每一处细节,却没了感觉。

       要有多喜欢呢?才肯抛弃自己的心来救他。

       他失了温度的手指轻捏在我的茎上,然后我便被他放入了装满蓝色药水的瓶中。他极尽温柔的语气,说要将我变成蓝色妖姬。众多白玫瑰中挑中了我,是缘分。

       我却只道是因果。

       蓝色会从花心逐渐扩散,可惜我没有心,我注定成不了他的蓝色妖姬。可他一如千年前那样坚信,坚信只要坚持就可以让一株白蔷薇开出鲜红的花来,坚信只要不放弃就可以让一朵没有花心的白玫瑰染上绚丽的蓝色。就好像他坚信,他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一样。

       然而直到他躺在床上无力起身之时,我依旧是纯白无暇的颜色。

       但是无所谓了,我要替他挡这一劫。

       坠落,破碎,连同花瓶一起。碎的玻璃贯穿了我的身体,有一种空旷的疼痛感。

       我颓然伏在地上看他昏厥在床,生命力以我能感受到的速度流逝,注入他的身体。心脏就在最后一刻归来,穿过了尖锐的锋利,带着窒息的疼痛陪我迎接死亡。

       花瓣的末端快速的枯萎,贴近花心的地方却有蓝色蔓延。

       我忽然就想起了全部。

       他抚摸我花瓣时指尖的风带来的微凉,淋在土中的肉汤的香,一点一滴凝成我对他的喜欢。

       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呢?仅仅是看他轻声咳嗽就会心痛,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抛弃理智去相信。

       我看着他静静躺在床上,看着生的气息一点点浮现在他的脸上,看着自己大半变蓝也大半枯萎的花瓣,有久未曾感知过的,名为欣喜的情绪在心中扩散开来。

       待他一会儿醒来,会看见一朵枯萎的蓝色妖姬。那是千年前他精心养育却始终令他失望的白蔷薇,终于弥补了遗憾。我不能成为艳丽的红蔷薇,但我纵使枯萎也要圆你一个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心愿。

       其实这本不是再见,从一开始便是预谋好的告别。

       我想起那日轮回道前恶魔的叹息,他说我不值得。

       我于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呼吸渐稳的他。

       只是值不值得这件事,向来只有自己说了算。

UNGIFTED_

大师 (读《秋山图》有所联想)

世上很多精妙的艺术品都砸在有钱人手里,他们不懂欣赏,只顾着把画拿出来显摆、图个噱头。把钱花在人们不懂的地方似乎让他们心安。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这艺术品某段时期的保管者而已。

木村内山是这样一位有钱人,至少大家都这么认为。他常在家中举办小宴,邀请三四艺术界大师共赏某幅名作。像内山这样的人有很多,但不同的是,别人小宴结束后宾客们或多或少都会对东家评论一二,或褒或贬,唯独内山先生所邀之人大多对内山闭口不谈,这也成为艺术大师们除却艺术之外一个少有的感兴趣的地方。

为了一睹《夏日图》,荒木平川、庵野健太、小岛孝希与若愚内供应邀来到内山家中。前三位都是当时有一方影响力的水墨画大师,暗地里也有较劲。若愚...

世上很多精妙的艺术品都砸在有钱人手里,他们不懂欣赏,只顾着把画拿出来显摆、图个噱头。把钱花在人们不懂的地方似乎让他们心安。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这艺术品某段时期的保管者而已。

木村内山是这样一位有钱人,至少大家都这么认为。他常在家中举办小宴,邀请三四艺术界大师共赏某幅名作。像内山这样的人有很多,但不同的是,别人小宴结束后宾客们或多或少都会对东家评论一二,或褒或贬,唯独内山先生所邀之人大多对内山闭口不谈,这也成为艺术大师们除却艺术之外一个少有的感兴趣的地方。

为了一睹《夏日图》,荒木平川、庵野健太、小岛孝希与若愚内供应邀来到内山家中。前三位都是当时有一方影响力的水墨画大师,暗地里也有较劲。若愚则是大德寺里一位有名的内供,很少有人见他来这种“应酬”之地,可见《秋山图》的吸引力。

“快快请进。”内山满脸堆笑,但那真诚又热烈的语气很难让人拒绝。内山的居所外观朴实,内部却是一番大气。刚打蜡的地板教人踩得可惜,硕大又温柔的水晶吊灯高悬,琉璃的灯光,清淡的墨香伴有墨水的气息。这样恬静又轻奢的生活环境令大师们心底生出常有的鄙夷,又禁不住啧啧赞叹的本能。内供依然捻着佛珠。

“今日邀各位前来,除了评赏夏日图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挑战。”内山眯起那本来就小的眼睛,在场四位一头雾水的表现仿佛就在他计划之中。

“前些日子,松平大师光临寒舍。见此画,只评道‘真真假假,但实为大师作。’在下愚钝,实在无法理解松平大师的话。今日有幸请到四位大家,还请各位指点一二,该如何理解此句。”内山依旧眯着眼,像极了虚心求教的小学生。众人一听,兴致立即徒增百倍。松平大师可是举国闻名的水墨大师,其成就是在场任何一位都无法企及的。松平评画,更是出了名的含蓄,却又暗藏妙处,是极好的启发。

荒木首先打破了长久赏画的安静,神情自得又存有半分忐忑,“松平大师的话在下应该领悟一二了。所谓真真假假,很明显,便是这出神入化的群鱼了。你们看,水纹似鱼,鱼似水纹,真真假假,生机迷蒙……”荒木一边为自己的文采而高兴,一边又在思虑别人应该也看出这点了,便忙跟上一句“这只是初步观察。”草草结束了发言。

“呵……”庵野听罢不禁有礼貌地浅笑几声,但总让人听起来不那么友好。仿佛话在喉头,要谁来激发一下。内山很懂他,歪了头来问“庵野大师有何高见”。有了台阶,庵野笑笑,便发话了:“见丑,依吾拙见,松平大师意在此话用笔真真假假。群鱼虽多且妙,但若是看画的重心结构,分明重在那只蜻蜓。描绘群鱼是假,意在蜻蜓是真;着重是假,平衡是真;生机迷蒙是假,自然协调是真。荒木兄还是粗浅了些啊!”

尽管荒木尽力克制,他那易红的脸还是泛起了红晕。心中懊恼自己怎的如此草率鲁莽,竟是一幅完败的光景,心中有莫名的恨。更可恶的是内山还饶有兴致地看了自己两眼,自己却无法动弹似的,一声不吭。庵野啧显得虔诚而谦虚,仿佛念叨着罪过罪过,嘴唇稍弯,接受者来自内山的盛情赞美。

见小岛孝希和若愚内供并无太大反应。多少带着些骄傲,庵野小声地问若愚内供:“您怎么看这幅画?”虽是小声,每个人倒都可以听得见。若愚是大德寺有名的高僧,对艺术的造诣颇高,大家发自心底想听听他的看法。这一点上,他们难得统一。

内供笑了一笑,“适才二位的评赏,贫道都赞同,贫道没有什么另外的看法了。”若愚自看画起一直在捻着佛珠,眉头微皱,又带着浅浅的微笑。大家也都偷瞄过他,以为寺中的高僧有何高见呢。若是有,自己是定当学习的,比学习另外二人名头上要好上百倍,可事到如今,不过如此嘛。叹息之余,众人却有安慰之感,荒木尤甚。内供的简洁带来了片刻的安静,五人都在期待不同的事。

“大谬!大谬!”一直沉默的小岛孝希终于开口了。“荒木兄着实浅显,庵野兄意图深入,但方向完全错了!”小岛孝希一开口便得罪二人,连内供都轻叹阿弥陀佛。此时是小岛的主舞台:“所谓真假,并非对立互斥的,而是统一的。真假之间仅有薄薄一层模糊界限,它总被人忽视,人们自以为注意到了更重要的地方,实则俗不可耐。这幅画正是对这层界限的思考。且看那鱼和蜻蜓之间的荷叶……”小岛孝希虽“口出狂言”,却句句在理、妙语连珠、口若悬河、自圆其说。一番话下来,内供、庵野先是摇头,后又微微点头,内山与荒木则大加赞叹,鼓起掌来,似是讲出了自己的心声,稀疏的掌声略显突兀。一时间,赞同的、不赞同的都赞同了,生闷气的、不生闷气的都不生气了,松平大师的真假之辩大概如此吧!如此看来,小岛孝希还是不一般。众人多多少少都有服气的成分。

内山听罢快乐极了,比起真正的艺术大师还要快乐百倍。他满眼欢欣地走到画边面向四位大师连连致谢,坦言今日开阔了不少眼界,厅堂内好不热闹。内山则转过身去,不紧不慢,将画撕成了几片。

若愚内供早已踱步出门走了。徒留三位大师愣在原地。

“不瞒各位”,内山依旧眯着眼,“真画不在我手中,松平大师也不曾光临寒舍。虽是内山欺瞒在先,但大师们的表现着实精彩啊!”

三位大师是如何与内山告辞的都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三人出门时都数落了一番内山的品行,自己怎能与俗人计较呢?于是三人自得地回到各自的处所,向学生们主动描述那画的精妙,可惜破损太多,不再向外展示了。这还要怪罪于有钱人。当学生们问及木村内山时,大师们又都难得统一一次 ——摇摇头,“一个有钱人罢了”。

若愚内供此时已将庭院落叶扫尽,念完经书一部。


神秘客观

现实发现(2022版)

(小小说)早上,“大帝”玩游戏却被左右。控制来源于黑客跳波,即“数据在波中延伸,直至攻击最终成立”。跳波攻击在“明知规律延伸出来的法网”中走下去便有了前后的不一致。前面,那是激情与欲望擦出火花,进而从中到达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后面,这是看见不以意志为转移的规律网法办卖灵魂,进而赶到军方医院求医,求医,再求医。大家要怕规律法办卖灵魂,就不要犯罪了呗。可是,邪恶之徒却无法自拔,进而只能要么忍不住而做坏事,要么干了后悔而去特别医院求治。哈哈!?明明是现实,却构成了小说——你说奇怪不奇怪?

(小小说)早上,“大帝”玩游戏却被左右。控制来源于黑客跳波,即“数据在波中延伸,直至攻击最终成立”。跳波攻击在“明知规律延伸出来的法网”中走下去便有了前后的不一致。前面,那是激情与欲望擦出火花,进而从中到达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后面,这是看见不以意志为转移的规律网法办卖灵魂,进而赶到军方医院求医,求医,再求医。大家要怕规律法办卖灵魂,就不要犯罪了呗。可是,邪恶之徒却无法自拔,进而只能要么忍不住而做坏事,要么干了后悔而去特别医院求治。哈哈!?明明是现实,却构成了小说——你说奇怪不奇怪?

UNGIFTED_

刀疤脸

先前听说过这街上常出没一个狠角色,叫什么,刀疤脸来着,杀人劫财无恶不作。若不是今日意外,打死我也不走这里。

冯奴如此想着,双手叉在胸前,快步走着。天色不早了,整条路都灰黄下来。树几乎没有,或者说,这里两边本来有树,后来却都被伐了去卖钱了。远方倒是有一两棵树留着,不知是树龄太小还是什么缘故,竟成为这条街上最后的生机。路上每个小路口、每个小胡同都如无底洞般,教人望不穿,但凡多看两眼便要扑将过来将人活吞。

可又没办法,要及时回去只能走这条街。若是晚回去了,肯定是如之前那厮一样被打烂双腿丢在荒郊的。冯奴虽是下人,但也越想越气。老爷自己丢的钱,非说是他丢的,赏了五十大板,让他一瘸一拐来找,晚回去了或...

先前听说过这街上常出没一个狠角色,叫什么,刀疤脸来着,杀人劫财无恶不作。若不是今日意外,打死我也不走这里。

冯奴如此想着,双手叉在胸前,快步走着。天色不早了,整条路都灰黄下来。树几乎没有,或者说,这里两边本来有树,后来却都被伐了去卖钱了。远方倒是有一两棵树留着,不知是树龄太小还是什么缘故,竟成为这条街上最后的生机。路上每个小路口、每个小胡同都如无底洞般,教人望不穿,但凡多看两眼便要扑将过来将人活吞。

可又没办法,要及时回去只能走这条街。若是晚回去了,肯定是如之前那厮一样被打烂双腿丢在荒郊的。冯奴虽是下人,但也越想越气。老爷自己丢的钱,非说是他丢的,赏了五十大板,让他一瘸一拐来找,晚回去了或是找不到了,都是死路一条。细想想,自己当初甚至不值这袋子里的十分之一,仿佛又能理解老爷许多了。可若是就此而去呢?冯奴不是没想过。但一想到上上个奴仆偷了老爷夫人一个玉镯子,半天便被押了回去打了个皮开肉绽(上个奴仆把这事讲的绘声绘色),冯奴便像老爷那样啐了自己一口,加快脚步了。

在这路上,冯奴是不敢跑的,他那五十大板也让他跑不起来。他走路也不敢太靠边,更不敢回头望。他开始庆幸自己有耳朵,安慰说自己耳朵一定是天下最灵敏的,此时此刻他就是“耳听八方”的顺风耳。走着走着,又惊喜地发现夕阳从背后打来,于是他也可以看影子。看影子就安全多了!他想。却不知为何又生出一股子失望,只好苦笑一下。

就是说,怕什么来什么,这话不知传了几百几千年了,应该还要继续流传下去。不多久,冯奴便发觉自己的脚边有个圆圆的影子,像头。太阳的高度很低,不知道那人离自己究竟多远。只见影子正在快速地变长、变大。冯奴心里一惊,此番怕是小命不保,腿脚便不住地打哆嗦。跑又如何跑的过?只怕惊了那人,下手更是凶狠。天色灰沉,恰一只黑鸦掠过,冯奴禁不住感伤起来,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末路亡徒之感。残阳倒是给了他一些英雄气概,好让他昂首面对白红刀刃。这么说,我也算半个好汉吧。哎。

于是度日如年是何滋味冯奴是体会到了。终于当一尖物抵住后背时,他心弦倒是松了一松。“要钱,不要命。”“有钱,有钱,饶命。”冯奴不敢回头,不敢多说一句,把钱袋让地上一掉,黄金珠宝正巧也撒了些出来。瞟了一眼俯下身子的影子,冯奴撒腿就跑。疼痛什么已经顾不上了。青肿的肉就让它青肿去吧!疼痛的经络就让它疼痛去吧!回家!即使它将不再是我的家!仿佛挣脱了千年的束缚,精神裸体地奔腾在生命旷野上。冯奴忘了他是冯奴了,他是流亡的飞鸟、无所顾虑的生命。鞋底掉了一半,袖子甩落掩住了手掌,他什么都顾不上,他在疯狂而病态地享受这一切。

正当冯奴沉浸在无由的快乐中时,脚边的影子又大了起来。还要来追?还要来追?好你个刀疤脸,得了钱还要杀人?莫不是拿我取乐?冯奴彻底怒了,怒了也只能自己无泪地哭。一跑一追,好不残酷!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冯奴竟看到前面树下坐着一位年纪不算太大的老人,面容慈祥。在那老人身边的是一所散着氤氲灯光的温馨小屋,小屋里也有人。哎呀呀呀,太好了太好了,冯奴挥舞着胳膊,半笑半叫着。他小鸟似的蹦向老人,归巢般安心喜悦。他与老人相互扶持快步向屋走去,浑然不知脚下那踌躇片刻后落荒而逃的影子。

莫道心

她抚摸我的脸颊,轻声的在我耳边说:“杀了我”

恶心……被骗了……以为能够得到幸福的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血液飞溅到我的嘴唇上,贪婪的舔舐着。

痛苦,救救我,像是从天堂坠落般绝望的脸。

好难受,心好疼,为什么?

为什么!好想哭,为什么?

杀掉了,死掉了,消失了。

再见了,再见吧!

呼吸也如同酷刑一般,恶心,想吐,想把自己也杀掉。

去死,去死,可恶的幽灵,是你背叛了我。

爱是红色,爱是心脏,爱是亲吻。

流淌的血,悲伤的心,一吻永别。

去死!能不能去死啊!哭什么!哭什么!神明在看着你啊!

微笑吧!狂笑吧!神明也要开怀大笑了吧!

去死吧,去死吧!

好累啊……累死了。

手指扼住失落的嘴角。

向上挑起,露出完美的微笑。...

恶心……被骗了……以为能够得到幸福的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血液飞溅到我的嘴唇上,贪婪的舔舐着。

痛苦,救救我,像是从天堂坠落般绝望的脸。

好难受,心好疼,为什么?

为什么!好想哭,为什么?

杀掉了,死掉了,消失了。

再见了,再见吧!

呼吸也如同酷刑一般,恶心,想吐,想把自己也杀掉。

去死,去死,可恶的幽灵,是你背叛了我。

爱是红色,爱是心脏,爱是亲吻。

流淌的血,悲伤的心,一吻永别。

去死!能不能去死啊!哭什么!哭什么!神明在看着你啊!

微笑吧!狂笑吧!神明也要开怀大笑了吧!

去死吧,去死吧!

好累啊……累死了。

手指扼住失落的嘴角。

向上挑起,露出完美的微笑。

果然啊,你的笑容我还是学不会么。

亲吻你的嘴角,你僵硬的笑脸是在悲哀我么。

谢谢你,我也很爱你,就算你欺骗了我,我也很爱你。

泪水终究还是砸在了她的笑脸上。

当我的眼泪砸在你的脸颊,你能感觉到灼热的悲伤么。

对不起啊,心里还是痛的要死。

舔舐着你脸上的泪痕。

等等我……等等我……

登登

七月灯满锦屏纱

溫赤+獨立故事

有點長,1w+,看不下去不要為難自己

寫完的意義對我這個習慣於拖延和半途而廢的人來說,頗為重大。

邏輯、節奏emmm估計很多硬傷

半生不熟的四川話,有點怪怪……


(一)

天上飄著些微雲,地上吹著些微風,啊——

“阮阮又不見了!”一個小女孩急衝衝對著阿媽說,少婦似有點煩了,“叫你達達去找,我正抄經呢。”手上的動作不停,眼也不斜。

“達達,阮阮不見了,你幫我去找一下嘛?”小女孩哭聲大了起來。

“哎呀,我在這看貨呢。阮阮乖得很,它認得路嗦,天黑自己就曉得回家了。”中年男子語氣溫和,屁股一動不動,整個人釘在攤前的凳子上,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這個前前朝的玉器上。

“你...

溫赤+獨立故事

有點長,1w+,看不下去不要為難自己

寫完的意義對我這個習慣於拖延和半途而廢的人來說,頗為重大。

邏輯、節奏emmm估計很多硬傷

半生不熟的四川話,有點怪怪……


(一)

天上飄著些微雲,地上吹著些微風,啊——

“阮阮又不見了!”一個小女孩急衝衝對著阿媽說,少婦似有點煩了,“叫你達達去找,我正抄經呢。”手上的動作不停,眼也不斜。

“達達,阮阮不見了,你幫我去找一下嘛?”小女孩哭聲大了起來。

“哎呀,我在這看貨呢。阮阮乖得很,它認得路嗦,天黑自己就曉得回家了。”中年男子語氣溫和,屁股一動不動,整個人釘在攤前的凳子上,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這個前前朝的玉器上。

“你們怎麼一個都不管我!我去找保保去!”小女孩頭也不回出門去,邊跑邊喊“保保”。

來到集市不遠的矮樓房前,她對著門大拍大喊,“保保開門,我是小元!”堂內的紅髮男子茶喝到一半,住了口,叫江霏去開門。這大夏天的鬧什麼呢?

門打開,小元向江霏問了聲好,就鉆進屋子里,“保保,你忙不忙呀,阮阮又不見了,幫我去找找嘛?”小元喘著氣說。阮阮跑走又不是一次兩次了,紅髮男子不懂這有什麼好急的。“不是,阮阮去……去那間屋子了……就那間,很漂亮的空房子。”

紅髮男子本來悠悠閒閒躺在搖椅上,一聽這話緩緩睜開了眼睛,望向小姑娘,“那個屋子不是不讓進嗎?阮阮進去無妨,自己會回來,我們進去做什麼呢?”

“可是,不是只有阮阮啊……我,我……”小元下午本來抱著阮阮在車行空地邊玩,突然來了另外一個很漂亮的姐姐,是哪種驚艷的漂亮,小元以為自己見到了神仙,只是現在想起人漂亮歸漂亮,卻沒有任何記憶點。兩個人說說笑笑走到那座屋前,阮阮一下跑進去,漂亮丫頭爬樹進了院子一下也沒了影,喊也不應,等了快一個時辰,她回過神來才想起不對勁,而那棵樹她怎麼也爬不上去。去問街坊,都說這小村壩裡哪有幾個蘇氣的姑娘,怕不是認錯了。

“所以,你是說,有個不認識的姑娘和阮阮都進去了……李宅?”

“嗯……他們還出得來嗎?”小元已經帶了哭腔。

李宅是這個小村的詭宅,李大商人背井離鄉好多年,原來這裡住的是他的親人、情人還是誰已經不得而知,只知道現在裡面空無一人,他每年都會派人從外地來修整,請端公來做法,維持宅子氣派,但是村里老人都說這是在筑牢,管你是人是魂都要拴住。大人都不讓小孩靠近這邊,怕沾染了邪氣。

“唉,你那麼急,要不我今晚去看看?”紅髮男子搖著扇子說道,他又安然地閉上了眼。

“今晚?為什麼要晚上?我們明天去好不好?”

“我又沒說帶你去。萬一明天只能見到阮阮的尸體了,帶回來也輕鬆。你覺得呢?”

“不,不要。阮阮只聽我的話。我要去。”

“隨你了。”

他們都沒有提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心照不宣:來者恐非善。

 

博山爐升起青煙裊裊,扇子搖得不疾不徐,躺椅上的人側撐著,捧著本醫書。

“主人,這次萬濟醫會你要去嗎?”

“在哪來著?”

“巴蜀。”

“這千山萬水的,藍袍子變成灰袍子,罷了罷了。”

“今年唐門老太會來,求醫者眾。主人不想去看看嗎?”

“唐門不是用毒嗎?唐老太劍走偏鋒了,還成一絕。論蠱……或可一觀。罷,你打點一番,即日啟程吧。”

從苗疆到巴蜀本是遠的,只是離了還珠樓,溫皇和鳳蝶一路南下,已到秦州附近。

 

做了一番思想抉擇之後,小元和赤羽、江霏一同到李宅門口,此處高墻深院,旁邊是一株古樹,虬枝伸向宅內,那個小女孩就是藉此入宅。這樹對赤羽和江霏來說不算什麼,可真對一個小丫頭來說,爬不上才是正常。江霏讓小元閉上眼睛,伏在她背上,抱緊了,一躍而上。赤羽站在樹梢,環視四周,大概看清楚宅子的格局,最顯眼的是廳堂的大紅屏風,上面掛了一排燈籠,隨風搖曳,屏風便慘亮慘亮的。

“保保,江姐姐,怎麼樣,有看到阮阮嗎?”

“還沒有,一會兒主人進去看看,我們就在這裡等。”

 

(二)

 

赤羽一躍而下,不由自主落在屏風前,他看見一隻小狗在掙扎,然後鮮血噴灑,而他繞過屏風的另一端,卻是空無一物,只是正常的家具擺設,周圍一塵不染,不像是沒有人住。但一切靜悄悄,又不像有活物。

廳堂走過,又到各房間找尋,宅子不算大,卻感覺會移動,赤羽邊走邊作記號,如同入了迷宮,好幾次走到過重複的地方。

走了一轉又來到紅屏風前,這次卻是活色生香的春宮圖,看不清楚面貌,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場景又切換,似連環畫折子戲,一會兒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會兒是小小叢林,一會兒刀光劍影,一會兒又鄉村寧靜。

忽而,聽一狗叫聲“汪汪”。戲被打斷,燈籠也全都熄滅了。

“我聽到了,是阮阮嗎?江姐姐,我可以叫嗎?”小元依然閉著眼睛。

“嗯,我們下去,阮阮可翻不過這墻,到進去的那洞門處喚它。”江霏輕輕緩緩落地。

黑夜里,清脆的童聲壓著一句句“阮阮”,院裡的小狗橫衝直撞幾次撞到墻上,才找準方向出來,撲到小元身上。赤羽也從樹上下來,對江霏使了個眼色,後者點點頭。

把小元送回家之後,赤羽回憶一下今日所見,江霏說滿屋子的紅綢飄蕩,內中不明,不過有時閃過人影,應當不是赤羽。

“你有看見那扇紅屏風嗎?”

“倒是見著了,卻無甚特別,更沒有您說的內容變幻。”江霏細細回想後說道。

“倒是有趣,改日再來一會,早回去歇息罷。”

清晨鳥兒還在叫,就聽見“保保,保保——江姐姐,江姐姐——”

“主人,您這哪是認了個乾女兒,怕是認了個祖宗。”江霏端漱口水進來,笑兮兮的。

“得了,你快去開門吧。”赤羽抿了一口水,咕嚕幾下,吐到盥盆裡。

“江姐姐,阿娘說要去蓉錦城青羊宮,還要住上幾日,你們去不去,馬車一會走了呢!”小元巴巴地在赤羽門外叫喚,赤羽沒出來,她自然不會推門進去。小元的娘親叫毓娘,是從蓉錦嫁來這鎮上的,每年七月就回去探親,再去青羊宮上幾炷香。毓娘嫁的是古董鋪的宋老闆,老宋愛妻愛女愛古董,兩口子都能識文斷字,待人又厚道,樂於助人的事也常有,在小鎮上口碑倒也不錯。

早之前聽小元說過毓娘的習慣,那時還說要去蓉錦見見世面,但是如今消息突然,無半分準備,又聽得小元聲聲催促,便想晚半步再去城中,於是許了諾打發了小元,命得江霏整理行裝,去附近車行雇輛馬車。卻不曾想,車盡行發完了,到下午才回返一輛。抵達蓉錦已然是傍晚。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呀?都趕著進城來,瞧,主人,那是咱們附近車行的車。”江霏留意了些許。

二人準備去如意館安頓,走進一條窄巷,便聽見小元呼喊,後面還跟著一個僕從在追她,原是她想來接這二人,正巧碰見了。

她樂呵呵跑過來,卻撞上一個身形瘦削的小夥子, 兩兩退後幾步,她道歉抬頭,卻覺得這面龐好生熟悉,對方似也一愣,匆匆跑開。

“你這樣不小心,總是要出差錯的。可有不舒服?”赤羽不緊不慢走上來。

“並沒有什麼,只是那人,好面熟呀。好像昨天的漂亮姐姐!是啦!不是,他分明是個哥哥。”有些記憶會模糊,是需要一條引線確認,再次相會,就變得篤定。

“哦?我們如意館見,江霏我們走!”

赤羽江霏朝著那個小夥子離去的方向急急而奔,勉強看見身影,便喊道“姑娘留步!”對方身體不自在地擺了一下,顯然是在回應。

是了,這個人許是有些蹊蹺。

江霏從側巷攔截,赤羽從后方追,從小巷跑到集市,那人已露疲態,眼看就要被抓住,卻不知哪裡飛下來一隻熱水茶壺,讓收攤的集市喧騰起來,眾人你推我搡要避開這不速之客,赤羽失了穩定,瓢潑熱水眼看就要澆灑到身上,正要硬擋免得禍及無辜,身子卻不受控制被帶到一邊,堪堪避開,只腳邊濺到一點,有人則被燙傷了,哇哇慘叫,這邊飾物攤子被打翻,那邊茶樓有人下來賠罪,街上亂作一團。

赤羽感到手腕疼痛,心說這是抓犯人才這麼用力吧。回頭一看,便撞進輕描淡寫的笑意裡,對方羽扇搖搖,“軍師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呀。”

 

(三)


“主人!”二人快步奔來,異口同聲。

“那丫頭跑了,差點就抓住了。”這是江霏。

“剛打包的飯食被人撞翻了,你宵夜沒了。還有我的衝衝糕。”這是鳳蝶。

“保保,我還是……還是趕上你了,累死我了。我娘帶著我們走近路,還好及時呢。”這是小元。不遠處確實見一端莊少婦徐徐走來。

“哦?你女兒,你妻子?”溫皇似笑非笑,快把赤羽的腕子揉斷了。

 

如意館裡。溫皇說自己是路過的商賈,與赤羽乃舊相識,小元一家與赤羽結緣卻是因為陰差陽錯救了小元一命,乾脆認他作保爺(乾爹)。毓娘知道溫皇非常人,不去深究,曉得進退,讓小元少打擾二位。

吃完席,毓娘領著小元回府。幾人這才互相通信,溫皇來此是為了參加萬濟醫會,赤羽來此權當散心,順便把在鎮上發生的事也說了。溫皇覺得那錦屏好不有趣,便說參會後定要去赤羽小居拜訪幾日,探探那李宅。至於今天那姑娘,也就是撞翻鳳蝶餐盒的人,與李宅關係匪淺。

 

萬濟醫會只持續五日,天南地北的名醫前來,然都是有門檻的,閒雜人等入之難矣。至於求醫者,須得提前遞交名帖,詳述症狀,待等辦會方親自審核確認後,才得以作為病例對象。若非罕見、有研究價值之癥,絕不可能出現在會上。如能去參會或是觀會,是醫家極大地肯定,和精進的極好機會。今年,唐門老太的蠱是重頭戲,雖說如同巫與醫相近一般,蠱與醫也是不可分割的,但用蠱醫人,往往是病好一半,自損五百,端看你更能接受哪種痛苦罷了。而唐門老太則是將蠱的害處降到最低,據說她專注於此,中途雖接管唐門十餘年,掌門之位找到接替人後便草草退位,沉心鑽研。頭兩日的病症,在溫皇看來不算什麼,唐門老太也一直未出現,都說重頭還在後面,第三日,唐門老太終於現身,眾人期待得見神來之手,對方只是旁觀,和溫皇打了個招呼,算是對他的認可。晚上回到客棧,溫皇靠在赤羽房間里的小榻上喝著茶,說起她,並無特異,但若交手,必然棘手,還好萬濟醫會不是萬殺蠱會,不然就是生靈塗炭。可惜呀可惜。赤羽對他這種心心念念的挑戰想法不置一詞,到點了就把人趕出去。第四日,唐門老太出手了,五毒物用得任意,病人見效奇快,眾人又怕又欣羨。溫皇坐在窗邊,只管叫“鳳蝶沏茶”。等到晚些時候,鳳蝶稟報,好似見著了那日狂奔的姑娘,但蒙著面紗不好探看。那是個仵作,有些病人沒挨過神醫就診,只得讓仵作查勘了。溫皇當機立斷,讓鳳蝶傳話給赤羽,找了個辦法讓他替進了會場。赤羽到了后乖乖在溫皇身邊,靜待時機。

突然手腕上一涼,被套上了什麼東西。

“那日有人打翻了鈴鐺攤,我順手拿了一個,還調了點香,你一動我就能循著味道和聲音找到你。”

“你真是……無聊至極。”

“哈,算是吧。”說著曖昧地在他手上捏了捏。

那仵作當場簡單驗尸後,便離了會場,後續再詳細勘驗。赤羽跑去跟著那仵作,他也覺得和那日的姑娘相似。

然而,這人似對此處十分熟悉,動起來像泥鰍一樣滑而精準。追到巷子口里,周圍少人,環境安靜,只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以及鈴鐺聲,這鈴鐺瞬時成了危險提示信號,赤羽乾脆摘下來,才一脫手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小叫花子給搶了,好幾個孩童圍著他拉拉扯扯,要錢搶物,他們應當是常乾這營生的老手。一片衣角從旁邊的巷子口掠過,顧不得許多,他便也直奔而去。走到盡頭,前方那個蒙著面紗的人有氣無力地說:“哎呀,兄弟你追我做啥子?熱死了。”赤羽一看,便知中計,詳細盤問他的身份,才知這一帶都是如此著裝,因為工作特性。這一趟跑下來,人沒追到,鈴鐺也丟了。他心裡卻有了計較。

第五天,唐門老太不再出席,溫皇躺了這麼多天也興趣索然,直接在雅閣里看書喝茶了。那個仵作也和人間蒸發一樣,即便調來了工作人員名單,親自核准,也一無所獲。

“那個真仵作可能是受某種影響,導致記憶混亂了吧。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工作,沒有被頂替。可是有沒有任何中過毒的痕跡。”

“除了毒,還有什麼可以造成這樣的結果呢?”鳳蝶問道。

“現在正是萬濟醫會,你要不去問一下?我幫你搖個號。”

“……”

 

萬濟醫會結束,小元和毓娘先回去了,過幾天,赤羽、溫皇才一同回返。這中間,找了許久,也再未見到那些小乞丐。據說可能是流竄作案,到別地銷贓去了。無法,看來緣分如此了。

“溫皇大人的車廂果然非同一般,車行的馬車坐得我全身疼。”江霏邊打量邊稱讚。

“哎呀呀,為了讓你們落座,我可是從躺著變為坐著了,軍師大人,姑且讓我靠一下吧。”

“……”赤羽一言不發。

那邊鳳蝶與江霏倒是肩並肩,有說有笑。

到了庭院,各自把房間分配好,休息一會兒,開了餐,天色暗了,兩個姑娘簡單收拾後便去休息了。溫皇的房間在赤羽對面,也已經熄了燈。舟車勞頓,赤羽有些疲倦,卻還是在書桌前清理思緒。

 

李宅,月光淡淡,那棵槐樹張牙舞爪,顯得尤為猙獰。

溫皇越過高墻,特意來到那扇屏風前,燈籠驟然都亮了,好似迎接這位來客,風聲夾雜了怨語,好不淒惶。

血,從屏風上瀝瀝而下,腥味瀰漫開來,這場戲,拉開了帷幕。

他看見交歡的男女,集市、街道、山川……最後是一個女子的面龐,從妙齡到垂垂老矣。周圍,是靜默的家具,這扇紗質繡錦屏風,成了黑夜裡唯一的口,將前世今生婉婉道來。

溫皇羽扇一揮,刀光閃動,千綢萬緞匹匹襲來,慾裹住他,阻擋刀勢,那扇屏風已經遠去。不知這綢緞海多深多遠,溫皇應對游刃有餘,“來者不拒”,劃碎冰涼涼的緞紗。對方顯然想以柔克剛,柔中帶針,暗器隱藏在其中,叫人避無可避。溫皇一開始只在守勢不進攻,徐徐圖之是為了慢慢剝開故事的繭,如今對方變本加厲,只得讓他們嘗點苦頭,羽扇舞出劒招,這“柔”遇到了真正的強硬,方知此前都是小打小鬧,退散得乾乾淨淨,溫皇拉住一截緞匹,有依著背後力道方向,慾來個循線覓針,對方“斷尾求生”卻不得,又將錦屏重現,燈籠一盞盞亮起,畫面上出現了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動作姿勢極為放蕩,除了滾燙的呻吟急喘,還有令人心驚的鈴鐺聲響,隨著律動忽強忽弱,溫皇一怔,他還聞到了熟悉的香氣,他想起那個午後將香料千挑萬選,精研細磨,才配製出這份香,鳳蝶說他見鬼了,竟然如此上心,如此勤奮。

當真是見鬼了。

可是剎那的分神,一切都消失了。仍有幾根細針不甘心地飛過來,溫皇險險躲過。

然後庭院安靜,夏日的蟬鳴、蛙叫如舊。眼前的錦屏平平無奇,上面掛的燈籠沒有點過的痕跡。

飄飄搖搖,無法自控,居無定所,只能隨風。

溫皇失去了興趣,轉而離去。

 

(四)


赤羽脫了外套,褻衣外隨便披了單衣,思索許久,該休息了。聽得有人敲門,他本不想理會,又擔心吵到左鄰右舍難堪。

門外站著的正是溫皇,笑意淺淺。月光之下,更顯豐神俊秀。

赤羽這間房是院子里最大的一間,進屋正對是個待客小廳,左邊是書房,右邊是臥房,都用珠簾隔斷。

“你坐下吧。上次小元拿了安神茶,我給你泡一杯。”赤羽走進書房,在多寶格上挑揀,心說明明是放在這的。

溫皇解了外套,開了小窗,躺在臥房的竹藤搖椅上,“赤羽先生,這裡空氣不錯啊,也沒有異味。話說,我送你的鈴鐺呢?”

“怎麼,你想要回去?”

“不是,許久不見,甚是想念。你讓我看看唄。”

“我收得好好的。你要看明天再說,過來喝茶,喝完趕緊滾!”

溫皇不再問,站起身來,寬衣解帶,然後自顧自躺進床裡了,竹簟生涼,他安然地閉上了眼,還呢喃道:“天熱,不想喝茶,想睡覺。”

“你洗澡了沒有?給我起來!”

“洗了,熄燈快睡吧,別擾得不安寧。”反倒是溫皇有理了。

赤羽走上前幾步,想把人扯出來。最後卻只是把一床毯子鋪開,分到一半給他。

灯已经吹熄了,赤羽侧身躺到床上,拉下防蚊幔帳,和睡在里面的温皇保持一定距离。终究还是没把他赶出门去。

“唉~”

赤羽没打算理他。

“唉~”一声比一声哀婉。

睡吧睡吧,真是扰人安宁。正当赤羽思绪飘散,准备进入梦乡时,温皇不叹气了。

“我剛剛,在李宅裡面,看見你在那錦屏上,和一妙齡女子鳳倒鸞顛,紅浪翻騰,好不羨煞人也。”

“胡說!你要是想,自有人與你投懷送抱。”赤羽顯然懶得理他。

“哈?這是承認了?你不承認也是不能得夠了。你手上還戴著魂香玲,那香氣正是我親自調配的,真是鑽心的香氣啊。哦,剛才問你,那東西你正收得好好的呢。”

聽到這話,赤羽靜默了。他把魂香玲弄丟了,早先沒有說實話,一是覺得有歉於他,二是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想想辦法找回來這事就過了,不然溫皇免不得又說什麼話。不過這下可好了,魂香玲惹禍了,他也心虛了。

“魂香玲丟了。那人不是我。”

“現在卻說魂香玲丟了,早先問還不耐煩,你這嘴里就無一句真話。唉,溫皇總是以誠待人,卻未曾想你這般敷衍我這老實人。唉~”

“既在李宅裡,你就該知是假。”

“誰知你是不是暗度陳倉呢?我活該孤家寡人。唉~一片情倒不如被風吹散了好~好苦呀~”黑夜里溫皇一聲聲怨嘆。

赤羽就把那天追人不得反被盜鈴的事情說了。感覺溫皇越發靠近,微熱氣息擾得他心裡不平靜,沒奈何,赤羽果斷轉過身來,循著氣息來源,估摸著方位,雙唇敷下去,這是毫無技巧的吻,純為了堵嘴,溫皇顯然沒反應過來,等他想反攻時,赤羽趕緊撤退,顧不得銀絲縷縷,用力翻個身,鏗鏘有力地說道:睡覺!

溫皇壓著聲音,笑聲都不成形,樂得差點岔了氣,牀也跟著顫抖,根本沒法睡。

赤羽心說,這人怎麼那麼煩呢?比嗡嗡嗡的蚊子還煩!於是又轉過身,在些許月光的憐惜下,兩人四目相對,得以看見對方模糊的影,溫皇突然壓過來,細細碎碎地碾著赤羽的唇,赤羽也不動,僵持好一會兒,溫皇還想撬進牙關,赤羽猛地一咬,嘴裡嘗到了血腥味,溫皇唇估計破皮了,“嘶~對我就那麼心狠。”聲音有些勉強,是絲毫不加掩飾的狼狽。

赤羽把溫皇那半毯子蓋過他頭頂,抱怨聲一下小了不少,這下赤羽忍不住笑了,洩露一兩聲抽氣音。自己轉過身閉上眼,心說再怎麼樣也不要理他。溫皇果然好一會兒都沒動靜,赤羽有些疑惑但也實在困了,很快進入夢鄉。溫皇在毯子里,把玩著赤羽的頭髮,聽到均勻的呼吸聲,他才探出頭來,“你呀~”聲音帶著愉悅的尾調,匯入夏夜蟬鳴聲裡,消散無痕。

 

赤羽有著嚴格的作息習慣,該起的時候絕不拖延,他看了看身邊的溫皇,儒雅風流,倜儻無雙,即便躺著身姿也很是端莊有禮,儀表堂堂。只是這人心思嘛,就不如外表這般明朗了。起身的時候,把自己一角毯子輕輕掀起,帳子撩開又放下,掖好。聽到腳步聲,應當是江霏按時來送洗漱水了,赤羽提前打開門,吩咐道:“你再打一盆水來,不用敲門,放門口便是。”

洗漱架已經有些許年代了,架子吱呀響,赤羽低下頭擺弄著帕子,壓迫感從背後襲來,重量從肩頭壓下來,他緩緩抬起身,便看到鏡子裡的溫皇,雙眼慵懶地似閉非閉。門外的江霏準備了另一套洗漱用品,放下便走了。“起開些。”他推開溫皇,轉過身把溫熱的帕子按在他臉上,“你用這盆水,快擦擦口水吧!”

“鳳蝶不在,真是麻煩啊……”

“你快點,今天江霏沒有準備早飯,小元也在,要帶她去醉仙樓吃。”赤羽催促道。

“無所不能的軍師大人,煩勞過來幫我整理一下……”

“嗯?神蠱溫皇本事通天,被小小衣冠絆住不成?”這麼說著,卻還是走過去,幫他理順衣帶。

 

兩人出門來,正撞見小元和阮阮在院子里嬉鬧。

“保保早!溫皇叔叔早!咦,溫皇叔叔在保保屋頭過夜的?”

“是的。”溫皇扇子搖得活潑輕快。

“哎呀,保保,我今晚也要在你屋頭過夜嘛!”

“姑娘家家不要老想著去別人屋頭呆著!”赤羽斬釘截鐵地拒絕。

“小元,你為什麼想去乾爹屋頭睡?”

“保保房間舒服,他還幫我扇扇子哩!可是我只在裡頭午睡過!”

“哦吼,我說昨天那麼熱,原來沒人給我扇扇子。命運歹啊,待他人如千金,我嘛,倒不知是個什麼了。”

“哼,昨晚我旁邊睡的個死人,陰涼森森,打扇是多餘的!”赤羽賞溫皇一個眼刀。

“男人啊,是經不起挑釁的生物~走吧,該出門了。”溫皇自說自話,率先走出大門去了。

 

茶樓裡飲過茶,便思索起這幾日的事端了。

“萬濟醫會、李宅、姑娘、魂香玲基本可以串起來了。那個姑娘熟悉蓉錦與小鎮的佈局,說明在兩地生活一段時間了;能出現在萬濟醫會上,則有一定的家境背景;而偷魂香玲的目的存疑,據鳳蝶姑娘說那個東西除了溫皇先生良苦用心外,沒有其他實際的特別之處。但這鈴鐺轉接得說隱秘也不隱秘,畢竟當時眾目睽睽,說眾人皆知又不能成立,因為當時大家都在看場中辯論,為何要盯著同為看客的溫皇呢?”赤羽分析道。

“耶~知道我用心良苦,你還把鈴鐺丟了。”溫皇又開始歎氣了。

“主人,你收一收得意吧。”鳳蝶都看不下去了。

一旁的江霏吃吃笑,心說怎麼看怎麼有趣。

“還有錦屏上的圖像,溫皇和我見著的一般,春宮圖,男女相戀,結局沒有寫定。”赤羽還在回憶。

溫皇但笑不語。

眾人正商議著要再探李宅,小元去而復返,說是毓娘有事相邀。鳳蝶和江霏滿腹狐疑,溫皇和赤羽同時挑了挑眉。

 

(五)


宋家的小院清雅秀麗,毓娘備了點心,燒了篆香,這小房中的陳設皆是非凡,不像一個小鎮老闆該有的家底,即便他們是古董行。

眾人落了座,毓娘倒些茶水與他們。

“諸位請飲茶。奴家勞煩諸位前來一聚,乃是奴家今日聽得小元說起李宅的事。奴家與之也有一番淵源。實不相瞞,家嚴乃是前唐門掌門,也就是如今的唐門老太之表弟,家住青城,後遷蓉錦,兩家有些齟齬,來往便少了,在巴蜀,有唐門老太的名聲,行事總方便些,故而關係一直沒斷。說來奴家還得喚唐門老太一聲表姑母。幼時見過幾位表哥,其中表姑母最疼愛是三表哥景昂,奴家與之關係也最親近,不過最後一封書信往來也是十幾年前了。”

“後來才聽親戚說他出了巴蜀,到黔地生根了,前幾年,外子去黔地進貨,遭了頓打,還被扣住了,名號卻是奴家那三表哥,奴家不信,和家父借了人手帶著銀錢去贖人,去那相問,名號、身份都對得上,人卻是不認得,他們也不認得家父。好生奇怪!奴家接了外子,不敢節外生枝,回家途中卻見表姑母以前頗為信任的老管家去到假的三表哥府宅。後來奴家就和以往的親戚聯絡問詢,兜兜轉轉知道這李宅也是那老管家操辦的。”

“這宅子建成那年正是三表哥去黔地那年。去之前,三表哥惹姑母生了好大的氣,因為喜歡上一個妓女,還想娶進家裡來,這事很嚴重,外人卻一點風聲都沒有。也有說那妓女已經懷孕,不知下場如何。去年表姑母六十大壽,把一些旁遠的親戚也請到宅中慶賀,家父本是不想去的,奴家代為前去,三表哥卻沒回來,聽說十幾年都是如此。後來奴家偷偷去看過三表哥的宅中住所,只有哐當一把大鎖,本以為無功而返,卻聽到兩個丫頭說打掃他房間時無意在床底墻邊暗格發現了畫像,趁著兩人昏睡去,奴家便做了回賊人。”毓娘從箱櫃里拿出捲軸,展開給眾人看。

“所以那日你帶小元走所謂的近道,其實是看到那個姑娘,想看看她是否安全?”赤羽問道。

“先生已經知曉了嗎?不錯,那日並不是第一次見得她,奴家在附近車行——就是小元經常去玩的空地附近,見過一兩次。早先應當也是見過的,卻不知有這樣一層關係。奴家估摸著那車行也是表姑母操辦,細細問過卻是一幫本分人,不知情呢。”

“我也並不是知曉,只是夫人要抄近路,應是追趕我們,但是太快了,仿佛是知道我們要到那一樣。”

“奴家猜測那是三表哥和那女子的骨血,所以多有看顧,但是李宅奴家也不敢深入探查。那姑娘在蓉錦行動,是有些護衛的,那日熱水壺之事便是眼線所為,奴家斗膽猜測你們會被攔在那,所以一開始就往那去了。這些眼線,全都是表姑母的人。奴家不知道那姑娘是否了解奴家的身份,但是一聽得她接觸過小元,奴家慌了神,這才和諸位貴客一一說來。到了這地步,奴家也是在求救了。因為,三表哥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或者人身不得自由,不然為何背井離鄉,還要找人替代身份?更讓奴家擔心的是,小元怎麼會牽涉其中。奴家力量寡薄,只想要一家周全,三表哥之事,實不敢再探了。奴家一介婦人雖然愚鈍,但早先年在家宅裡也見過些世面,諸位都是有本事的人,奴家識人是不會錯的。”

“宋夫人過謙了,看您所做的一切,也稱得上女中一大杰。我等這幾日慾再探李宅,略盡微薄之力。”

“多感幾位豪傑承擔。如若需要,奴家也可以請家裡聯絡表姑母,雖然她不一定回應。幾位便在此住下吧,奴家也算得知情人,有何想了解的,詢問來也方便些。客房也備好了。小元也常嚷著要和赤羽先生呆一塊兒呢。”

吃過晚飯,赤羽溫皇二人決定夜探李宅,還未走出庭院,便聽得一個僕役喊留步,後面跟著宋夫人,小跑過來氣喘吁吁:“赤羽先生,留步,奴家……奴家表姑母來了。”

唐門老太到了?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到了會客廳,小元正躲在宋先生背後,又打量起那個漂亮姐姐,有疑惑有害怕,看那老太太更是覺得恐怖,宋老闆腦子轉了一會才搞清楚輩分,讓小元喊“表姨婆”,小元嚇得不敢說話。毓娘過去抱住小元,和宋老闆一起出去了,她知道表姑母不是找她們的。

“素冉,你也先下去吧。”

那漂亮姑娘應了話,退出堂去。

“又見面了,唐門老太可好?”溫皇率先打了招呼,然後自顧自坐下了。

“在下赤羽,久聞前輩大名,見過唐門老夫人。”赤羽作揖,彬彬有禮。“請問您從蓉錦來到這小鎮有何貴幹?”

“怕你們拆了我房子。”

“此話怎講?”溫皇抿了口茶。

“別裝蒜了,那李宅去探了多少次了?打算買下了嗎?”

“哈?還珠樓虧空嚴重!老夫人要送來給在下填補家用嗎?”

“順便把我家孫女送你?”

“別,這在下可不敢,受不起。”溫皇語氣隨意,往赤羽那邊瞟一眼。後者卻不理會他。

“得了,還在這演什麼戲呢!你們看到了吧,素冉是我孫女,她一直住在李宅裡面,和她娘一起。十六年前,我兒景昂想要娶雲清,也就是素冉她娘。哦,我倒忘了毓娘,不知道她是不是和你們說了些什麼呢?這丫頭有點聰明勁兒,她在查,我最近才關注到她,他老爹膽小如鼠,這麼個女兒卻聰慧膽大。”

“——雲清漂亮,可是妓女都漂亮,雲清只不過平平,我兒究竟看上他哪裡,哼!景昂聰穎,我一直希望他能承我的衣缽,可是遇到了雲清,什麼都不要了。高門大戶,是不需要妓女來撐門面的。為了離散二人,只好下了蠱毒,‘咫尺天涯’,沒想到卻是景昂離去了。”說到此處,原先中氣十足的老婦人,聲音立刻軟了許多。

“臨終前,景昂希望我不要告知雲清,我就將她關在這宅子里了,每年的端公做法一是為了我兒安魂,一是掩人耳目。”

“敢問老夫人,何為‘咫尺天涯’?”

“中此蠱毒者,相愛相痛,生不能相見,死不可同葬。若生相見,必有一人死,而另一人不可死;若死同葬,必有一人滅,而另一人不可滅。相距咫尺,天涯兩別。如若有人變心、死亡,此蠱可解。也因此,唐門老太,由毒轉醫。”話語中無盡唏噓。

旁人聽來,不過寥寥數言,若有所愛,這話就是誅心之語。

“您是景昂公子的母親,卻能下這樣的狠手?”

“不狠是怎麼行。當時雲清已經被關在宅子裡了,我兒臨終前惦念她,讓我不要告知這個消息與她。讓她相信他還活著。後來我得知雲清生下素冉,雖然更似雲清的容貌,我卻看到了與景昂一般的聰穎。”

“李宅到車行有一條密道,連車夫們都不知道。素冉就是從那裡經常到蓉錦來,鎮上的人也都沒怎麼見過她吧,總是要喬裝一下。本來想讓她光明正大出現在萬濟醫會上,不料卻遇見你們。”

“故事聽完了,我們家的事務,你們就不要插足了。”唐門老太有恢復威嚴冷硬。

“敢問老夫人打算將雲清姑娘關一輩子嗎?”

她靜默許久,才說道:“一會兒你們讓素冉帶著去看看吧。”

 

(六)


“我一直都希望能從宅子正門進入,但是,也許不是什麼好事。”素冉只有十六歲,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與穩重。

“我知道在黔地的不是父親,因為父親已經過世了,要讓娘親相信,他還活著,這個身份不能丟。”

“父親還活著,這吊著娘親一條命。我知道她很痛苦,但是我也不希望她離開我。”她有些哽咽。

“整個院子都鋪滿了迷蠱,她也略懂一些。我不知道你們對著屏風看見什麼,不過我猜是她和父親的過往吧。聽說,以前她是在屏風後跳舞的。綢緞紗羅,就如同紅塵十丈。”畫面中的山川風月,是她和愛人的美好回憶。

“至於為什麼偷你們的鈴鐺,晚點再說,不是現在。”只有在說這句話時,才有些少年人的狡黠。

 

白天進入這宅子,顯然沒有那種鬼氣森森,雲清正坐在院中喝茶,十幾年了,風韻不減。

“就是你們那麼想進這鬼宅?”雲清瞥了一眼,很不以為然。

“我不會走的,哪裡也不去。我知道景昂已經死了,老太婆想讓我出去,想贖罪,我偏不。就是她害死了親生兒子,憤怒無能,遷怒到我身上罷了。她從來沒有愛過景昂,只把他當工具,當作品。天底下從來沒有這樣的母親。她,也害了我。”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知道老太婆為什麼讓冉冉帶你們進來,我在這裡很好,哪兒也不去。”說完頭也不轉地走進屋內。

 

幾天後,素冉悄悄約出了赤羽。她告訴他,為什麼要偷那個鈴鐺。

“我覺得很好玩,那個讓人很不舒服的溫皇,他應該很喜歡你,我看到了,他把那個鈴鐺給你的樣子。但是,我又不是那麼相信,你恐怕也不是那麼相信吧。那天他闖到宅院,快把娘親的招數都對付完了,情急之下,我用了那鈴鐺。果然,他分神了,還差點受傷。那錦屏,可以說自己的故事,也可以說別人的故事。”

“對了,我很討厭小元,爹疼娘愛,還有一隻可愛的小狗。”

“赤羽先生,你有一種力量,總是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依靠你,相信你。那,他,對你重要嗎?”後面這話鋒轉得生硬,莫名其妙。

赤羽沉默了好久。

“也許,重要吧。”

“為什麼這麼不肯定?”

“太肯定的話語,沒有意義。就如同,你愛你娘親,也恨你娘親,你愛你外婆,也恨你外婆。我後來聽宋夫人說,其實是你外公讓老夫人把恨意轉移到你娘親身上。老夫人是愧疚的,她希望有人讓你娘親自己出來。可是你娘親卻不知道你外公的主意,她與老夫人針鋒相對,即便知道呆在宅子里毫無意義,因為你爹已經不在人世,不如讓老夫人終生帶著枷鎖。這些誤會,差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你什麼都知道,什麼也不說。你也說不出純粹的愛恨,做的時候才會知道。老夫人因愛生恨,雲清夫人自己也帶著枷鎖。你呢?”

“太肯定的話語,沒有意義。”素冉答道。

 

一個月後,唐門老太因夜間急病去世,震動巴蜀,風光大葬,紙錢飄城三日不散。又某個夜裡,李宅走水,火勢蔓延,留一片灰燼,毒煙散了三天才乾淨。同年,唐門迎來十六歲女掌門。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尾聲

庭院裡,毓娘送來的薔薇花開了,小元和阮阮在花臺前挖蚯蚓。鳳蝶和江霏還在午睡。溫皇、赤羽在簷下吃著瓜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和唐門老太有關?那鈴鐺也是故意送我的吧,哪有追人戴鈴鐺指路的?”赤羽吃著橘子發問。

“唐門老太想培養孫女,因為她快到燈盡油枯了,能把人那樣帶進萬濟醫會的,巴蜀不多。那天,我還看到錦屏上的蒼老面孔,是雲清,但也有唐門老太的影子。至於鈴鐺,純粹有趣罷了,你不要想那麼多。可惜啊,不能領教她的蠱毒造詣了。”溫皇拿著一個橘子,不想動手,但也不願意叫別人來打擾,正不知怎麼辦呢。

突然眼前出現了剝好的橘瓣,是赤羽遞過來的。

溫皇歡歡喜喜咬住。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瓣?”溫皇問道,有些鄭重和不確定。

不知怎的,赤羽驀然想起宋老闆喝醉酒,大著舌頭誇獎毓娘:哎呀,毓娘賢惠呀,鎮上有新鮮海貨,都是我家毓娘買了。就照顧我去過粵地,惦記這口。那時犯懶,不想剝蝦皮,嗝——就和毓娘說我碰蝦皮要長疹子,我心想一年吃不上幾回,毓娘剝個皮也沒什麼。我後來才知道,那天毓娘自己煮的,把手燙紅了,還給我剝蝦皮。可是,我這麼蠢的藉口,她也沒戳破,哪有人碰蝦皮長疹子,吃蝦肉卻嫌不夠的……

“我剝橘子皮會長疹子,吃橘子不會。”溫皇又補了一句。

蒼天啊,宋老闆和多少人誇讚過毓娘的事。

赤羽沒有說話,拿過溫皇手裡的橘子,仔仔細細給他剝了起來。

 

夏日長,夏日長,薔薇倒影入池塘;晚風涼,晚風涼,七月燈滿橘瓣香。

愿君安詳。


叽叽歪歪

鸣管

鸟类,如何能代替人类发声呢?

……

我接到邀请去看那个女孩时还是夏天。与病栋外生气勃勃的年轻男女不同,这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麻雀那样小的女孩,只是躺在那里就不能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剜掉了右眼,截去了三根手指,身体瘦弱的不成人形,如此的面貌竟然属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她只有一颗肾脏了。”没人时,瘦高的护士这么说,“偏偏还剩下一颗……”

不怪他这么说,如果是别人变成这副模样,一定会寻短见的吧?

按照约定,我不能与女孩接触,要做的仅是观察并记录下我看到的事。

乏味、让人内心压抑的工作,我想。女孩的病房平日里只有高个子护士会时不时低下头从门外进来,为她更换药物、擦洗伤口。有时,护士会假装...

鸟类,如何能代替人类发声呢?

……

我接到邀请去看那个女孩时还是夏天。与病栋外生气勃勃的年轻男女不同,这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麻雀那样小的女孩,只是躺在那里就不能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剜掉了右眼,截去了三根手指,身体瘦弱的不成人形,如此的面貌竟然属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她只有一颗肾脏了。”没人时,瘦高的护士这么说,“偏偏还剩下一颗……”

不怪他这么说,如果是别人变成这副模样,一定会寻短见的吧?

按照约定,我不能与女孩接触,要做的仅是观察并记录下我看到的事。

乏味、让人内心压抑的工作,我想。女孩的病房平日里只有高个子护士会时不时低下头从门外进来,为她更换药物、擦洗伤口。有时,护士会假装没有看见那些恐怖的伤疤,像对待一个知心朋友一样同她说话,可是女孩总是没有什么反应。

她的单眼漠然的视向不知有何物的前方,仿佛已然腐烂。

真是糟透了。瘦高的护士总是要弯下腰来摆弄这个没有生气的玩偶。无论如何,女孩总是不作任何看法。某一天,他终于在病栋的杂物间里开始大吼大叫,从此再也没有对女孩说过一句话。

秋天,女孩的感染好得差不多了。护士为她准备了八寸的蛋糕。照例,总是要他亲自喂才行。女孩一如既往的沉默,单眼注视着既不是奶油也不是大褂的未知远方。

她出院了,是自己走出去的。

……

我再见她已是深秋。她似乎更瘦了,明明躺在病床上却好像那里什么都没有。

瘦高的男人又做了她的护工。他掀开被单,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一次,女孩献出了全部的两条腿。

“怎么会……明明……”护士捂住了嘴,他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

三周后,他终于开口:“告诉我吧汐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汐音,眼前的女孩没有说话,她总是继续在用那只单眼看着无所谓存在的地方。

真是乏味的工作啊。在这样的地方感受不到人的温度,更听不见人的声音。

入冬,汐音的双腿截断处长出了皮肤,她又一次出院了。护士还是为她准备了糕点,一如既往,她什么都没做。

没有人在等待她的离去,汐音自己摇着轮椅走了。

护士没有送她走,没有人会送她走。

……

“她学过舞蹈。”护士对别人说起,“民舞,汐音学过半年。”

他是从哪里知道的?我不知道,总之,不可能是汐音告诉他的。

深冬夜里,救护车的呜鸣声传到了疗养病栋里。是谁呢?

七天后,汐音来了,她的身子淹没在各种医疗器械里。送她来的大夫摇摇头,离开了。

……

汐音终于发出了声音。她脸色苍白,双颊下陷,这一次,她失去的是两叶肺,一截小肠和半个肝脏。

瘦高的男人跪在她的床前,终于说不出话了。在钻心的疼痛下,昏迷不醒的女孩下意识地发出了呻吟。

“怎么会?怎么会?!”护士摔坏了杂物间的水桶。他忽然怔在了原地,可能是害怕吵到了其他人。

汐音再也不会出院了,她奄奄一息。

春天,汐音醒了,她的瞳孔终于聚焦,而护士却早已红了双眼。

她没有看他,眼光飘向了窗外。“再见了祁白。”她说。

祁白愣在了一旁,下唇颤抖个不停。

于是,她不再呼吸,监护仪的长音飞向了远方。

……

Bzona

农夫与苗

[图片]

       一些一时兴起的写,用了点方言,“呢”和“的”同用同意。

       tag是乱打的,亲友说这个理论上叫种田文。(笑得我

       一些一时兴起的写,用了点方言,“呢”和“的”同用同意。

       tag是乱打的,亲友说这个理论上叫种田文。(笑得我

七叶

假如我比你早死几十年(一)

    我在高中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生。

    也不算太奇怪,只是她太安静了,清秀的脸上永远只有一种平平淡淡的表情,在班上也独来独往,存在感极低。

    我想,我应该是忍受不了这种孤独的。      

    后来经过我的观察,发现她成绩优异,做事认真负责,却没有朋友,应该是性格太冷,自带生人勿近的气息吧。

    没有缘由...


    我在高中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生。

    也不算太奇怪,只是她太安静了,清秀的脸上永远只有一种平平淡淡的表情,在班上也独来独往,存在感极低。

    我想,我应该是忍受不了这种孤独的。      

    后来经过我的观察,发现她成绩优异,做事认真负责,却没有朋友,应该是性格太冷,自带生人勿近的气息吧。

    没有缘由的,我很想去接近她,或许是直觉驱使。

    

    高一下册的体育课上。

    体育老师要求跑四圈就原地解散自由活动,我因为特殊情况请假,自己找了一个不远处的树荫盘腿坐下。

    天气无疑是燥热的,阳光直直射在没有遮挡物的塑胶跑道上,一切都焉了似的,只听见凌乱的跑步声,以及一些人不平稳的呼吸。

    我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女孩的身影,仔细分辨了好久,才发现有些清瘦的她。

    她处在一个相对靠后的位置,始终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没有看出一点不适,也没有出汗。

    我震惊,难道说这太阳是假的?好强大的人类,我也有理由怀疑她压了速度,要不然怎么看起来这么轻松?

    

    大家都去自由活动了。

    小腹突然疼痛,糟糕,我周围没有隔得很近的同学,我咬住下嘴唇,说不出一句话。真的,好痛啊,我想我的脸色应该不太好吧,算了,先忍一下。

    我用双臂圈住我的膝盖,闭上眼睛,把头埋了进去。

    每分每秒都煎熬着,我安慰着自己,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同学,给你。”一个嗓音清冷的女声在大概间隔一米处的地方响起,然后是保温杯放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我吃力的抬起头,有些惊讶,居然是她,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的,谢谢你。”我犹豫着,还是问了一句,“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不舒服的?”

    她离开的脚步顿了顿,“直觉。还有,你刚刚一直有在看着我。”

    我的脸顿时像火烧一样烫,啊,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这件事很快被我淡忘了。直到高二,班主任给我们分了学习小组。

    “你和她一组?原来她叫施解意啊,她看起来好冷淡哦,你敢和她说话吗?”我的同桌偏着身子,看着我手上的名单。

    我突然又回想起了那节体育课,心不在焉的答,“应该敢吧?话说,为什么一年多了我们还没记住人家名字。”

    同桌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老忘掉,可能人家太低调了吧。”

    我低头看着名单,不停的在草稿本上写着“施解意”三个字,决定记住她的名字,做好心理建设,准备下一次就去搭话。

    

    因为分到一个小组,顺理成章的,我们成了同桌。

    深吸一口气,向左边转头,却欲言又止,好吧,我还是不敢说话。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我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她抢先一步问:“有什么事吗?”

    “施…施同学,我有一道题想请教你。”忘记名字了,还结巴,好丢人。

    “嗯,拿过来吧。”

    她讲题的时候真的非常认真,别在耳朵旁的头发滑落下来,一缕一缕的散在白净脸蛋旁,我看的有些出神。

    “你听懂了吗?”

    猛地一个激灵,完蛋啊,根本没有在听!“应该是听懂了。”我有点心虚地往右瞟。

    “那你……”

    “好吧,其实我没听懂。”我光速打断她的话,并低下头,有些不敢看她。

    “其实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去吃饭,现在稍微有点晚了。”

    我慢慢抬起头,有些尴尬的和她对视。

    她也没有恼,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没事,没听懂就再来一遍吧。”

    我捣蒜一样的点了点头,不敢分心了。

    

    草稿本无意间掉到地下,露出了写满她名字的那一页,我又只记得她的姓氏了,我就不信我的记性变得这么差,我要再写几十遍。

    

    这一天的开头简直比我的脸还黑。

    熬夜熬嗨了,半夜打游戏,还打不赢别人,早上的闹钟坏了,睡过头,于是连早餐也没有吃,急慌慌换好衣服出门,又错过了公交车。

    现在,我一脸懵逼的站在公交车站台,天,谁来救救我!

    好吧,我身上也没带钱,好吧,我还要回趟家,好吧,那么我就迟到了,啊啊啊怎么办啊。

    我来回踱步着,抬头就望见了一个骑着自行车有点眼熟的背影,那像一根救命稻草,我也顾不得是在公共场合了:“解意同学!!!你能不能带上我?”

    她猛地一捏刹车,转头,示意我过去。

    

    “你载的动我吗?”

    “没问题。你坐稳,我加速了。”

    “好。”我的两只手轻轻捏住她的衣角,嗯,风把她身上茉莉花的香味带来了,很好闻。

    

    万幸的是,我们准时到了学校。

    我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

    

    “你的家也在那附近吗?”

    “嗯。”

    

    “你平时也是骑自行车的啊?”

    “我记得你应该经常看到。”

    “抱歉,我没有印象了。”

      ……

    

    “唉,你带小说了吗?。”我的前桌翘着凳子,悄咪咪的转身和我说。

    “别提了,我的小说全被没收了!”我有一些懊恼。

    “怎么会?你不是有那么一大书柜吗?”

    “……我爸妈把书柜上锁了,一本也没有放过!”

    “好吧。”

 

    我看到我的课桌上摆着一本崭新的《白夜行》。

    我轻轻皱了一下眉,问前桌:“你把书放我这了?”

    他转过身一看,“我今天还找你借呢,怎么可能是我的?”

    斜上方的人笑嘻嘻的说:“打开看看呗,说不定有人跟你表白呢。”

    她成功收获了我一个白眼。

    我翻开第一页,有些纳闷,书上什么也没写啊。

    她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座位上,抬起头望向我,“我放的。”

    我把凳子向后拉了拉,然后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上去,“诶,为什么?”

    她顿了顿,“那天听到了你们说话。”

    我反应了几秒钟,意识到了是前不久和前桌的对话,那是连我自己都快要忘掉的一件事。

    我偏过头看向她的脸,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冷淡的杏仁眼,抿成直线的嘴唇,说出的话声调像没有感情的念白。

    明明就是,有一些地方不一样了。

    嗯,可爱的呆子。

    

    全校大扫除。

    我和她都负责拖地,我们一起去水池洗拖把,我悄咪咪在手上沾了点水,趁她不注意,弹在了她的脸上。

    我捂嘴偷笑,飞速逃离犯罪现场。

    过了几分钟,她才慢慢的走过来。

    那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有些忐忑了,她不会生气了吧?我是不是有点太看重自己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还没有那么好啊?

    我后知后觉地才想到这些。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突然停下了手中拖地的动作问我。

    “你刚刚生气了吗?”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

    “别人往你脸上洒水,你也不会生气嘛……”

    “现在,貌似只有你敢这样。”

    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如释重负的说:“你吓死我了,你看你平时也不笑笑,冷着张脸多吓人啊。”

    “我是面瘫,天生的。”

    “原来如此,那我多笑笑,你看着我笑,说不定哪天就学会了。”

    “好。”

    

    我单手托着腮,直直的盯着她,“我好好奇哦。”

    她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反问道:“好奇什么?”

    “我之前找你说话,你居然会搭理我,为什么啊,你一般都不理别人的。”

    “刚开始大概是因为,你老是盯着我,后来是因为你记住了我姓什么。”

    “原来你都知道啊,”我讪笑,“咳,我现在可是能记住你的全名了,施解意同学!”我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个名字取得好!我们的施同学就是善解人意。”

    “第一次有人说我善解人意。”

    “我虽然是第一个,但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是他们不了解你嘛,小施同学,相信有一天你会有更多好朋友的。”

    “不会的。跟我做朋友,很费劲。”她的语调奇怪,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我挠挠头,有些不赞同,“怎么会,你人明明就很好啊。”

    她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乌黑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意味不明的色彩,“说不定,是因为你太好了?”

    “不是吧。”

    “比如,为了记住我的名字,于是写了几百遍,别人没有这个耐心的。”

    我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了,只偏过头,直直地盯着窗外,那里有被纱窗模糊了的,看不真切的几棵翠绿松柏树。

尘封入海

卖柿子

太阳照常升起,照耀在一片黄色尘土路上的东边山坡上的村子。村里有个躺在炕上的男人,叫小红。

"小红啊,起来干活了。"他年过半百的老母亲催促他,母亲为他付出了太多,头发才会花白。

小红给他的老母亲喂饭,一勺粥一勺粥地舀进去。有时黏糊的米粒会粘在布满褶皱的嘴唇旁边,小红就拿起手帕为她轻轻擦掉。自己则是塞了两个馒头,开始刷碗。

冷水艰难的打起碗池里的泡沫,双手开始变得僵硬和不灵活,或许是洗涤灵过于劣质,或者是水太冷,一些碗底的油是洗不掉的,变成了淡色的保护膜一样包裹着碗底,有些则直接黏在了手指肚和指缝中间。昨晚降温太快,小红患上了鼻塞。

"嗤。"

从小...

太阳照常升起,照耀在一片黄色尘土路上的东边山坡上的村子。村里有个躺在炕上的男人,叫小红。

"小红啊,起来干活了。"他年过半百的老母亲催促他,母亲为他付出了太多,头发才会花白。

小红给他的老母亲喂饭,一勺粥一勺粥地舀进去。有时黏糊的米粒会粘在布满褶皱的嘴唇旁边,小红就拿起手帕为她轻轻擦掉。自己则是塞了两个馒头,开始刷碗。

冷水艰难的打起碗池里的泡沫,双手开始变得僵硬和不灵活,或许是洗涤灵过于劣质,或者是水太冷,一些碗底的油是洗不掉的,变成了淡色的保护膜一样包裹着碗底,有些则直接黏在了手指肚和指缝中间。昨晚降温太快,小红患上了鼻塞。

"嗤。"

从小红快要堵满的鼻孔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感冒啦?"

孱弱细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没事。"

他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回头笑了笑,用干纸巾擦着,一直蹭到发红了还是有些油渍黏在指缝里。今天要跟李叔找活干。他想着。

李叔是他的亲戚,凡是想干点什么活,用不用,干的活累不累,基本都是靠他的关系说了算。也不知道这规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从上一个李叔出现开始的。上一个李叔的开始是从上上一个李叔开始,上上一个李叔的上上上一个……那就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其实小红不愿意和人打交道。上学时被老师问到他的理想,他也一声不吭。后来才吞吞吐吐说以后要给自己关在实验室,研究天体行星之类的。不想和人打交道。他只记得当时老师摇了摇头。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数学才三分。

然后他就继续去找李叔,在去找李叔的路上。经常能看见土路上时不时走过曼妙的女人,和树荫下盘腿坐着的几个老太太,谈的无非也就是,这个女人不正经,那个女人不正经。

十一岁时小红爱上了一个路过的女人,但是却走进了他的心里。他听不得几个满口胡诌的老太太诬蔑。上去要理论一番。

"你怎么知道她不正经?"

"她敢那样出来,也就不应该不让我们说她"

"又没有让你看"

"凭什么不让我们看?你怎么偷看她?你个小变态,所以你以后老了也会偷看我们!"

小红闭嘴了,他确实说不过,以后再路过的时候小红就一声不吭的路过,像当时走过去的无数的沉默的女人一般。

小红终于找到了李叔。

"李叔"

小红挤出笑容,干涩的风吹到他面上,手里还是有没擦干净的黏腻感和纸巾擦过的糙痛。

"来了。"

"来了"

小红笨呼呼的重复李叔的话,随后就是一阵沉默。

"先等一等,我在忙。"李叔还在给别的孩子安排活。

小红本可以去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远处的树,睡一会,或者玩玩袖口。但是他没有,他看看天很快就到头了,地上的一些黄土刮进了他的布鞋里,他开始想很多让人犹豫不决的事情。和他一块等的人,都在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树再相互的随便聊点什么。

小红没有,小红干涩的吃进流淌着带刺的时光。

直到被人拍了肩膀:"你的活还挺轻的,拿着,卖柿子去。"

小红跟着大队走,上了集市,正午的太阳照着他和那些红扑扑的柿子。

只卖出去三个,他自己还吃了一个。兜里还揣了两个回去留给母亲。

卖柿子的人太多了,而且价格都很低。

他也不是嘴馋才想吃的,是有个人过来继续压价,再让他便宜个几毛。小红气的当场将整个柿子塞进了嘴里。

所以剩余的柿子又被拎回来了,他觉得至少他守住了尊严,绝对不能被压价的尊严。几毛钱换来了他嘴里的柿子和口袋里两个留给母亲的柿子。

小红确实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淡红裹绿籽的柿子瓤从鼻孔里喷出来,给跟他压价的人留下了难忘的心理阴影。但顶多也只是暂时的几天不吃柿子而已。

晚上他的母亲早就抱怨完入睡,一声不吭。小红有些失眠了看着炕上的一堆柿子沐浴在月光下,也缓缓闭上眼睛。

早上,公鸡打鸣,小红喂给母亲一勺一勺粥,继续洗碗,手上照常粘上了新的黏油。

小红背着那框柿子,在母亲的鼓励下早早就跟着李叔的百人大队一块去往集市。

"李叔,你说这世界上有神明吗?"

小红说出这种话自己都没忍住笑出声,好歹他也是受过高中教育的人。风吹过来虽然还带着些尘土,柿子也有些蔫吧。但是今天的天气格外清爽。男人的眼里出现了孩童好奇的光。

"天天净想这些乱七八糟,今天把柿子卖出去吧。"百人大队继续浩浩汤汤的走着。

晴朗的天气,突然天幕一暗。

远处,一个毛头小男孩蹲在地上又站起来,脚踩着那些刚从蚁窝出来的一百只蚂蚁,

杀死一百只,

救了一只。

胖猫丫丫

戏(引)

我穿上了梦寐以求的戏服

那乐声响起

我轻挥水袖

努力把戏唱好

台上开嗓唱千秋

看台下连声叫好

我无比雀跃

我忽地一阵头晕

定睛一看

台下座无虚席的

竟是姿态各异的木偶

我的师兄师姐

站在一旁

讽刺地笑着


我曾以为

那出戏是我唱的

后来才知

那出戏是为我唱的

我穿上了梦寐以求的戏服

那乐声响起

我轻挥水袖

努力把戏唱好

台上开嗓唱千秋

看台下连声叫好

我无比雀跃

我忽地一阵头晕

定睛一看

台下座无虚席的

竟是姿态各异的木偶

我的师兄师姐

站在一旁

讽刺地笑着


我曾以为

那出戏是我唱的

后来才知

那出戏是为我唱的

我的方法NFBS

相遇

背景是铁锈之上世界观,可以去B站了解,是截击机厨的YY产物

尖锐的升空警报拉响,还在总装车间忙碌的工人们迅速跑离正在安装设备的几架原型机,向地下掩体跑去,敌我识别系统接受了极大量的不明受加密数据链信号,信息处理能力完全消失,整个机场的广播设备都在通报敌人地面部队的到来。

两个试飞员正向着巨大高耸的登机梯跑去,一边急急忙忙穿戴着橘红色密闭飞行服,他们需要把机体完成度最高的试验机飞离这里。在编号为YE155-0的验证机下,几名地勤人员正在忙碌着在机翼上挂上刚刚拆封的中距弹,为巨大的涡喷发动机外接启动电源。一个试飞员爬上登机梯,跳入雷达操作席启动设备。另一个试飞员在地勤递来的放飞单上草草签字,然...

背景是铁锈之上世界观,可以去B站了解,是截击机厨的YY产物

尖锐的升空警报拉响,还在总装车间忙碌的工人们迅速跑离正在安装设备的几架原型机,向地下掩体跑去,敌我识别系统接受了极大量的不明受加密数据链信号,信息处理能力完全消失,整个机场的广播设备都在通报敌人地面部队的到来。

两个试飞员正向着巨大高耸的登机梯跑去,一边急急忙忙穿戴着橘红色密闭飞行服,他们需要把机体完成度最高的试验机飞离这里。在编号为YE155-0的验证机下,几名地勤人员正在忙碌着在机翼上挂上刚刚拆封的中距弹,为巨大的涡喷发动机外接启动电源。一个试飞员爬上登机梯,跳入雷达操作席启动设备。另一个试飞员在地勤递来的放飞单上草草签字,然后跳入驾驶席拉下安全带把自己绑在弹射座椅上,接着按照检查单测试设备,作起飞准备。

没有时间犹豫,前座的试飞员如弹奏钢琴一般顺次接通跳开关,启动两台涡喷引擎。引擎迅速运转起来,机载设备恢复自主供电后,地勤迅速拔掉电源,然后跑进跑道边的掩蔽设施。

他推动节流阀到巡航,巨大的机体猛然前冲,在联络道上飞驰,在暮光里滑上跑道。接着节流阀被推到加力,泛着微弱光芒的金属机体携着巨大的机翼,拖着明亮的火焰加速。尽管这台原型机并没有后视镜,更没有空间安装,但他似乎已经看到敌人的车辆开上跑道,不断向这唯一一架完成的原型机射击。于是手起封开拨杆落,机体挂载的火箭助推器被点燃,推动着战机向跑道尽头冲去。

机体啸叫着加速,似乎已经到达设计极限,不过焊接结构还没有出现令人不安的颤抖与异响。机轮迅速脱离地面,起落架紧接着收起。“北极航管,1550已经起飞,按原计划爬高转移。”试飞员并没有透露太多信息,毕竟塔台控制权可能已经易手。和预料中的一样,地面没有回信。他把节流阀拉回一些,抛掉燃尽的火箭助推器,空壳在气流中打着旋坠向地面,机体随即恢复了较为干净的构型,座舱内只能听到涡喷引擎低低的沉吟,仪表显示他们正在稳定地爬升。

这架原型机正以2.3马赫速度在两万米高度巡航,相控阵雷达忠实地扫描着天空,在这片空域,鲜有可疑回波出现在显示器上。忽然,两盏红灯在前后两个试飞员仪表板上的雷达告警界面右侧亮起。

“敌跟踪,敌跟踪,敌跟踪!”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是高刷新率的周期扫描,雷达性能挺高,尽管没有跟踪我们,但我们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后座雷达操作员得知的更多。得知此事,前座试飞员和操演了无数次的紧急预案一样重新设定航向与航线,然后把节流阀一口气推到底。

在冲压效应下,涡喷引擎不大的压气机展现出了惊人的进气效率。马赫表上的指针开始转动,接着刺入红区——2.8、2.9、3.0、3.1…涡轮还没有超转的迹象,两台引擎产生的疯狂推力依然在使这只挥动着合金钢羽翼的巨鸟加速,劈开蔚蓝的苍穹。

同预想中完全不同的是,告警并没有消失,尽管两位试飞员刚才心有灵犀地同时关闭了语音警告,但两盏红灯依旧刺眼地亮着。

“RWR虚警?美国人的对天雷达网?高性能截击机?”前座飞行员的大脑飞快的转着,试图为这根本不合常理的现象找出一个解释。

还没来得及思索下一步如何摆脱,醒目的红灯便突然停止了闪动。座舱里安静的可怕,唯一的声音便是两台发动机的咆哮,以及窗外经受三马赫狂暴气流冲刷的机翼发出的轻微咯咯声。

“我想我们甩掉他们了。”飞行员率先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然而还没等雷达操作员回话,整个座舱便突然暗淡下来。蓝绿色的仪表板变得几乎辨不出颜色,刷过荧光涂料的指针和刻度在昏暗的座舱内渐渐清晰起来。飞行员被惊得脊背发凉,勉强抬起头便看到了可能一生都难以忘却的景象。

在他们头顶十几米的位置,有一个庞大的黑影正毫不费力地与他们同向而行。仔细分辨,那分明是一架飞行器,四十来米长,涂着几乎要黑透的深蓝色涂装,上面分布着或许是用来迷惑视觉的深深浅浅的圆环三角。机头处连有小块流畅的边条,加强结构外接着前翼,主翼的后掠角非常大,上面刷着的是此前从未见过的奇怪的红色标志。主翼前后的控制面与前翼及腹鳍一同轻轻颤动着,机腹有几条若隐若现的缝隙,似乎是什么的盖板。他粗估一下大小,觉得这里面可以装下一切他知道的空空导弹——包括从地空导弹改装而来的大家伙们也不例外。

“这东西......靠的是是静不稳定构型飞行中的动态平衡?”后座不知道何时也拉开了天窗遮板,向气动知识更丰富些的前座提问。可还没等飞行员回话,炫目的阳光便又重新照进了座舱内——那架诡异的飞行器几乎是转瞬之间便机动到了他们右侧,与他们并肩而行。

两位试飞员此时看到了那架飞行器的全貌:那是一架巨大的双垂尾鸭式布局战斗机,银白色翼尖上的导航灯缓缓闪烁着,漆黑的座舱盖下画着一朵醒目的白蔷薇。

“......好漂亮......”雷达操作员如梦呓般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与此同时,那架战斗机漆黑的座舱盖慢慢从前往后变透明,显露出内部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驾驶舱和身着全密闭式飞行服的驾驶员。

两架战机上的三名飞行员就这样默默地相互注视着,打量着对方的座驾。

不知过了多久,那架诡异的战斗机的驾驶员向试飞员们招了招手,竖起了大拇指。几乎同时,它的座舱盖又变回了黑色,发动机突然增强的低沉的咆哮声穿透稀薄的空气刺入两位飞行员的耳膜。接着它摇摇机翼,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炫目的光芒便从那架战斗机两具巨大的尾喷管中喷出,毫不费力便远远甩开了这架原型机。

“读出雷达测速!快!”前座飞行员如梦初醒般一边手忙脚乱地操纵照相枪,一边对后座说道。

远处,那架战斗机正拖着刺眼的蓝紫色尾焰疯狂加速,接着好似无视空气动力学一样瞬间变成一个高速爬升的白点,翼尖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利的航迹云。

“马赫数4.7”,后座开始汇报,“现在到5.2了,还在持续加速,爬升速度异常快,要去到三万米了,快拉大机头仰角,这玩意要飞出雷达视野了!”前座吃惊地用力拉杆,努力把目标套入HUD上的指示圈。“目前速度6.2,高度四万五千米,还在爬升......该死!丢失目标了!”

正如它消失在雷达上一样,那架鬼魅般的战斗机就这样消失在了平流层的天空里,只有还没被吹散的航迹云证明它存在过。

接着他们收到了测试中心若隐若无的呼叫——总部向他们解释了刚才的大军压境其实是一场识别系统和数据链不兼容的误会,而所谓的“敌人”是联邦新机降的支援部队。

返航路上,座舱里的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飞行着,用沉默诉说着亲眼目睹联邦军战斗机恐怖实力之后的震撼。

照相枪拍下的一串照片最后被冲洗出来,但是没有一张照片能够看清到底拍到了什么——它们全都因为刺眼的尾焰过度曝光了。

锁理曼

第二十一炮

  广场上又传来礼炮声响,在一片疲惫的备战中,略显滑稽。炮声的戛然而止,有些突兀。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警笛。战乱很久了,但胃还是不自主地痉挛。

  推门往郁郁葱葱的树林里跑,奔跑中我才恍然,突兀,是因为少了第二十一炮。听多了,少了一炮,也别别楞楞的。

  乡下没有防空洞,好在德国佬火药所剩无几,不舍得在“没有人”的树林里投炸弹。

  刚到树林口,蹿出个野鸡吓人一跳,嘴张开一半要骂人,定睛一看,是韦伯太太唯一的宝贝。果不其然,后面跟着个老太太,就是她。

  我...

  广场上又传来礼炮声响,在一片疲惫的备战中,略显滑稽。炮声的戛然而止,有些突兀。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警笛。战乱很久了,但胃还是不自主地痉挛。

  推门往郁郁葱葱的树林里跑,奔跑中我才恍然,突兀,是因为少了第二十一炮。听多了,少了一炮,也别别楞楞的。

  乡下没有防空洞,好在德国佬火药所剩无几,不舍得在“没有人”的树林里投炸弹。

  刚到树林口,蹿出个野鸡吓人一跳,嘴张开一半要骂人,定睛一看,是韦伯太太唯一的宝贝。果不其然,后面跟着个老太太,就是她。

  我追着那野鸡,好容易抓住,物归原主。她宝贝长宝贝短半天,我实在看不下去,走了。

  我身后也带着我的宝贝,一把缴获的枪。可惜我枪法实在不怎么样,只是在群老病残弱面前,竟也成了那神枪手。

  于是,一大帮人躲在我身后。

  警报声很快结束,衬得适才的慌乱像笑话。躲在我身后的一大帮人开始叽里呱啦说起话,全是关于那缺了的第二十一炮。

  韦伯太太的鸡忽地尖叫,把老太太吓晕了。

  变故,使人大气也不敢出,便听得见一个德国佬不成调地哼着歌,手里抱着那鸡。

  看起来,是逃兵。

  突然跑出只狐狸,德国佬放了鸡抓狐狸。那是里奥的,他就在我旁边,颤颤巍巍让我别伤他狐狸,把士兵打死,那也是他的宝贝。他攥着我胳膊,搞得我也颤颤巍巍,枪杆子直晃悠。

  然后,又有动物出来,士兵丢这个捡那个。我紧跟着他走,后面跟着一群颤颤巍巍的他们,吓得我就差把枪口冲着他脸。

  最后可能是手颤颤巍巍发了一枪,子弹横穿德国佬的太阳穴。

  我被冲击力弹得摊在地上,成了英雄。

  欢呼中,我脑子里还念叨着,第二十一炮。

  又松口气。

  因为我,打响了,第,二十一炮。

P.S.英国皇家鸣礼炮二十一响,是对烈士的致敬。本文借此典故,用以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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