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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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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昨夜-

向昏黑-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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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的时间,校园里人来人往,天气晴朗。 


  方云庭借了一张小矮凳坐在湖边,他的身边是谢朔风,青年的面前支着写生用的画板,眼神平静又温柔。方云庭看得移不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忍不住去看谢朔风的画。 


  面前的小湖和白鹅跃然纸上,这是方云庭第一次见谢朔风用颜料。之前一次在银杏林,一次在街头,他都只见谢朔风画简单的素描,笔下是一片黑白灰的世界。如今有了颜色却更动人了,色调偏冷的画面就像青年本人一样,自有风骨。 


  谢朔风说道:“接了稿,想起来你正好在,就来了,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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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的时间,校园里人来人往,天气晴朗。 

 

  方云庭借了一张小矮凳坐在湖边,他的身边是谢朔风,青年的面前支着写生用的画板,眼神平静又温柔。方云庭看得移不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忍不住去看谢朔风的画。 

 

  面前的小湖和白鹅跃然纸上,这是方云庭第一次见谢朔风用颜料。之前一次在银杏林,一次在街头,他都只见谢朔风画简单的素描,笔下是一片黑白灰的世界。如今有了颜色却更动人了,色调偏冷的画面就像青年本人一样,自有风骨。 

 

  谢朔风说道:“接了稿,想起来你正好在,就来了,有打扰你吗?” 

 

  方云庭连忙摇头:“不打扰,我们很快就会有活动,你要留下来看吗?” 

 

  他端详许久,还是认为谢朔风应该年纪和他差不多,但是……能在月头上到处跑,又不像是在校生。他犹豫了一会儿,装作自然地问道:“你已经毕业了?” 

 

  谢朔风目光落在画上:“嗯,我没有读大学。” 

 

  方云庭一下子噤了声,有些紧张地坐在谢朔风身边。他装作毫不在意地“哦”了一声,想再找些什么话题来说,又担心会打扰谢朔风画画,就双手扶着小板凳的边,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看着。围巾把他的下巴和嘴唇都遮去一大半,显得大男生认真又乖巧。在方云庭微微出神一瞬的时候,谢朔风的余光悄悄从他脸上掠过。 

 

  中午谢朔风没有拒绝,方云庭便带着他去吃饭,这似乎是谢朔风第一次进大学食堂,云淡风轻的面庞上少有地显现出兴趣来。他吃饭也像是画画那么优雅,饭量不大,坐在位子上小口小口地吃,微微低着头很安静,与嘈杂的食堂格格不入。 

 

  方云庭一直觉得谢朔风格格不入。他这两年接触的都是大学中的老师和同学,最多也就是兼职时候的老板和同事,还没有过谢朔风这样独特的人。这种相悖的气质让他心里像是被羽毛碾了一下,轻飘飘的,又痒的慌;又像是一下子失去表达的能力了,说什么话都紧绷绷的。 

 

  谢朔风放下勺子,说:“我要在这附近留一个月。” 

 

  方云庭眼睛亮了亮。 

 

  “你们最近有活动?” 

 

  他把方云庭的话听进去了。 

 

  “有迎新活动。”方云庭介绍道,“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不同形式的迎新活动,去年在广场搭了舞台,给每个学院半天,连续一个星期都在办活动。” 

 

  “今年呢?”谢朔风的眼里似有笑意。 

 

  “今年……”方云庭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停顿了一下,“今年分成三天,第一天学校,第二天学院,第三天入班。” 

 

  “我推掉了。”他小声说,“到时候带你玩玩?” 

 

  谢朔风看着他,笑了笑,干净又晃眼。 

 

   

 

  接下来的半个月,谢朔风就背着他的画架到处画画,他的成画速度很快,起码比方云庭以前见过的各类学艺术的同学都要快。方云庭没有那么专业的审美,看着只觉得好看,谢朔风好看,他的画也好看。 

 

  辩论队打完了年底最后一场比赛,暂时偃旗息鼓。方云庭开始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和迎新活动,他说“都推掉了”显然只是托辞,忙起来也到处奔波,不见踪影。谢朔风等了他两次未果,耐心地给方云庭发了消息,就一个人去吃饭睡觉了。 

 

  他在半个月前,安静地站到方云庭的面前,把自己住的地方展示在方云庭的眼前。 

 

  就在同一幢,方云庭的楼下,想办法和租户短期合租了一个月。 

 

  方云庭当然惊喜,心里念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到底没好意思叫谢朔风来和自己合租,又听说他定金都付了,就厚着脸皮天天凑上门去。他以为谢朔风是心如止水,谁能知道人家的心里也不亦乐乎。 

 

 

 

  很快就到了圣诞,圣诞结束,就是迎新活动正式开始的时候。 

 

  年底的杭城可谓是风卷残云,天恢宏而高远,不一会儿又暗沉沉地压下来,变成一团漆黑。圣诞之夜学校没有活动,都在筹备着第二天的迎新。方云庭最后一遍检查完设备,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把整张脸都埋在帽子里,低着头从教学楼走出来,忽然见到面前的地上湿答答的,一颗颗白色淅淅沥沥打下来。 

 

  雪子。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雪降落下来。 

 

  方云庭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今年大学城的初雪。 

 

  他连忙打开手机录像,在一片漆黑的教学区里,只有路灯还亮着,雪花飘得肆意,落到地上都变为湿漉漉的雪水。他拍了几个视频,打开好友列表挑了几个发送过去,给陈苏也发了一份,很快就收到微笑emoji的回复。 

 

  他也给谢朔风发了一份。 

 

  方云庭开始只是有些激动,但不一会儿他就收到了谢朔风的回复,这个不怎么用社交软件的小青年也拍了一段视频,站在他们的公寓楼下望着天空,满天的雪打着飘落下来,积在围巾上,配合呼出的白气十分温柔。 

 

  等方云庭回到公寓的时候,谢朔风已经上楼了。 

 

  他们都正对着窗睡下,窗帘拉了一半,能见到雪飘飘洒洒地下来,从方云庭的窗口经过谢朔风的窗口。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所有的雪都已经化了。橙红的朝阳腾然布满半边天空,云稀少旷远,带着深重的墨色压在楼房上空。 

 

  一夜风雪,消失无痕。

-小楼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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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emo,所以开点梗。

等待一个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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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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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 大英博物馆天气瓶

@Gurhsk 


二等奖 胶卷机

@吃草的老虎 


三等奖 宇航员桌面摆件

@昃淮 ...


前两天有点忙,今天来开个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特别奖各1名。

 

此为抽奖 原抽奖链接

 

抽奖过程均采取随机摇号,按照评论先后顺序(第一个评论的为1),在1-112中随机摇3个数字,给出一~三等奖。

抽奖顺序为一等奖先行,最后特别奖。特别奖的条件参考原抽奖篇。

 

一等奖 大英博物馆天气瓶

@Gurhsk 

 

 

二等奖 胶卷机

@吃草的老虎 

 

 

三等奖 宇航员桌面摆件

@昃淮 

 

 

特别奖 伴手礼

因热评第一在一等奖的时候被抽中(运气怎么这么好)所以按照顺位

@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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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昨夜-

未曾设想的道路增加了

上课的时候:春秋时候,是满足的意思。


老师:为什么呢?你们看厌字以前是怎么写的,如图。


[图片]


老师:左下是什么? 

我们:


老师:右边是什么?

我们:


老师:左上是甘甜的的变形。所以,是什么意思?

我们:狗吃肉吃得很美。


老师:不,是狗肉味道甘甜,吃起来很开心。


我们:???

[图片]


上课的时候:春秋时候,是满足的意思。

 

老师:为什么呢?你们看厌字以前是怎么写的,如图。

 

 

老师:左下是什么? 

我们:

 

老师:右边是什么?

我们:

 

老师:左上是甘甜的的变形。所以,是什么意思?

我们:狗吃肉吃得很美。

 

老师:不,是狗肉味道甘甜,吃起来很开心。

 

我们:???


-小楼昨夜-

向昏黑-04

你觉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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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逢学生下课的人流高峰期,人和车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地穿过人群中站着的青年,却没有一个人在他的身侧停留。

  谢朔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孑然一身立在大学门口,像无边海洋里屹立不倒的一叶孤舟。他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在冰凉的风里眯起眼睛看着学校门口的名字,裹着厚厚的毛线帽,只露出半张脸。

  这就是方云庭的学校?

  他微微仰头看着学校的天空,想着方云庭在这儿生活读书的模样。他想起在郊野的体育馆那天,他低调地走进体育馆的大门,隔着...

你觉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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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逢学生下课的人流高峰期,人和车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地穿过人群中站着的青年,却没有一个人在他的身侧停留。

  谢朔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孑然一身立在大学门口,像无边海洋里屹立不倒的一叶孤舟。他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在冰凉的风里眯起眼睛看着学校门口的名字,裹着厚厚的毛线帽,只露出半张脸。

  这就是方云庭的学校?

  他微微仰头看着学校的天空,想着方云庭在这儿生活读书的模样。他想起在郊野的体育馆那天,他低调地走进体育馆的大门,隔着观众望向台上,看到放大加粗的校际对抗流程表和方云庭在台上撑着桌面发言的模样。男生单手拿着话筒,冷静自持又不失气场,不像对手那样咄咄逼人,却在慢条斯理之中出了细活,一个个揪出对方的漏洞,打了场漂亮的仗。

  不像其他人那样闪亮耀眼,却条理分明,自有一番魅力——谢朔风伫立在门口,远远望着台上方云庭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他——那一刻他觉得他们的距离很近,又异常遥远,像是触摸不到的地平线,却会误以为就在身边。

  一直到肩上的包都更沉了一些,才无声地转身离开,却记下了他的学校名称和他的名字。

  ……

  谢朔风又立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目光飘着淡淡扫过来往的人流,没有在其中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才似是有些遗憾地低下头,背过身去。他对这条街道很是陌生,左右看了一会儿辨别自己该去向何方,才随着人流悄然离去。

  

 

  ***

  方云庭在教室的下课铃里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如蒙大赦般放下手中的笔,收拾起书本。这堂课的老师上课十分认真,风格却如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他忍受了两个小时只觉身心俱疲,人生无望,直到走出教室,冰冰冷冷的风猛地灌入他的衣领,才抖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在冷风里哆嗦着指尖,探出手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下一刻眼睛倏得睁大,下意识掩饰般左右看了两眼,见没人看他,才解了锁仔细看。

  谢朔风给他发了一条彩信——在这个互联网时代,他们俩至今都没有加上任何社交账号交流,只凭着一个电话来回发短信。所幸他们都不缺短信的这几块钱。谢朔风仿佛活在上个世纪,和世俗斩断了联系一般,偶尔只给方云庭发几张照片,皆是那片银杏林。金黄的树叶渐渐枯萎失去灿烂的颜色,最终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和覆盖凝结着的霜。

  而方云庭则是不敢,不知是因为什么——大概是他平白无故让人家收留了他一夜,总觉得唐突与几分心虚。上次见面之时又是他的低谷,总有让谢朔风见了他颓然一面的羞赧,最近状态在日常的学习中逐渐调整过来,更在面对谢朔风时有些手忙脚乱。

  但他看着谢朔风给他发的这条短信,在原地抬起脚,又放下。

  ——谢朔风给他发了一张他大学门口的照片。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当然的。但是紧接而来的问题就将方云庭的思维淹没,谢朔风怎么会在他的大学门口?是偶然经过还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大学?……发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谢朔风是什么意思?

  方云庭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复:等我吃个饭?

  谢朔风:改天吧,赶稿。

  方云庭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也变相猜测到,谢朔风出现在他大学门口,不管是为何——一定有赶稿的原因。不管怎样,都让他肩上的压力骤减,同时心里却莫名一空。

  其实这天方云庭很忙,他下午下了课,晚上还有组织和社团的活动,加之期末周就要到来,逐渐繁忙的课业和不停增加的死线把学生狠狠压在学校里赶工。他迈出学校大门已经将近十点,只有零星的学生披星戴月地刚从自习室出来,顶着寒冷的夜赶寝室的门禁。方云庭路边借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慢悠悠地往出租屋的方向骑。

  他的租房离学校不远,也算是学生公寓,晚上人倒还不少,夜生活丰富的学生和工作党都还在活动着,街边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方云庭推自行车去路边停,没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在注视他。

  黑夜的天笼着一层薄薄的雾,被风吹得到处乱扫。方云庭还了车,单肩背着书包向学生公寓楼底下走去,他看不到的背后有一道淡淡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消失在楼道里,在嘈杂的音乐声之下,还有拍照成功的轻轻咔嚓声。

  

 

 

  第二天是个晴天。

  在杭城的初冬里,晴天的暖阳依旧烤不化空气里弥漫着的冷气,却充斥着瞌睡的因子,让人不由自主地犯着困。十二月才刚刚迈近一条腿,就带来湿到骨头里的寒意,天苍灰又杳无边际,呼啸而来的风把云慢慢刮走,碎得不成样子。

  方云庭没有早课,睡了个好觉懒洋洋地下楼吃早餐,他穿了一件厚厚的毛绒家居服,带着精神饱满的靥足味道。走出楼道,走到一边儿的小摊上在老位置坐下,招呼道:“老板,一碗葱油拌面。”

  “哎,好。”老板也认得他这个熟客,笑吟吟捞了碗面送上来。热腾腾的拌面上撒着喷香的葱花,底下用老板给他特熬的猪油一拌,香得让人找不着鼻子。方云庭抽了双筷子大口吃起来,他专心致志地吃着,偶然一抬头,就见小街对面有个学生模样的人支着画板在画,他不自觉多看了两眼,愈发觉得熟悉。

  “……”方云庭咽下最后一口面,悄无声息站起来。对方貌似没有发觉,还在斜背对着他安安静静地画着,笔下功夫很快,速写纸上很快就勾勒出生动的小街店铺。青年肩有些窄,裹着羽绒服,显得人愈发瘦削,一头黑发被盖在毛茸茸的帽子底下,只露出微翘的发梢,看得方云庭心痒。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装作路人模样站在青年身后,就见这人平平静静转过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双眼眸含着微微笑意看过来。

  方云庭也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他唤道:“谢朔风。”

 

 

-小楼昨夜-

向昏黑-03

你以为的心的颤动,是双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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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方云庭经历了自从集训以来最难熬的一个小时。

  陈苏夹枪带棒的“开导”轰得他心房溃不成军,恨不得老师像以前一样单纯地骂他——或者揍他一顿也好,好过犀利地把他剥得一件衣服也不剩,只觉得自己赤条条地暴露在陈苏的言语下。开始那句“过来坐”竟然是全程中最和蔼的一句,余下话语把他训得只想举手告饶。

  “老师,”方云庭有些虚弱地扶住额角,“我错了,真错了。”

  他从小也明白自己的家庭状况,也明白陈...

你以为的心的颤动,是双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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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方云庭经历了自从集训以来最难熬的一个小时。

  陈苏夹枪带棒的“开导”轰得他心房溃不成军,恨不得老师像以前一样单纯地骂他——或者揍他一顿也好,好过犀利地把他剥得一件衣服也不剩,只觉得自己赤条条地暴露在陈苏的言语下。开始那句“过来坐”竟然是全程中最和蔼的一句,余下话语把他训得只想举手告饶。

  “老师,”方云庭有些虚弱地扶住额角,“我错了,真错了。”

  他从小也明白自己的家庭状况,也明白陈苏受父母之托教导他的煞费苦心,但不代表他可以忍下陈苏不留情面的批评,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批评之下不服软——陈苏从他父母的嘱托说起,骂到他辩论赛前想当逃兵;从这次辩题对他的作用开始,骂到他不负责任不顾老师同学心情,言辞之锋利令人发指。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作“你不想开口就骂到你开口”。

  学生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捂住额头,指缝里露出一点被骂得不成样子的委屈的红。他的余光也透过指缝溜出来一点,瞄到桌子上横着一杆厚厚的木尺,身子不由远离了一些陈苏,有理有据地怀疑那原来是陈苏用来揍他的。

  最后陈苏掌心往桌上一拍,看着学生的脊背跟着一抖,训道:“这种事情没有下一次,听到了吗?”

  “听到了。”方云庭的意志一点也不坚定,昨天还在迷茫以后何去何从,甚至有想过退出校辩论队。现在被陈苏骂了一通,身体往后缩了缩,心里却反倒通畅了许多……似乎隐隐放下了一块大石。

  陈苏手一挥,遮住了压在底下的文件露出的一角——辩题“没有爱情的婚姻该不该继续”——光明正大地拿起那柄木尺,利落往方云庭眼前一搁。在自己的学生震惊的目光里,他回归主题:“你昨晚在哪儿住的?”

  “……”

  陈苏眉头一皱:“不能说?”

  “嗯……”方云庭含糊道,“认识了一个朋友,在他家里借住。”

  陈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那第一次去的荒郊野岭怎么会有“认识了一个朋友”。但方云庭不想让老师知道他在一个陌生人家里莫名其妙住了一夜的事实,一是怕陈苏又火起来训他一顿,二是……他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确认那张便利贴是否还在,不自觉地转移话题:“大学生了,不会出事的……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陈苏冷哼了一声:“真该祈祷你没事。”

  “对不起。”方云庭流利地认错。

  青年服软的模样倒是和刚来时候不同。陈苏带他多年,又心思敏锐,怎能没察觉到方才迷茫的学生已经放松许多,在他面前也敢流利答话。那种雾蒙蒙的气氛从他的身上离去,留下一个清朗干净的大男生。陈苏抬手,不客气地揉了一把方云庭的脑袋,把人揉得上半身前倾一个趔趄。

  他道:“去和你的同学都报个平安。”

 


  ***

  恍如隔世。

  方云庭四处报了一圈平安,不出意料被同学都关心了一番,尤其是他的三位队友。高林、陈逸然和张图三个人正好在一起晚饭,也证实了陈苏从下午一直骂他骂到了天黑。方云庭含糊其辞地解释了几句,倒是很快就过关了——同学之间总是有一些默契。

  他的三位队友都是很聪明的人,互相一对视,都察觉到方云庭有话不想说,也不逼他,默许般放了过去。

  他们留方云庭吃晚饭,饥肠辘辘的晚来者很快就加入了干饭大军,茶足饭饱之后顺理成章地分道扬镳。方云庭一年前就退了宿,在校外自己租了一间极简的单身公寓。他回到家,松了一口气地躺倒在懒人沙发上。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便利贴,小心把上面的电话号码输入手机里,又把便利贴夹入书桌上胶垫的底下。

  他倒着躺在沙发上,眼睛放松地闭着,半晌之后睁开,映出窗外零星闪烁的灯火。大学城的夜晚没有那么明亮,还能见到黑夜里的繁星,月色伴着星点灯光照亮了一角的屋子,他懒懒关了灯,看着自己的手浸润在凉凉的亮色里。

  每当回到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有时间闭着眼睛思考自己,如果一个人只会使用自己的知识,那永远不会认识自己的无知。但他越思考,越觉得孤独,思绪越飘越远,以前总是想到一望无际的旷野、月明星稀的长夜,现在却浮现出满地飘零的金黄银杏,鞋底压碎叶片的轻响。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了胳膊里面。

  一屋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方云庭才从胳膊里探出脑袋来。他低着头翻了翻自己周围,把手机找出来,找到那个刚刚录入的号码,盯着发呆。

  又过了许久,当方云庭视线胡乱瞥见墙上的挂钟时,才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从一种迷迷瞪瞪的状态里回过神里,以难言的心情和神色注视着屏幕上的电话。

  方云庭:……睡了吗?

  一发完消息,他掩耳盗铃般把手机藏在身下,捂得严严实实,平复着微微加速的心跳。分明谢朔风是那样平和又淡如风的人,他脑海里浮现出青年的身影的时候,心却不由自主地跳得更快了。

  不仅有寂静伫立着的木屋,寒冷的风,稀疏的鸟鸣,还有青年清瘦的身形、白皙的脖颈和递出午饭时苍白指尖里透着一点晶莹的红润。他的手指有些慌乱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又有些后悔了。这个时间,说不定那个作息规律的青年已经进入睡眠,现在发消息过去,会打扰到他。

  就在他一个人无所适从的时候,被压在身下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谢朔风:晚安。

-小楼昨夜-

向昏黑-02

        第二日,方云庭在头痛欲裂中睁眼,只觉得脑袋被锤了一拳似的疼得厉害。他缩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有些脆弱地眯着眼睛望向四周,就见天已大亮,朦胧的阳光透过树林间蒙蒙的雾气照射进来,映出落叶后一片光秃秃的枝桠。

  他蜷在原地,抱着被子呆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偏过头,看向一边谢朔风躺的那张小床——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干净整齐。屋子空落落的缺了些人气,谢朔风不在家时,这栋小木屋像是荒废了许久。

  又愣了一会儿神,他才惊醒,慌忙摸索自己身上,找出手机来查看消息。昨天的消息都被他逃...

 

 

        第二日,方云庭在头痛欲裂中睁眼,只觉得脑袋被锤了一拳似的疼得厉害。他缩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有些脆弱地眯着眼睛望向四周,就见天已大亮,朦胧的阳光透过树林间蒙蒙的雾气照射进来,映出落叶后一片光秃秃的枝桠。

  他蜷在原地,抱着被子呆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偏过头,看向一边谢朔风躺的那张小床——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干净整齐。屋子空落落的缺了些人气,谢朔风不在家时,这栋小木屋像是荒废了许久。

  又愣了一会儿神,他才惊醒,慌忙摸索自己身上,找出手机来查看消息。昨天的消息都被他逃避似的躲过去了,密密麻麻地堆在屏幕上,同学、家人、亲属的未接来电和未回消息里充斥着担忧和急切。截止于他昨天他匆忙间回的带队老师的私信……只有一条孤零零的消息。

  陈苏:回学校了找我。

  方云庭打了个寒噤,忽然觉得天气又凉了许多。他目光游移片刻,落在门口的衣架上——他的大衣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他沉默地从行军床上起来,循着记忆把它们摆回原位,期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中午了。离他的团队原先既定的返校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的目光穿过薄薄的窗户,望向窗外明净的天空。没有一片云,只有瑟瑟的风被白日里的暖阳吝啬地染上一点温度,但是终究是微薄的,穿过狭小的缝隙吹到方云庭身上时,只让他觉得潮湿粘腻地凉。

 

  “咔哒。”

  仿佛记忆中的一声轻响被复刻,方云庭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把门推开,看着他,浑身浸在冷冷的风里,手里拿着散发着热气的一份粥和包子。他像昨天那样用围巾和帽子把自己遮得严实,一身苍白瘦削被掩藏在厚厚的大衣下。方云庭只看到他抬起一只手,露出和润玉般晶莹的手指和被冻得通红的指尖。

 

  

  ……

  “谢谢你。”方云庭小声地说。他把桌上的粥和包子都吃了干净,垃圾整理着打包在一起,又用湿纸巾擦了一圈桌子,拎到远远的垃圾桶处去丢掉。回来下意识想寻找青年的位置,就见谢朔风坐在窗户前的椅子上,安静地望着远方。

  就这样一会儿的工夫,太阳被云裹了起来,厚沉压抑又无边无际的阴云布满了整个天空,冷意从门外侵入到屋里,爬上他们两个的身子,屋旁传来稀松的鸟雀拍打翅膀的声音。

  “你该回去了吧。”谢朔风浅淡地道,“所有人都已经回去了。”

  这个偏僻的地方本就没什么人在,谢朔风的出现就像一个意外。荒凉得只能听到鸟雀之声的郊野本该不会让方云庭如此不舍,但思及回学校后老师严厉的面庞,又见青年转头无声地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能包容一切。他觉得不舍,又觉得自己心理怪异——已经够打扰了。

  方云庭慢慢地说:“谢谢你……我回去了。”

  他想要青年的联系方式——以为会被拒绝,在相处的短短大半天里,他还未见青年使用过手机——但却被应允了,他见谢朔风从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叠便利贴,给他留了一个电话,递到他的手边。

  方云庭珍重地放在自己口袋里。

  

  ***

  裹着一身寒气有些仓促地敲响办公室的门,听到一声“进”的时候,方云庭心里直打鼓。

  他的思绪终于从那一方僻静的公园扯了回来,回到城市里。校园的热闹和郊野的冷清总是格格不入,但是过惯了忙碌的日子,方云庭忍不住地不停回想昨晚,回想青年背对着他的安稳的睡相,回想那张生动又萧瑟的银杏秋景。

  明明只是大半天,他对那个偏僻地方的景色却像是刻在了心里,生长在城镇里,他天然向往着郊野。

  办公室里只有陈苏一个老师,方云庭站在办公室门口,往里挪了一小步,心里莫名有些怯意——不是莫名。在比赛之后玩失踪,不接电话,只回了一条消息,现在面对着这位带了他七年的老师,他只觉得心虚。

  陈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面色上有些疲意。带队辩论赛回来就无缝衔接去上课,就算再年轻气盛也有些过劳,他瞥见门口的方云庭,道:“过来。”

  方云庭小心把门关上,快步走到陈苏面前,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老师。”

  陈苏刚过人生中三十五岁的坎,结婚五年的人看起来还挺年轻。只是目前的倦色掩去了一点朝气,又因为方云庭不靠谱的行为,神色透着一点严厉,他看着方云庭,径直切入主题:“其他的不和你多说,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直接说出来。”

  方云庭依旧低着头,说道:“我没什么说的。”

  他依旧盯着自己的脚尖,脑中忽然有些混乱,比赛时候的辩题和满地飘落的银杏叶交错出现,灼热的气随着呼出灼烧着鼻腔。陈苏不任他自己瞎琢磨,语气加重:“如果你是因为这次的辩题在闹别扭,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但如果是因为其他,我就当你轴了,需要我骂你——这不是参不参加颁奖的问题,明白吗?在集训途中私自离队又联系不上,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方云庭呼吸停滞一瞬,悄悄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陈苏,结果就和自己这位老师对视上了——陈苏眼中的严厉让他迅速瞥开目光,有些错乱地看向一边。这话太重,他有些承受不住,只好沉默站在原地。

  但陈苏加班了一周末又三个晚上,好脾气本就到了尽头,他看着自己这位跟了七年的学生,心里有心疼,但更多是怒火,不由重道:“方云庭,你和我说说,这失踪的一个晚上,你去了哪里。”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

  方云庭抬起一点头,视线沉默地和陈苏对交在一起。陈苏从他的乖学生的眼睛里看到了抗拒和茫然,他的学生现在正处在一个迷茫的时期,或许不止是对辩论。陈苏还是心软了,这几天的疲惫一同涌上,他抻了抻额角,拍拍自己身侧的椅子,缓了声音道:“过来坐。”

 

 

-小楼昨夜-

向昏黑-01

生活是一首写给自己的诗。



       杭城已是深秋,风冷得刺骨,打着卷灌进人的衣领里,仿佛夹着沉默又凄清的哀号,刮得人裹紧衣服打了哆嗦。公园里空无一人,只剩一地金黄的银杏,旷大的空地荒凉没有人来。

  方云庭踩着一地落叶进去,裹着新换上的风衣。长长的衣摆包裹住了他的小腿,露出被黑袜子包裹的脚踝和一双没换的皮鞋。他刚结束比赛,没有等颁奖就走了出来。集训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只有矮矮的木头小屋,除了偶尔有人巡逻没有人会经过。他有些落寞地走在一地金黄的叶子上,恍惚间觉得天...

生活是一首写给自己的诗。

 

 

 

       杭城已是深秋,风冷得刺骨,打着卷灌进人的衣领里,仿佛夹着沉默又凄清的哀号,刮得人裹紧衣服打了哆嗦。公园里空无一人,只剩一地金黄的银杏,旷大的空地荒凉没有人来。

  方云庭踩着一地落叶进去,裹着新换上的风衣。长长的衣摆包裹住了他的小腿,露出被黑袜子包裹的脚踝和一双没换的皮鞋。他刚结束比赛,没有等颁奖就走了出来。集训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只有矮矮的木头小屋,除了偶尔有人巡逻没有人会经过。他有些落寞地走在一地金黄的叶子上,恍惚间觉得天地间风怒号,只余下他一个人。

  “我该去哪儿”

  “我能去哪儿”

  他在一处很僻静的小角落里发现了这两行字,字迹凌厉漂亮,笔画尾巴上却崎岖蜿蜒。到处爬满了失意。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一个电话接着一个,期间夹杂着短信嗡嗡的催促。应该是颁奖的时间到了,所有人都在催促他去领奖。方云庭沉默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把手机关在了静音里,手臂搭在眼睛上,抬头向着天空。他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清冷得仿佛一个孑然一身的人。

  周围的水都干涸了,只留下浅浅的干裂的石坑。方云庭茫茫然四处望了一会儿。

  咔嚓。

  仿佛是有什么走了过来,把意识昏沉到一半的方云庭愣愣惊醒,他打了个激灵,睁着眼睛回头看去。

  一个看起来清瘦的青年裹着厚厚的大衣,戴上了薄薄的围着口鼻的围巾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平静的黑眸,注视方云庭。他大衣裹到了脚跟,露出一双细细的脚踝,瞳仁黑白分明。

 

  “你是比赛的吗?”

  “你家在这附近?”

  “…………”

  方云庭立在青年的背后,轻声开口,却没有得到回应。青年手中拿着画笔,专注看着眼前的板子和纸,给黑白的银杏林排着线,笔下簌簌,一幅萧瑟的秋景跃然纸上。他画了半晌,没有看方云庭一眼,只在最终补色结束,潦草在纸的一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朔风。

  方云庭看了这个名字一会儿,只觉得寒风凛冽,深秋翩然而过,冷酷的北风呼啸着而来。

  “……哎。”又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出声。

  谢朔风这回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平静温和,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情色彩。方云庭只觉得自己被一阵微风拂过,淡淡的,没有留下痕迹。

  “颁奖仪式已经开始了。”他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

  “我不想去。”方云庭有些孩子气地蹲下身,把头埋在手臂上只露出一个柔软的发旋,他不知自己为何要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赌气,也不知道对方对他的比赛究竟有几分了解,只喃喃道,“不缺我一个。”

  谢朔风看了他一眼,眼中淡淡的,也没说什么,低头整理起自己的画具。天渐渐黑沉了下来,远方漫开橙红的光晕。他背上一个很大的工具包,背过身,低声道:“走了。”

  方云庭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但余光看到青年远去的衣角,不由自主就走过去跟在他身后。他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就见微信短信电话都已经炸了,正好屏幕亮起,显示他的带队老师给他打电话。他触电一般抖了下,匆匆解锁回了句先走,有些手忙脚乱地跟在谢朔风身后。

  远处是他比赛的场馆,这次的比赛场地偏僻,只包下了一个废弃很久的体育馆。于是为了这场比赛,主办方只能临时请了团队打扫布置,但陈旧的内设还是让方云庭有几分无所适从。他跟着青年慢慢走,天很快完全黑了下来,只能看到远处亮着明亮的灯,偶尔传来零星的人声。

  

  谢朔风带着他绕开了体育馆。方云庭只远远看到有人潮涌动,然后愣愣地跟着走。直到他跟着青年走到一间二层的小木屋门口,才如梦初醒般停住脚步。

  谢朔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波澜:“你打算跟着我回家?”

  “……对、对不起。”方云庭磕磕巴巴地说。他这才看了一眼周围——很空旷,在一片小树林旁边,黑夜里伫立着,显得突兀又寂静。

  这是……谢朔风的家?

  青年自顾自进门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把空旷的周围总算是照亮了些许。他解下围巾脱下帽子,在衣物里也被寒风冻红的面庞露了出来,五官清秀干净——方云庭有些失神地看着他脱衣服——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里面是贴身的毛衣,穿在青年的身上勾勒出细瘦的身材。

  “这里没有地方给你睡。”青年道。

  “……抱歉。”方云庭张了张嘴,良久只说出这一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打扰到了人家的家里,有几分狼狈道,“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转身,匆匆就想离开,就听到那个清冷的声音说:“不怕你的老师报警就留下来,打地铺。”

 

  ***

  …………

  方云庭在答应之后,满脑门官司地想,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他什么时候主动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家里留宿过?

  谢朔风的生活似乎很平淡,在家里没有娱乐活动,已经天黑了,他简单洗漱一下就躺到了简易卧室的床上,摁灭了床头的小灯,于是室内便陷入一片黑暗。方云庭抱着一床被子在客厅搭了行军床,他坐在黑暗里怔神,一直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发觉,谢朔风对他一点戒心都没有。

  明明是刚见面的人,他不闻,不问,甚至连方云庭的名字都没有问上一句,只是简单地给他搭好行军床,就自顾自睡觉了。

  他不知道谢朔风是谁……可能谢朔风也不知道他是谁。这个青年就像银杏林里飘过的一缕风,冷冽又随时会离开的淡泊模样,睡在一间当代学生难以想象的简易小木屋里,出门只带了一个画具包。

  方云庭躺在行军床上,抱着被子盯着窗户缝隙里露出的一抹月光,和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的一颗星。他难以平缓地呼吸着,在狭小的床铺上辗转反侧,又忍不住去看青年躺在窄小的木床之上的安睡模样。最终,睁眼了一夜。

 

 

 

-小楼昨夜-

宿舍楼下的小猫咪

今天古代汉语课下课,回到宿舍楼下。


本来只见过三只纯白的小猫咪,和一个空空的猫屋。


结果,结果,今天突然井喷出了八只小猫咪!!哈!


八只新鲜出炉的小猫咪!!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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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古代汉语课下课,回到宿舍楼下。

 

本来只见过三只纯白的小猫咪,和一个空空的猫屋。

 

结果,结果,今天突然井喷出了八只小猫咪!!哈!

 

八只新鲜出炉的小猫咪!!


-小楼昨夜-

看看天空

前几天招新生,很忙。昨天晚上是集训的最后一天,我蹲在他们的方阵旁边犯困,抬头看见天出现了很神奇的现象。


旁边的同学:那边黄黄的是什么?


我:(开玩笑)你的脑子。


这光晕像是某种天外来物,毫无预兆就出现了,被长长的杆子一串,格外有内味儿。

[图片]


前几天招新生,很忙。昨天晚上是集训的最后一天,我蹲在他们的方阵旁边犯困,抬头看见天出现了很神奇的现象。

 

旁边的同学:那边黄黄的是什么?

 

我:(开玩笑)你的脑子。

 

这光晕像是某种天外来物,毫无预兆就出现了,被长长的杆子一串,格外有内味儿。


-小楼昨夜-

创作杂谈-

受深之影响,参加了lof这一活动。也借此机会随意唠唠文学创作。


一、为什么创作?

-也即,创作是为了什么?


创作在我看来,就目的,分为很多不同的类型。


首先是传递,毕竟文字创造最初是为了理解沟通,这也是许多应用文学的作用,一些小说的创作目的也是如此。为了将自己的观点传递给其他人,不像是单纯的教育,而是把一些观点融入到文字里面,让读者自己理解。


甚至并不是融入观点,而是融入问题,提出问题,于是读者就可以自行思考,知识和观点的传递就完成了。


那...

受深之影响,参加了lof这一活动。也借此机会随意唠唠文学创作。

 

 

一、为什么创作?

-也即,创作是为了什么?

 

 

创作在我看来,就目的,分为很多不同的类型。

 

 

首先是传递,毕竟文字创造最初是为了理解沟通,这也是许多应用文学的作用,一些小说的创作目的也是如此。为了将自己的观点传递给其他人,不像是单纯的教育,而是把一些观点融入到文字里面,让读者自己理解。

 

甚至并不是融入观点,而是融入问题,提出问题,于是读者就可以自行思考,知识和观点的传递就完成了。

 

 

那么,这一类的创作,可以大张旗鼓,可以呼吁,可以浮夸又深情,也可以严肃而正经……究其目的,是让读者懂得文字,是让读者懂得作者。

 

 

 

其次,是倾诉。就像散文的灵感来源是主观想法。这样写出来的文字是给自己看的。

 

如果一个写手把自己的想法倾诉式地融入进了作品里,那他就不应该期待有读者能完完全全地懂他在写什么了。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地懂另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创作就像我所一直认为的,成为了一种私人的东西。

 

 

我可以随意地抒发我自己,可以写各种别人不理解的东西,所以同样的,我就不能期待别人的回应,不能期待别人完全地理解我……

 

 

除此以外,还有记录、创造等各种目的,每一种目的都有对应的特点,写手也会得到不同的反馈和收获,不是固定的,这是写作的魅力。

 

 

 

二、了解一个写手重要吗?

 

 

就我本人看来,搞文学其实和搞艺术是一样的。

当你看到一篇很惊艳的作品,你可能会想,他是怎么写出来的?写出这篇作品的作者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平时和我也过着一样的生活吗?

 

 

还真的可能不一样。

 

 

为什么有些人能写出文,有些人写不出;为什么有些人写的文疯狂,有些人含蓄内敛,这是因为创作者本身就是不同的,而且大概率就是不同的成长环境导致了这一点。

 

你可能喜欢一个能写出疯批的写手,那他可能真的是个疯批,也可能是个平平无奇的人。

 

 

你喜欢的文,不一定会有你喜欢的作者。常说离作品近一点,离作者远一点,就是这样。如果你靠近一个作者,然后发现他并不合你的心意……他疯批emo,他发表一些你看不懂或者你不能理解的言论,但这不妨碍他写你喜欢的文。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这样,他也写不出好的文,但是读者不该离作者太近

 

 

 

 

三、如何在lof如今的环境下生存下去?

 

 

哈,这是个好问题。

 

 

评价如今lof的环境,似乎又用到了那句话,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智慧的年代,这是一个愚蠢的年代……

 

 

比较愚蠢,但实实在在地充满了智慧。

 

 

如果想创作,想发表,毫无基础,那这样一个充满了自由和可能性的平台,是非常合适的。但是这不是平台在苛责,这是时代在苛责,太平盛世写不出激宕好文,锦衣玉食写不出大喜大悲。文字是有力量的,但是这份力量,用不在刀刃上。

 

似乎写什么都是小打小闹。

 

 

在这样的环境下,切忌随波逐流。

 

 

屈服于热度不如铮铮傲骨,强装和蔼不如维持本心自然疏远,大众都有的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傍身资本。

 

 


-

……还有一个彩蛋。


-小楼昨夜-

抽奖

一个抽奖

首先把人数和奖品放在前面吧:


一等奖x1

如图,大英博物馆的天气瓶

我有一个,还挺好看

[图片] 


二等奖x1

小蓝的胶卷机

逛tb无意逛到的

[图片] 


三等奖x1

宇航员桌面摆件

[图片] 


特别奖x1

一份很精致的伴手礼

[图片] 


然后来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抽奖


现在的更新不多,国庆又开了直播,看到有几个朋友说钱包都被掏空了,顿觉不行,于是开个抽奖看他们的缘分(?)...


一个抽奖

首先把人数和奖品放在前面吧:

 

一等奖x1

如图,大英博物馆的天气瓶

我有一个,还挺好看

 

 

二等奖x1

小蓝的胶卷机

逛tb无意逛到的

 

 

三等奖x1

宇航员桌面摆件

 

 

特别奖x1

一份很精致的伴手礼

 

 

 

 

然后来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抽奖

 

现在的更新不多,国庆又开了直播,看到有几个朋友说钱包都被掏空了,顿觉不行,于是开个抽奖看他们的缘分(?)

 

 

123等奖的参与条件:三连,即 红心+蓝手+评论

评论内容可以说说是来我主页干啥的,或者什么时候认识我的,随便什么。

如果能有含以前的文章内容就更好,也不强求,毕竟有些人说是看了文,其实是今年关注的,今年写得不多。

  


特别奖的参与条件:从热评里抽取;如果没有热评,就从评论里抽一个最合我眼缘、评论最认真的;如果连合眼缘的也没有,那就黑箱。

   


开奖时间:2021年10月27日。周期二十天。

   

 



接下来就是自己一点叨叨,不想看的可以直接滑下去了。

 

最近的lof审越来越严格,应该说是越来越不适合现在的我了。虽然多元化是个好现象,但人总是在变的,而我貌似变得越来越不适合lof了。

 

我很佛系,不强求热度,也不强求评论反馈什么的。但是随着我更文频率降低,反馈越来越减少,人的热情确实是会被消磨的。

我总说写作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我写作是为了我自己,但发出来是因为有人想看。

但有一段时间,我不再想写作,不再想发表和互动。

埋头去看书,埋头去学其他的东西。

 

回来也会写一点,但是没有当初的那种开心。自我突破的快乐终究是有限的,还是得依靠一些来自外界的互动。

可能我要做好一份工作,确实不应该处于台前。如果在幕后,就不会有大起大落的心情,也更适合安静地创作。

所以以后发文会越来越少,在lof会更少。

 

我在青花鱼论坛启用了我的账号,在那里也会发一点新文,爱发电也会同步更新。但是lof这里,因为审的原因,会越来越少,或者不发。

谢谢喜欢我的朋友们。说了很多次缘见,是害怕真正离开的时候不留痕迹,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小楼昨夜-

游戏场(一发完)

—全文1.2w+


        他总能想起那场唯一的笃局,他犯了倔非得和叶羡廉分出胜负,若他胜,那叶羡廉和他以后只谈公事,不谈感情。 

 

  若他输了,那自愿被叶羡廉调一次。 

 

  公私不分的是他,真正扭转两人关系的也是他。 

 

  反复无常的还是他。 

 

  在被叶羡廉控制的时候,他在想什么?那双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同时给了他温柔和狠戾。 

 

  心跳得很快的时候,才不止是激情...

—全文1.2w+


        他总能想起那场唯一的笃局,他犯了倔非得和叶羡廉分出胜负,若他胜,那叶羡廉和他以后只谈公事,不谈感情。 

 

  若他输了,那自愿被叶羡廉调一次。 

 

  公私不分的是他,真正扭转两人关系的也是他。 

 

  反复无常的还是他。 

 

  在被叶羡廉控制的时候,他在想什么?那双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同时给了他温柔和狠戾。 

 

  心跳得很快的时候,才不止是激情。

 


-小楼昨夜-

壁虎

前段时间,我妈紧张兮兮地跟我说:鱼啊,我们家进了只壁虎。

 我:壁虎,好东西啊,养起来。

我妈:不,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而且它不见了。


我妈,一个很怕任何小小的长脚的东西包括昆虫的人。

她为这只壁虎紧张兮兮了三天,生怕在我家各种出人意料的地方突然看见它,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壁虎是个好东西,说不定还能帮忙吃虫子,但是她养不起啊!


但是从那之后,那只壁虎再也没出现过。


我:也许它在我们家结婚生子了。

我妈:不要!(尖叫)


结果,今天,就在刚才,...

前段时间,我妈紧张兮兮地跟我说:鱼啊,我们家进了只壁虎。

 我:壁虎,好东西啊,养起来。

我妈:不,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而且它不见了。

 

 

我妈,一个很怕任何小小的长脚的东西包括昆虫的人。

她为这只壁虎紧张兮兮了三天,生怕在我家各种出人意料的地方突然看见它,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壁虎是个好东西,说不定还能帮忙吃虫子,但是她养不起啊!

 

但是从那之后,那只壁虎再也没出现过。

 

我:也许它在我们家结婚生子了。

我妈:不要!(尖叫)

 

 

 

 

结果,今天,就在刚才,我妈走进我的房间(我下意识合上正在写梗的本子),她耸着肩膀紧张地和我说:鱼啊。 

她:今天我打扫卫生,大扫除,厨房是趴下去拿抹布打扫的,结果就在厨房门口的不锈钢架子的小脚上,擦出个黑乎乎的东西。

她:你猜是什么?

 

 

我的脑子里一瞬间晃过了风干蟑螂风干蛐蛐风干蝈蝈以及各种风干虫子,(没错我家阳台上还来过蝈蝈),顿时紧张起来,说,什么?

我妈:一只风干壁虎!!!

我妈:我们家太干净了,它没东西吃,饿死风干了!!!

 

我:卧槽

我:难不成这只壁虎要留下来做个天然标本

 

 

在经历了难以置信和接受现实之后,我妈捏着手指给我演示

她:这只壁虎只有那么小一点点(捏着食指)

她:风干以后更小了!!(捏着半根食指)

她:太可怜了呜呜,我把它放到外面去了,让它回归大自然。

 

我:或许……这个壁虎干,和芒果干,是一个道理?

 

我妈:……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吃芒果干了。


-小楼昨夜-

不更文的时候的日常

晚上十点半睡觉,早上七点半醒来。每天睡得很好,不用熬夜写文。


偶尔手机来了消息,点开一看,xxx帮你找回了238克你丢失的能量。


白天看完书打开文档,悠悠哉哉写点文,因为不发所以不用担心写不完,反而产出格外猛,一天4k.JPG


去一趟家具城,再去一趟宜家,给房间里换了个巨大书柜。再把看过的没看过的书整理进去,看着充实起来的房间,满足.JPG


再下单一批书,因为终于有地方放实体书而满足。


没有发文被审的焦虑,没有发不出去的焦虑,没有发文没回应的焦虑,写文写给自己看是很舒服的事。


希望人人都...

晚上十点半睡觉,早上七点半醒来。每天睡得很好,不用熬夜写文。

 

偶尔手机来了消息,点开一看,xxx帮你找回了238克你丢失的能量。

 

白天看完书打开文档,悠悠哉哉写点文,因为不发所以不用担心写不完,反而产出格外猛,一天4k.JPG

 

去一趟家具城,再去一趟宜家,给房间里换了个巨大书柜。再把看过的没看过的书整理进去,看着充实起来的房间,满足.JPG

 

再下单一批书,因为终于有地方放实体书而满足。

 

没有发文被审的焦虑,没有发不出去的焦虑,没有发文没回应的焦虑,写文写给自己看是很舒服的事。

 

希望人人都可以体会这种舒适。

-小楼昨夜-

一时兴起开了直播

谢谢大家捧场!!

让社恐感受到了社会的温暖。

也谢谢被我掏空(?)了的朋友!

我会一直记住你们(鞠躬)

[图片]

谢谢大家捧场!!

让社恐感受到了社会的温暖。

也谢谢被我掏空(?)了的朋友!

我会一直记住你们(鞠躬)

-小楼昨夜-

Chap.2

下一章他们就开始发展感情


        要说林罗星操心,他确实操心。在他的印象里,沈玉平还是高中时候那个有点瘦弱和阴郁的少年,有什么事情看起来一笑而过,其实都憋在心里,不说,往死里憋。

  在他印象里,沈玉平才不会初次见面就要人家微信号,因此特地变着法子打探了薛昉的消息——有好有坏,但大多都是正面。毕竟人家也是学生会主席,在老师和学生里都得有个好名声。

  但是男女不忌。

  林罗星提醒沈玉平,就是告诉他,这薛昉男女都谈过,那即使是gay,也肯定是上头那个,别靠近。他沈玉平玩感情说不定被人...

下一章他们就开始发展感情

 

        要说林罗星操心,他确实操心。在他的印象里,沈玉平还是高中时候那个有点瘦弱和阴郁的少年,有什么事情看起来一笑而过,其实都憋在心里,不说,往死里憋。

  在他印象里,沈玉平才不会初次见面就要人家微信号,因此特地变着法子打探了薛昉的消息——有好有坏,但大多都是正面。毕竟人家也是学生会主席,在老师和学生里都得有个好名声。

  但是男女不忌。

  林罗星提醒沈玉平,就是告诉他,这薛昉男女都谈过,那即使是gay,也肯定是上头那个,别靠近。他沈玉平玩感情说不定被人家兜着圈地骗。

  但是沈玉平这意味深长、云淡风轻的一笑,让薛昉都懵了一瞬间,低声骂道:“你明白什么了?”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沈玉平只道:“别担心,我有分寸。”

  他看着林罗星,也看到他发小浮于外表的担忧——这副生怕他被骗感情的模样,让沈玉平又好笑又有些感怀。他明白林罗星在担心什么,不如说,他明白林罗星眼里的他是什么样子。

  目前在国内,也只有林罗星在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林小少爷说:“你现在在你爸的公司?怎么有时间,现在来学校。”

  沈玉平道:“我爸还在国外,到处跑,我先回来了。”他沉吟片刻,“公司迁地址了……有点偏,我才来不久,之后等人事调动都结束了,带你去参观。”

  林罗星欣然应允,他们一来一回几个回合,也走出了校门。学校门口窄窄的马路人来人往,几乎都是下了课的学生,沈玉平侧身让过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他穿着厚厚的大衣,下摆垂到膝侧,小开叉显得妥帖,衬得一双腿愈发修长笔直。他双手插在外套兜里,脊背挺直,迎上林罗星的打量,温和地弯了下眼角。

  原本想说话的林罗星都被这一笑懵住一瞬间:“……”

  他忍不住,低声叹道:“玉平,你也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沈玉平随意问。

  “变好了,”林罗星真心实意地说,“差点没认出来。”

  沈玉平又笑了起来,他比以前爱笑了。

       林罗星还想感叹一声,下一秒却惊愕一瞬,急急出声道:“小心……!”

  沈玉平:?

  他下意识扭头,就见身边两辆自行车交错而过,一个姑娘像是车龙头没把稳,歪歪斜斜出一道扭曲的线路。眼看着就要撞上旁边那辆车——幸好那车主停得及时,单脚撑地,下意识骂了句“操”,稳稳帮姑娘把住了车。

  轮胎离沈玉平的脚后跟只差十公分不到,他懵然和两位车主,停了半晌,那两人齐齐向他道歉。

  “对不起!!”

  “没事。”沈玉平摆摆手,往前走了两步,正要离开这事故现场,却微微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他心道一声真巧,抬手打了招呼:“你好。”

  正扶着自己自行车的薛昉停了半晌,看着沈玉平,确认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但同时,他又看到了在这人身后的林罗星。

  “……你好。”

  

  从第一次见面到一起吃饭,只需要一次偶遇。

  薛昉出现得很及时,告诉林罗星会议改期了,有个领导临时有事回不来,具体时间待定。

  于是他们在沈玉平润物细无声的暗示下,在校门口一家小店坐下来。叫老板来三份烤冷面,沈玉平揣着手坐在木凳子上。

  林罗星记得他以前有洁癖,拿纸巾把桌子粗粗擦了一遍,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就见薛昉回完消息,问道:“你们是以前的同学?”

  他此时已经记起了沈玉平这个人,虽然在林罗星的生日聚会上,他只窝在了一个小角落里。但薛昉记性好,不脸盲,也记得他们加过微信。

  比起唱歌时候的柔和,薛昉平时看起来冷冷的,话语和行为都很利落,拆了三双筷子递过来,正好迎上沈玉平打量的眼神。他似是察觉到这眼神里的侵略性和探究性,不动声色蹙了蹙眉,微微偏头避开沈玉平的眼神。

  “上大学之前都是,”林罗星说,“哥,一会儿还去行政楼不?说今晚有比赛,一会儿还有彩排。”

  “还得去。”薛昉答道,“老李叫我,一会儿吃完饭就去。”

  他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沈玉平。

  他似是看出来沈玉平并不属于这个学校,甚至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大学。这人身上有一股旁若无人的淡定气质,揣着手坐在木凳子上,就能让人注意到他,若非刻意低调,一定也是个很耀眼的人。

  沈玉平也对薛昉看他的频率很满意,开口:“我下个月租的房子就到期了,到时候准备在这附近买套公寓,可以经常来找你吃饭。”

  这话应是对林罗星说的,但他说的时候眼尾一挑,轻描淡写和薛昉对视一眼,暗示他,以后也来找你吃饭。

  薛昉似乎是收到了暗示,神色略显古怪。

  沈玉平拿出手机晃了晃:“之前加过好友,有空约饭。”

  薛昉应了。

  

  吃完饭,林罗星和薛昉赶回学校里,和沈玉平在学校门口分别。就见这人还是双手插兜,那副温温和和又显得漫不经心的模样,和他们挥手告别,承诺最近空闲时间多,有机会就来学校里。沈玉平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但林罗星似有所感,沈玉平看着A大的校门,眼里闪着不易察觉的留恋。但他不是感情外放的人,即使怀念大学,也转身就走,即刻消失在茫茫学生潮中。

  不说话,不主动,不联系,不说再见,一如当年。

-小楼昨夜-

Chap.1

  沈玉平走进KTV的时候,林罗星已经被一群人簇拥在了中间,明明是他把沈玉平从家里拖来的聚会,此时却不管售后。但沈玉平也不是很在意,他低调环顾了一圈包厢内的场景,就近找了个离门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今天是林罗星的生日,这位林家的小少爷每年生日都会分别在家和朋友之间举办两次聚会,由此可见是个从小被众星拱月的心肝儿。此时也是,包厢里的男男女女有三分之一都是沈玉平不认识的,应该都是林罗星的大学同学。 


  接下来有什么活动? 


  沈玉平又看了一圈,视线终于聚焦在一个男生身上。 


  ...

  沈玉平走进KTV的时候,林罗星已经被一群人簇拥在了中间,明明是他把沈玉平从家里拖来的聚会,此时却不管售后。但沈玉平也不是很在意,他低调环顾了一圈包厢内的场景,就近找了个离门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今天是林罗星的生日,这位林家的小少爷每年生日都会分别在家和朋友之间举办两次聚会,由此可见是个从小被众星拱月的心肝儿。此时也是,包厢里的男男女女有三分之一都是沈玉平不认识的,应该都是林罗星的大学同学。 

 

  接下来有什么活动? 

 

  沈玉平又看了一圈,视线终于聚焦在一个男生身上。 

 

  无怪他,现在包厢里起码二分之一的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那个男生的身上。 

 

  薛昉。 

 

  这是沈玉平从身边的人的讨论声里听到的名字。 

 

  薛昉理了个很精神的寸头,眉目却看起来并不那么锋利,甚至还有几分阳光类型的柔和。沈玉平听到,他是林罗星大学里的院学生会主席。 

 

  看起来并没有很强的气场,却莫名让人扯不开视线。 

 

  沈玉平眨了眨眼,低眉想到,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 

 

  能来今天的聚会的,起码和林小少爷的关系不会太差。借周围人的光,沈玉平两肩后仰,舒舒服服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光明正大地打量起薛昉来。 

 

  男生拿着麦,唱着一首粤语歌,沈玉平分辨了一下,还是陈奕迅的《是但求其爱》,明亮又带着一丝哑的嗓音把这首低沉的情歌唱得缱绻。在小少爷的生日会上短暂地盖过了他的光芒,成为了众人讨论和目光的中心。 

 

  薛昉唱歌的时候眉眼都很温柔,很投入地沉浸在歌里。沈玉平看得仔细,薛昉的眼角有一颗小痣,在忽暗忽明的灯光里若隐若现,却一点也不优柔,只点缀出几分精致。 

 

  “爱七色五味多杂陈” 

 

  “更多灰尘” 

 

  “落入五蕴” 

 

  音乐落下,切换成了下一首充满激情活力的《日不落》,话筒被移交到另一个女生的手里。沈玉平的目光里染上遗憾,追随着薛昉挪了一小段路,看着他拿起茶几上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也坐在了人堆里。 

 

  光暂时隐没了。 

 

   

 

  “玉平,来了啊。”林罗星总算过来了,大男孩过了生日就是二十一岁,但他总带着一股子少年气,笑起来显得腼腆,“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来之前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出来接你。” 

 

  “找得到地方。”沈玉平也笑了,“才三年,没那么生疏。” 

 

  “这回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美国虽然好,但是总是国内更熟悉。”沈玉平意有所指,和林罗星默契对视。他提起自己手里拿着的袋子,“给你的,回去再看吧。” 

 

  “谢了啊。”林罗星跟他说,“这里你一半多应该都认识吧,剩下哪个不认识,我给你介绍介绍?” 

 

  “没事,我自己玩。”沈玉平说,“你应该有人要陪吧?”他的目光移到林罗星身后,一个一直看着他的女生身上,“女朋友?” 

 

  “嗯,”林罗星说,“叫林缘,和我一个姓,缘分的缘。” 

 

  很好的名字。 

 

  沈玉平只在林罗星回到他女朋友身边之前,悄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话。 

 

  林罗星惊讶:“我和他没有特别熟,只能先推给你。” 

 

  “认识认识而已。”沈玉平笑笑。 

 

  他管林罗星要来了薛昉的微信。 

 

  当代大学生,加个微信已经成为很普通的事,更何况薛昉身为学生会会长,列表里的人多得他都认不全,微信完全就是个工作场地。所以沈玉平来加他微信的时候,薛昉看着那个备注“林罗星介绍的”,下意识地就给了通过。通过之后才反应过来,多半是这聚会上的哪个人。 

 

  “沈玉平。”对面很快就来了备注。 

 

  “薛昉。”薛昉随手回了个。 

 

  那之后对面就没回他了,薛昉很快就把这个人抛到了脑后,他对这个人毫无印象,在林罗星之前的社交圈子周围也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他的学业和事务都十分繁忙,根本没有时间注意这个微信小角落。 

 

  一直到圣诞前后,学校在筹备跨年的时候。 

 

   

 

  学校的动漫社筹备新年舞台剧,林罗星也在跟着忙活。他老二次元了,也就这点爱好,在沈玉平来的时候正翻着编剧给的剧本,边看边笑得停不下来。 

 

  “这届的编剧是个人才。”林罗星把手里的剧本展示给沈玉平看。 

 

  沈玉平不懂这些,他也不擅长,他只是在很久之前承诺过要来林罗星的学校看看,现在延迟了三年,却也终于履行了这个承诺。他接过林罗星手里的剧本看了两眼,粗略浏览了,承认是还挺有趣,让他这个不怎么懂情趣的人也有想继续看的欲望。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林罗星说,“走吧,带你逛逛学校。当时你要是不出国,说不定也在这儿读。” 

 

  沈玉平和林罗星是发小,从同一条开裆裤开始穿起,到一个小学、初中,高中的时候他们俩依旧在一个学校,但林罗星选了文科,沈玉平则是纯粹的理科生,才脱离了一个班的命运。 

 

  到高中读了一半,沈玉平出国了,林罗星留在国内,两人身在两国。 

 

  现在沈玉平又回来了,林罗星看他似乎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样子。而沈玉平看林罗星则更加,这小子一直没怎么变,还是那副出门在外会被勒索的小少爷模样。 

 

  他们逛过了学校里十个学院的教学楼,林罗星又带他看了荷花池和野餐草地——A大特地留了一片草地,给学生成群结队野餐用,请了专人打理,所谓“在学校里体会春天的味道”。至于有没有在春天草地上体会特殊的味道,那就另说了。 

 

  最后到图书馆前,林罗星说道:“这里我还没来过几回,很惭愧。” 

 

  沈玉平忍笑拍拍他肩:“这话说错人了,我更不去图书馆。” 

 

  这话说得也不对,他只是在安慰林罗星。沈玉平在美国泡烂了当地的各种书店和图书馆,大多数时候是为了学业和知识,小部分时候则是在里面找各种中国的书,想家。 

 

  他们晃着走出校门,林罗星盯着脚底下的石板路,又看了看沈玉平,突然道:“你上次要薛昉的微信,是想做什么?” 

 

  “怎么了。”沈玉平才想起来有这个人,“后来没联系。” 

 

  “你上次问我要了微信,我才去了解了一下他……”林罗星又看了一眼沈玉平,稍稍压低了声音,“听说他是gay,但是以前也谈过女朋友,所以……你懂吗?” 

 

  沈玉平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知道了。”

-小楼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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