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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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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白泽十

海边断崖的失足(3)

#快新 abo 带球跑(3)


他很绝望,我明白的,我听见了他的吼声,也能想象到此时的他可能绷不住他的扑克脸了,也许他在哭,也许吧


就这样我离开了他五年,带着小家伙去了别的国家,在那里住了五年,当然我还是一名侦探,不过在那里我的名声还没有大到可以惊动远在日本的他


我给小家伙取了个名字,其实也不算吧,只是以我之姓冠你之名而已,黑羽新,我的宝贝儿子,也行不想让人认为他没有父亲吧,所以替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他在找我,一直都在,如我所想的那般,灰原哀替我安排好了一切


我没有删掉他的联系方式,他每天都会通过简讯向‘死去的’工藤新一表示思念和爱意,五年没有中断,如果哪一天他不坚持...

#快新 abo 带球跑(3)


他很绝望,我明白的,我听见了他的吼声,也能想象到此时的他可能绷不住他的扑克脸了,也许他在哭,也许吧


就这样我离开了他五年,带着小家伙去了别的国家,在那里住了五年,当然我还是一名侦探,不过在那里我的名声还没有大到可以惊动远在日本的他


我给小家伙取了个名字,其实也不算吧,只是以我之姓冠你之名而已,黑羽新,我的宝贝儿子,也行不想让人认为他没有父亲吧,所以替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他在找我,一直都在,如我所想的那般,灰原哀替我安排好了一切


我没有删掉他的联系方式,他每天都会通过简讯向‘死去的’工藤新一表示思念和爱意,五年没有中断,如果哪一天他不坚持了,我也许会立刻删掉他的联系方式


我曾经也后悔过,但我没有办法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可最近我破获了一个女明星的案子,她的丈夫拍了一张我和我儿子的照片发布在了网上,很不幸当我意识到出了乱子时,才知道那个女明星是个日本人


黑羽快斗的短信中断了,我…删了他,其实这很冒险,因为如果他继续发送消息,发现我将他删了的话,一定会有所怀疑


但是晚了,当我第二天晚上我喂新吃晚饭时,他利用他怪盗的技巧,打开了我的门


“工藤新一!”


寒白泽十

海边断崖的失足(2)

#快新 abo 带球跑(2)


冷战期间,意外发现自己有孕后,便一直心神不宁


毕竟我们都心知肚明,即使相爱又如何,侦探和怪盗总是相背离的,在表明了心意后,我们还是免不了的会教授


曾经我带来的警察,打伤了他,所有的警察都在欢呼,可我呢?


摇了摇头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当时快斗的眼里仿佛满是失望,仿佛被我抛弃一般…


我需要找一个方式离开他,但不能让身上背负着重任,只有在我这里才能撒撒娇的‘孩子’伤透了心,也许如果‘死’在他眼前,给他留下希望会好一些


我去找了灰原哀,她和那群孩子帮我在海边断崖旁做了机关啊,只要在他面前落下去就行了,她会帮我做完剩下的


是的,在...

#快新 abo 带球跑(2)


冷战期间,意外发现自己有孕后,便一直心神不宁


毕竟我们都心知肚明,即使相爱又如何,侦探和怪盗总是相背离的,在表明了心意后,我们还是免不了的会教授


曾经我带来的警察,打伤了他,所有的警察都在欢呼,可我呢?


摇了摇头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当时快斗的眼里仿佛满是失望,仿佛被我抛弃一般…


我需要找一个方式离开他,但不能让身上背负着重任,只有在我这里才能撒撒娇的‘孩子’伤透了心,也许如果‘死’在他眼前,给他留下希望会好一些


我去找了灰原哀,她和那群孩子帮我在海边断崖旁做了机关啊,只要在他面前落下去就行了,她会帮我做完剩下的


是的,在他从忙干来的那一刻,灰原准备的枪响了,我装作躲子弹的样子,落下了悬崖,宿命的对敌,真心的爱人,怪盗基德,黑羽快斗


再见


寒白泽十

海边断崖的失足(1)

#快新 abo 带球跑 以工藤视角阐述


“不行!决不能让他发现!”


名侦探也会有苦脑的时候啊,比如现在,几天前我发现自己干呕不止,思来想去我发现我怀了自己‘宿敌’兼‘恋人’的孩子


可最近我们陷入了冷战,原因很简单,我希望他可以放下怪盗的身份,这样明面上我就不需要再与他为敌


可他因为某种不能告诉我的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我们吵了一架,可现在,我有了他的孩子,思量一番忽然想起今天是他盗取一颗蓝宝石的日子,那么最后一次与他交锋,然后彻底离开吧


及时赶到了现场“怪盗基德,好久不见”

#快新 abo 带球跑 以工藤视角阐述


“不行!决不能让他发现!”


名侦探也会有苦脑的时候啊,比如现在,几天前我发现自己干呕不止,思来想去我发现我怀了自己‘宿敌’兼‘恋人’的孩子


可最近我们陷入了冷战,原因很简单,我希望他可以放下怪盗的身份,这样明面上我就不需要再与他为敌


可他因为某种不能告诉我的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我们吵了一架,可现在,我有了他的孩子,思量一番忽然想起今天是他盗取一颗蓝宝石的日子,那么最后一次与他交锋,然后彻底离开吧


及时赶到了现场“怪盗基德,好久不见”


西林

无名须记此(中1)

  "今日临行之前,晏某有几句话想对诸位说"晏初正站在千军万马之前,一席黑甲正映着他的气度,只是此刻他刻意隐了隐身为将军的豪气,柔了些声音对底下众将士推心讲。

   这一干人等陪着他纵横了五六载,早已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于这个少年将领,可纵使在这相伴五六余载中,又哪里见过这样的将军啊?看起来似乎是有些脆弱。

   "将军,你讲吧,兄弟们陪你出生入死,早就唯你马首是瞻了"

站在稍微高些的将军微微一笑,视线望向说话的人,便又听见下方将士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呀,对呀",大概是因为军纪严明,所...

  "今日临行之前,晏某有几句话想对诸位说"晏初正站在千军万马之前,一席黑甲正映着他的气度,只是此刻他刻意隐了隐身为将军的豪气,柔了些声音对底下众将士推心讲。

   这一干人等陪着他纵横了五六载,早已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于这个少年将领,可纵使在这相伴五六余载中,又哪里见过这样的将军啊?看起来似乎是有些脆弱。

   "将军,你讲吧,兄弟们陪你出生入死,早就唯你马首是瞻了"

站在稍微高些的将军微微一笑,视线望向说话的人,便又听见下方将士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呀,对呀",大概是因为军纪严明,所以到后来呼喊声便更加齐了,震耳欲聋垂天响。

少年将军心里自当十分触动,他双手合在胸前,以高尧国最高的礼节向众人行了个礼,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缓缓起身。

  "将军,你这是干啥子呀?俺们不懂!"离将军最近的人便是陆牛了,陆牛原来叫阿牛,是少年随手救下的,为人豪爽刚毅,又不拘小节,勇猛非常,被晏初设为监军。

因着晏初私下是十分随和的,所以众将士也没有过多礼节,说话更是随意。

  "大牛你别打岔,让将军先说。"

"好嘞俺知道了,将军你快说吧,兄弟心里这着急的不行,火燎火燎的"

晏初知道大家关心他,这份感激一直在他心底。

他稳稳声音 "今日诸位要征之战,非是必要,而皆由晏某一人之过,实羞对于诸位,余深知诸位肝胆过人,更重义气,然因深知诸位品性,更不忍诸因余之过而丧,余之愧甚矣,幸今生逢诸位,今日诸君可不战,吾一人以赴,以一人之身换诸,吾无悔矣。"

  底下众兄弟沉默了许久,陆牛看着大家沉默,心里有些着急"我可不管什么,你可不能丢下我,我就要和你一起去,反正我这条命你救的,大不了还你是了"

他急得连"俺"都不说了,"俺"还是他调侃他心上人所学的呢,每每那个坚硬的人总可以因为这句话羞的耳红,偏偏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被陆牛的话一激,又陆续有一些人要留下,还有一些人要走,晏初没有派人给了他们事先安排好的银子,让他们原地待命,便领着要留下来的人打算出发了。

  "晏初在此,谢过大家。"

     

      阿隐,为何与我五六载同行的兄弟们可以信我愿与我共赴死路,你我朝夕十余载却始终未能互信,我这兄长,当的可真失败啊!!!

     可兄长这生,确实只是想和小隐一起,只是,兄长怕是要先行一步了。

有点晚晚安!有时间修一下!!!

啦啦啦啦有点忙完了让我康康吧,哈哈哈哈有人吗扣扣扣!

西林

旧瓶新酒(存稿)

 

  “已经五日了,还不打算走吗?”

  顾辞眼底含了点笑意看向他,

  “再等几日吧。”

  “大婶家生活不易,怕是委屈了王爷您。”

  “无妨。”

  忘尘开口似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他打断“与其想怎么让我走,不如想想如何让本王,不把你带走。”他说的玩味,

  果不其然看到忘尘的眸子中带了点惊慌,后来又化作无奈,“没想到这么久,王爷还是如此......任性。”

  “本王自小就明白,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依托自己。”

  “只奈何,得人容易,得心难啊!”忘尘苦涩的答道。

  “不管本王心里是否还有你,毒瞎你眼睛这件事,是你罪有应得,与人无尤。”

  “我明白”明白我不该对...

 

  “已经五日了,还不打算走吗?”

  顾辞眼底含了点笑意看向他,

  “再等几日吧。”

  “大婶家生活不易,怕是委屈了王爷您。”

  “无妨。”

  忘尘开口似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他打断“与其想怎么让我走,不如想想如何让本王,不把你带走。”他说的玩味,

  果不其然看到忘尘的眸子中带了点惊慌,后来又化作无奈,“没想到这么久,王爷还是如此......任性。”

  “本王自小就明白,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依托自己。”

  “只奈何,得人容易,得心难啊!”忘尘苦涩的答道。

  “不管本王心里是否还有你,毒瞎你眼睛这件事,是你罪有应得,与人无尤。”

  “我明白”明白我不该对你痴心妄想。

  “不,你不明白,你罪有应得是一方面,你是我的人又是另一方面,纵然世俗皆以为我冰冷,然这世间,你确确实实是我第一个起了私心想护的,这个世界上有怨有恨,有许多是我们不能想到的,我始终左右不了心。”

  忘尘内心悸动,分离的这几年,他无法忘记他,早些年那些浓情早就深刻在记忆中,他轻易忘不了,

  谁要轻视一个男子如此,“矫情?”

  只是他们不懂痴情人,

  缘来爱恨是刻印在骨子里难以忘却的,

  只因到了深处。

  他沉默。

  “所以,我留下了解药。”

  忘尘震惊的望着他,只是没有焦距的眼眸,

  看不出起伏,

  但顾辞就是感受到了,他笑,

  也只在他面前笑,

  “若我给你解药,你甘心,与我回去吗?”

  他不答,急道“你罔顾圣意,难息众怒,就不怕落得,身败名裂吗?”

  “哪有那样严重。你应该仔细想的是,你是真正做过了那些事,还是另有隐情。”

  “你知道?”忘尘是真的难以自持了。

  顾辞笑而不语,朝他招了招手,

  后来想到他看不见,动了动嘴唇说“过来。”

  忘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走过去,顾辞怕他摔着了在他离自己几步的时候拉了过来撞入自己怀中,

  他扯了他白色的发带,揉了揉他揉软的头发,直到揉乱了才开口。

  “自己想。”

  说完就搂着他倒在了床上

西林

且听(存稿)

 n久之前的稿子惹有人喜欢就继续啦!么么哒!哈哈哈哈

 邱云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手似乎变小了与胖了,肉乎乎的,忽的睁开眼,看着一如往常的屋子,和在眼前,

  肉嘟嘟的小手,倏的睁大眼睛满是惊恐,想坐起身,才又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也小了许多,他想下床去找面铜镜看一看,可木床似乎有些高了,

  于是他手脚并用的努力爬啊爬,就在半只脚刚刚踩到地上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咚一声,邱云便摔在了床下,眼里顷刻布满泪水,他擦擦眼泪转头,

  看见年轻了许多的阿娘,一时有些恍惚,前世阿娘因自己颓废,竟然伤心过度满是白发,他喃喃出声:“阿娘,阿娘”那妇人听了以为他是摔的疼了,

  连忙抱着他心疼的哄...

 n久之前的稿子惹有人喜欢就继续啦!么么哒!哈哈哈哈

 邱云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手似乎变小了与胖了,肉乎乎的,忽的睁开眼,看着一如往常的屋子,和在眼前,

  肉嘟嘟的小手,倏的睁大眼睛满是惊恐,想坐起身,才又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也小了许多,他想下床去找面铜镜看一看,可木床似乎有些高了,

  于是他手脚并用的努力爬啊爬,就在半只脚刚刚踩到地上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咚一声,邱云便摔在了床下,眼里顷刻布满泪水,他擦擦眼泪转头,

  看见年轻了许多的阿娘,一时有些恍惚,前世阿娘因自己颓废,竟然伤心过度满是白发,他喃喃出声:“阿娘,阿娘”那妇人听了以为他是摔的疼了,

  连忙抱着他心疼的哄着“乖乖乖,小阿云不哭,阿娘抱抱就不疼了。”这温声细语,敲碎了邱云的心,他不可置信着,可刚刚痛感实实在在,无一不告诉他,他重生了!!

  他看着记忆中重叠的阿娘,心软的一塌糊涂,并以此立誓,这一世,断不可再为任何人而自甘堕落。

  小邱云用自己肉嘟嘟的小手搂了搂他娘纤细的脖颈,向上挺了挺,把头埋在他娘的怀里。

  “阿云,怎么突然摔下来了?”

  “阿娘,我想下床走走!”

  “你啊!小木床这样高,多危险,摔疼了吧。下次直接喊娘知道了吗?”他娘嗔怪,但里面却夹杂着满满的心疼。

  邱云心里温暖,“嗯!”

  “娘亲,我今年几岁了!”

  他娘奇怪的望他一眼“小阿云再过几天就四岁了!”

  邱云失望的低下了头“这么小阿!”

  他娘点点他的额头“你啊!小小的多可爱啊!”

  “爹爹呢!”

  “你爹爹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了。”话音刚落,就听见很是温润的嗓音“小桑,我回来了!”

  邱云的娘本名雅青桑,是位漂亮的塔娜族姑娘,其他的,邱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爹他娘不说,他也没有问。

  当他看见爹爹的时候,明显的不可置信,他爹这一世怎么这样好看?这还是前世那个落魄的书生吗?

  邱云心里想着,手却已经张开向那个清秀的男子要抱抱,反正这一世自己还小,爹爹这么帅气总要吃点**,他爹看见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抱住了他,邱云啾的一声给了他爹爹一个香吻,让他爹十分开心,他娘说“也不见你亲亲我,也就只和你爹。”小邱云不做他想立马也给他娘脸颊来了一个,惹得他娘脸红。

  忽然一阵轻笑传来,邱云在他爹怀里左右看了看,才发现他爹旁边还有一个小哥哥。

  他爹替他穿上鞋放在地上,拉了那个小哥哥过来,才看见那个小哥哥简直比起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呆了眼,满脑子只听见他爹说这个小哥哥的名字,叫“喻子扶。”其他什么也没听进去,落在喻子扶眼里,觉得小孩有些可爱,子扶笑了笑,揉揉他的头,“乖,叫哥就行。”

  邱云只觉得全身一阵酥软,乖乖的应了好。

台柏烟含凝

罪爱(一发完)

毒枭攻×卧底受

来自一个梦

你们无法想象我看见电梯里那个鬼娃娃被吓醒以后整个人僵住的感觉,超级恐怖!

最近的爆肝,一往而深的本都搁置了,等等我我这两天一定更!

————

钟白踏入电梯门的那一刻,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上当了。

钟白其实是一名卧底警察。十年前,古藤市警方破获一起要案的同时发现涉案医院竟然还在参与贩卖尸体,调查发现购买尸体的是缉毒警盯梢许久的犯罪团伙T组织。

随着线索的深入调查,案情逐渐扑朔迷离,牵涉范围也越来越广,不得已,古藤公安联系缉毒警希望合作调查。出于对犯罪团伙警惕性的考量,最终选出了古藤警校最优秀的十名学生进行卧底培训,由最优者打入内部,其余警察...

毒枭攻×卧底受

来自一个梦

你们无法想象我看见电梯里那个鬼娃娃被吓醒以后整个人僵住的感觉,超级恐怖!

最近的爆肝,一往而深的本都搁置了,等等我我这两天一定更!

————

钟白踏入电梯门的那一刻,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上当了。

钟白其实是一名卧底警察。十年前,古藤市警方破获一起要案的同时发现涉案医院竟然还在参与贩卖尸体,调查发现购买尸体的是缉毒警盯梢许久的犯罪团伙T组织。

随着线索的深入调查,案情逐渐扑朔迷离,牵涉范围也越来越广,不得已,古藤公安联系缉毒警希望合作调查。出于对犯罪团伙警惕性的考量,最终选出了古藤警校最优秀的十名学生进行卧底培训,由最优者打入内部,其余警察进行外围协助。

钟白就是那千分之十、十分之一,可选中他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阳光干净的外表下隐隐带着一股颓丧的感觉,换句话说,就是一股死气。

其实钟白是一个孤儿。在他的记忆中只有爸爸一个亲人,他知道爸爸是一名优秀的警察。可是他四岁的时候,爸爸因为执行公务去世了,他就被送去了孤儿院,后来在警局各种叔叔阿姨们的帮助下完成学业,是警校优秀的学生。

钟白并没有辜负警方的信任!在这十年里,他逐渐成为了T组织的核心人物,也探查到他们买卖尸体的原因,只是这个重大发现刚刚传递出去就被拦截了。

他暴露了。

他的上级曾向他传递过一个消息:他们逐渐掌握了T组织的犯罪证据,可是涉案人员都在一段完整的犯罪过程中或多或少的有过缺席的时刻,这是他们目前无法解答的难题。

可现在电梯里的东西正肆无忌惮的向他着宣告这个问题的答案。

……

“呃…”钟白狼狈的趴在地上,捂着刚刚被拳脚宠幸过的腹部,神色复杂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团伙首领——亓墨。

“怎么?原来是我们为国为民的好公仆啊?要来你提早说一声就好了,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呢?”亓墨蹲下来用手狠狠地拍了拍钟白的脸,肆意嘲弄道,“真是难为你了,啊…还有啊…你现在可是知道我们的秘密了,遗憾的是,你可没办法告诉你们的人了呢…”

是啊,他现在知道了答案,可他已经没有办法向上级传达,而他对于自己的下场也是再清楚不过。

“怎么?我们组织‘眼睛’好看吗?”亓墨勾起钟白的下巴,诡异的笑了一下,“嗯?”

被亓墨称为“眼睛”的东西其实是木质的人形玩偶,就像是三岁孩童那么高,脚上有两个轱辘以供移动,手腕处系着一个氢气球,脸上用黑色和红色的蜡笔分别画了眼睛和嘴。说是眼睛和嘴,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个黑点一条红线。这样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移动起来,真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钟白进入电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啊,至于为什么要叫做“眼睛”,当然是因为它的脑袋上放着一个针孔摄像头。

亓墨站起来朝着钟白的肩膀猛地踹了一脚,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带下去,先关起来。”

被带走的钟白心里却算不上高兴:呵…只是关起来啊…我该庆幸自己走运吗?

亓墨看着身边的机器人,第一次对自己生出一股无名火。转而对着刚刚几个对钟白动手的属下,咆哮道:“都杵在这干什么?!该做什么还要老子一个个教吗?!跟个条子称了十年兄弟都不知道,这会一个个威风的,都给老子滚!”

亓墨在几人哄散之后狠狠用脚踢上了门,巨大的声音向整个工厂的人宣告了老大的心情。

“妈的!艹!”想想刚刚钟白狼狈的模样他就一阵烦躁,可明明是他下令要打的。

亓墨抱着脑袋佝着身子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呵…钟白…好样的…

……

说起来,亓墨第一次见钟白的时候其实不是在工厂里,而是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别怀疑,杀人犯也是要有日常生活的,所有的罪犯没落网前,都和普通人一样。

亓墨是出去逛街的。

那天的钟白穿着最最普通的白衬衣,随便搭着一条黑裤子,看起来干净又阳光。亓墨看到他的时候,他正扶起一个摔倒在地的小女孩,女孩哇哇大哭,而他温柔细心的哄逗着。

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匆匆一瞥,亓墨却对他印象深刻。深刻到即便过了几个月,亓墨还是在组织带来的新人里一眼认出了钟白。

“会缝合吗?”亓墨打量着那一排新人,眼神却时不时的落在钟白身上。

“…会。”

“哦?”亓墨略略吃惊,没想到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但又隐隐的觉得满意,沉声道,“那…”

“你敢杀人吗?”

一排排的小兄弟们低着头不敢应声,但对于钟白来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正当他硬着头皮准备应声时,亓墨率先笑出声。

“逗你们的,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杀人放火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们可不敢做。”

周围的小兄弟只当他是开玩笑,全都松了一口气。可钟白不敢,他可没错过刚才亓墨眼神里的寒意。

T组织的隐藏身份是红酒加工厂,所以最开始钟白只负责运送红酒去各个指定地址。

值得一说的是,这些地址被传递出去之后都进行过查证,不存在任何违法交易,同时也证明钟白并没有足够深入这个组织。

“诶!”亓墨抛给钟白一瓶水,自己也拧开一瓶,靠着运输车抹了一把汗。

“谢了。”

“今天这是第几趟了?”亓墨抖了抖自己的汗衫,喘着问。

“最后一趟。”钟白的胳膊靠在车身上,另一只手把水瓶贴在额头上降温。

天太热了…

“喂!”亓墨帮他锁上仓库门,“要不要来我的分队?”

那时候的亓墨虽然还不是T组织的老大,但是也已经拥有几个心腹伙伴了,是一分队队长。

T组织的权利地位只跟实力挂钩,而这个实力综合很多因素,做事效率是一方面,武力值、狠劲也在考量范围中。上位者怎么可能纯良?

“咳…”亓墨擦了擦嘴角的血,坐在地上咳了咳。

“艹!妈的!三队的人疯了吗?!”

“抢功也不是这么抢的吧!”

“这他妈胳膊肘都快往外拐折了吧!”

一队的成员灰头土脸,纷纷抱怨。

一块冰凉的帕子从天而降,整个糊在亓墨额头的淤青上。

“嘶…”亓墨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干嘛,不冰敷你想当ET吗?”钟白坐在他身边,捏着冰袋继续往他脑袋上怼。

“你就不能轻点吗!”亓墨一边吐槽,一边夺过冰袋,自己上手,末了还不忘给钟白一记白眼。

“嗯?我以为你不疼呢…”钟白明显是又气又笑的状态,“要不是几个兄弟拉着,我看你已经要荣登极乐了。”

“谁说的!”亓墨嘴硬,强撑着辩解,他可不想在钟白面前显露弱势,“我就是想把东西抢回来而已。”

“我看你傻逼吧,怎么的?抢回来就算你的了?东西是谁拿回来的T不知道吗?”钟白翻了个大白眼,“打从一开始我们就在人三队的陷阱里,你倒好,跳坑里了还不算,非得自己动手埋,你还给人一条龙服务上了?!上赶着作死!”

最后一句话彻彻底底惹毛了亓墨,他狠狠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而周围的小弟看形势不对早溜了,此时真是一个劝架的人都没有。

“怎么?我说的不对?”钟白一边起身,一边斜睨他一眼。

“对!怎么不对!”亓墨猛地站起,一把抓住面无表情准备离开的钟白,把人狠狠拽到墙边。

本来钟白都往前走了两步,又被抓住手腕扯了回来。那人用的劲儿实在有点大,他后退的瞬间又控制不了惯性的牵引,后背撞上实物的同时,后脑勺也发出“咚”的一声。

两个人的怒火瞬间就熄了,仿佛一盆水兜头浇上了一把燃烧的火堆,猝不及防,连烟都没反应过来该出场了的那种迅速。

为什么呢?因为两个人都懵了。

一个是被撞懵的。

一个是被吓懵的。

两个一脸懵的人在对方的脸上也看到了同样懵的情绪,就这么对视了几秒,莫名其妙的,两个人都笑出了声。

“给老子起开!”钟白笑骂,拨开亓墨,又重新坐回地上。

亓墨过去摸了摸钟白刚被撞到的后脑,也沉声笑:“完了完了,到时候咱俩一个前脑门肿,一个后脑勺肿,可没法见人了…”

“不对吧,你刚刚话可还没说完…”钟白托着脑袋,“来来来,你要说啥我听着来。”

“哈?”亓墨憋着笑,“我说啥了?我说你说的都对啊,真的。”

“我去你的吧…”

这事后来怎么解决的,亓墨和钟白都不记得了。反正他俩一遇到事就是个吵,而且吵着吵着就不记得是为了什么开始的,那既然不记得了,也就不吵了。

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且这俩人在T组织里是出了名的形影不离,可亓墨这种从小就生活在组织残酷制度下的孩子,即便有意与人相处都未必完全付出真心。

所以最开始的亓墨即便是向钟白发出了邀请,但并没有就立刻全身心的信任钟白。要说真正打破屏障的是不久之后,组织交由一队负责的一个运送毒品的任务。

那次的任务切切实实的要了亓墨和钟白的半条命。当时执行任务的是亓墨和他队里的扛把子,岂料送到一半被警察给截胡了,跟他一起来的兄弟被当场击毙,而他在附近的山里躲了四五天才等到组织来救援的人。

来的可不就是是钟白么。

“还以为被抛弃了呢…”亓墨啃着钟白带来的馒头,平静的说。

“呵…你可是组织的一员大将,T怎么不得救你啊?”钟白找了个好靠的地儿,稳稳的躺下,“休息一下,我们晚上走。”

“你找得到路吗?”亓墨随口一问。

钟白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说屁的废话,不然我来送人头吗?”

啧…钟小刀…

回去之后,亓墨才知道钟白是付出多大的代价救得他。组织的货丢在他手上,手下的人死在他身边,这样冷血的组织、这样冷血的T怎么可能还会付出人力救他?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明令禁止一队的队员进行个人营救行动。

除了一队的兄弟们,其余剩下的全是竞争对手。亓墨回不来了,余下几个队的成员忙着庆祝都来不及。救?那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没人去,那就是直接推亓墨去死,所以钟白就提着气和组织硬刚。

他和组织立了不平等条约:组织不干预钟白的营救,但只能是钟白一个人去救,如果回不来就当全死在任务里了,可一旦回来,钟白就要为冒犯组织而受惩罚。

八十鞭子打下去,钟白差点没直接收拾东西去阎王爷那上班。

“钟小刀,你傻吗?”亓墨后来给钟白上药的时候问,“值得吗?”

“少给老子肉麻…”钟白虚弱的喘口气,“货是一队负责的,我们撇的开吗…你他娘的死在条子手下…算是痛快…烂摊子都给我们…想得到美…”

看着钟白没有一块好肉的后背,亓墨心疼的眼眶泛红,还要硬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呵…一队队长的位子就这么苦吗?你选鞭子也不选它?”

“你自己的队,你自己管去,老子才不替你操这份心…”钟白的声音越说越小,亓墨这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从这以后亓墨就变了,变的更狠辣更不近人情,像只炸了毛的刺猬一样遇人就扎,他铸起的铜墙铁壁无人能进,除了一队那些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们,除了钟白。

亓墨担任T组织的核心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亓墨几乎干掉了所有的竞争对手,五队争锋一队独大,而那个曾经坑害过他们的三队队长最后死的简直不能太惨。

饶是亓墨手段决绝到这般地步,可在庆功结束之后,他抱着钟白,第一次失落的跟没有吃到糖孩子一样。

“我从小在组织里长大,本来以为当了T就可以随心所欲,现在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不过,我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做到最好。”

“说的跟谁架着刀逼你一样,当老大不是你的梦想吗?”钟白翻着白眼吐槽。

“是啊,可最早是因为当了老大可以随便打人…”亓墨低笑出声。

钟白也笑着说:“我啊,最早是想当警察…后来因为我爸去世了,就不怎么想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亓墨大笑,“你可是做的绝,不仅放弃了警察,还索性当了罪犯呢…”

“是啊…既然做了,就还是做好吧…”钟白若有所思的叹道,眼神中闪烁的是看不懂的情绪,“不知道他老人家到时候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何必用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束缚自己呢,”亓墨摆了摆手,“人死了就是死了,那都是后人臆想出来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也是我教训我家老头,谁让他们!谁让他们…呵…算了,我也不在意了…”

“是啊,身前哪管身后事,等什么时候下去了再说吧…”钟白又叹了口气。

“哎我说~小白你别老叹气啊…”觉得话题越跑越偏的亓墨伸出了罪恶的手,慢慢向着钟白那蓬松又柔软的头发移动。

啪——打掉。

“!!!”钟白满脸惊愕和拒绝,“艹!小白是个什么鬼称呼?!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吧!”

“爱称嘛~小白~”亓墨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一爪子摁在钟白的脑阔上,露出大灰狼般得逞的笑。

你他妈的叫狗呢?!

钟白像个僵尸一般缓慢的转头,看着两人胳膊之间不可逆的差距,面无表情的反击道:“怎么着?大黑?”

谁还不是个狗咋滴?

“额?”亓墨完全没料想过自己的名字还能进行这样的衍生,一时语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亓墨站在小黑屋外边,看着房间被拷住的钟白,困惑的表情仿佛是想不通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真相就是,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问题。

“为什么?钟白,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你?”亓墨走到钟白面前,掰过他的下巴,凝视着他的眼睛。

“呵…是我啊…你预备怎么办呢?”钟白扯了扯嘴角,疲惫的轻笑。

“我不知道。”亓墨垂眸。

“别不知道啊…”钟白自嘲,带着挑衅的口吻,“你不是最不能忍受背叛和凌辱吗?可是我从最开始接近你就是背叛!你…呃!”

亓墨狠狠地扼住了钟白的脖子,眼里全是不容置疑的危险:“别试图激怒我吧,我说。”

“咳…”钟白就着咳嗽,喘了一大口气,“你来不就是想了断嘛…给你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岂非太便宜?”亓墨向前一步,两手都撑着墙,贴近钟白,压抑着低声问,“你为了救我被组织鞭打的事情我猜你也忘不了…”

“…”

“那次,到底是因为什么?”亓墨手捏成拳,爆起的青筋全都在昭示着那人的压抑着的情感,“是因为要救我?还是因为你的任务?”

钟白缓缓的笑出声,淡然的开口反问道:“你觉得呢?”

亓墨喘起粗气,他知道,但他不想认。

“不止如此啊…”钟白叹道,“你后来就没想过,你的运输路线为什么会被泄露,那是T亲自下达的任务,绝密性可想可知…我又为什么能带你逃脱,警察围山而我却随意进出…我去救你,只是因为我有想要传达出去的信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

话语戛然而止。钟白的眼睛蓦然瞪大,满心的惊愕,所有的疑问都被堵住了,是的,堵住了。

亓墨吻住了他。

亓墨的吻很温柔很粗暴,像是恨不得把他撕碎。正当钟白整个人都快跟不上的时候,亓墨的节奏突然变了,暴虐变成了温柔,侵略变成了小心,攻城略地变成了温柔虔诚,疾风暴雨变成了和煦春风。

钟白开始挣扎,他努力的想推开亓墨,拷在手上的大铁链子“哗哗”作响,然而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就被亓墨纂住了手腕,牢牢的摁的墙上。

这下完了,唯一还算有点活动范围的手也被控制住了,真真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行…

真的不行…

钟白被亲的头晕眼花,一口气都喘不完就被下一波攻势打断,大脑缺氧到整个人眼前一片黑,感觉随时都要因为喘不上气而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正当钟白深陷泥潭而浑身无力、腿脚发软的快要倒下去时,亓墨终于放过了他。

钟白像个在沙滩上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剧烈的抖动,能呼吸的感觉可真是太好了!尽管他还没离开亓墨的桎梏。

也幸亏亓墨还没放开他,实不相瞒,他此时还能看上去笔挺的立着,都是靠亓墨对他的支撑。

“咝…”疼…钟白麻木又迟钝的想。

什么东西啃我?哦,还是那颗熟悉的脑袋。

亓墨这次是凑上去咬钟白的嘴角的,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到连他自己的唇都沾上了钟白的血。

“你可真狠心啊…”亓墨侧目望着钟白,随即后退一步,放开了箍着钟白的双手。

这下钟白是没有依靠了,失去支撑的他整个人就贴着墙滑了下去,只剩手上的铁链还在尽职尽责的拉扯着他,手腕因为重力的原因都瞬间红了一圈。

“钟白,我不干了…”亓墨用居高临下的姿势掩盖着他声音的颤抖,“你不是相信你的同伴吗?那我们来赌一赌,看他们能不能把你带走…”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虚、越来越远,钟白眯着眼仰望着他,很费劲的辨认也不知道亓墨在说什么,索性放弃了,这口气一松,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钟警官…”

日了狗了,谁他娘的吵老子睡觉…

“钟警官…”

阿西,闭嘴吧…

“钟警官…”

钟白被这个声音扰的不厌其烦,只想在这人的天灵盖上反手一劈。

这一用力,钟白就醒了,刚恢复感观的他被铺天盖地的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激的翻了一个白眼。

“钟警官,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旁边的小警员咋咋呼呼。

“我…”钟白刚一开口又被自己干涩的声音吓了一跳,“咳…”

“钟警官,您可吓死我了…您刚才直抽抽…您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没事没事,您听我说就行…”然后这个小警员在完全没人应和的状态下,自行开启了讲故事的模式。

钟白的消息一直没能传递出来,表示安全的信号上级也没接到,所以警方通过外围人员收集零散消息,以此推断出钟白可能暴露的现状,在具有一定犯罪证据和充足警力的条件下,古藤市警方决定制定策略,抓捕和营救行动同时开展。

从计划部署到行动结束,基本上是花了一周左右的时间,钟白是在第三天的时候被人从小黑屋里救出来的,之后就一直在医院躺尸。

警方在工厂里抓捕四十余人,搜出的毒品数不胜数,T组织和医院的交易真相也得到解答——以尸体做伪装来运送毒品。

絮絮叨叨的小警员终于被钟白打发走了,他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照在身上也觉得暖烘烘的。

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太阳了?

得有十年了吧。

可让钟白挂心的是——亓墨跑了。

四十多个人独独少了亓墨。

“钟白同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上级领导这么对他说。

可是他怎么知道亓墨会去哪?世界这么大…

“你最想去哪啊?”

……

“世界这么大,你最想去哪啊?”亓墨穿着一队的队服在寒风中把钟白拉的更靠近自己一点。

“哈…”钟白搓了搓手,“临祈吧。”

“为什么?”

“因为不冷?”

亓墨失笑:“这么朴素?”末了又认真想了想,“我本来是最想去长虹来着,现在怎么办?”

钟白暗搓搓的又往亓墨身边凑了凑:“什么怎么办?”

“没什么,不如这样…”亓墨挑眉,“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听谁的。”

“我不。”钟白一边腹诽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一边把手揣的更紧。

“不行,快点,和我猜拳。”亓墨直接伸手去抓他。

钟白一个闪身:“我出石头!”

亓墨一愣,随即笑道:“哪有这样的,意义呢?”

“切,怎么?你就说你是想输还是想赢吧…”

亓墨把钟白的手从衣服兜里拽出来塞进自己怀里,笑着吐槽:“不是钟白你属刀的吗咋这么扎呢…”

“扎你个大头鬼!我这叫直白好嘛…”

……

从回忆里艰难抽身的钟白暗了眸,晦涩沙哑的开口说道:“临祈…有可能在临祈…”

临祈市和古藤市相距甚远,还来得及!

领导大手一挥:“立刻和临祈市警方取得联系,对临祈周边各地也进行严密布控,目标人物一经出现,马上实施抓捕。”然后关切的转向钟白,“钟白同志,你辛苦了,这次的行动就交给我们,你安心休养。”

“不,无论如何,请让我参与。”

钟白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是被打了一顿又关了几天,躺了这么些天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领导起先是不同意的,但经不住钟白的一再坚持,而且确实如钟白所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亓墨。

那就去吧。

钟白到的时候,临祈市警方和古藤市各部门领导已经布控四天四夜了,临祈市警方甚至已经对抓捕行动失去了信心。

本来就耽误了一周多的时间,现在又找了四天也不见人,能跑说不定早跑了好嘛!

“我来负责。”钟白请命。

“你可以吗?”领导有些担忧。

“没问题。”

“那好,注意身体。”随即宣布,“从现在开始,钟白为负责人,一切调度都服从钟白的指挥。”

“是。”众人应下。

钟白上前一步:“在火车站、汽车站、机场等客运站布控,其余负责地毯式搜索的兄弟们可以撤了。”

“什么?”临祈市警方产生质疑。

“撤掉搜索?那还有什么好抓的!”

“这么找都找不到,现在不找了不就更抓不到了嘛!”

“就是!跟放他走了有什么区别!”

“那请问你们地毯式搜索了五天有什么用吗?抓到人了吗?找到线索了吗?既然这么久了都没有,之后也不会有的。”钟白沉了一口气:“而且,我不会让他走的,他也走不了。”

众人静默,他们或许知道这么做没有什么用,可就是觉得不做点什么,就好像什么也抓不住了。

“大家不需要加班加点,只需要对我说的那几个地方特别留意一下,散会吧。”

钟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晃悠出来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现在正是中午十二点,孩子们放学的时候。

成群结队的学生们从钟白眼前走过去,墨绿色育才高中的校服映在他的眼底。

思绪又不受控制的飘远了…

……

“小白!你要的箱子!”亓墨拎着一个空箱子走进工厂。

“啊?”钟白站蹲在楼梯口,拍了拍手上收拾东西沾上的灰,“你放这。”

亓墨顺手拿起放在地上的信息单,看着收件人:“张fa,谁啊?”

钟白一脸茫然,大大的眼睛更大的疑惑:“谁?你再说一遍?”

亓墨也满脸问号,指着寄件单的收件人姓名,但上面赫然就写着大大的“张笺”。

钟白整张脸都垮了,一掌拍到亓墨的大脑门上:“你他妈是文盲吗?!”恨铁不成钢的敲着单子上的名字,“张笺,jian。”

“咳…”亓墨四下瞟了瞟,“笺笺笺…那个…这是谁啊?”

“我姨,小时候在她家住过两年,她挺疼我的,原先也在这边住,前几年搬去我表哥那边养老去了…”钟白把一盒盒整装的茶叶放进包裹,“我姨就喜欢这儿的茶叶,所以我时不时就寄给它一些,自己喝送人什么的都挺好…”

亓墨清清嗓子点点头,正准备掉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钟白阴森森的开口,“话说,你他么能多看点书吗,别一天天的净丢脸成么?亓文盲?”

亓墨立刻转身换上一副可怜吧唧的表情:“我从小在组织长大,学的都是怎么打人、怎么偷抢,又没有人教我学这些,T更不会让我上学…我…”

“闭嘴!”钟白抄起手边的茶叶罐子就飞了过去,“学学学!教教教!直说吧,你想从几年级开始?”

“你教我?”亓墨惊喜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说尼玛的废话呢…还不拿着我的茶叶滚过来…”

……

“噗嗤…”

“嗯?”钟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直接回忆着回忆着就笑出了声。或许以为他是个精神病,周围的学生都绕着他走。

“艹…”钟白低声咒骂了一句,掉头就走:真是不争气啊钟白,你活的还能有点追求吗?别天天的跟丢了魂一样行不行啊!亏你还是个警察呢…

一步…

两步…

三步…

不是…等会儿!

猛地回头,看着混在熙熙攘攘学生中的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形。

钟白极力忍耐着想要口吐芬芳的欲望慢慢走过去,一方面是想要锤爆这个臭撒币的狗头,一方面又害怕把人吓走。

亓墨其实早就看见他了,就像是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哦不,是他单方面见钟白,钟白那个傻子没有发现有人看他。

钟白出神的时候,他在想:这傻子楞啥呢…

钟白笑出声的时候,他在想:果然是个傻子…

钟白掉头走的时候,他在想:我这么大个人都看不了么…

等钟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才低着头抿着嘴笑了。

“你故意的。”钟白停在距离亓墨四五米的地方。

明明上次亓墨还说了什么“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你救走”之类的话…

“噗…被你发现了…”亓墨笑道,完全没有一点身为通缉犯的自觉。

“为什么放了我?”

“其实也不算放了你,毕竟…呵…他们还是找到你了嘛…”亓墨扬起头,“我走不走的不就是这两天的事嘛…”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身份不对劲了吧…”钟白的声音有点闷,“什么时候?”

“张笺…”亓墨坦然,“我顺着那条线去查了查,发现完全符合你说的那些,可是越对我就越觉得不对…你说这找谁说理去啊?”

“…除了说你能忍我还能说什么…”

“那你不给我解个密?”

“其实没什么,就是代表我安全罢了,”钟白立领的长款风衣被吹起好看的弧度,“大到包裹小到信件,我总会加一些绿色的东西证明我的状态。”

“哈?就这样?”

“十年的卧底你以为好当呢?万一被发现我不英年早逝么?”钟白一如既往怼了回去,说完才觉得不合时宜,怔怔然住了嘴。

“为什么选择到这来?”钟白开启一个新回合。

“因为想来。”

“为什么?”钟白追问。

“大概…因为不冷吧…”亓墨叹道。

一个月前的亓墨要是这么说,钟白绝对会怼回去,然后让他说人话,现在的钟白就只能怅然若失的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打算?”

亓墨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哎呦我的妈呦…钟白,怎么回去以后你反而傻了呢?我能有什么打算我都被你碰个正着了…哈哈哈…”

钟白终于从这句话里终于听出了一丝丝难过、失望和嘲讽,甚至还带着一点怨恨,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有些揪疼。

“那跟我走吧。”

“我不去,”亓墨擦了擦笑出眼角的泪,叹了口气,“去了又能怎么样?是直接死还是关到死?”

“…”

“唉…反正去不去的差别不大,不如…”亓墨一挑眉,“你杀了我啊?”

“你他妈…”钟白正准备开口再说点什么,被身后的呼声打断了。

“钟警官!”

钟白回头一撇,正是临祈市局的几位便衣警察赶来了。

此时正午过半,学校大门都暂时关闭了,本来教学区不甚繁华,如今更是一个绝佳的抓捕地点,当然,是在不发生意外的前提下。

谁的高中没有几个默默留到最后才走的好学生呢?

钟白回个头的瞬间,就听见身后熟悉的一声“咔哒”,是枪抵上什么东西的声音。

再回身。亓墨怀里俨然就多了一个戴着眼镜的高中男生,那孩子一脸茫然无措,又惊又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救…”那孩子怯怯的发出一个声音。

其实高中的男孩子不至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就被制服,问题就是这一般最后走的学生都是些不聪明不跳脱不捣蛋一心只知道学习的小透明,平常就呆呆的,这会自然也反应不及。

“钟白,我说过的,”亓墨整个人都躲在那学生后面,邪邪的勾了勾嘴角,“不管什么我都会做到最好,那既然当了通缉犯,罪名不怕多一条。”

“你疯了么!你他妈哪来的枪!给我撂下!”钟白厉声。

“我好歹也是T,有枪不正常吗?”亓墨的语调波澜不惊,手上的枪却又是狠狠一抵。

“你他么…”钟白猛地又忍回去,“你听我说,孩子们读书不容易,你也知道的!你先放了他…我们…我来当人质行吗?!”

“钟警官!”身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市局警察赶来了。

“闭嘴!”钟白喝道。

“你是警察,我不要。”亓墨拒绝的干脆。

“我没有枪!”钟白急了。他连来临祈市都是领导特批,而且为了不让他过多参与都迟迟没有重新给他配枪。

他眼看着那个小男生脸都吓白了,这耽误下去别出什么事才好,心理都要有阴影了吧。

钟白扯下自己的风衣外套,又转了个身,以此示意自己没有撒谎,又补充道:“我近战又打不过你,你怕什么?”

“好吧,那你过来。”

钟白举着双手慢慢移动过去。

亓墨速度很快的在学生背后完成了人质的替换。

趁着对面的警察将注意力分散到那个高中生的身上,亓墨将身体紧贴着钟白的后背:“那个孩子…有点像你…”

钟白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没人看到他脸上的情绪:“是么?”

“右眼下边都有一颗痣,很好看…”

亓墨话音未落,钟白却突然发力,一手抓着亓墨勒着他的胳膊,一手反手搂着亓墨的脖子,使劲把他往前推,借着这股劲想要更换两个人的位置。

换是换成功了,但是两人姿势极度扭曲,属于互相紧扣关节,谁松谁死的状态。

“钟白!你他妈的…”亓墨握着枪的右手一直使力。

钟白甚至没有心力去对话,一直努力想压制住亓墨,可钟白的力气真的敌不过亓墨。

亓墨已经快要挣开钟白了!

钟白眼睁睁的看着亓墨对抗着他的力气,一点一点的把枪口重新对准对面。

他瞄的谁?钟白无法确定。

但他绝对不能让亓墨得逞。

那怎么办?

钟白一边暗暗咬着牙使劲,一边逼迫自己看清局势:对面几个警察护着高中生离开,几个持枪与他们对立,可他与亓墨拧成一团,对面的兄弟们根本不敢轻易开枪,可现在的局面就是如此胶着,亓墨非死不可。

拼了!!!

砰——

一声枪响,倒了俩人。

亓墨挣开钟白想要对着警察的方向开枪,可钟白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咬牙一跺脚的就憋出一股劲猛地将枪口转向亓墨自己的胸膛。

“你疯了么…你也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

子弹击穿了亓墨,也击倒了钟白。

我们什么时候能坦然的相处啊?

大约下辈子吧…

那你的心上什么时候才能有我啊?

早就有了呀…

倒在血泊中的钟白几乎听见了两个灵魂的声音。

那个学生还好吗?

学校今天得停课吧?

这些警察回去怎么跟领导交代呀?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钟白努力眨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可是怎么都看不清。

那就算了吧…

钟白的手缓缓落下,在他对面躺着的赫然就是亓墨。

亓墨从来没想过钟白会选择这种方式、跟他一起和世界诀别,他从来没有想钟白死。他从小在T组织长大,接触的都是黑暗面,钟白像是突然照进深渊的一束光,但仅仅是就他的世界而言,因为他也看得出来,这束光的背后也有自己的深渊,他也想成为钟白的光,可当他知道钟白的深渊是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后来亓墨是真的累了,和钟白在一起的越久,他越觉得自卑,因为在意所以在意,他不断泄露更多线索更多罪证给警方,还主动招惹了钟白,一边找死,一边想让钟白记住他。

可就算是死,他也只想死在钟白手里。

远处的树荫下,一只长相凶残的大黑狗冲着灌木丛吠了几声,像是对陌生气味的不满和驱逐,可转眼间便见到一只乖萌的小拉布拉多钻了出来,通体奶白,可爱的紧。那小奶狗欢脱的在灌木丛里窜来窜去,很快就沾了一身泥。在大黑狗的叫声中,蹒跚的跟上去,依偎在它身边,乖顺的蹭了蹭。

就这样,一黑一白在无人的街道上慢慢走远了。

————

感谢阅读!

我知道bug很多,但我真的尽力啦!

西林

且听(存稿)

n久的存稿惹哈哈哈哈哈哈!

  前尘小独白:

  我姓黎,名邱云,大家都唤我为阿云,我还有一个好兄弟,是我在学堂认识的,他姓柳,名子辛。

  刚刚认识那会,我们的关系非常的要好,恰好我们两家仅仅隔着一条街,因此我们总是在一起玩闹,他家是我们吴月有名的望族,

  而我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人家,所以我十分珍惜这份友情,然而在相识的第二年,因着我只是稍稍聪慧的头脑,在学堂深受夫子青睐,我们开始....渐渐疏远,后来我们就只剩“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了,那一段时

  间算得我人生中的一个昏暗阶段,所以我非常渴望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陪着我,去度过苦厄,但终归妄想,所以当后来戚子出现的时候,我才...

n久的存稿惹哈哈哈哈哈哈!

  前尘小独白:

  我姓黎,名邱云,大家都唤我为阿云,我还有一个好兄弟,是我在学堂认识的,他姓柳,名子辛。

  刚刚认识那会,我们的关系非常的要好,恰好我们两家仅仅隔着一条街,因此我们总是在一起玩闹,他家是我们吴月有名的望族,

  而我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人家,所以我十分珍惜这份友情,然而在相识的第二年,因着我只是稍稍聪慧的头脑,在学堂深受夫子青睐,我们开始....渐渐疏远,后来我们就只剩“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了,那一段时

  间算得我人生中的一个昏暗阶段,所以我非常渴望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陪着我,去度过苦厄,但终归妄想,所以当后来戚子出现的时候,我才会那么无措,那么,沉醉。

  却不想终究是一个人的一场局,囚禁了两个人。

  我一直对子辛怀有希望,会否因为当日情分有片刻心软,或者,能及早回头是岸,然而是我错了。

  那年三月,我二人同时遇到了风戚子,戚子家境不好,却很努力,戚子有很大的志向,与我不谋而合,起码,我认为是这样的,于是我对他倾了心。

  爱情使人昏聩麻木,坠入爱河的我自甘堕落,最终竟失了自我,他贪求子辛家财利禄,便弃了我,也怪我,本就知当世同性之爱本为禁忌,又怎敢奢望他与我这样一个无名无势之人长相厮守。

  以至于我颓靡至终,才无意听得他二人言语,这一切无非柳子辛所设之局,我去质问他们:“我已落魄如此究竟有什么值得如此?”才知道他无法释怀当初学堂我压他一头,便教戚子吸引于我,从此自甘落魄,一蹶不振。

  若重来一次,愿不要再遇到他们二人。

西林

旧瓶新酒(存稿)

   真的是超级早之前的存稿惹)

  那年夜半时分,微凉的小山坡上,他邂逅了这一生注定与他痴缠的人,迎着漫地的韦陀,花开一现,也许,这一生一世,便是注定为他了。

  他还记得那人,一席黑衣,在花海中被月光衬的熠熠生辉,这世间,怕是再也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他曾以为,这辈子,无论如何他们是走不到一起去,隔着身份,隔着世俗,更隔着时空的阻隔,

  却不知,今时今日伤他最深,又难以忘怀的,还是他。

  "忘尘哥哥,你,又是在想以前的事情吗?"泾卿眨着大大的眼睛,略带迷惑的问他。

  泾卿姓柳,是越安城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她的父亲是个大夫,三年前...

   真的是超级早之前的存稿惹)

  那年夜半时分,微凉的小山坡上,他邂逅了这一生注定与他痴缠的人,迎着漫地的韦陀,花开一现,也许,这一生一世,便是注定为他了。

  他还记得那人,一席黑衣,在花海中被月光衬的熠熠生辉,这世间,怕是再也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他曾以为,这辈子,无论如何他们是走不到一起去,隔着身份,隔着世俗,更隔着时空的阻隔,

  却不知,今时今日伤他最深,又难以忘怀的,还是他。

  "忘尘哥哥,你,又是在想以前的事情吗?"泾卿眨着大大的眼睛,略带迷惑的问他。

  泾卿姓柳,是越安城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她的父亲是个大夫,三年前在山上采药时遇见满是血的他,小姑娘硬是求了他爹半天,这才捡了忘尘回来。

  忘尘对此一直都很是感激,虽然他现在两眼看不见了,却使他更敏感的感觉到女孩的善意。

  忘尘对女孩宽慰一笑,不想她太过担心"是啊!想忘记都忘不了!"

  "很难受的事情吗?"

  "现在可以很平静的接受了。"

  泾卿眼睛一亮,她问了这个问题三年,每次都是沉默,这一次,终于是有答案了!她心底有些开心,但也有些心疼,

  是什么事情,才需要用这么久的时间去平静啊!

  她不去追问发生了什么,"忘尘哥我们回去吧,娘亲说不定都做好了饭等着了!"只是语气中喜悦难以掩饰。

  忘尘勾起唇角,他听着小姑娘的话,思量着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本就是两种不同的人,就没必要,强牵扯在一起了吧!

  他抓紧了小姑娘的衣袂,跟着她走,两个人的身影融在了月色中,他恍惚想起,好像又快到了当时初遇的日子。

  泾卿拉着他的手走进门口,柳父柳母看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二人双双对视了一番,招呼二人,"你们回来的刚刚好,老婆子刚刚把饭菜备好,还想着是不是小丫头又去疯了,正准备出去寻呢!"

  语气中满是慈爱。

  小丫头泾卿不同意了"哪有,哪有,人家哪有疯!"

  "泾儿最听话了,今天很耐心的陪我看完了日落。"

  那夫妻二人又对视了一眼,

  "是娘误会你了,快来吃饭吧!一会凉了可要生病的。"

  "不是有爹妙手回春吗!泾儿才不怕呢!"

  他爹被她夸的都忍不住红了脸,宠溺的瞪她一眼。

  一顿饭吃的好不热闹。

  晚上,

  夫妻二人商量着,

  "我看风小子靠得住,泾儿跟着他,也算是个可靠的托付。"刘大夫捋了捋胡须,皱着眉头。

  "我看也行,他们俩感情这么好,泾儿也开心。"

  柳大夫长叹一声"就是....就是风小子这眼睛,将来怎么养活泾儿啊!"

  她问他"就没办法了吗?"

  柳大夫叹了半天的气"风小子那眼睛分明是被毒瞎的,他自个儿不愿意承认,我也不好说什么,怪只怪自己学艺不精,解不了那毒!"

  "我这还有些积蓄,省着点也够他俩过下半辈子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就别瞎操心了,说不定哪一天,风小子眼睛就好了呢!"

  真真的,哪一天,风忘尘的眼睛的确是好了,只不过那时早已物是人非。

  第二天早上,柳大夫起了个大早去医馆,既然已经想好女儿的后半生,自然也要好好琢磨女婿的眼睛,搬了一大堆医书研究。

  柳大夫走在路上,清晨的街上比较宁静,他刚巧跟几个认识的摊主打过招呼,寒暄几句,刚刚要离开就听见一伙人围在一起,谈论这世间无二的无双公子。

  但是这内容,怎么听都觉得难以置信!

  无双公子要来越安城?

  怎么可能,且不说他行事向来诡秘,行影无踪的,怎么可能被你们提前知道,再说,也不可能来越安城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啊!还这样招摇。

  旁边也有一个小哥提出了质疑,只听那人说"诶,你们是不知道,前几天琼安出了场命案,好像是跟无双公子有关,公子似乎是想找什么人,但找没找见就不知道了,我小姑子的舅舅的儿子在琼安县衙当差,公子在哪落脚,有幸见过公子一面,我也是听他说的。"

  柳大夫想,这无双公子的朋友铭远公子的医术是极好的,若是能给风小子看上一眼,那眼睛说不定....

  就算不让铭远公子看,无双公子身上随便一种灵药也应该有大用的!

  只是人家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公子,自己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能求的动?

  柳大夫第一次生出无力感,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向医馆去,街上这时人渐渐多了起来,认识柳大夫的都跟着打招呼,

  柳大夫平时行医乡里,给穷人看病时更是分文不取,在城中颇具好名,只可惜,他救的了别人,

  谁能救的了他呢?

  他又长叹一口气,造化弄人啊!

  这边柳大夫半只脚踏入医馆,就被后面急匆匆跑来的人儿抓住衣裳,他回头一看,“泾儿?”

  只见泾卿喘着粗气,脸因跑的太快而微微发红"爹爹,爹爹,你快回家看看吧。"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柳大夫心里抖了下,生出些不安出来。

  "没,没,娘亲和忘尘哥都没事。"

  柳大夫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那是出了什么事?"

  "爹爹你先跟我走着吧,我路上慢慢跟你说。"

  柳大夫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像往常一样去山脚采集赤霞草,然后看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我急忙给他止血,却发现,发现呜呜呜怎么都止不住"小姑娘都急哭了,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连最基本的止血都不会。

  柳大夫是听懂了,安慰着女儿"别哭别哭,不是你的错,想必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导致血流不止,他人现在何处?"

  "忘尘哥哥也这么说,那个人现在在家!"

  等二人赶回去,忘尘已经替那人止住了血,

  他抬头朝着柳大夫的方向,无奈的道"小丫头又哭了吧?婶婶刚刚去给她做了点好吃的,我去看看。"

  柳大夫点点头,过去扶他。

  "他的血止住了?"

  "嗯,可能是体质特殊些,寻常量的药草不是很管用。"

  柳大夫点点头,忘尘对他说"您不用扶了,我自己可以,先给他看看吧!"

  柳大夫拍了拍他,"嗯,小心点。"

  忘尘笑笑,然后两手前伸摸索着,

  他的两眼空洞无神,可里面分明埋藏了以前的种种不凡,柳大夫看他走路的样子,心下瑟缩,有些心酸,

  若这小子不是眼睛有障,必定是不俗的。

  可却不知,尽管失明了如何?若非他不愿,又怎会甘心平庸余生。

  柳大夫转眼,看床上之人,

  之前已经用清水为他擦洗了脸上的污浊,

  此刻一袭染血的白衣,

  竟然,

  如此惊艳。

  门外,泾卿坐在门口闷闷不乐,她时不时用手轻抚着石缝中的小野花和小野草,或者捡起一两颗石子丢远。

  "生气了?"忘尘问他。

  "没有!"她有些别扭,非常快的回答道,说完又转过头看着忘尘"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凉。"

  他轻笑了下,笑声温润,柔声"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小丫头知道他说的谁,闷闷道"我还能为谁这么生气。诶"她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忽而又转过身,忿忿道"你说,我怎么就对他心动了呢?"

  "他明明,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纨绔,明明所有人都说他是最多情的,明明所有人,都忌惮着他的权与势。"

  她有些哽咽。

  他问她"那你呢?你怎么认为?"

  她说"我....其实,在不知道他身份之前我就心动了,虽然他有时坏坏的,可是我亲眼看见他救过贫民窟的奶奶,虽然大家都说他身边的人很多,可我知道,他至今都没有和他们,那个过......虽然,大家都说他就是个靠家里的富公子,可我知道,他也是学富五车的,每字每句,后来,我竟然分的出真真假假。"

  她笑,回忆就在她脸上,幸福与苦涩在其中跳跃,来来回回,斗来斗去,竟不知,胜者为谁?

  她是真的动心了,

  牵扯到了情,却涉不到爱。

  忘尘说"那你..是在气什么?"

  忽而她用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悄悄说"我前天,前天看见有一个男的抱住他了!"

  忘尘的瞳孔微缩,有些紧张,他平复下语气问她"那你,你怎样看?"

  "看什么?"小丫头含泪的眼睛看他

  "两个男人.."

  "嗯,我想想"

  忘尘有些紧张。

  "我不反对呀,我觉得喜欢就在一起啊!你看现在我喜欢付君蔚都这样了,若用异样的眼光看待那些人,那那些人岂不是要痛苦死!"

  忘尘松了口气,朝她感激一笑,只是她没有感觉出来。

  "想法很独特。"

  "那是,本姑娘是谁!不过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也轻松了许多,我看的很开的哦!忘尘哥,本姑娘要追求他!"

  "好啊!我支持你。"

  二人坐在小石阶上,前面是一条寂静的街道,周围两排柳树,正迎风葳蕤。

  "忘尘哥,里面的那个男子还有可能救活吗?"

  "我帮他止住了血,应该会的,对了,你知道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白色呀!怎么了?"

  "没,没事。"幸好不是他,他可是从未穿过白色的,不是他。

  他隐隐有些失落,被他强压下去。

  他警告自己不许想了,是自己要离开的,

  既然离开了,就好好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吧。

  不要再计较以前了。

  如今,自己叫风忘尘,不再是风无华了。

  午时,柳婶做好了饭菜,本来是四个人的量,如今又要添一口,柳婶有点发愁,越安不比琼安那些县,是盛世下难得的贫困县,每年除了交租子外,就没有多少剩余了。

  这也是当初忘尘为什么往这里走的原因,只是没想到....

  虽然愁,但毕竟都是些善良的人,柳大夫又是医师,学医本就为救人,所以愁自己也咽了,只是委屈了柳婶的肚子。

  "婶婶不用给我添太多,我饭量不大。"忘尘掂着手里的碗,无奈道。

  他知道婶婶家并不富裕,也想让她们为着点自己。

  "吃吧吃吧,小伙子就是要多吃点"柳婶心疼他,每次都挑许多好的给他,有时候好不容易能吃上鱼啊肉啊,都挑给他了。

  估计是因为他的眼睛吧。

  所以这份恩情忘尘一直记在心里。

  "你先吃,我进去叫老头子。"

  "我和婶婶一起吧。"

  柳婶点点头。

  柳婶给床上的那个人挑了些饭菜端进去,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只是从忘尘进去,便感受到了一道视线,只不过一瞬而已。

  错觉吗?

  他有些沮丧。

  "公子醒了?刚好老婆子做了些饭菜,公子趁热吃。"

  那人面容冷峻,虽是好看,但彻骨的寒气也向你袭来,这是他对所有陌生人的态度。

  很多年前只偶尔对某个人才鲜有人气。

  "谢谢。"

  柳婶一怔,"没事,没事,都是应该做的。"

  她有点受不了年轻人的冰冷"那啥,公子您慢用,我们,这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的衣服一看就是上等的料子,柳婶也不希望自家惹上什么祸。

  她拉着忘尘的手想走,却奈何"婶婶您先走吧,我...等下就来。"

  "这...."

  "无妨的,没事儿。"他拍了拍她的手安慰。

  柳婶担心的看着他"那有什么事叫一声。"

  他点头。

  等柳婶出去后,他才摸索着向窗那边走去。

  那人趁他走近时一把拉了他在自己身上,他把他圈在怀里,一只手禁锢着他,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下颌。

  忘尘想反抗的,但又怎是他的对手。

  他从未赢过他,在任何方面。

  只听男子清冷的声音传来,透着丝丝嘲讽"真瞎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听男人嘲讽的语气,忘尘心里还是很难过。

  那人却笑了起来"呵.刚刚以为不是我?是不是很失落啊!我的小无华。"

  但是他的眼里却布满冰霜,风无华一抬眼,虽然看不到,但可以感受到这透骨的凉意,直直,要冰冻他的心。他不否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忘不了他。

  "嗯?"

  无华瑟缩着,有点想逃避,但是那在他下颌的手却越来越紧,他极力稳住声线说"无华已经死了,伴随着他的双眼,一起永坠黑暗。现在在你眼前的,只是风忘尘而已。"

  "忘尘。"男人重复几遍这个名字,略带思索" 想忘掉我?不可能。"说完便欺身吻了他。

  这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忘尘贪恋,可又必须拒绝。

  他蛮横的推开他,释然的说道"无华本身是不后悔和你在一起的,可现在我是忘尘,有他的三年经历和在乎的人,他会后悔的,会退缩的,阿辞。所以,我们不如就此,一别两宽吧。"

  顾辞一怔,继而用一只手勾画着他的轮廓,这张脸三年不见,多了些粗糙,尤其那双眼空洞无神,再不是以前只看着他就满目欢喜了,他对他流露出复杂的眼神"我说过,要你离开,不可能。"

  就算是恨着,也不要,放你离开。

  "那便,如此吧。"

  无论三年也好,三十年也好,他想,他都不会真正放下,他还是想在他的旁边,无边苦痛也比一人相思要好的多。

  起码,他还在。

  其实也只有无华知道,那个人曾经的温润如玉,以及如今冷酷下的狠厉以及侠骨柔情。

  因为他面前的他,总是最真实的他。

  顾辞曾经说过"无论以后我变成如何,只有你看到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

  他从不违背这个承诺。

  所以即便伤他最深,也不掩饰。

摇光

花园洋房

花园洋房

        也许生活本来就有奇迹。比之于地球末日,火山爆发,外星人入侵和生化危机而言,她从癌症中重生简直是个微小而现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她从一栋花园洋房中醒来,从周身的管子中坐起。这真是个好地方。是的,暖粉的墙配上淡蓝的被单,像是一场春风和煦的恋爱。更胜于像一个病房。

        这个洋房是妈妈留给她的。

   ...

花园洋房

        也许生活本来就有奇迹。比之于地球末日,火山爆发,外星人入侵和生化危机而言,她从癌症中重生简直是个微小而现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她从一栋花园洋房中醒来,从周身的管子中坐起。这真是个好地方。是的,暖粉的墙配上淡蓝的被单,像是一场春风和煦的恋爱。更胜于像一个病房。

        这个洋房是妈妈留给她的。

        而她却用来做了个梦。

        这梦太长太长,以至于超脱了地点,超脱了时间,超脱了生死。

        “井小姐,您醒了?!”

        小丁?

        她莫不是在说笑。她醒了?这一定是梦。

        “井小姐,那我去给张医生打电话为您检查身体。您稍等。”

        这梦做的。也未免太真实了些。

        井言愣了愣,试着坐起来。

        可能是太久没动过了,手脚都微微有些麻,却也不至于太过,就像和二十五伏的电流微微接触。真是大梦一场。

        她恍恍惚惚的坐在床头,当下应该是八九点钟,不知是春天还是秋天,晨光被半拉着的百叶窗分成一缕一缕的,温温柔柔的撒进来。

        这晨光,真像她被查出脑癌的那天。

        古人早就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井言压根儿就没恨过周一恒。大凡有一丝希望的方法他都陪她试过了。难以避免的,她断断续续开始有昏迷的迹象,他也渐渐开始唤不醒她。也许不辞而别,或许是最好的安排,也是对彼此的一种谅解。他陪她走过一段人生是彼此的幸运,但不能因为她的苦难,就成为毁掉彼此的包袱。

        他还年轻,有远大的前程,和一望无边的未来。

        她现在只剩一张病床了。

        周一恒也算足够义气,将她送到这里来。她再没见过他,可他留下了小丁和小华。她们俩轮流守着她,小丁和小华是他请来的人,可他与她,终是再无纠葛。

        周一恒是个还算业界良心的律师。她两年前在刚刚患癌时便在他那儿留下了一份遗嘱,洋房便由辛遇改建作一座孤儿院,除去医药费用剩下的存款卡折留给隋安,隋安会帮她照顾爸爸。她的一部奥迪车和从前住的房子全部留给周一恒,算作是他对她照顾的一份报酬。她相信周一恒的人品,他对她没了希望,也就少了份感情。所以……她对他呢?

        她不知道。在她听到小丁和小华闲谈,说他放弃她的时候,她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但她当时也没有精力去思虑这些杂事。这些天来,她总是恍恍惚惚的,好像醒着,又好像没有,大多时候都是没有感觉的。在生死面前,感情总显得苍白无力。可她现在竟然苏醒来了。

        “井言——”隋安匆匆跑来,小丁紧随其后。这一幕太恍惚,背景音总是嘈杂的惊呼声和各种医学仪器的碰撞声。真是太久太久都没看见隋安了。每次看见她,她都想着问问她最近好吗?

        可她在自己生命飞速流逝的时候,连抬抬手、张张口的力气都没有。隋安,认识她的时候,她俩还都很年轻。也许不能叫年轻,可能别称是幼稚。她出事的时候,隋安还在念她的医学博士,哭着喊着要把她治好。

        怎么能够呢,她还是个连实习证都挂不上身的学生。那么多的专家医生都治不好的绝症,誓言怎么能够越过生死去呢?

        她也曾立下誓言,许与山海。

        许的是什么呢?望见山海,是远方与她的梦想,跨越山海,是一路的不易与甘愿,山海返程,是家与床的温暖。回想起这些,真的恍若隔世,好一场梦。

        可她竟然醒了,真是个奇迹。或者也许,她还没醒。

        其实她希望永远永远都别醒过来的。

        梦里面有她的小时候。那个时候,妈妈还在,爸爸也还没调离X市,她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日子小康又稳定。餐桌上的牛奶前,爸爸边她的头边给她的算数作业签字,午饭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阿姨老师盛的,幼儿园放学妈妈又是匆匆忙忙来接的她,然后她们去了妈妈的办公室,里面有很多很多总是忙忙的叔叔阿姨,在一片翻卷宗的声音中,妈妈时不时拿着砖红色的座机开始“喂您好”。她呢,在桌子角角的地方画她的手抄报。

        这样多好。

        阳光散在桌子角角上。

        “阿言......”隋安声音在颤抖。实习医生是给一周一天假的,今天休班,她仅是单纯的过来看看,帮她收拾收拾东西,想在最后她再陪陪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撞上她醒的时候。

        小丁聪明,打了医生的电话之后,想着她是医生,就叫她过来看看。可她是个实习医生,见过的病例少之又少,她没想到井言能自发坐起来,她不能判断其他的,可井言的面色确实好了不少。

        她的老师看过井言的病例,说她目前的情况,脑瘤压迫神经,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迹象,每一天的清醒时间几乎没有,基本丧失对外意识。生命的最后时刻会在睡梦中过去。

        “我……”太长时间没说过话了,嗓音开始嘶哑。“我……”

        “阿言。”隋安赶忙上前,拿棉签给井言沾了沾嘴。“阿言你不要急,想要什么慢慢来,我听着呢。”隋安递了笔和纸给她。井言抓了抓,手还是没多大力气,但还是抓住了。隋安其实心下一紧,可能,恐怕是回光返照。

        “我…”井言又试着说话,还是不能够,隋安意料之中的,井言已经失声了。井言拿起笔,颤颤巍巍的写下一个“爸”字。隋安看着纸赶忙说“挺好的挺好的,叔叔还不知道你的事情,他还是以为你被外派到法国工作呢。”

        “隋隋。”井言看懂隋安的眼神了。

        回光返照了么,事情果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她原以为,还以为。

        她以为什么呢?日子会重新开始过吗?她以为的日子是什么样呢?

        妈妈不会再回来了,这样也好,爸爸...... 他也不想再看见我了吧。毕竟有一个“学术作弊”的女儿不算什么光荣的事,更何况,他还是P大的校长。

        说来也好笑,“名誉”比女儿重要。不过也是,自古就有名节大于天一说,更别说,这是在学术界。她当初就不该给马范范讲思路,她那种连论文都不怎么看得懂的人,呵。

        可她真的很想他。

        头好痛。

        就这样结束了吗?

        “阿隋,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后事就麻烦你了。我的父亲,也麻烦你照顾了。人这一生真的很短暂,我的前半部分人生都奔波在求学和所谓’上进’的路上,胡适先生说,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我想,不论外界如何评判我,我还是那个我。曾经我也愤慨过,凭什么善良的人得不到善终。从妈妈到我自己。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当生命的重量压在我的肩膀的时候,我冥冥中感受到,光明之所以被推崇敬仰,是因为周围都是茫茫的黑暗一片。也许对与错,世人的认识根本没那么重要,我就算被当做学术作弊又如何?解释不清的事情之所以解释不清,来自于人们先入为主的判断。而这份先入为主恰恰源自于人们对道德沦丧行为的憎恶之至。

        我不在乎名利与虚无的荣光,可爸爸在乎,我不能让她在爱与正义中纠结,比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奈,我更愿意他一辈子活在对我的失望和对科学的无限信仰上。

        我的离去未尝不是好事,对大家都是一种解放。花开花落,自有其时。阿隋,我欠你很多,我们之间纠纠葛葛打打闹闹十多年,我今后仍然要欠你的。我感谢你,但无以言表。

        你和一恒不一样。你是我的闺蜜,死党,甚至可以说是姐妹。而他,他有他的康庄大道要走。我不是不难受,我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我抓不住他了,再也。

        是我自己与他有缘无分吧,隋隋,不要怪他,他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不能为我的离去负责任。劝劝他吧,齐葛是个好姑娘。我只是他生命的过客,扭伤了脚踝也不必他为我停下来。这个季节,玉兰初谢,梨花开得漫山遍野,家乡有黄灿灿的油菜花。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年的鸢尾可看,可我希望,你们能带着我的故事稳稳当当的走下去。阿隋,答应我,好好的。也告诉辛遇,要她好好的。

        山水一程,三生有幸

        大梦一场,平安喜乐。

        以上。

                                                                           阿言

                                                                      写于初春”

西林

人生若只如初见(8)存稿

    村长很快就来到了虎子家,原来虎子没有做活去,而是拉了村长过来,

  刚刚许戈背身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他腰间的玉佩,上面刻有姚字,这是独属于姚林的字体,

  他看这人的气度,和熟悉的模样,

  十年前那场祭祀活动几乎全村人都来了,他自然也是有记忆的。

  当年的村长已经逝世三年了,新任村长是一个五十岁的老人,老人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老村长在世的时候就同他说过,当年那个年轻人会再次回来的。

  如今真的应验了,他回来了。

  当老人见到他第一眼时,便知道他们没有选错人,少年眼中带着正义,即便里面夹杂着狂傲不羁,那些都会在迟暮时最终被岁月...

    村长很快就来到了虎子家,原来虎子没有做活去,而是拉了村长过来,

  刚刚许戈背身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他腰间的玉佩,上面刻有姚字,这是独属于姚林的字体,

  他看这人的气度,和熟悉的模样,

  十年前那场祭祀活动几乎全村人都来了,他自然也是有记忆的。

  当年的村长已经逝世三年了,新任村长是一个五十岁的老人,老人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老村长在世的时候就同他说过,当年那个年轻人会再次回来的。

  如今真的应验了,他回来了。

  当老人见到他第一眼时,便知道他们没有选错人,少年眼中带着正义,即便里面夹杂着狂傲不羁,那些都会在迟暮时最终被岁月抹平。

  他一时有些激动,当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姚林因此想要暂时迁移别处,但是有一部分人不愿外迁,他们深深爱着那片土地,

  另一部分则是想迁的,他们觉得活下去才是姚林的希望,

  现在姚林的主体便是当时留守姚林的,昔年姚林人民即使在战火与饥荒中都不曾想要放弃自己的家乡,后来这止微帝登基之时多次嘉赏,希望全天下效仿,以此忠于家国。

  村长的脸上深埋着岁月留下的沟壑,微微抖动的嘴角难掩看见许戈的激动,

  “你终于又回来了。“

  许戈除了刚刚开始有些惊讶之外都表情淡淡,连着最开始的惊讶也藏在眼底。

  多年来岁月磨折,宠辱不惊。

  大抵,是岁月终究给他的这一份礼物,葬送了一段本应甜美的爱情,

  一段锥心的路走了又走看不见尽头,似乎下一段就到了黄泉水终换来白首不见。

  村长自言自语“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他激动的撑着竹竿颤抖

  “老村长也该瞑目了。“

  “你知道我会回来?“

  福源向来神秘,其间诡秘他也说不上来,许多事合乎情理又似乎不合理,却时机恰好。

  当真世外仙人做派。

  老人仍旧自说自话,只是手掌已伸向许戈,他的枯槁的手抓住他的手臂,

  许戈感受到那手心传来阵阵凉意,

  “老村长等你好久啦,他已经不在了。他唯一牵挂的就是那批留下的姚林人怎么样,我们这群人啊,已经在这里生了根,走不动啦!

  “

  许戈把近些年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他们。

  “他们还好就行啦,我们没有什么牵挂啦,能帮他们的就到这里了。“

  老人摸着胡须撑着竹竿便向外走去,众人拦不住,

  他嘴里重复着“没有什么了。“

  竟然有种释然的感觉。

  忽然,他转头朝着他们

  “记住,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啦,我们这群人就在这里走不动喽,不想招惹外面的是非,走之前,你去给许鸠磕个头,把腰间玉佩还给他,你如今已经是姚林王了,也不需要了。“

  老人顺着一口气说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南忆看着虎子,虎子朝她摇摇头,老一辈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知道太多,福源的传承之法就是这样。

  等他知道了所有大概得成老头子吧,大概也是抖抖抖脑袋不灵光啥心思也没有了吧。

  

ps:有点稍早的存稿惹!完了应该会修吧!如果有时间的话嘿嘿么么哒

西林

无名须记此(上)

   昔年,曾有人握着一张方巾,颓秃至此不忍割舍,他本是一届好儿郎,得上天垂拂,生来便不凡,眉间数点寒芒化开来,终成那年鹊桥下孤身孑然的人间客,无所归处。

   那年灯火正好,他好不易登这高台看一回烟火,于一夕亮色中眉眼稍稍褪去了疲色,那双向来寒冷的眸子此刻竟弯了弯,眉角是苍翠欲滴,更是万花开野,他想,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这样一身轻松的看烟火,也是第一次尝到为人的滋味。

   远处万家烛火辉映,笼里的火正亮,抬头是夜空星美,眷人眼目,以后若是一直如是,想来也是极好的。

那日他在城楼上望了一夜,后夜渐渐飘了些雪来,他揽衣侧目拂过衣上雪...

   昔年,曾有人握着一张方巾,颓秃至此不忍割舍,他本是一届好儿郎,得上天垂拂,生来便不凡,眉间数点寒芒化开来,终成那年鹊桥下孤身孑然的人间客,无所归处。

   那年灯火正好,他好不易登这高台看一回烟火,于一夕亮色中眉眼稍稍褪去了疲色,那双向来寒冷的眸子此刻竟弯了弯,眉角是苍翠欲滴,更是万花开野,他想,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这样一身轻松的看烟火,也是第一次尝到为人的滋味。

   远处万家烛火辉映,笼里的火正亮,抬头是夜空星美,眷人眼目,以后若是一直如是,想来也是极好的。

那日他在城楼上望了一夜,后夜渐渐飘了些雪来,他揽衣侧目拂过衣上雪花,忧郁从中溢出,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苍狼星宿,素白的手面覆上伤痕,在雪里隐隐作痛,他用坚忍的眉淡了这些伤痕,未来或许是要马革裹尸,埋骨黄沙,然而这一身壮骨,已被年月碎了几折,早早夭在了此夜,即便重归于野,心有所惧,又怎能胜?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为失败的一回,素来以谋略著称的他也失算了一次,他在雪夜立了一夜,饮了一晚的霜雪,几欲挣扎在这茫茫天地间,但天方白时,他还是起身而立,动了动僵硬的腿,眉间复现那些冰冷,恋恋不舍于是想长留,可怎奈何,自己身兼有的责任,从一出生,便加在身上的本责,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偏偏要义无反顾。

    是了,他要去赴那场约了,好不容易想要爽约一次,此刻,竟也实现不了。且需,陪了性命,又能止行一步吗?

"兄长,我今后,便与你生生世世,死亦不休,纵为厉鬼无所遁,也要将你扒皮碎骨,难解我恨。"

   他成全了别人很多次,可世人,谁又能成全他一次?

"兄长,小隐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嗯。"

槐双
其实写这篇文,有点原因也是因...

      其实写这篇文,有点原因也是因为前几天ss的那个问题,可能秦霄贤最后选择自己了断也有点这个原因吧,但原文里没有写出来。可是从后来他选择死亡时候的对比可以看出他觉得现实跟梦里的不同有一点就是姑娘们理不理智。所以说,这也算是一个点吧。
    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想写这种生离死别的文啦有点小虐吧,还是有不足。谢谢您各位吧,喜欢的小红心小蓝手戳一戳,么么哒。
    希望文里提到的老师都能越来越好!

      其实写这篇文,有点原因也是因为前几天ss的那个问题,可能秦霄贤最后选择自己了断也有点这个原因吧,但原文里没有写出来。可是从后来他选择死亡时候的对比可以看出他觉得现实跟梦里的不同有一点就是姑娘们理不理智。所以说,这也算是一个点吧。
    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想写这种生离死别的文啦有点小虐吧,还是有不足。谢谢您各位吧,喜欢的小红心小蓝手戳一戳,么么哒。
    希望文里提到的老师都能越来越好!

沙 夢 | 砂のお城

#推文#纸飞机 作者:潭石

文案:
初遇,5岁的汤君赫视6岁的杨煊为英雄,心甘情愿做他的小跟屁虫。
杨煊:“纸飞机有12种折法,不知道吧?我来教你。”
十年后,17岁的汤君赫以弟弟的身份住到了杨煊家里,
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尚未消弭,两个少年短兵相接,争锋相对。

“先陷进去的那个人会输,我早就知道,但我乐意。”

一晃又一个十年过去,28岁的汤君赫与29岁的杨煊意外重逢,
是物是人非事事休还是物非人是景长留?

同处黑暗里的两个人,谁也成不了谁的光。
那就一起走吧,一起寻找光。

王子骑白马
月亮不见啦
还有猫咪总是追着尾巴有多傻
小时候的记忆好无价
——林忆莲《纸飞机》

一个渣男导致了两个女人的不幸婚姻,
把这种关系延续到...

文案:
初遇,5岁的汤君赫视6岁的杨煊为英雄,心甘情愿做他的小跟屁虫。
杨煊:“纸飞机有12种折法,不知道吧?我来教你。”
十年后,17岁的汤君赫以弟弟的身份住到了杨煊家里,
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尚未消弭,两个少年短兵相接,争锋相对。

“先陷进去的那个人会输,我早就知道,但我乐意。”

一晃又一个十年过去,28岁的汤君赫与29岁的杨煊意外重逢,
是物是人非事事休还是物非人是景长留?

同处黑暗里的两个人,谁也成不了谁的光。
那就一起走吧,一起寻找光。

王子骑白马
月亮不见啦
还有猫咪总是追着尾巴有多傻
小时候的记忆好无价
——林忆莲《纸飞机》

一个渣男导致了两个女人的不幸婚姻,
把这种关系延续到下一代,只会增添更多的不幸。

哥哥以为弟弟的母亲是小三,
破坏了他原本幸福的家庭,选择用“教坏”弟弟报复她。

弟弟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小三,
一辈子也没有接受和原谅父亲,面对哥哥自卑又憧憬。

人们总是有办法能刚好做出对他们来说最坏的选择。

就像弟弟的妈妈当初明知道选择留下孩子就是在当小三,还是选择了放弃引产;
就像哥哥明知道弟弟的想法还是选择了默认和不拒绝。

只有弟弟是最纯粹的,他的世界只保留了妈妈和哥哥,
可是哥哥选择放开弟弟的手,
因为爱所以不愿让弟弟不受到舆论伤害,
因为爱所以让弟弟在没有自己的世界成长。
最后也是因为爱,
他终于在十年后,在弟弟孑然一身时又回到了弟弟的身边。

这是一篇骨科文,
就算有《妄咎》珠玉在前,这篇也丝毫没有逊色。
比起前者,这篇虐心程度相对较低,属于糖里藏着玻璃渣那种。
作者文笔很好,叙事清晰,节奏适中,走肾走心看的舒服,
比起甜到腻的小甜饼,还是喜欢这样酸甜苦辣咸都有的。

话说长佩改版也一年了吧,
希望不要像晋江越来越水,越来越低龄化。

岁如故(骚话王)

这就是生活

#腐向慎入#可配合“幻昼”一起食用


 


我和他在高中相遇。


那个时候,我们怀着青春梦想,就像天边的朝阳,每天都是充满信心。


我和他的故事在学校里被传为佳话。我是一个考的上名牌的学霸,他是体育系大神。


因为我们经常一起玩,有的时候他会摸我的头,喝我的水,还跟我睡同一张床。


被女生们传着传着,我感觉和他有那么回事了。


渐渐的,我感觉我的生活有了他的一部分。


买早饭的时候,我总会记得给他带一份,我知道他起的晚,又会不吃早饭。


他打球的时候,我总会给他送毛巾递水。


他笑笑,摸摸我的头:你老是给我给我送水,都没女生愿意给我送了。...

#腐向慎入#可配合“幻昼”一起食用


 


我和他在高中相遇。


那个时候,我们怀着青春梦想,就像天边的朝阳,每天都是充满信心。


我和他的故事在学校里被传为佳话。我是一个考的上名牌的学霸,他是体育系大神。


因为我们经常一起玩,有的时候他会摸我的头,喝我的水,还跟我睡同一张床。


被女生们传着传着,我感觉和他有那么回事了。


渐渐的,我感觉我的生活有了他的一部分。


买早饭的时候,我总会记得给他带一份,我知道他起的晚,又会不吃早饭。


他打球的时候,我总会给他送毛巾递水。


他笑笑,摸摸我的头:你老是给我给我送水,都没女生愿意给我送了。


我:可乐要么?


他:要。


这样愉快的时光很快就会过去。


我们快高三了,要制定人生目标了。有的同学以后想出国留学,有的想经商,有的想做官。


我问他:你要干嘛去?


他犹豫了一下:你想做什么呢?


我靠在草地上:我么,考个清华,上个北大,找个好工作,娶个漂亮老婆,生一堆孩子。


他叹了口气:我考不上这么好的大学。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人各有志,你要是做了国家运动员那多好啊!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大概五秒,他挪开了视线,起身走了。


我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他在高三那年,出国走了。


教室的那个角落空了。


我的心也缺了一块。


他永远不知道我在他走的那天哭成什么样子。凌晨一点,我走在马路上,那天的风很冷,刺骨。


我缩了缩,按紧风衣。


后来啊,我没上清华,也没上北大。


我成为了一名飞行员。


我的父母没说什么,只是在我去部队的那天,流了泪,叮嘱我要照顾自己。


我知道,男人不能轻易流泪,我咬着牙,每天都认真完成部队的训练。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全是淤青,训练到缺氧的感觉。


我退役之后,由于表现出色,就去开民航。


我快三十了,女朋友都还没着落,不是我差劲人家看不上我,而是我在等他先结婚,他的朋友圈最近都没有动过了。


我们开了同学会,他来了。


那天宴会结束后,我站在门口抽烟。


他走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说:你不声不响走的那天。


他:你为什么这么晚都还不结婚。


我:你不也没结婚?


他看看我:不是说了上清华北大么。


我:你不也没做运动员了么。


他笑笑,接了我一支烟抽了起来。


他:这就是生活,跟我们最初想的都不一样。


最后,我说我要回去了。


他站在我身后,冲我喊了一句:你愿意跟我去荷兰吗!荷兰支持我们!


我愣住了。


他接着说:在荷兰,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买一个小房子,种一片花草,如果你想有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我转身,说话都是颤抖的,我知道我哭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我们可以领结婚证,可以在那儿生活,没有人会来干涉我们,不会有人嘲笑侮辱我们!


我掩面,转身要跑。我在前面跑啊跑,他在后面追啊追,就像曾经的我们。


他终于还是追上了我,我知道我放了水,我知道这么做也许会让家人寒心。


但是,人生只有一次,我为自己而活,不为其他,我深爱的人,11年后回到了我的身边。


他坐在我驾驶的飞机里,我们开往荷兰,这是我最后一次开民航。


我爱他,仅此而已。


 


 


释

我愿孤身拥抱黑暗,只为许你一世光明BE(一)

#失踪人口回归#


#肯定没有人想我#


#开始,这篇是凌肖的#


BE(一)


古籍有载


“若要抹去世人关于汝的记忆,并重创未来,唯有在伤遍爱汝之人后,用全身鲜血,献祭于父母坟前,方可达成,不可有一丝动摇之意,不可有一丝后悔之心。”



终于回来了,尽管是最后一次。


我望着屋内熟悉的摆设,红了眼眶。


明明在三个月前,我还是我,他们还是他们。


可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我摇摇头,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细心地感受屋内的每一束阳光,呼吸每一口空气。


我甚至能记起每一次做饭时,有人穿着Kitty猫的围裙,在温暖的蒸汽中冲我微笑;...

#失踪人口回归#


#肯定没有人想我#


#开始,这篇是凌肖的#


BE(一)


古籍有载


“若要抹去世人关于汝的记忆,并重创未来,唯有在伤遍爱汝之人后,用全身鲜血,献祭于父母坟前,方可达成,不可有一丝动摇之意,不可有一丝后悔之心。”



终于回来了,尽管是最后一次。


我望着屋内熟悉的摆设,红了眼眶。


明明在三个月前,我还是我,他们还是他们。


可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我摇摇头,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细心地感受屋内的每一束阳光,呼吸每一口空气。


我甚至能记起每一次做饭时,有人穿着Kitty猫的围裙,在温暖的蒸汽中冲我微笑;


有人教我调可乐,尽管我喝不惯,可是和他一起喝,总是甜的;


有人在我熬夜做策划案时,为我热一杯牛奶……


太多太多了……


算了,我至少拥有过,不是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泪慢慢地流下来,流进了我冰封的心,


“哟,Queen怎么在这里呀?”


一个吊儿郎当的从身后传来,我冷笑一声,


“有何贵干?凌,肖”


我迅速拭去泪痕,勉强勾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高高在上的Queen也会哭?难道是那个叫泽锦的抛弃你了?”


他一脸嘲讽,摇着杯中的可乐。那气泡不断地冒出,不知是在嘲笑谁的无知。


“哎,凌肖,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不错啊,是我小瞧你了。”


我拍了拍手,阳光愈发的刺眼,他眼底的失望亦然。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伤害所有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很开心吗?!”


他将可乐狠狠地丢在一旁,双手狠狠抓住我的胳膊,琥珀色眼眸中似乎有着泪的影子,眼眶发红,不停颤抖的双肩暴露了这位坚强少年的脆弱。


我想抱住他,可是我不能。

我只能把他,他们,推得越来越远。


“凌,肖,不要忘记你是谁,也不要忘记我的目的,是毁了这个世界。”


我直视他的双眼,冷漠到。


“可是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很善良,你很阳光,你会为了维护这个世界去努力、去奋斗,你会被小小的事情感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变了……”


他试图在我眼中找到一丝往日的痕迹,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了,声音已经哽咽,可他仍然不放开我。


“凌肖,放开!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


我转移了目光,望着地上冒泡的可乐,一字一句道。


他还是不放手,似乎手抓着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放!”


少年的倔强让我心中充满了酸涩,可我只能硬着心肠,闭上眼,


“滚”


少年眼中的光熄灭了,一点一点地失去了光彩,手慢慢地松了下来,不忍,却动用evol离开了。


离开后


少年颓唐地倒在沙发上,抱着女孩最喜欢的抱枕,喃喃自语:


“刘春梅,你是要放弃我了吗……”


泪水肆意纵横。


岁如故(骚话王)

天师×花妖



乱世繁华,只为你倾尽天下。

苍水蒹葭,只为你归田卸甲。

天师望着翩然坠落的点点雪花,小酌着院子里用桃花树新鲜花瓣酿的上好美酒,美中不足的是有点凛冽微苦。

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天师,偶然上山采药的时候,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花妖。

包扎好了小花妖之后,天师愣愣地看着小花妖腰际的桃花状玉佩,出了神。

小花妖甜甜一笑:“好看吧,我是桃花妖哦!就应该带桃花玉佩!”

“你是妖怪?”天师悄悄地按住了怀里的符。

“诶?妖怪也是有好坏的,像我就是好妖怪,你这个小孩子不懂。”

小花妖清清嗓子:“不过,你救了我,说吧,你想要什么?”

天师看看周围大好风光:“这一片的桃花树都是你的吧?那我可以经常来这里玩吗?”

“只要愿意,无论什么时候,我...



乱世繁华,只为你倾尽天下。

苍水蒹葭,只为你归田卸甲。

天师望着翩然坠落的点点雪花,小酌着院子里用桃花树新鲜花瓣酿的上好美酒,美中不足的是有点凛冽微苦。

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天师,偶然上山采药的时候,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花妖。

包扎好了小花妖之后,天师愣愣地看着小花妖腰际的桃花状玉佩,出了神。

小花妖甜甜一笑:“好看吧,我是桃花妖哦!就应该带桃花玉佩!”

“你是妖怪?”天师悄悄地按住了怀里的符。

“诶?妖怪也是有好坏的,像我就是好妖怪,你这个小孩子不懂。”

小花妖清清嗓子:“不过,你救了我,说吧,你想要什么?”

天师看看周围大好风光:“这一片的桃花树都是你的吧?那我可以经常来这里玩吗?”

“只要愿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


他们在桃花园度过了一年的快乐时光,可好景总是不长,天师要离开这里了。

那一天,花妖在那棵他们常坐的桃花树下像往常一样等着,可等了很久很久,恍若过了一个世纪,终是没有等到那个人。

花妖看看孤独的自己和孤独的树,抚上粗糙的枝干自言自语道:“从前孤身一人,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一年年过去,花妖和天师都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和成熟。

花妖学会了掩盖自己的妖怪气息,跻身人间,走南闯北,去寻故人。

妖怪也是会冷的,在无数个下雪天里,花妖缩着手,哈着气,望向这苍茫大地,何日是头?他会不会已经死了呢?花妖想着。

也许是上天着实不忍心,他终于找到了天师住的小屋。

花妖扮作无父无母的孤儿,留在他身边做了一个跟班。

天师常常熬夜研究什么东西,花妖看不懂,只觉得他很厉害。

天师累的倒在桌上,花妖给他盖上衣服,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保暖,尽管自己感冒。

天师咳嗽了,花妖跑遍大街小巷,只为给他买梨子,尽管自己手上长了冻疮。

有一天,花妖随口问了一句:“你有心仪之人了吗?”“有了。”天师不假思索。

花妖手上拿着的衣服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掉到了地上。花妖尴尬地捡起来,装作不在意:“那……那她在哪儿啊……”

天师愣愣地说:“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不明白他的心意,但我会等着他亲口告诉我,一直。”

他抬眼,目光与花妖对上,迟迟不肯挪开。

花妖移开了眼:“你应该主动些的,那位姑娘兴许也在等着你。”

天师推了凳子,朝着花妖走过来,他步步紧逼,花妖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避无可避,花妖咽了口水。

天师把头凑过来过来,问:“你说,我该如何让他知晓我的心意?”花妖心里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你们有多少年了?”

“五年了吧。他愿意为了我在大冬天挨冻,愿意把自己的衣服给我盖上,什么都愿意给我,尽管会牺牲自己,你说,这是爱吗?”

“我想,一个人愿意为你做到这些,除了爱没有别的了吧。”花妖不敢看他的眼睛。

天师抬起他的下巴,偏头吻了下去。花妖的眼泪淌出来,环着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小家伙,你以为你能骗过我吗。”天师狡黠一笑,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


好景不长,人妖殊途,天神得知此事,降下天旱,大地寸草不生,皆化为尘埃。

百姓苦不堪言,纷纷要杀死这个妖怪,怪他迷惑了天师。

有一天早晨,天师发现自己一直护着的花妖不见了,桌上只留下了写着歪歪扭扭字的一张纸:

若只是遇你如一曲惊鸿,未能相濡以沫,未能醉此一蛊,不如忘记梦里这场朦胧,独身月明中。

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桃花状玉佩。

天空下雨了,像天师脸上淌着的泪,如泣如诉,像淡淡的薄雾笼罩大地。

天师把玉佩种在了土里,来年却长出了一棵茂盛的桃花树,众人皆道,这树以血为媒,以情灌溉而成,聚天地之灵气。

天师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喝着酒,仰天诉道:纵然相思入骨,纵然万劫不复,我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沙 夢 | 砂のお城

#推文#失控 作者:烟猫与酒

文案:
季然九岁那年,姥姥无意间发现了他父亲季成川的性向,
盛怒之下将季然带走,独自抚养。六年后,姥姥突然去世,
十五岁的季然被季成川接回家里生活。

儿控父亲 vs 作作崽

短篇,整体轻松偏甜,小虐,
也许不适合年纪小的小仙女看,
大概会被这个主角崽的求爱表现雷到。
怀有姨母心的小姐姐们更适合看这篇文。

主角CP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子,孩子六岁时孩子妈因病去世,
孩子九岁时他姥姥无意中知晓一个秘密,
万万没想到,
如此优秀完美的女婿,居然交了个男盆友!
还是个疑似未成年的男孩。
姥姥心态崩了,
以爸爸是变态会教坏小孩子为由,强行带走了九岁的主角崽。
直到主角高二那年姥姥突然急病逝世,才被接回爸爸家。
爸爸...

文案:
季然九岁那年,姥姥无意间发现了他父亲季成川的性向,
盛怒之下将季然带走,独自抚养。六年后,姥姥突然去世,
十五岁的季然被季成川接回家里生活。

儿控父亲 vs 作作崽

短篇,整体轻松偏甜,小虐,
也许不适合年纪小的小仙女看,
大概会被这个主角崽的求爱表现雷到。
怀有姨母心的小姐姐们更适合看这篇文。

主角CP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子,孩子六岁时孩子妈因病去世,
孩子九岁时他姥姥无意中知晓一个秘密,
万万没想到,
如此优秀完美的女婿,居然交了个男盆友!
还是个疑似未成年的男孩。
姥姥心态崩了,
以爸爸是变态会教坏小孩子为由,强行带走了九岁的主角崽。
直到主角高二那年姥姥突然急病逝世,才被接回爸爸家。
爸爸满腔父爱逆流成河,主角崽被没顶的父爱宠溺着,
一边是姥姥六年的“爸爸是变态”的洗脑,
一边是血缘亲情本能的渴望,
正处于青春期敏感多疑的主角崽,
就这么天人交战的开始了花样作死之路。
前滚翻一个作,后滚翻一个作,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花式作死折腾的身边之人无一幸免人仰马翻,
欲知爸爸下场如何,请锁定长佩文学(措手不及的广告哈哈哈哈)。

西林

短短短超短。



   他的眉峰青翠,覆有点点寒霜,我心底蓦的一紧,突然好想上前拂散那冰寒,他却拍开我的手,侧了半边脸眼一垂看向他处。

   我深知他一向冷淡,却总不知对我也是如此,我一度以为我是不一样的,可他那双眼里却一直不曾有过我的身影,除却每每淡淡的一句言谢,我二人竟再没有其它。以前我畏,他性格如此便平添不喜,却生生忘记他是一个多么孤独的人啊!

    我垂眸淡淡,掩去怎样也遮不住的哀伤,在心底叹了口气,都怪自己走在红尘中太过于胆怯,才落得这般结果,又怪得了谁呢?

这一次相遇以我们背身渐行渐远作结,我走至半步却实在也放不下,想他是否也...



   他的眉峰青翠,覆有点点寒霜,我心底蓦的一紧,突然好想上前拂散那冰寒,他却拍开我的手,侧了半边脸眼一垂看向他处。

   我深知他一向冷淡,却总不知对我也是如此,我一度以为我是不一样的,可他那双眼里却一直不曾有过我的身影,除却每每淡淡的一句言谢,我二人竟再没有其它。以前我畏,他性格如此便平添不喜,却生生忘记他是一个多么孤独的人啊!

    我垂眸淡淡,掩去怎样也遮不住的哀伤,在心底叹了口气,都怪自己走在红尘中太过于胆怯,才落得这般结果,又怪得了谁呢?

这一次相遇以我们背身渐行渐远作结,我走至半步却实在也放不下,想他是否也是,却在突然一回身用力过猛坠地,可我来不及感受这份疼痛,因为他,背影是如此决绝,只留给我一点点连念想都不能算的东西。

是什么呢?我忽而只想大哭,想醉酒,想逃离,却在一次起身后又重重落地,他却始终没有一点留恋的回首。

直至后来有一次,我看见有一个人轻轻想拂去他眉间的寒霜,那人吻着他眼角,环着他的身,而他羞红着脸在原地,垂着的眸子里闪着莫名的情绪,却分明嘴角微微上挑,那是我这么些年第一次见他笑,那一刻我忽然不是心痛,而是欣慰。

我方才明白那个人,其实从来没有拒绝过任何人,是所有人的误以为推开了他,使得我们二人间也横有一条沟壑。

原来我从不是真正懂得他的人,而只可以是一个过客。

  因为那个人眼里,未来也不会再有天下人了。

 



  


桐宇墨

[TF家族]U.N.学院(陆拾捌)—菱形logo(宋亚轩 小虐 主线~)

110,


宋玄听话的吃完了饭,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宋亚轩始终阴沉着脸,一语不发,把空了的碗筷端出去之后,带回来两套衣服。


他拿了一件给宋玄,说:“换上这个。”


宋玄接住了宋亚轩向他扔过去的衣服,拿在手里上下翻看了一会儿。


这套衣服很奇怪,纯黑色的,连体衣服,两边的袖子却又宽又大,像是蝙蝠的翅膀;还有帽子,帽子的型号大的能把人的整张脸都盖住。


宋玄不解的看了看亚轩,而亚轩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看到宋玄的样子,亚轩穿衣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说:“忘了你有水属性,不用穿这个。”


也没多解释什么,宋亚轩换好了衣服,把宋玄手里的那件拿了回来。


“走吧。”...

110,


宋玄听话的吃完了饭,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宋亚轩始终阴沉着脸,一语不发,把空了的碗筷端出去之后,带回来两套衣服。


他拿了一件给宋玄,说:“换上这个。”


宋玄接住了宋亚轩向他扔过去的衣服,拿在手里上下翻看了一会儿。


这套衣服很奇怪,纯黑色的,连体衣服,两边的袖子却又宽又大,像是蝙蝠的翅膀;还有帽子,帽子的型号大的能把人的整张脸都盖住。


宋玄不解的看了看亚轩,而亚轩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看到宋玄的样子,亚轩穿衣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说:“忘了你有水属性,不用穿这个。”


也没多解释什么,宋亚轩换好了衣服,把宋玄手里的那件拿了回来。


“走吧。”


他说。


宋玄一直很安静的跟着自己的哥哥,夜晚的U.N.很是静谧,尤其是在人类世界出了“人鱼病变”这件事之后,走夜路根本看不到一个人。


正好也给兄弟两人省了不少麻烦。


宋亚轩的步伐很快,就像在赶时间一样,宋玄在他后面追的辛苦,一直等到了目的地才有机会停下来说句话。


“哥,这里是,海豚音乐馆,是吗?”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嗯。”宋玄识趣的点点头。


亚轩回复的语气令宋玄感到了一点陌生。他的哥哥无论在什么,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总是笑脸相迎,从不至于如此,浑身散发着森冷气息的。


宋亚轩把宋玄领到了海豚音乐馆大厅中央,两个人的双脚正好就踩在地板那只大鲸鱼的头顶上。


接着,亚轩掏出来一只金色的怀表,奇怪的是,虽然能听到这只表指针转动的声音,但根本看不到指针移动。


秒针、分针、时针,笔直的指着12。


零点零分零秒。这是这只怀表呈现出来的时间。


宋玄不知道这只表示干什么的,更不知道宋亚轩穿成这样带他来到海豚音乐馆要做什么。


然后,宋亚轩调整了怀表的时间。他把秒针从12拨向了6。


秒针开始移动了,它慢慢的,有规律的向12移动,似乎是要回归零点零分零秒的完整。


宋亚轩收起怀表,拉起了宋玄的手。


“等一会儿记得用水能。”


宋玄只有呆呆点头的份儿。秒针的声音不紧不慢,被拨动之后连着响了30下。


当秒针再一次指向12 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感觉到脚下一空,接着身体就不听使唤的往下坠。


“扑——”


两个人笔直的掉进了海里。


宋玄感觉到自己在水里之后,呆了。


亚轩就在他身边,黑色的连体衣服包裹着他,脸都看不清,他就像是化成了一只黑色的水母,尽管没有水属性也能在海里自由来去。


屏住呼吸!


宋玄自己提醒自己,然后慢慢唤醒水属性异能。


从宋玄的胸口生出来一个水泡,这个水泡越来越大,渐渐地将宋玄和宋亚轩两个人都包在了里面,阻隔了海水,带着他们漂流。


宋玄稍稍定了定心,这才有心思打量周遭的环境。


他们好像掉进了深海里。宋玄低头一看,又是一惊,身下的海底,堆积着的是火山灰烬!


耳边滴滴答答的还是怀表的声音,恍惚间,宋玄觉得好像是又听到了30声响。


他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前推,即使是在气泡里,宋玄还是感觉到了身体撕裂般痛苦!


反观宋亚轩,他好像丝毫不受影响。


很快,眼前的景象变了几变,宋玄感觉身体一沉,气泡消失后再次往下坠去,这次接触到了实体。


“咳咳~咳咳!”


摔在地上的宋玄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亚轩提醒他:“慢慢呼吸!”


宋玄慢慢反应过来。他甩了甩头,模糊的看到身边的景物。


石头?土?树?


宋玄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不可置信的猜道:“我们这是在……瓦屋山吗?”


瓦屋山,人类眼中,它是陆地的百慕大三角,纳亚大陆则称它为“龙谷”。


亚轩不答他的问题,伸手把他扶起来。


我犯禁了。他心想。


“继续走吧,这里离锡城还有一段距离。”


111,


锡城。没有乌云,也不像要下雨,可是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宋亚轩和宋玄两个人利用风能一路赶来,越靠近都市,越觉得难受,好像吸进胸腔的空气都是不干净的。


事实上也确实不干净。


宋亚轩最终带着宋玄迫降到了一个地铁站,这里没多少人,仅有的几个行人都戴着口罩,低着头,也没有在意突然出现的他们。


亚轩把宋玄带到隐蔽处,捂着他的口鼻说:


“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口罩,你待在这儿,哪儿别去!”


宋玄点点头,看他样子的确没有要跑的意思。亚轩松开他,转身离去。


整个地铁站都充斥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而且空气很湿。


宋亚轩边走边看,果然看到很多地方都放着空气加湿器,再仔细一看,这些加湿器中大部分都来自同一家企业,因为它们的logo都是一样的。


两个叠起来的菱形。宋亚轩没见过这种图案,更不知道这是哪家制造商的logo。


行走在地铁站里,宋亚轩不自觉的感到悲戚。


从前热闹的交通枢纽啊,现在门庭冷落,店铺也基本都关了,偶然能看到的几个行人也都是神色匆匆。


一场人鱼病变,让整个人类世界失去了秩序。


112,


宋玄父母的家建在离商业街非常近的住宅区。这里也一样,平静的的吓人。


宋玄母亲不知为何大半夜的从外面回来,精神不济的样子,进门,首先摘下口罩,看了看四周。


她手里拎着的一大袋日用品和食物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惊讶之色跃然脸上,她不敢相信的捂着嘴巴。


宋玄已经先她一步到家里了。看到母亲,宋玄很激动的跑过去。


“妈妈!”


母亲伸手一接,把小小的宋玄抱在怀里。


“阿玄?真是你!我的阿玄……太好了!”


“妈妈我好想你啊……”宋玄哭戚戚的说。


“我也想你啊,阿玄。”母亲回应。


宋亚轩站在远处,神色忧伤的看着他们母子情深。


宋玄哭了,宋亚轩听得到。


母亲好像也哭了,但是很奇怪,她一直在用手按自己的眼睛。


宋亚轩起了一点疑心,但他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


屋子里有很强的消毒水味,还有那种……很难描述的,但是是医院病房独有的气味。而且……


“阿姨?”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叔叔不在吗?”


宋玄抽回神来,也问:“妈妈,爸爸呢?”


母亲想了想,指了一下二楼的一个房间,说:“他在那里。”


宋玄心里一沉,什么也没顾上管,撒开退就往上跑。看到他这样,宋亚轩也来不及考虑其他的了,跟着就跑上楼去。


在他们身后,母亲的脸上,悲痛不再,反而展露出一丝笑颜……


宋玄推开了门,但是当看清屋内的情形时,他完全不敢挪动步伐。


爸爸……


他的父亲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一只巨大的氧气筒竖在旁边,和父亲脸上的氧气罩相连。现在,除了能看到父亲起伏的胸口,以证明他还是个活人以外,他已经和死者无异了。


母亲缓慢地上楼,在他们身后停下,抱住了宋玄。


“爸爸生病了,几天前从医院里搬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怎么会……怎么会?!”


宋玄差点崩溃了,他在母亲怀里睁大了眼睛,彻彻底底的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没事……”母亲紧紧抱着他,温柔的抚着他的后背,“还有妈妈……妈妈还在……”


这一幕,持续了好久。


宋亚轩就这样站着,看着他们,也看着屋里床上的人。


他心里五味杂陈,已经不是一个词可以形容的了。


等到宋玄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一点的时候,母亲放开他,笑说:“好了,不哭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今天我去超市的时候,不知怎么了,就买了好几包饺子,现在想想,是该吃饺子,一家人团聚了……”


“呃……阿姨,我们吃过了来的。”


说完这句话,宋亚轩慌张的神色闪躲起来。


“哥……”宋玄果然恳求起来。


“阿玄,你还记得答应我的话吗?”


“我……”


“哎呀好了!”母亲出来打圆场,“亚轩,是吧?你看,你们大老远的跑回来,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就留下来吃顿饺子,很快的。”


亚轩抬头看向母亲的眼睛,纠结起来。


“哥,求你了……”宋玄嗫嚅起来。


你总是这样!亚轩皱眉,在心里怨道。


“就……只吃一顿饺子!你说的,12点之前必须回去!”


宋亚轩做了最后的妥协。


“谢谢哥!”宋玄一下就笑开了,扯住母亲的胳膊晃了晃,“妈妈,我要来帮忙!”


“好,好!我们阿玄最乖了……”


母亲护着宋玄,有说有笑的走下了楼梯。


宋亚轩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想起关上房门,也走下来。


好,好!我们阿玄最乖了……


曾几何时,朱妍也这样摸着亚轩的头,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可是后来……


走着走着,亚轩忽然凄惨一笑,抬手赶紧抹去眼角溢出的泪。


后来怎么了?


后来,宋玄就被送过来了。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可有时候,亚轩却觉得他们是冤家。


因为宋玄的出现,亚轩再一次失去了家……


(未完待续……)


——


哟吼~这章虐咩?应该还好吧其实……


无奖竞猜:你们在哪儿见过两个菱形叠在一起的logo?提示:马哥的行李中,有一样他自己都记不清是哪儿来了的乐器。


【剧透之言,千万别看】


(一半情节都是回忆杀~不管,我爱回忆杀~)


轩儿:(对朱妍)我愿意跟您走,我想有一个家。


宋玄:哥……你骗我!你们骗我……哥!我讨厌你!


李老师:这人起码死了有好几天了……


轩儿:怎么可能呢……我们昨天来的时候他还好活着的……(崩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


宋玄:(对神秘人)就凭你,也想杀我吗?


神秘人:我这人啊最讨厌别人说大话!不过,也不得不说,比起严浩翔,还是杀你比较麻烦……



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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