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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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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ea

2.难道我穿越只是为了帮隔壁班同学找蓝牙耳机?

      我知道爸妈没有相信我的话。

  他们托朋友给我找了心理医生,还去暗暗找了神婆算命。神婆说我的祸害从水中来,而当他们从那位来探视我的同学口中得知我去过体育馆的游泳池,还险些溺水,越发对此深信不疑。

  人在不能相信自己的力量的时候便会将希望寄予鬼神。我不想他们觉得我已无药可医,于是任由他们积极不屑地寻找解决方法。反正我在房间里睡了四五天,都没能说服自己相信这个奇怪的世界。

  那个来看我的男生叫做夏不凡。我知道他,他是学校游泳队的。对他的了解仅此而已。他说救了我,但我对此一无所知。他在外面等了我很久,后来我听到妈妈对他...

      我知道爸妈没有相信我的话。

  他们托朋友给我找了心理医生,还去暗暗找了神婆算命。神婆说我的祸害从水中来,而当他们从那位来探视我的同学口中得知我去过体育馆的游泳池,还险些溺水,越发对此深信不疑。

  人在不能相信自己的力量的时候便会将希望寄予鬼神。我不想他们觉得我已无药可医,于是任由他们积极不屑地寻找解决方法。反正我在房间里睡了四五天,都没能说服自己相信这个奇怪的世界。

  那个来看我的男生叫做夏不凡。我知道他,他是学校游泳队的。对他的了解仅此而已。他说救了我,但我对此一无所知。他在外面等了我很久,后来我听到妈妈对他说:“要不你先回去吧,多谢你了。欢欢有些不舒服,如果学校有人问起,就说她发烧了。”

  大概不会有人问起。二高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同一所初中直升上来的,大家彼此认识。我在初中和同学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情。那些往事成为我的标记,成为我被刻意遗忘和孤立的理由。

  夏不凡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又过了两天。我终于从情绪中稍微逃脱。终于是加了他的微信。正是晚上三点多,但对方几乎是瞬间通过了我的好友验证。

  “hi,我是陈欢喜。很抱歉前两天你来的时候我没有见你。那时我情绪不太好。我从游泳池回来后身体不太舒服,脑子也混混沌沌,有些事情不太清楚。你可以和我讲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吗?多谢。”

  发完信息后手机就被我放到一边,我随意拿起床边的一本小说翻看。小说的名字是《莫失莫忘》。后来这本小说被我看过很多遍,但现在它还是崭新的,书签夹在十九页。

  十九。我对这个数字有些奇怪的敏感。

  “这本书那天看到这里了啊。”我心想。

  我有一个问题。十七岁的“我”去哪里了呢?她在十年前好好的生活着,然后变成了我?

  我从游泳池回来后,似乎很顺其自然地接替了她(好像是一个人吧)的位置。可她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出现。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姐,啥时候回学校啊?我借你的T恤衫啥时候还我?”

  “什么T恤?”

  “我那天借你的T恤啊…”

  “哪天?”

  “我救了你那天…”

  我将发给夏不凡的第一条信息复制粘贴改了一下,给夏不凡发了过去。

  “我从游泳池回来后身体不太舒服,脑子也混混沌沌,有些事情不太清楚。你可以和我讲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吗?多谢。”

  “草,宿管巡楼了!你明天中午放学来学校门口奶茶店找我,我和你说。”

  学校门口,有奶茶店吗?

  有些事情和记忆里是不一样的。我知道夏不凡在游泳队,但整个高中,我都没有和他说过话。我读高中的时候,学校门口也没有一家叫做“怪时间”的奶茶店。真的没有,绝对没有。这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变化,但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我到店里的时候学校还没放学。我在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奶茶。

  糖浆的味道很重。我不喜欢。我读高中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浓烈的奶茶文化。奶茶的消费群体大多还是学生,捧着五块钱一杯的粉冲奶茶就能乐半天。放到现在(未来?)这种垃圾奶茶店只能倒闭。

  我摊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小说,周围突然变得吵闹。透过落灰的玻璃窗看外面的二高正门,放学了,学生们一股脑涌出来。就像动物世界海洋篇里面成群结伙的鱼群。我看着那些吵闹的孩子,觉得我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声音绕了很远才传进我的耳朵,我们始终不在一个世界里。

  他们即使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突出的鲜明特征,在一个统一无趣的框架下宣誓自己的与众不同。我有个想法,想十七岁的“我”会不会混在他们中间。这是不是一场游戏,她看着我出糗,觉得滑稽有趣。

  她去哪里了,她知道我在这吗?

  “我来了。”

  夏不凡在我前面坐下了。

  我高中的时候喜欢游泳队的一个男孩。常去看游泳队训练。夏不凡也是游泳队的,他在隔壁班,成绩好像很好。和我喜欢的那个男生一样,是级里女生常常谈论的对象。高中的我不喜欢和人交往,就算喜欢也只是远远观望。后来毕业了,那些青春里的悸动,渐渐也就淡忘了。

  以前只顾着看别人,现在看来,他确实长得也很干净好看。穿简单的浅蓝纯色短袖,校服裤和白色运动鞋。头发剪得很短,俊朗的眉眼因此更加突出。

  “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对不起。发呆了。”

  “帅呆了?”

  “倒也没到那个程度…”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夏不凡给我讲述那一天中午在游泳馆发生的事情。他话很多,也常常跑偏,我要不停打断他才能将他策马奔腾无处安放的话头拉回来。

  “每天早上游泳队都会在游泳馆进行集训。那天早上我将耳机忘在了游泳馆。所以中午的时候,我到游泳馆找耳机…因为我的耳机很贵。”

  “我在那里看到了你。”

  “我看见你往下跳。半天不见人浮上来。我就去把你拉起来了。你也没挣扎,不像溺水,但有点让我感觉迷迷糊糊的。你还拽着我说谢谢我我救你…”

  “然后…我就把我的T恤给你了。然后你好像清醒过来了。还和我说你没事,我去储物柜又拿了一件T恤,再回来看时,你就走了。”

  “我听同学说二班有个女孩子从游泳池回来有些不对劲。我就想是不是你。”

  “我还等了你一会。你的书包和鞋都在。后来要上课了,我就走了。”

  “你下水救的我?”

  “对啊。”

  “那你的衣服不湿吗?为什么说你把衣服给我了。”

  “我脱下上衣去救的。”

  “哦。你继续说。”

  “差不多了吧。就这样。”

  “不过陈欢喜,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们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说个p。不过还是谢谢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那个…我的衣服你能还给我吗?”

  “我弄不见了。给你买一件新的吧。”

  我和夏不凡道别走出了奶茶店。下午一点半,天气很热,滚滚热浪席卷全身。

  二十六岁的时候,我的眼睛被查出检查有疾,惧怕强光,被太阳照到会疼痛流泪。此刻的我只觉得阳光猛烈非常,照得我的眼睛睁不开。医生曾经说我会失明,不知道确切时间,只能由上天宣判。

  眼睛的不治而愈,我归为祸福相依。

  周末,我去商场给夏不凡买了T恤,顺路去顾老师家给顾老师道歉。她和我说不要放在心上,还说妈妈已经打过电话给她。我猜我妈不知道说了什么神神鬼鬼的话吧。

  我重新到学校上课。

  妈妈小心翼翼地问过我,要不要办理休学。我说不用,别担心,我会好起来。但我取消了在学校的住宿,开始每天坐公共汽车上下学。我的身体属于二十七岁,严重的失眠和敏感。我无法和七个女孩住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我在上学的公车上遇到了夏不凡。

  “嗨。”他说。

  “嗨。”我也说。

  我摘右耳上的耳机,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他,“还你的衣服。”

  “你真的把我的T恤弄丢了吗?还是你想私藏…听说二班有女孩子暗恋我…不会就是你吧。”

  “不是。”我带上耳机,不想和他继续讲话。夏不凡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我都没听清。

  “你耳机也戴太大声了。不怕聋吗?”

  “不怕”

  “今天中午和我去体育馆吧。”

  “为什么。”

  “我想去看看监控。我的蓝牙耳机还是没有找到。”

  “我为什么要去。”

  “我救了你诶…”

  “我要睡觉。很困。”

  昨晚没睡着。今天注定是浑浑噩噩的一天。

  早上第二节课下课的课间要升旗,我和体育委员告了假,一个人去了体育馆。

  夏不凡早上在公交车上说的话提醒了我。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可以先去看看监控。

  看馆阿姨今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看见我笑脸盈盈的:“是你啊。”

  “阿姨,我有东西丢了。我想查一下监控。”有事相求,我笑得礼貌又乖巧。

  “你们怎么回事?把监控当电影看啊?”

  “阿姨我第一次查啊。”

  “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有个男生来看监控。”

  我多嘴问了一句:“游泳队的吗?”

  “对啊。那个小兔崽子丢了个蓝牙耳机来我这里跑了好多天。”

  阿姨又抱怨了几句,但是还是带着我去房间给我查监控。

  “你会看吗?”

  “我会,阿姨。”

  “那你自己搞吧。我到外面去了。”

  从体育馆大门到游泳池有四个监控。分别能看到大门口,手球馆内部,手球馆到游泳池的大门和游泳池。

  上周一,中午12:16分:“我”背着书包从体育馆门口穿过手球馆通过手球馆的侧门走到游泳池,将书包放在游泳池边,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脱衣服?

  “我的妈陈欢喜你在梦游吗?!”

  我满脑子问号地看着监控屏幕里“我”脱下校服,只剩下内衣,然后扑通一下跳进(跌进?)了水里。

   12:20,夏不凡出现在监控里。他跑到游泳池边脱下上衣扎进水中,再浮起来时拽着一个如同尸体的“我”。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我个人认为可以入选年度见义勇为奖项。

  我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夏不凡要把他的T恤给我了。在学校游泳池穿内衣游泳,我估计真的是第一人。我突然后悔,给夏不凡买T恤的时候应该给他买贵一点的。这孩子挺不容易。

  接着他拖着“我”回到岸边,将脱下来的T恤给我盖上。如夏不凡所说,“我”看上去确实迷糊,画面里面看起来我们两个人在对话。接着“我”在夏不凡的搀扶下站起身,然后夏不凡就走开了。

  夏不凡走进手球馆,在观众席上的椅子上领起一个黑色书包,从里面翻出一件衣服穿上。

  同时一时间,“我”也走向我的书包,蹲在地上好像在书包里找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再次走开,向右走出了画面——我走出了监控的范围。

  12:31,夏不凡重新回到游泳池画面,手上还带着一条毛巾。这时候“我”已经不见了。他四处观望,还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又书包旁边蹲了一会。我将监控快进,“我再也没有出现过。到了快一点的时候,夏不凡便离开了。

  14:57,我从刚刚那个“我”走开的方向走过来,穿着黑色睡衣,在书包隔壁换上了刚刚“我”换下的衣服。肆无忌惮…

  我将监控反复看了好几遍,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于是我用手机录下了几段监控视频,出去谢过阿姨,就准备回教室了。

  临走时,我多嘴说了句:“阿姨,你们这监控有盲角啊。”

  阿姨说:“本来没有的,前段时间坏了几个。”

  离开体育馆时已经上课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好死不死又遇到了林小万。

  “毕业生你又游校园啊?”

  我再次笑得礼貌而乖巧,然后一溜烟跑了。

  “老师好。老师我上课要迟到了。老师再见!”

  我和老师申请调到了最后一排,上课的时候我就窝在后排看小说。第三节是顾玉的课,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管我。下课后我到隔壁班找夏不凡。

  看见夏不凡拿着个水瓶吊儿郎当地从教室里出来不知道为啥我就来气。

  “姐,找我啥事。”

  “我刚刚去看监控了。”

  “不是说好中午一起去吗?”

  “你不是看过很多遍监控了吗?”

  “多多益善嘛。我的耳机很贵好吗。”

  “我来是想说,谢谢你救了我。”

  “客气。”

  “还有,那天我的穿着…希望你不要多嘴。”

  “我不是那种人。你放心。”

  “我看监控的时候,你把我拉出来后我和你好像说了话。你说我说谢谢你救了我,我还说了别的吗?”

  “不记得了。就记得你说救什么。还有你好像也有喊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

  “对啊。陈欢喜。你有说到自己的名字。”

  我离开学校太久了,实在不能适应高中的学习模式。一整个上午我不是发呆想事情就是看小说,出于对课堂的尊重,我没有睡觉和玩手机。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又在教室坐了半小时,带上耳机慢悠悠地走去饭堂。我不想在高峰期排队。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后来我遇到了很好的人,在她的带领下变成一个开朗乐观的人。她叫苏小河,此时她还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不想改变轨迹,如果我真的可以在这里呆到她出现的那个时刻,像十年前一样,她见到的是一个更喜欢更珍视她的陈欢喜。我要为她排除万难。

  吃完饭我走回教室,路上遇到夏不凡。

  “你玩手机也太猖狂了。不怕林小万收啊?”

  我发现他出现的频率实在有点高:“我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

  “只是你现在才发现吧。我们本来就会经常遇见啊。”

  回到教室,我坐在位置上看手机。我在看监控的时候发现“我”有一个从书包里拿东西的动作,于是我将录像倒放了很多遍,想看清楚“我”从书包里拿了什么出来。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出什么头绪。

  我叹气一声,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伸手进抽屉准备拿一本书来看。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也许不是拿东西出来。是放东西进去!

  我马上将手机打开,视频回放。“我”从水底被拉上来到我离开,我的右手一直是握着拳的。也许我不是从书包里拿东西,而是把手上的东西放了下去。

  我确实没有仔细看过我的书包。

  两分钟后,在书包里层的暗格里,我看到了一副S牌蓝牙耳机。

  这不可能是我的耳机。我没有钱。

  夏不凡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我的耳机很贵好吗。”

  一股冷意从我脊背延伸上我的后脑勺,“卧槽”,我脱口而出。

辛木

异闻录

01.你看不见吗


奶奶最近离不开人了。


原因很简单,看到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起初没谁在意,直到一向硬朗的老人健康状况急转直下,家人才开始上心。父亲工作抽不开身,就派我过去陪她同住。


白天一切正常,下午五六点钟,奶奶脸色骤变,捏着串佛珠躲进角落。“它来了。”我一脸懵,安慰她什么都没有,准备扶她回客厅。奶奶以前所未有的力道挣开,手指向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吼:“就在那!就在那!它来找我了!”


正想回头,奶奶死死扳住我肩膀,略显混浊的双眸血丝密布:“不要看!不然他也会缠上你的!”我心中一凛,僵在原地。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历经人生大风大浪的老者会如此情绪化。恐惧...



01.你看不见吗


奶奶最近离不开人了。


原因很简单,看到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起初没谁在意,直到一向硬朗的老人健康状况急转直下,家人才开始上心。父亲工作抽不开身,就派我过去陪她同住。


白天一切正常,下午五六点钟,奶奶脸色骤变,捏着串佛珠躲进角落。“它来了。”我一脸懵,安慰她什么都没有,准备扶她回客厅。奶奶以前所未有的力道挣开,手指向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吼:“就在那!就在那!它来找我了!”


正想回头,奶奶死死扳住我肩膀,略显混浊的双眸血丝密布:“不要看!不然他也会缠上你的!”我心中一凛,僵在原地。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历经人生大风大浪的老者会如此情绪化。恐惧是装不出来的,我开始相信她的确有看到什么。


我没有回头,跑去把家里所有的灯打开,抱住奶奶坐在床边。她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捂住眼睛,哭嚎声已带了嘶哑。我闻到她身上雪花膏,旧衣物和老年人特有的气息。十几年前做噩梦的夜晚,奶奶也这么安慰我。臆想中妖魔肆虐的老宅深夜,那怀抱是我唯一的港湾。我们的角色不知何时互换了,或许时间走的太快。


那天,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你看不见吗。




“那里有个没眼睛没嘴巴的小孩,你看不见吗!”



“他戴着一半黑一半白的面具,扑过来冲我笑。你看不见吗?”



“阳台上的晾衣架挂着人,你看不见吗。……”


你看不见吗……你看不见吗……


她形容过的一切可怖形象在脑内翻搅,我可以去想,去共情,去理解,去安慰,但睁开眼睛,房间仍是原来的样子,毫无异样。奶奶就在这样普通的宅子里失了神。我能做的只有陪伴,对于帮助却无能为力。


我讨厌这种无力感。


同住几日后,父亲接了我的班。某天他打来电话说奶奶突然摔了一跤,住进医院检查。我去给奶奶送晚饭,她情绪平定,甚至有些开心地跟我讲看不到那些东西了。


没人喜欢医院,拥堵的人群,消毒水味,闷热,病菌,都引起人们本能的反感。但对于奶奶来说,现在医院可能比家安全。


我陪她到入睡,准备动身回家。十一点,寂静弥散在住院部,白色灯光略显昏暗,我尽量放轻脚步向前走。走廊里迎面过来一名医生,像是要查房。我打个招呼,想问问奶奶的情况,他没有理我,笔直向前走去。



我觉得奇怪,瞥了一眼胸牌,与他擦肩而过。



下楼时手机一条推送引起我的注意。某医院医闹出人命,十三号床抢救无效后家属重伤主治医师,造成其死亡。医院就是奶奶住的这家,没想到最近还出过这种事。我边看边走,下一秒忽地停住脚步。



楼梯间恢复死寂,有什么把身体牢牢钉在原地,我打个寒战,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死亡医生的名字和那块胸牌上一模一样。



声控灯熄灭,冷风从背后阴阴吹过,心脏像要爆掉般怦咚怦咚狂跳。


我想起奶奶的床号,头也不回地奔向病房。




02.招邪


我们寝最近闹了件怪事。


这还要从刚报道说起。大学室友刚见面,有说有笑,气氛本来不错。一个姑娘从寝室撑起雨伞,想要检查出问题的伞骨,对床看到,立刻出手阻拦,几乎下意识地大喊一声:


“别在屋里打伞,招邪!”


一句话,轻松活跃的氛围瞬间凝固。撑伞的姑娘动作僵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知所措。


“害,哪有这么严重?我妈还说屋里打伞不长个儿呢,弄过那么多次,我不照样长一米七。”下铺及时发话打圆场,大家笑着挑起新话题,把刚才的尴尬置之脑后。只有对床缄默地布置床铺,一言不发。她时不时瞥向那把雨伞,像在害怕什么,眼神飘忽而慌乱。


次日,我上课回来,发现宿舍门锁坏了。下铺说她刚把钥匙插进去,沉甸甸的老式门锁突然整个掉下来,差点砸中脚背,吓她一跳。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到寝室,对床若有所思,在墙上挂了串辟邪的珠子。


夜晚,大家相继进入睡眠。我睡觉浅,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一阵窸窣,随即,器物碰撞地面的声音惊醒了整个寝室。宿舍晚上断电,我们只好亮起手电筒察看,发现桌上摞在一起的碗掉了,对床的辟邪珠不知所踪。


三只碗摞放一起,只掉了上面两个,而且放置距离与桌边很远。没有人会大半夜恶作剧。


细思恐极就在于细节,细想。理智线崩坏,我把自己蒙进被子,好像有了它庇护就可以隔绝一切怪东西。我记起那句打伞招邪,近日遇到的怪事,看过的恐怖片,灵异事件全部穿成串在脑海回放。周围细小的声音撩拨神经,成为致人紧张的利器。


提心吊胆一整夜,大家晚上都没有睡好。


对床挂墙上的辟邪珠不见了,昨天提下去的垃圾又回到寝室独卫,我们快要被这些诡异的事情折磨疯掉。上报导员问能不能调寝,她对我们表示同情,但也仅限于此。


还好有名女生家里是做生意的,搬来个镇邪的物件,我们的生活才又回归正常。放假时,女生给了我们一人一个辟邪物件,说怕邪物跟着,保平安。我收下了。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甚至回家后的一段时间,只有把辟邪珠挂在床头我才敢放心入睡。


早晨起来,心情大好。不得不说家里的床的确比寝室舒服,连睡眠质量都有所提高。我下床,脚边忽地踢到什么。


那是我昨晚挂在床头的辟邪珠。



03.忠告


朋友说她小时候很调皮,总爱去稀奇古怪的地方冒险。



她家小区楼房建构很奇特,几栋楼地下室连在一起,颇有些迷宫的味道。一次捉迷藏,她为了赢过其他人跑到地下室深处,过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小伙伴来找她。



从藏身处绝佳的洋洋得意,到凭借胜负欲维持耐心,她蹲在角落,寂静一点点熬成恐惧。她决定放弃游戏,出去找玩伴。



她凭记忆原路折返,却发现本该空荡的道路多出一大堆杂物,中间还有个用方格被子包住的东西,看轮廓像人,成年人。她只好往回走,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等她再折返回来时,那堆东西不见了。


顺利与玩伴会师,她们开始新一轮捉迷藏游戏。这次她去隐蔽的树丛藏好,没多久就被眼尖的伙伴找到。临走前,她瞥见刚才的方格被子被丢在不远处的乱草里。喊上伙伴一起,这次她看到了全貌。里面包着一位老人,面色铁青,不知生死。她怯怯地问要不要报警阿,伙伴年少老成地告诉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走吧。


她说现在回想,不论所见真假都很恐怖。若为真,年幼的她可能处于杀人案件的风暴眼,不排除凶手就在周围观察。若为假,那就是真实版撞邪鬼故事。


年纪小玩得疯,她当时并没有多想,很快忘记这些,瞄上了离家不远的毛坯房。


毛坯房早已无人居住,属拆迁区危楼。小朋友不明白危楼的概念,三五成群去那里钻来钻去,嬉戏打闹。快到傍晚的时候,一位老者过来警告他们,明天不要再过来玩了,会被砸到头,很危险。



孩子们四散开来,对他吐舌头,骄傲地告诉老人他们才不怕。


第二天,她想起警告,没有出门。随后便听说组团去那里玩的小孩被砸了脑袋,伤的很重,已经送医院了。她告诉家人多亏那位老者,母亲莞尔一笑,只当她在说胡话。



那里早就荒废,又哪来的老人呢。







睡眠代言人

恍若有星


七月的天总是很热,蒸腾的热气逼的人无处可躲。
星河单挎着黑色双肩包路过玲琅满目的商品,与高温的外面相比,商场里面略微有点儿冷。
脑子里划过一个又一个画面,他在搜索着相星说过的话,想要从中提取出选购目标,绕了一大圈一无所获。


他放弃了脑内搜索,因为除了食物,星河想不起其他的。索性自己在商场里乱逛。


平时星河都会早早地发来短信问一句“起床了吗”吵醒相星,可是今天都快中午了还是安安静静。相星拿起手机划拉了两下,编辑好的文字又一个一个删除,接着按灭手机,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没十分钟,相星的游戏人物被淘汰。她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开始。


手机铃响起的时候,相星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


七月的天总是很热,蒸腾的热气逼的人无处可躲。
星河单挎着黑色双肩包路过玲琅满目的商品,与高温的外面相比,商场里面略微有点儿冷。
脑子里划过一个又一个画面,他在搜索着相星说过的话,想要从中提取出选购目标,绕了一大圈一无所获。


他放弃了脑内搜索,因为除了食物,星河想不起其他的。索性自己在商场里乱逛。


平时星河都会早早地发来短信问一句“起床了吗”吵醒相星,可是今天都快中午了还是安安静静。相星拿起手机划拉了两下,编辑好的文字又一个一个删除,接着按灭手机,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没十分钟,相星的游戏人物被淘汰。她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开始。


手机铃响起的时候,相星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拿起手机,是星河打开的,让她开门。相星甩开鼠标跑去开门,迎接她的是一个巨大的蛋糕,被星河抱在怀里。


相星只记得自己阳历生日,星河就总是给她过阳历生日,今天也不例外。之前有人在阴历生日给她祝福,她笑笑,说声谢谢,并没有那么开心,因为没有期待,一切都来得很突然。相星不喜欢突然。


屋子里的窗帘被拉上,灯被关掉。星河插好蜡烛,唱起生日歌,

“现在就吃么,才下午四点。”

“嗯,来,坐下。”

相星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一直都是晚上十一点才吹蜡烛,而且星河什么话都不说,看起来很平淡。

“许个愿吧,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相星心里一沉,双手紧握,闭着眼半晌不说话。随后睁开眼睛盯着蜡烛颤动的火光,一口气全部吹灭。


星河切了很大一块蛋糕递给相星,两人对视时笑了笑,然后肩靠肩坐着打开电视,放了个喜剧电影。甜腻腻的口感不断袭来,两人一刻不停的往嘴里放蛋糕,仿佛蛋糕是续命丸一般。就这样一言不发,只剩电视机里发出的声响。窗帘还没拉开,灯也没打开,屋子里暗沉沉一片。


电影演完了,手里的蛋糕也吃完了,不停的吃,结果也只是吃完了自己手里的一块。星河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拿过相星手里的纸盘,扔进垃圾桶。空气中有只剩沉默,电视机自动续播下一步影片。


相星回头看着星河,星河手指微微颤动,揽过相星,双腿用力站起身来,横抱着相星朝卧室走去。

“我爱你,你呢?”

星河撑起胳膊问,

“我一直都爱你。”

星河笑了,就像小时候的他。他俯下身子,

“闭眼。”



ysea

1.回到十七岁的第一天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我叫陈欢喜,二十七岁。或者你们也可以认为我十七岁。

  不要觉得奇怪。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正常。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你解释在我和我朋友身上发生的故事,说来我自己也不能明白这一切会发生的原因,但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经历。

   在我二十七岁那年的冬天的某一个清晨,我从我租的位于十九层的公寓的阳台上跳下。

  我高速下坠,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下落的速度比死亡更急迫。从地面吹起的风尝试将我托起,想将我拉回我的公寓,但一切徒然无功。

  我提前想过,我的脊椎会先触碰到...

  我叫陈欢喜,二十七岁。或者你们也可以认为我十七岁。

  不要觉得奇怪。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正常。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你解释在我和我朋友身上发生的故事,说来我自己也不能明白这一切会发生的原因,但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经历。

   在我二十七岁那年的冬天的某一个清晨,我从我租的位于十九层的公寓的阳台上跳下。

  我高速下坠,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下落的速度比死亡更急迫。从地面吹起的风尝试将我托起,想将我拉回我的公寓,但一切徒然无功。

  我提前想过,我的脊椎会先触碰到水泥地面,然后是头部,接着是四肢。我的骨头碎裂在皮肉之下,破碎得无法拼凑。这一次,我必死无疑,无药可医。

  关于死亡,我也很难过,我并不想以这样的姿态离开世界,太丑。也实在感到抱歉,为我的家人和朋友,为我的房东(他的房子以后可能很难租出去了),为等一下见到我的路人(真的真的很抱歉)。但我有非要去死的理由。这个冬天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长太冷,让人难以忍受。我真的很想走在温暖的阳光下,但一直都是阴天,常有雨。而且我的眼疾越来越严重,眼睛越来越疼,它害怕光线,挟持着它的主人躲在拉着厚窗帘的狭小屋子里。当然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不太重要似乎不值得一说的事情。总之我的生活糟糕透顶,糟糕得像是垃圾桶里没有被分类的混合物,也并非是一无是处,但就是一团糟糕,非常糟糕。

  总之二十七岁的我选择了死亡,但没有被死亡选择。和想象的不一样,我没有马上落到地面上。

  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情况——我本来是一辆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行驶的汽车,然后突然踩了刹车。

  我慢慢减速,越来越慢,直到感觉自己静止在半空之中。我相信我当时是静止的,我没有感觉到有风,四周没有声音,楼下花园的鸟叫声,早餐档口的叫卖声,都消失了。这个情况自然不对劲,我想睁开眼睛,但我无法控制我的肌肉,我无法感知我的身体,它好像消失了。

  那种感觉持续了多久?我无法告诉你。好像只有几秒钟,但我感觉应该会更久,也许是很久很久。我无法用时间去测量那种感觉的长度,总之,很奇妙。

  然后我在一个水池边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我以为我在做梦。

  当我在水池边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全身无力,只有眼睛能动。我在眼球能转动的最大范围内观察四周,看见碧蓝的天空上飘着几片棉花糖样子的云朵。虽然没有看到太阳,但能感觉到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我躺了一会,直到我慢慢开始恢复知觉,我的手脚有些发麻,特别是躯干末端。   

  我支撑着坐起来。面前是一个游泳池。池底的瓷砖是好看的蓝色,阳光照到水面上,像是细碎的金子浮在上头。空气中是被晒得发烫的塑料板和被稀释后的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二高体育馆里的游泳池,我知道。

  我心里的想法,哦,是在做梦啊。

  “大概是梦到自己跳楼了吧。怎么跳下来就到这里来了呢?”

  我一直都没有学会游泳。读高中的时候,学校里面有游泳池。因为喜欢游泳池的蓝色,有时中午会来这边看小说。偶尔遇到游泳队训练,当时我喜欢游泳队一个男孩,也会羞红着脸躲在角落看他。

  从十九层跳到学校的游泳池,确实很符合梦境里荒谬的逻辑。我如此想,没有特别在意。

  我身上穿着黑色的睡衣已经湿透,但头顶的太阳毒辣凶猛,如同盛夏日,因此我不觉得冷。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热烈的阳光,脸颊被晒得发烫发干,我觉得有一丝愉悦从心底升腾。我在梦里感受到了夏天,真好,夏天总归比冬天更让人想活在世上。

  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我仰头闭着眼睛在水池边又坐了一会,直到我身上的衣服半干,突然有人叫我,应该是在叫我:“那个同学!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回头,认出那是看馆的阿姨。

  高中的时候,因为经常往游泳场跑,看馆的阿姨和我相熟。没想到在梦里她也和我相熟。

  阿姨问:“是你啊。不去上课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啊?”我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我这不是梦到这里了吗?

  “你穿的是睡衣吗?”

  我点头,乖巧地回答:“嗯。”

  阿姨皱着眉头责怪道:“把衣服换了去上课。等一下这里游泳队的要训练了。赶紧。”

  “那个,阿姨,衣服在哪里换?”

  “你自己的衣服我怎么知道在哪里!”阿姨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走开了。

  “看来梦里的阿姨心情不好。”这么久没见了,见面怎么凶巴巴的。

  我往四周看了看,在泳池另一边看见我的书包——我高中时候背了三年的书包。

  我起身走过去把书包拿起来,书包鼓鼓的,我拉开拉链,里面是包成球的校服。

  巧了。我想。

  仗着在梦里,我就地脱下了我的睡衣,换上了干燥的校服。校服上有淡淡的薰衣草味洗衣液味道,很熟悉。书包隔壁有一双运动鞋。我一时记不起我曾经是否拥有这样一双鞋子,但当下我不想光着脚走路,所以也穿上了。然后我将衣服卷成一团塞进书包,将书包背好,就走出了体育馆。

  经过阿姨的时候,我和阿姨打了声招呼。阿姨懒懒的,没有搭理我。

  我并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这个梦真实得如同正在发生。我在学校里瞎逛,这里的每一处都极度还原我记忆中的二高,仿佛时光回溯,我回到了十年前。

  我走到教学楼前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我还只看到他刷得漆黑的皮鞋和熨烫得笔直的西装裤脚。他的声音就如同惊雷一样在我脑壳上炸开,把我吓了一跳。

  “你哪个班的!”

  这个声音在我的整个高中生活都支配着我。每次我从广播里听见主任像是我们欠了他上辈子这辈子和下辈子的钱的语气说出让我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话我心里就发怵。

  林小万在我的梦里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一样的胖,一样的凶神恶煞。我曾经一度很害怕看见林小万,是那种我看见他会往回走的那种,这种对他不知由来的恐惧在我毕业多年之后才有所缓解。虽然已经离开学校很多年,但老师毕竟是老师,我摆出好学生的恭敬态度,端端正正地道了声老师好。又解释道,我以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但已经毕业很久了。

  林小万看着我身上的校服,雷又在我脑壳上炸开:“你和我说什么鬼话呢!哪个班的!”

  “老师,我真的已经毕业了。”

  “我也毕业了。和我来办公室。”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一个聪明孩子。但除了不聪明,我有的时候会犯些蠢。我穿着二高的校服,在二高里面闲逛。然后试图和路过的年级主任解释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能相信是理解的。而且这是在梦里。爱咋地咋地吧。

  林小万把我领到教室办公室里,正好是上课时间,教室里面的老师不多。他环顾四周,叫了一声:“顾老师,你来一下。”

  顾玉,我的高二班主任。

  顾老师从椅子上站起,一看到林小万隔壁的我就匆匆走来,边走边说道:“陈欢喜你跑哪里去了?”

  “这个孩子是你班的吧!我看见她在学校里瞎晃,问她是哪个班的还和我说她已经毕业了。怎么回事?”林小万说。

  顾老师笑眯眯地,拍拍林小万的手臂,说道:“主任交给我吧。您去忙。”

  “搞清楚怎么回事,我会关注的。”林小万说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才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我心里毫无波动,只觉得这个梦有些麻烦,不如早点清醒。

  顾玉是我的高二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她一向温柔,后来高三的时候出了些不好的事情,她去了别的城市重新生活,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此刻她站在我的面前,还是和多年前一样,白净的皮肤,杏眼,笑唇,细软发亮的直发,有着南方女孩的温婉气质。又或者说,那是顾老师身上独特的气质。我看着她,便忍不住笑了。

  顾老师皱着眉(她皱眉也好看),她故作严厉地问:“你笑什么?还好意思笑,你为什么下午不去上课。”

   “我好久没见你啦,老师,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看。”我怎么知道我还要上课。

  “你干嘛这样讲话。”

  “你怎么也到我梦里来了。”

 “你喝酒了?”

  “顾老师,你在我的梦里。”

 下一秒,我的脑门被弹了一下。真实的疼痛。

 “啊!”我捂着额头,顾玉下手真的狠。

 “梦里是不会觉得痛的。醒了吗?”

  梦里是不会觉得痛的。

  梦里不会有那么真实的场景。

  梦里的太阳不会给你如此逼真的灼热。

  梦里唯一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从十九层掉到二高的游泳池。但前提是,从十九层往下跳也是梦的一部分。

  我那不太灵活的小脑袋瓜这下终于清醒过来了。我并不是在做一个真实的梦。不是。

  我是……回到了……过去……吗?

 

  不对。

  不是这样。

  身体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将放在额头上的右手放下来。

  我的右手。白而薄的皮肤之下青紫色的血管扎根血肉之中,有疤痕乖乖地躺在上面。这些疤痕证明我的身体不属于十七岁的过去。

  “顾老师,你看我的手。如果不是梦,要怎么解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口就是哭腔。我开始颤抖。

  顾玉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

  “我想醒过来。你打我,刚刚可能不够疼。你再敲一下。我想醒过来。”

  “怎么了…孩子…”

  “这是梦…我要回去…”

  后来他们说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发了疯似地闹了一场。顾玉被我吓哭了。林小万把我的父母被叫来,几个人把我拉到了医院。医生说我情绪过于激动,但检查不出什么问题,给我打了镇定剂,第二天就让我回家了。

  我在家睡了几天。没日没夜。我的父母一直在我的房外尝试和我说话。但我太累了。我需要休息。需要大量的睡眠对抗我脑子里面乱哄哄的声音。我需要睡觉。直到有力量面对现实。

  我从来没有那么恐惧过。

  我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回到过去意味着什么。但对于我来说,我不具有重新来过的勇气。人生中会有很多高光和失落的时刻,我能记得很清楚,甚至记得细节。但更多的,是被我忘记的,没有悲喜的无趣平庸的日常,它们不重要,但推动着我成为下一秒的我。当我发现我不是在做一个梦而是回到了过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参加一场必须要拿到满分的考试——如果我不想改变自己的人生。

  我知道它最后变得很糟糕。但我不想改变它。

  至少,在大部分的时间里,我遇到了很棒的人,也经历了些很快乐的事情。他们在我绝望的时候给予我力量和支持,不管结局如何,他们曾经发光过。

  我不想失去。即使有些事情已经被我遗忘。

  我在房间里睡了两天,第三天我终于打开房门,我要找爸爸妈妈聊聊。

 在我们家的客厅,我给爸爸妈妈展示了手上的疤痕,我的耳洞,还告诉他们我现在不需要眼镜因为我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做了激光手术。

  我告诉他们,我是二十七岁的陈欢喜。来自十年后。我知道也许他们不能相信,但我要告诉他们,告诉他们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二十七岁的陈欢喜。

  我记得我说的话不多。但我说了很久。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一开始哭就停不下来。说到后来我的病痛、崩溃、绝望,我泣不成声。

  他们一直没有说话。妈妈拉着我的手,我一哭她就开始哭。爸爸最后也落下眼泪。

  我不知道我的故事是否说得完整。当我终于停下来,爸爸开口问我:“欢欢,你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呢?”

  “对不起……对不起。”

  死亡是一件不能后悔的事情。而当我没有进入那个时间,我再回望从高楼跃下的自己,我觉得愧疚。

  妈妈抱住我。我知道她比我要更难过。

  我把事情说清楚后,和爸爸妈妈坐下来吃了饭。他们没有问我有关二十七岁的事情,我强打起精神和他们说了些如顾老师打电话来说了些什么,什么时候回学校之类的话。我离开饭桌的时候,对他们说:“我很爱你们。你们要知道。是我的错。”

  我妈又哭了。我不敢看她,又回到房间睡觉。

  我在房间里又躺了一天。妈妈来敲我的房门,说有同学来看我。

  我不想见。什么同学不同学的。

  妈妈又说,这个同学说救过我,说是那天在游泳馆,他把我从水里拉上来的。

L.Forever

《青柠》/边小啵

写在前面:这其实是很久之前开的坑了,但一直没有动手写。纯粹是自己写来放松放松。也算是填自己之前埋下的坑。人设什么的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也就不重新定了,按着心情和现有的思路写(虽然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写的不好,不喜欢的就点叉叉吧。嗯…就这么些趴。

————————————

站在A大门口,林轻伊还是觉得恍如隔世。

一个月前收到通知书时,她还带着耳麦在YY里录歌,被调成静音的手机不断的闪烁着,却一点都没引起她的注意。

直到歌曲录完并且校正好后才退出YY,方才看到手机中连串的未接。

打开门看到快递小哥铁黑的脸,心里甚是愧疚,硬生生让人在门外等了三十多分钟,就这么让人家走也不太合适。

于是...

写在前面:这其实是很久之前开的坑了,但一直没有动手写。纯粹是自己写来放松放松。也算是填自己之前埋下的坑。人设什么的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也就不重新定了,按着心情和现有的思路写(虽然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写的不好,不喜欢的就点叉叉吧。嗯…就这么些趴。

————————————

站在A大门口,林轻伊还是觉得恍如隔世。

一个月前收到通知书时,她还带着耳麦在YY里录歌,被调成静音的手机不断的闪烁着,却一点都没引起她的注意。

直到歌曲录完并且校正好后才退出YY,方才看到手机中连串的未接。

打开门看到快递小哥铁黑的脸,心里甚是愧疚,硬生生让人在门外等了三十多分钟,就这么让人家走也不太合适。

于是请小哥进屋后喝了杯水才使那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些。

收回思绪轻微舒了口气,仿佛一切都在昨日。

看着身边的妹子们被迫当做女汉子使用,心中暗庆自己还有个哥哥可以劳逸。

无限发呆的林轻伊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他人当作了风景。

在原地呆愣了好久的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去勾搭,结果刚迈出第一步便被人从身后搭上了肩膀,生硬的拖了回来。

“学…学长”看到面前的男生立马低下了头。

“嗯。”稍有些慵懒的声音传来,好似一阵微风,还带有余温“去那边整理资料”

无视眼前大二学弟惊异的表情,双手揣进口袋,懒散的斜视了那男生一眼。

“哦哦,好的……那,学长我…我先走了”结巴的说完一句话,脚下便溜走了,想要勾搭新生的心思已经没有了。

待那人走后,这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女生,脸上扬起笑容,和平日里那个死尸般的模样完全不同。

抬脚缓步走过去替女孩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小伊”

沉浸在无聊中的林轻伊保持住了自己一往的风格——蠢

谁见过哪个大一新生一直站在大门口却不进去,反而用脚在地上打转。

林轻伊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哥!”

“等很久了?”揉了揉自家妹子的头发,赵宇轩笑问道“先去报道,一会儿领完了书带你去吃饭?”

听到吃饭二字,林轻伊的眼中冒出了两个星星,满口答应。赵宇轩看着自家蠢妹子一阵失笑。

说起林轻伊和赵宇轩,其实是表兄妹,赵宇轩是林轻伊小姨家的孩子,比她大两岁,俩人从小就窝在一起。

对于林轻伊来说,赵宇轩真的跟宠她这个妹妹,有什么好的都给她,因为自己从小身体不好,也让她哥操了不少心。所以哥哥的威严与地位在林轻伊心中是不可动摇的。

可是,要说赵宇轩有一个不好,就是嘴欠,当然……人也欠。有时候把林轻伊说哭了却又立马变脸各种哄。在赵宇轩看来,自家这妹子越看越想在她脸上捏两把,可每次都下不去那手,要是把她弄哭了,受累的还是自己。

领着林轻伊办完了所有手续,伸手抱住那一套书,又领着林轻伊向学校外面走去。

“哥,不去宿舍吗?”虽是疑惑,到手却拉着赵宇轩的衣服紧跟着。

“嗯,舅妈说让你住我那”一手抱住书,另一只手垂下拉住自家妹子,心里却想的是以后谁娶了这个小孩自己可就没人玩了,所以狠下心决定在剩下这几年要好好欺负欺负这小孩,谁让自己原来那么累。

可惜,现在的赵宇轩并不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家妹子就要被同住的某只狼拐跑了。

住的地方离学校也不远,只要过一个马路就行。林轻伊原以为要先回家,结果赵宇轩把书放在存物处后直带着她走到了超市里。

“先买些材料,晚上让大厨给你做好吃的”推了辆小推车,身后跟着林轻伊慢悠悠地转着。

“大厨是谁?你么?”林轻伊很是期待一会的餐,但是她家这位哥哥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能做饭么?

赵宇轩一边往推车里放着肉,一边回复林轻伊的问题“当然……不是,你哥我还没那个能力。对了,洗漱用品什么都带了么?”

听到赵宇轩的话,心下的疑惑越来越大,不过下一秒便被赵宇轩的问题带走了。

“带了,行李箱里还塞了两瓶老干妈”

嘴上回应着赵宇轩,可林轻伊作为吃货的本质根本挡不住,哪怕身体不行也要吃零食。

双手抱住一大包零食准备往小车里放,结果还没扔进去便被一只胳膊挡下了。

“家里有这些,你来之前都给你把零食准备好了,再说身体本就不好还爱吃这些垃圾食品。放回去”

林轻伊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听话的清空了自己的东西。

面对自家哥哥的唠叨,林轻伊绝对是属于洗耳恭听的那种,并且百分百的听话。当然,也有不高兴的时候,不过下一秒被赵宇轩一哄,就没什么事了。

其实赵宇轩作为兄长十分的担心,这个缺心眼的妹妹真的很让人操心。



蒜蓉粉丝蒸扇贝

程小姐6

唯见江心秋月白6

月色如纱,柔柔的铺洒在大地上,也铺洒在在程丽华身上粉蓝色的短衫上,衬得她温柔了好多,像极了古时候书生身边红袖添香的佳人。她悠悠的走在小巷子里,有月光替她打着灯,她一点也不着急,享受着这个属于她自己的夜晚。走了不知多久,她看见了继母伸长了脖子在家门口等她,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继母面前,把手里头拎着的小点心给了母亲。

“母亲,这是从舞会上带下来得点心,你尝尝吧。”

“唉,我不稀得这点心不点心的,都是你吃剩下的,你还算是有心,记得家里有老妈。”程母没有接,程丽华只得收回了手。程母得语气不算好,程丽华也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因为不能生自己得孩子,从一进程家门开始就对程丽华没有...

唯见江心秋月白6

月色如纱,柔柔的铺洒在大地上,也铺洒在在程丽华身上粉蓝色的短衫上,衬得她温柔了好多,像极了古时候书生身边红袖添香的佳人。她悠悠的走在小巷子里,有月光替她打着灯,她一点也不着急,享受着这个属于她自己的夜晚。走了不知多久,她看见了继母伸长了脖子在家门口等她,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继母面前,把手里头拎着的小点心给了母亲。

“母亲,这是从舞会上带下来得点心,你尝尝吧。”

“唉,我不稀得这点心不点心的,都是你吃剩下的,你还算是有心,记得家里有老妈。”程母没有接,程丽华只得收回了手。程母得语气不算好,程丽华也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因为不能生自己得孩子,从一进程家门开始就对程丽华没有什么好气。

“不过母亲要问了,人家办舞会,怎么还带送点心的啊,不会是你偷的吧?”程母眼珠一转,两条胳膊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着程丽华身边的点心盒子,那不同寻常的木盒子,一看就是从邱家拿出来的。

“母亲说笑了,母亲若是不想吃我进去拿给父亲,我父亲从没教过我偷人家的东西。”程丽华侧身从程母身边走过。

“你个小蹄子说什么呢,我教过你偷吗?这么晚才回来,谁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母亲就算是对我再不满也进来说罢,外面更深露重的,小心染了病,又或者母亲不愿进来,那也去别的地方骂罢,在这儿骂丢的还是父亲的脸面。”程小姐站在门口对插着腰站着的继母说到。

“你个小蹄子!”说罢扭着身子从程丽华身边走了过去。

进了屋门,点心的事情自是要说上一番,程丽华就原实原样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父母,又拿出来那只钢笔,请父母做决断。程父倒是没说什么,只说改日将这木盒子和钢笔一并送还回去。

程母在看见那只钢笔之后瞬间精神了起来,对着程丽华嘘寒问暖。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长得还算出众,说不定就赢得这邱公子的喜欢了呢,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猜对了。

程丽华倒是不在乎这些,她知道继母除了贪财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是这个时候,一切都摆在明面上了,程丽华怎么看这位继母怎么难受,推脱了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

这木盒子和这钢笔什么也没做错,她也知道自己继母的念想,愣生生的被摆到桌面上来还是很不舒服,程丽华踢了一脚那个木盒子,上床去了,用被子紧紧的把自己裹起来。

转过天来,程丽华起了个大早,提着这木盒子拿着钢笔就往邱府去了,她一晚上几乎都没睡好,生气自己贪财的继母也生气那个不知深浅的邱少爷。

走到了邱府面前,上次来的时候是在晚上,没能好好的看一看邱府华丽的大门。邱府里面是西式的小洋楼,这大门自然是西式的,两扇铁铸造的大门紧紧闭着,上面雕刻了繁多的花纹,旁边有个精致小巧的门铃,想来是客人到了会去按响它,大门的两侧是红砖砌成的墙,另又一个门卫室,从外面看过去密不透风,站的远些才能看见邱家大宅房顶的尖尖。

这两扇门比程丽华高大许多,站在这门外程丽华甚至有种压迫的感觉,她不想久留,她赶紧敲了敲门卫室临街的玻璃,表示自己想要还东西,但是那门卫却不懂她的意思让她去按那个在大门边上的精致门铃。她有些生气,怎么还不能还东西了,她走过去了狠狠的按下了那个门铃。不多时从大门中开的小门走出来了一位有些岁数的老先生。穿着谨慎的衣服,花白的头份打理的一丝不苟,笑眯眯的想程丽华走来。程丽华知道这人身份不低,她见到那个高傲的门卫去给他开满门了,还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

“程小姐久等了,少爷已经交代过了,您是要些点心带回去吗?”那位老先生微微对程小姐鞠了一躬。

程丽华有些不知所措,还是把手里的木盒子和钢笔递给了这位老先生“老伯伯,我是来还东西的,我也不是程小姐,她让我替她还的。”

“哦,没事儿,这位小姐,这个盒子我带回去了,只是这钢笔……少爷吩咐,不能拿回来,您还是给那位程小姐吧。”管家扭头就走进了那扇大门里。

程丽华现在有些迷茫,这钢笔她该怎么处理啊。

再迷茫也不能误了课,程丽华急急忙忙的向自己的学校跑去,悄悄的从后门溜进去坐在好友身边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带,书、笔和本子都没带。只有那一只钢笔。

“小龄,我今天出来的急匆匆的忘记带书了,咱俩看一本可以吗?”

“你这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了,书都忘记带了,一起看吧,今天老师心情还算不错呢,要不然啊,我估计你就要死定了。”

“感谢龄大姑娘的救命之恩,小的无以为报。”程丽华一脸谄媚的看着吴龄,抱着她的胳膊摇来摇去。

“那边的两位站起来朗读一下这段文字。”老师的一句话破灭了两个小姑娘的和谐的美好场景。

程丽华最后还是被发现忘记带书,被留在学校将今天用的这部分书抄下来作为惩罚。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就愿意进热和程丽华作对,她的好友也因为家里有事情并不能等她抄完一起回去了,偌大的教室里面就只剩下程丽华一个人再奋笔疾书中。

这个时节冷气刚刚退却,黄昏时候的阳光及其漂亮,暖黄色的光静静的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面,陪着程丽华抄这书上的文字。让人感觉到舒服的背景色调,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女学生,粉蓝色的短衫,堪堪露出一段纤细的手臂,如果不是程丽华脸上的表情过于愤怒,邱少爷想这回是一副极美的画作。

邱月白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教室,坐在程丽华前面的位子上,向后回头狠狠的咳了一声“咳,你在这干什么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程小姐头都没抬的继续抄着书,不能让先生等太久。

“你忘性这么大吗?我们不久前才见过的。”邱月白不死心的再问了一句。

程丽华这才抬起头来,发现正是让自己在这里抄书的罪魁祸首。受不留情面的抄起手里面的书就朝邱月白打了过去,边打还边骂这邱月白“你还问我在这干什么,我抄书呢,就是大早上起来给你去送那个什么劳什子木盒子才忘记带书,还敢问我为什么!”

“哎哎哎,不知者无罪啊,我不知道你被罚抄书了。好说好说,姐姐你先饶了罢。”邱月白赶紧护住自己的脑袋,生怕被打出点毛病来。

“啪”程丽华甩下书“好说什么啊,你给我抄书啊!”

“抄书算什么大事吗?我替你抄就是了。”

程丽华倒也不扭捏,把手里的钢笔和书本递给了邱月白“呐,抄到这,抄吧,你可得说话算话!”程丽华气鼓鼓的看着邱月白。

“算话算话,肯定算话。哎?这不是我给你的那只钢笔吗?看来我还送对了!”深谙与女子相处之道的邱月白安抚着气鼓鼓的程丽华。

“你抄不抄?不抄我抄了,别耽误我时间。”

“抄抄抄,我闭嘴。”

不知道抄了多久,本就没睡好的程丽华越发的困倦,支撑不住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邱大少爷还在不知疲倦的抄着书,程丽华的字体本就有些凌厉,他写的柔和些竟不怎么看的出是出自两人之手了。抄完了书,邱月白发现睡得正熟的程丽华没有要醒的迹象,便也不着急,等着她一觉睡足。等程丽华悠悠转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程丽华发现后立即起身,收拾着东西,一边收拾还一边小声念叨糟了糟了,邱少爷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向她递过书和本子。

“怎么这样着急?”
“我爹娘都在等我呢,再者说了这么晚和一个危险任务人物在一起也不好。”

“我怎么就危险……”邱月白还没说完程丽华已经跑出去了。

 

 


阿叶呀

总有光(六)

   “你怎么有空过来,恒金的事情结束了?”

    “恒金的事情没什么重要的部分了,我交给Linda了,你看过《落叶归何处》的剧本了没?”顾夜走进门放下手上拎的东西,愿楠转身走向沙发,“没有呢,我能不能不接啊,顾大老板。”顾夜向愿楠扔了一瓶啤酒说:“你看都没看过,怎么知道愿不愿意呢。”愿楠拖沓着脚步走向包里翻出剧本,故意夸大了声音说:“在看剧本的人想吃火锅。”愿楠翻开剧本,刚翻了两页,眉心不自主地皱起来,便合上剧本扔在一边,看着天花板。在厨房里的顾夜听着客厅安静了许久“火锅弄好了,来帮忙。”愿楠起身,一言不发地将一盆盆配...

   “你怎么有空过来,恒金的事情结束了?”

    “恒金的事情没什么重要的部分了,我交给Linda了,你看过《落叶归何处》的剧本了没?”顾夜走进门放下手上拎的东西,愿楠转身走向沙发,“没有呢,我能不能不接啊,顾大老板。”顾夜向愿楠扔了一瓶啤酒说:“你看都没看过,怎么知道愿不愿意呢。”愿楠拖沓着脚步走向包里翻出剧本,故意夸大了声音说:“在看剧本的人想吃火锅。”愿楠翻开剧本,刚翻了两页,眉心不自主地皱起来,便合上剧本扔在一边,看着天花板。在厨房里的顾夜听着客厅安静了许久“火锅弄好了,来帮忙。”愿楠起身,一言不发地将一盆盆配菜端到餐桌上,两人坐在餐桌上,愿楠盯着锅的上方冒出的热气,仿佛热气里有着过去的自己。顾夜看见发呆的愿楠就忍不住心疼,掀开锅盖说:“好了,下菜吧。”愿楠回过神来,一副饿死鬼的样子不管什么菜都往锅里扔。”

    “年后等你进组,ALY会宣布莫桑成为总裁,他家里兄弟多而且他对家里的企业也不上心,这几年他一心扑在ALY上,当初我们三个一起创建ALY,本意是把ALY留给你,我看你是很不想要了。”愿楠头抵着筷子说:“emmm我前段时间拜托傅教授帮我写了推荐信,就是我们当时在上海合作的那个学校,他们愿意聘我为讲师,我只是还没有回复到岗日期。我想你也回了恒金,一切都步入正轨。当初我进恒金工作时,就知道恒金的人会盯上我,即使你对恒金不感兴趣,因为我,你也会回到恒金。顾夜,你现在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本身就是意外,回去吧,你和我不一样,离开太久的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融进去,而我是被‘关在门外’的。刚才我翻了《落叶归何处》的剧本,才想起来自己的确和你说过想要大多数人为我的故事评一个对错。可是好像我想要的一直都不是对错,我不是不知道真正的生活都是灰色地带,我只是想让人看见或者想要被放在身后。从以前到现在你陪了我太久,不需要了别人的评断,因为我知道,无论怎样你都会在我背后。”顾夜许久没有听到愿楠说这么多话了,他放下筷子摸了摸愿楠的头说:“你答应我接下《落叶归何处》,我会做你希望的顾夜。”愿楠举着啤酒碰了碰顾夜的碗边:“合作愉快!”

     新年很快就过去了,顾夜陪愿楠呆到二十九,三十夜回到了傅家,愿楠一个人在小区里一直在看《落叶归何处》的剧本,她不是不熟悉故事,她只是怕进故事太深出不来。她知道顾夜让Linda陪她进组也是担心她太过沉浸过去,矛盾的是顾夜又希望愿楠在知道有人护她的情况下,能重新面对一次过去,也许能多些释怀,把过去深埋起来的处理方式从来都不会减轻痛苦只会变成抹不掉的执念。

    初十愿楠如约进组,依旧是有表演老师陪同。ALY对《落叶归何处》斥巨资打造,各方面的配置从导演到道具。愿楠满心都扑在工作上,顾夜因为怕自己不忍心也就没有来探班。愿楠在剧里饰演洛叶,肖巍饰演林处。洛叶自满月就和外婆以及舅舅一家一起生活,洛叶努力哄的舅舅一家开开心心,但每年过年和父母团聚的时候也是她会看见父母争吵的时候,许多时候洛叶会盯着路灯好像路灯就很温暖。她在父亲因为不优秀的成绩问她“为什么不去死的时候”陷入了自卑,她再也无法忘记亲戚们对她的评论,自卑的她是藏在心底里那个最真实的自己。等她大了外婆因癌症去世,父母也在洛叶高中的时候吵架到了顶峰,最终以双方的出轨离异。父亲用“礼貌”的方式赶出洛叶,并且让所有亲戚以为洛叶的离开是不孝。洛叶越自卑就越怕别人发现甚至讨厌自卑的她。洛叶把内向的自己变得爱笑,笑得越开心就没有人责怪她那些不知名的错。亲戚们的口水没有淹没洛叶,进了大学的洛叶遇到了一群舍友,也遇到了林处,林处有着洛叶羡慕的样子,洛叶开始了解温柔的林处,用他的世界点亮心里的黑暗,生活中有了更多的人,洛叶慢慢去掩埋那些黑暗,但父亲母亲牵扯不清的关系纠缠处于明暗交界的洛叶,那些电话里交谈的只言片语足以让八卦的少女们猜出了不同样的故事,其中有人甚至在校园大群匿名发表了连续故事。直到有个晚上,洛叶在办公室听到了林处对舍友说:“那个故事里的女孩人应该也不值得被人看到,谁会无端责怪别人呢。”走出教学楼的洛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洛叶问父亲“为什么会这样?”

    父亲开始滔滔不绝地洛叶出生以来的痛苦一个个砸向扔向洛叶,洛叶默默地听着,黑暗里一步步地走着。在父亲突然反问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的那一刻,洛叶挂断了电话,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洛叶看着路灯,想自己为什么不去死和林处言语间透露的不值得。洛叶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是啊,去吧,没有为什么,只是不值得。洛叶拿出包里新买的修眉刀片,一下又一下割着自己的手腕,看着血流出来,洛叶的心里彷佛没有那么冷又或是夜里的寒冷减弱了疼痛……

修仙佛红

[原创小说]末日纪元ex (楔子)

故事简要说明:

随着时间的流逝,世界被分为"降

临",“零”,“艾瓦南布拉斯”三大城邦,每个城邦的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使命。


科技发达的“降临”组织逐渐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另一种掌控世界运行的神明存在,为了在这个混乱的世界存活,想要比肩神明,终年与以誓死保卫神明的”零”作斗争,但他们都没有想到更可怕的事情将会发生.......



故事简要说明:

随着时间的流逝,世界被分为"降

临",“零”,“艾瓦南布拉斯”三大城邦,每个城邦的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使命。


科技发达的“降临”组织逐渐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另一种掌控世界运行的神明存在,为了在这个混乱的世界存活,想要比肩神明,终年与以誓死保卫神明的”零”作斗争,但他们都没有想到更可怕的事情将会发生....


                                  [楔子 ]

[警告!警告!检测到生物体性能异常,请非战斗人员紧急撤离!警告.. .. ]

系统提示音回响在场上每个人的脑海中,收到紧急通知后,在场大部分人都相互搀扶着退出了这个猩红的战场,倒塌的建筑构成一-幅 支离破碎的图画,四处蔓延的大火吞噬着这片废墟。


维尔关闭了通知界面,她缓慢站起身,手中紧握着那把沾满血迹的剑,双眼凝视着天空的“尽头”


“终于,要来了吗?”

在染血的天空中,飘浮着一名白色长发少女,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少女用双手抱住颤抖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毁掉我珍视的东西.....为什么 ... ."维尔半转身看着快要失控的少女,手紧握着剑柄,随时准备着这最后一战。


“维尔大人”维尔面前跳出通讯界面。

“维尔大人,请您务必回来,按照您现在的状况,您会..."


“小安”

维尔打断了请求归队的安卡拉。

“能让我说一句吗? 或许这是最后一句”

“您说”

“有机会的话,一起回家吧”

维尔说完后便切断了通讯。

“...收到... ."

此时的安卡拉呆站在实验室,她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泪痕,她心里明白,她跟他说了一样的话。


在一栋倒塌了的屋顶上,“末日余晖”站在上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口的十字架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这片景象。


“末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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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写,读起来可能会有很多问题? ( 没错我就是文艺不精),希望大家能喜欢,喜欢的话可以支持一下





辛木

市井爱情故事

我有一个朋友,她和我年龄差很大,却意外还能聊的来。她总说我心理比同龄人成熟,我偶尔因为一些孩子气的行为笑她幼稚。


她很积极外向,我恰好相反。事实上她承受这个世界的苦痛和跌宕起伏比我更多。她八卦,见面就喜欢打探我感情生活,其实她自己经历的爱情像极了小说。


她初恋在高中,如同校园恋爱里的桥段,同桌男孩对她表了白。初次约会,她挑了最淑女的连衣裙,散下乌黑柔顺的长发去见他。少年远远认出她,不顾周围眼光招手呼喊,白衬衫随微风轻轻鼓动。有什么把他和人群区别开来,温暖而耀眼。跟所有初恋情侣一样,他们去看电影,散步,约饭,第一次在平凡小事中感到甜蜜。简单的拥抱牵手也会让面庞晕上浅红...



我有一个朋友,她和我年龄差很大,却意外还能聊的来。她总说我心理比同龄人成熟,我偶尔因为一些孩子气的行为笑她幼稚。



她很积极外向,我恰好相反。事实上她承受这个世界的苦痛和跌宕起伏比我更多。她八卦,见面就喜欢打探我感情生活,其实她自己经历的爱情像极了小说。



她初恋在高中,如同校园恋爱里的桥段,同桌男孩对她表了白。初次约会,她挑了最淑女的连衣裙,散下乌黑柔顺的长发去见他。少年远远认出她,不顾周围眼光招手呼喊,白衬衫随微风轻轻鼓动。有什么把他和人群区别开来,温暖而耀眼。跟所有初恋情侣一样,他们去看电影,散步,约饭,第一次在平凡小事中感到甜蜜。简单的拥抱牵手也会让面庞晕上浅红,心脏轻飘飘飞离躯壳,溢满羞怯和不知名的悸动。



直到参加工作,他们都是别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她跟他去见家长,迎来的仅有一盆冷水。那时她才知道对方家境殷实,是市里有名的房地产商,明确表示想找门当户对的儿媳,而她来自普通工人家庭。惊讶的同时,也表示理解。阶级层面是无法逾越的阻隔,面对父母施压,她隐约察觉他动摇了。她不想引起矛盾,主动提了分手。



送走多年恋情谈何容易。闺蜜看她消沉许久,主动介绍了自家男友的好朋友给她。她不为所动,青年却一见钟情,火力全开进入追求模式,被拒多次,越挫越勇。事实证明,感情推动需要机缘巧合。某次青年带她吃大排档,几个醉酒的混混过来找茬。从口角到动手,他一直挡在她身前,混混倒地,青年也浑身挂彩。她记得那天,青年手掌和额头破皮流血,带她在清冷的夜路飞驰。闪烁的霓虹被抛到脑后,摩托像座移动孤岛冲开车流人海。他说只要愿意,我护你一辈子。这次,她没有拒绝。



再见初恋已是几年后。她在百货大楼上班,一眼认出货架后犹豫不前的他。白衬衫少年成长为西装革履的男人,他递出结婚请柬,面容憔悴。他们寒暄几句,他突然情绪失控般握住她的手。



“跟我走吧,我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了。”



“跟我走吧,一句话,你一句话我就退婚。”



跟我走吧,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晚了。她早已嫁为人妻,怀着三个月身孕。她让他好好对待新婚妻子,祝他婚姻幸福。男人落寞地转身离去。同事告诉她,那人经常来逛你负责的区域,但每次都悄悄的,也没有买过东西。沉默半晌,她和他一样红了眼眶。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二婚。首任妻子由父母指命,属于政治联姻。首任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却被他家暴逼疯,在精神病院疗养。她没有去参加典礼,别人口中的描述让他变得陌生。送她唱片和玫瑰的温柔少年走失在时光洪流里,寻不回半点踪迹。



有时她会想,如果那些话来的早一点,面对父母态度他坚定一点,她肯定跟他到最后。谁也不会想到,多年前简单的取舍选择变成扭转人生的节点,蝴蝶扇动翅膀,飓风卷走他们年少时白头偕老的梦。她删除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和青年过起平凡的生活。



她一直是贤妻良母的角色。认真工作,教育孩子,烹饪饭菜,家里打扫的窗明几净。青年最爱吃她做的西红柿炒蛋。然而他们的婚姻并不平和,青年不懂得脚踏实地,工作时有时无,毫不关心孩子,加上婆家很多家丑不可外扬的琐事,他们总吵得不可开交。失望逐渐累加,婚姻没有给她依靠,反倒身心俱疲。孩子上大学之后,她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放在青年面前。她看他从不可置信到歇斯底里,指着她大吼,说我有工作了,我赚钱了,你还想怎样。她无奈又心痛,放弃解释。自始至终,她所图不过稳定普通的生活,有责任心和安全感的丈夫,仅此而已。



直到离完婚,青年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当年她拒绝了嫁入豪门的机会,无条件地选择和他这个穷小子共同奋斗。不论明不明白,这一篇章已经过去。他们或许不会再见面了。



她重新装修了家里,收好摆在床头的结婚照,独自一人的生活比想象中轻松。闺蜜住的小区与她一墙之隔,孩子懂事,父母健康,工作稳定,她突然感觉自己很幸福。



某天,在闺蜜小区楼下,她被意想不到的人叫住。那张面孔,即使历经岁月沧桑也无比熟悉——她的初恋。她不知道他也住这个小区,他身后的孩子们打闹着冲上楼梯,楼下又只剩他们两个。兜兜转转走了近半生,缘分让他们站在新的起点,还可以熟悉又陌生地道一句,你好。



故事到最近的时间点结束。这个朋友是我母亲,几百字的叙述,记叙了她的小半生。我和她对立了十几年,现在终于能够和解。如她所愿,我们慢慢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或许越深入成年人世界,越能理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



感情史是某次话题无意间牵扯出来的,除了感慨有些套路堪比言情小说外,最惊讶的莫过于我爸看起来这么老实一人,年轻时还跟混混打过架。“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她露出意味深长地笑让我自行体会。


  

她不反对我恋爱,告诉我多尝试才会知道自己和什么类型合拍,不要像她当年幻想一段恋情到白头,多数人没有这种幸运,别太傻。结婚和恋爱截然不同,要考虑对方家庭和长辈的态度,一定慎重。她也不催婚,让我慢慢找适合自己的人。我问她,如果我单身一辈子,或者我喜欢同性,你会接受吗?她笑着说每个人都有不同活法,你开心就好。只要对方是个好孩子,你们幸福,我就接受。



至于幸福的定义,无人能拿捏具体。父亲娶到母亲获得幸福,离婚协议使其破灭。嫁给爱情的母亲认为自己幸福,却最终败于婚姻。她的初恋子承父业成了商界大亨,站上无数人羡慕的顶点,历经三段婚姻,膝下六个儿女,这些都没有给他幸福。



年轻时柏拉图式的恋爱跌入市井烟火气后,如化学反应开始质变。熬的过,便成为隽永斑斓的结晶;熬不过,就化作一缕青烟飞逝。世间千千万万的人每分每秒都有可能陷进反应,也会因为蚀刻结束,腐朽凋零。



我看到的,仅是市井爱情故事的一个角隅。或许不远的将来,我也会义无反顾投身于此,我不抱期待,也不过分抵触。



而在此之前,正如那位朋友所说,活得随性点,做自己想做,爱自己所爱——



最后,让缘分决定一切去留。





猫咪未成妖ω

若我等到天亦老》
第七章:曾经的他们(2)
三年了,从她“回到”凰宫,“接手”事务开始,三年了。
时间真快,人界几度轮回,他们这里才变化些许。
朝琰托着腮想着。
三年,炎凰城规矩地运转着。
但是三年,她都没有了解清楚自己想要的消息,包括“她”的。
那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到底是长还是短呢?
她也不知道。
手指拂过那一页血红,不知不觉,她眸子,暗了些许。。。

若我等到天亦老》
第七章:曾经的他们(2)
三年了,从她“回到”凰宫,“接手”事务开始,三年了。
时间真快,人界几度轮回,他们这里才变化些许。
朝琰托着腮想着。
三年,炎凰城规矩地运转着。
但是三年,她都没有了解清楚自己想要的消息,包括“她”的。
那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到底是长还是短呢?
她也不知道。
手指拂过那一页血红,不知不觉,她眸子,暗了些许。。。

猫咪未成妖ω

若我等到天亦老》
第七章:曾经的他们(1)
三年了,从她“回到”凰宫,“接手”事务开始,三年了。
时间真快,人界几度轮回,他们这里才变化些许。
朝琰托着腮想着。
三年,炎凰城规矩地运转着。
但是三年,她都没有了解清楚自己想要的消息,包括“她”的。
那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到底是长还是短呢?
她也不知道。
手指拂过那一页血红,不知不觉,她眸子,暗了些许。。。

若我等到天亦老》
第七章:曾经的他们(1)
三年了,从她“回到”凰宫,“接手”事务开始,三年了。
时间真快,人界几度轮回,他们这里才变化些许。
朝琰托着腮想着。
三年,炎凰城规矩地运转着。
但是三年,她都没有了解清楚自己想要的消息,包括“她”的。
那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到底是长还是短呢?
她也不知道。
手指拂过那一页血红,不知不觉,她眸子,暗了些许。。。

辛木

背影人

外婆说,她小时候住的地方离坟地很近。有多近呢,躺在床上向外望,能看到乱石碑间的鬼火。


坟地叫靳家林,不知是什么朝代的大官所留下,石碑有普通人家吃饭的圆桌那么宽,周围立着一圈人和马的石像,如同缄默的陪葬品。孩子们不懂害怕,常在那玩捉迷藏。


旧时流传的可怖故事很多,但并不耽误居民生活。桥下奔涌的河淹死过一车当兵的,人们照样拿清亮的河水做豆腐。荠菜苋菜马蜂菜,在土葬埋人的坟地边尤为茂盛,人们也跨进去采。禁忌和饱腹,后者总更胜一筹。


一九五三年,人口少,加上住的地方背,基本见不到什么人影。靳家林边的住户大都拮据,干着拉车,说书,买洋烟洋酒的行当,外婆家也不例外。小...



外婆说,她小时候住的地方离坟地很近。有多近呢,躺在床上向外望,能看到乱石碑间的鬼火。



坟地叫靳家林,不知是什么朝代的大官所留下,石碑有普通人家吃饭的圆桌那么宽,周围立着一圈人和马的石像,如同缄默的陪葬品。孩子们不懂害怕,常在那玩捉迷藏。



旧时流传的可怖故事很多,但并不耽误居民生活。桥下奔涌的河淹死过一车当兵的,人们照样拿清亮的河水做豆腐。荠菜苋菜马蜂菜,在土葬埋人的坟地边尤为茂盛,人们也跨进去采。禁忌和饱腹,后者总更胜一筹。



一九五三年,人口少,加上住的地方背,基本见不到什么人影。靳家林边的住户大都拮据,干着拉车,说书,买洋烟洋酒的行当,外婆家也不例外。小平房里没有墙,用高粱秸编的帘子做隔断,算有了三个房间。南屋用来睡觉,但不怎么太平。



某天傍晚,正值忽明忽暗的时候,她坐床边,想让家里人帮忙拿个东西。正好老奶奶站在中间屋放面粉的大缸前,外婆就喊她的名字。但不论怎么喊,人影都背对她,披头散发,久久不应。外婆小时候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执着地一直喊,可对方就是不转头,没反应。半晌,老奶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埋怨外婆乱喊乱叫,一下河堤就听见那大嗓门儿。



大脑停转,空白。既然老奶奶在外边,家里又没其他人,那刚才面缸前站的是谁?



外婆现在提到这件事还会心有余悸。她嘱咐我不要对不应声的背影喊话,尤其在晚上,眼见不一定为实。我半信半疑,最终只当是老年人的迷信。



五十多年过去,我上小学。传闻中军人溺毙的桥下仅剩污绿死水,靳家林不复存在,文化宫取而代之,后来又变成了购物中心。现今街道喧嚣,彻夜灯火通明,不会像原来一样总撞邪。况且鬼神,风水,禁忌本身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



“社会主义没有牛鬼蛇神”,我这么想着,大步流星地走夜路。小区劣质的路灯忽明忽灭,和朋友玩到很晚,回家估计又要挨骂。转角处,我看到母亲的背影,披散头发,喊了几声对方却不应。我只觉奇怪,边叫她边快步向前,熟悉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喊啥,刚才都没接到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想起什么,只觉心脏狂跳。




十雾kusue

生活向练笔)纯属喜欢

这是一个夜晚,没有满天繁星,甚至连时隐时现的月亮也彻底消失,独留珞一人,在这几盏微弱的路灯下漫步。

她想了很多,想过那渐渐离开的友情,想过那沉重的生活,也想过那渐行渐远的初心。

她忘记了曾经的自己的笑容,现在笑容却不知何时再也达不到心底。

她忘记了自己做事的原则,现在却开始讨好他人。

她忘记了一切,曾经的自己,成就了现在这个看似很快乐实则早就丧失原始的人。

她沿着鹅软石镶嵌的小路走,她想走到尽头,走到白天,走到......

可,在这现实的压迫下。即使黑眼圈早已深到褪不下去,红眼丝早已扎深蒂固,脸色惨白,双手早已不在白嫩。

她依旧坚持活下去,她还想看到明媚的阳光,灿烂的笑容以及感受...

这是一个夜晚,没有满天繁星,甚至连时隐时现的月亮也彻底消失,独留珞一人,在这几盏微弱的路灯下漫步。

她想了很多,想过那渐渐离开的友情,想过那沉重的生活,也想过那渐行渐远的初心。

她忘记了曾经的自己的笑容,现在笑容却不知何时再也达不到心底。

她忘记了自己做事的原则,现在却开始讨好他人。

她忘记了一切,曾经的自己,成就了现在这个看似很快乐实则早就丧失原始的人。

她沿着鹅软石镶嵌的小路走,她想走到尽头,走到白天,走到......

可,在这现实的压迫下。即使黑眼圈早已深到褪不下去,红眼丝早已扎深蒂固,脸色惨白,双手早已不在白嫩。

她依旧坚持活下去,她还想看到明媚的阳光,灿烂的笑容以及感受自己难舍难分的情感。

她想过放弃,但她却选择坚持。所以她依旧选择回家坚持这漫长的人生。

走过阶梯,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一抹光芒,让那丧失高光的眸子逐渐亮起,是谁呢?

“喂,珞这都凌晨三点了你才回来,出去浪了?不行我可是8点就等你了,你这个天才!手机关机!说是不是想气死我,所以你要补偿我!”

她惨白的脸露出了笑意轻声答:“是的我去浪了,所以明天补偿你一顿饭”

“嘻,这是你说的,明天我要你钱包空空!还有我们是挚友,所以你浪怎么能不带我呢!”

“嗯,我们是挚友”在这黑夜下,不知是因为眼睛疲乏亦或者是感动珞的眸子隐隐约约有晶莹剔透的泪珠。



【谨以此文献给刻苦努力的你,以及你与你挚友的革命友情。如果累了,给自己一杯热牛奶,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第二天,就是新的自己。同时希望你珍惜身边那一直陪伴你的人】

阿叶呀

总有光(五)

总有光(五)

      顾夜刚进门就看见愿楠晃着红酒杯站在窗前,顾夜拿起餐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径直走向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愿楠啊的一声回过头,微微扯了扯嘴角,顾夜只当没看见:“你相信肖巍的话吗?”

       “我回忆了一下,他说的事情可能是真的,但他的意图很奇怪。如果我真的是他所说的在那个时刻鼓励了他的人,那他对我的态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不合理的,我一直觉得他对我是一种有礼貌的疏远,起先我一直以为是我太敏感了,但我现在确定了他从ALY年会...

总有光(五)

      顾夜刚进门就看见愿楠晃着红酒杯站在窗前,顾夜拿起餐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径直走向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愿楠啊的一声回过头,微微扯了扯嘴角,顾夜只当没看见:“你相信肖巍的话吗?”

       “我回忆了一下,他说的事情可能是真的,但他的意图很奇怪。如果我真的是他所说的在那个时刻鼓励了他的人,那他对我的态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不合理的,我一直觉得他对我是一种有礼貌的疏远,起先我一直以为是我太敏感了,但我现在确定了他从ALY年会之前就知道我的身份而不是看到我才知道,我觉得他不会害我,但一定有人让他做某些事情,嗯,是这样的,剩下的事情你应该在查了吧。”愿楠很了解顾夜,他是个不怕事又谨慎的人,他比傅白更适合掌控恒金,傅白不够“阴险或者冒险”,顾夜知道身后一片黑暗,所以他愿意用险招换生路,一直这样生活的人必定是谨慎的。愿楠回头看着顾夜:“你什么都知道,干嘛要问我,你不会觉得我傻成那样吧。”顾夜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说:“日常测试而已,毕竟肖巍长得不错。”说完,顾夜一口饮尽杯中红酒,转身回去了。愿楠看着顾夜的背影,脸贴着红酒杯,顾夜呀顾夜,你图我什么呢。

      愿楠第二天走到办公室时,推开门看见一脸温和的肖巍和翘着二郎腿喝茶的莫桑,愿楠将包放在办公桌上,坐到莫桑旁边:“你们俩是一起有什么事情找我?”莫桑看了看肖巍,又看向愿楠说:“这是《落叶归何处》的剧本,这部剧年后开机,想问一下男主角有什么问题?”愿楠一脸不忿看着莫桑,莫桑连忙摆手:“你别问我,这是顾夜的主意,不过这是最后一个。”

      “荣幸之至,我还有事,两位没事,我就先走了。”莫桑朝肖巍点了点头,愿楠见肖巍离开,一手拍在莫桑的背上:“怎么回事,昨天顾夜怎么没和我说?”莫桑揉着被打痛的背部,心想顾夜这小助理的手是刺猬皮吧,真的是。“顾夜只是和我说,你拍完这部戏之后再决定自己到底该怎么走,你把剧本拿回去看看,收拾收拾你就休年假了,初十Linda和你一起去剧组。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要不你告诉我,凭着傅教授关门弟子的身份,不好好做投资经理,你干嘛要来抢人家演艺圈的钱。”

      “想知道啊,你去问顾夜啊。”愿楠转身拎着自己的包,本来是来公司告诉莫桑自己放假了,结果白来一趟。“你告诉顾夜啊,我去上海了。”莫桑打了顾夜的电话说:“事情我帮你办完了,你的小助理说她去上海了。”电话的另一头只传来一个好字就挂了,莫桑摇摇头,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刚到上海的愿楠,打车到了一个上海郊外普通的小区,真是废了老命拉着行李箱爬上了八楼,深深叹了一口气,打开了门,看着被白布盖满房间,愿楠自言自语地说了声:“嗨,新年快乐。”行李推至一旁,愿楠开始打扫,其实房间也不脏,每年愿楠都会来这儿过年,走之前也会打扫干净,愿楠把白布扔进洗衣机,拖一拖,擦一擦,奋斗了几个小时后,天已经黑了。正当愿楠瘫坐在沙发上时,门铃响了起来,愿楠极不情愿地去开门。顾夜看着带着一脸不情愿拉开门的愿楠,就知道她在这里,愿楠每年会在这里过年,或者心情很差的时候也会“逃”到这里,这个房子是当时研究生期间,傅教授安排他们一起在上海的一家外企工作时,傅教授帮他们租的。傅教授刚开始是因为顾夜才接受愿楠,但傅教授在日常的相处中发现了愿楠的性格是可以治愈当时的顾夜的。顾夜习惯冷着脸但并没有恶意,愿楠的敏感已经发现自己是因为顾夜才复试通过,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她会观察到傅教授反应的变化。她曾经私下去向傅教授了解顾夜,愿楠愿意跟着顾夜后边一句话不说,愿意陪他吃饭……顾夜不会拒绝愿楠的陪伴,他以为愿楠是和他类似的人,在这个租的房子里,顾夜才开始了解愿楠的故事,治愈顾夜的可能是愿楠的坚持,顾夜不知道愿楠过去消化自己的故事有多么的痛苦,也不知道愿楠放弃后又怎么说服自己。顾夜一直记得愿楠那个晚上和他说:“如果不按我的想法去活,终有一天我会按我活的方式去想问题,我想试一下即使过去的事情已经糟成那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告诉我未来一定会幸福。”

Tian的猪猪啊

抱歉

(二)


爷爷走后,李真善的奶奶稍微消停了一段时间。不过说来话长,李真善的奶奶也是个可怜的人。

爷爷走后,有一天李真善和奶奶在一起剥玉米,听着奶奶讲过去的故事,那个时刻在李真善看来是奶奶最清醒的时刻。

后来,李真善旁边那家的女人因病去世了,那家的老男人的子女们又没人管那个老男人。没人给他钱,没人关爱他。没办法,老男人最后精神失常了。精神失常了的老男人整天东跑西跑,时不时就会听到他又到哪家去偷了东西,被主人发现后被追着打。村长联系过老男人的子女们,可是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个又老又脏还费钱的老人,借口着工作忙等原因相互推脱着。村长一次又一次的电话,子女们坚持不懈地互...

 

(二)

 

爷爷走后,李真善的奶奶稍微消停了一段时间。不过说来话长,李真善的奶奶也是个可怜的人。

爷爷走后,有一天李真善和奶奶在一起剥玉米,听着奶奶讲过去的故事,那个时刻在李真善看来是奶奶最清醒的时刻。

后来,李真善旁边那家的女人因病去世了,那家的老男人的子女们又没人管那个老男人。没人给他钱,没人关爱他。没办法,老男人最后精神失常了。精神失常了的老男人整天东跑西跑,时不时就会听到他又到哪家去偷了东西,被主人发现后被追着打。村长联系过老男人的子女们,可是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个又老又脏还费钱的老人,借口着工作忙等原因相互推脱着。村长一次又一次的电话,子女们坚持不懈地互相踢着皮球。终于村长毛了,开始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儿女们的脸面上终于挂不住了,于是某一天,老男人就从李真善的生活里消失了。李真善那个时候还小,五六岁的样子,只是觉得老爷爷应该是去了大城市享受了。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谁也不再提起那个老男人,仿佛他从来不曾生存在这个小地方一样。

 

某一天,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突然出现,然后传来某家人的鸡又消失了的消息,大家才纷纷关注起这个男人。李真善才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就是被儿女接去大城市的旁边的那个老大爷啊!村里的人开始议论,有的说是老大爷的儿女待他不好、有的说是老大爷自己不会享受、有的说老大爷落到如今的落魄情况是因为他的因果报应……真正的原因李真善自己也不知道,她一个小女孩,干嘛要去管那么多别人家的闲事。她只知道,自己家养的鸡掉了好几只,老爸现在很郁闷也很气愤。

李真善那天运气不好,和那个住在自家旁边的老大爷狭路相逢了。李真善快要被吓哭了,她常常听奶奶说要自己离那个怪男人远一点,那个怪男人精神不正常,走到哪里都背着一把镰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疯拿刀乱砍,李真善当时听的时候就吓得半死。现在居然狭路相逢了,李真善就跟猫一样,轻轻地抬脚,轻轻地放下脚去,呼吸都不敢出,生怕那个疯子拿出刀来往自己身上砍。李真善真的觉得那段平时走习惯了的小路在那天变的格外的瘆人恐怖。当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李真善真的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为何一次擦肩仿佛变得没有止境。擦肩而过,李真善已经没有了跑开的力气了,她不停地在心里祈求着那个老男人不要转过头来追着她,毕竟曾经男人的妻子还在世的时候,她还去男人家玩过呐。幸好,男人继续往前走,没有管李真善。

最近,老男人总是神出鬼没的,家里面也没有烧饭生活的炊烟升起,真是让人怀疑老男人是不是饿死在了自己的“鬼屋”里面。李真善知道,那个老男人、那个疯子,根本就没有。她还记得那天她一个人在家里边看动画片,当广告开始放的时候,李真善眼睛一瞟,就看到木制的掉了糊上的纸的格子窗户的洞洞处射出一道阴森寒冷的饿狼般的目光。除了那个疯子,没有谁会这么做。李真善假装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继续看着动画片,默默在心里庆幸自己把门锁什么的都锁的严严实实的,但同时有很担心万一那个男人做出些什么这些陈旧的木制品门窗能不能拦住他。还好,那个男人过了一会儿就走了。

等到爸爸妈妈回家以后,李真善立马就给爸爸说了这件事,老爸听了气得要死,骂那个男人是疯子。谁知道不久之后,那个老男人在一个满月的深夜,跑到李真善家对面的奶奶家在奶奶的玻璃窗前往屋内看。或许是美丽的月色被人给挡住了,又或许是屋内不断散发出阵阵冷气,但事实是,那个男人不止盯那么简单了,他开始不断敲打奶奶屋子的窗户,奶奶从梦里被惊醒了,醒来便看到月色下一个人在她的窗前敲着窗户,眼里放出可怕的光芒。奶奶被吓得尖叫了起来,住在奶奶家对面的李真善父母听见声音立马惊醒,冲出门去看奶奶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就抓住了那个疯子。李真善的老爸立马火冒三丈,对着那个老男人吼,“你以后要是继续到我们这边来乱盯乱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滚回你的屋子里面去,别出来祸害人了!”自从这一件事情后,李真善的奶奶就一直会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总会觉得有人要杀害她。

李真善觉得那个老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祸星。她听到过爸爸给老男人的子女打电话,但是那些子女总是说是老男人自己要跑走的,他们也没办法。李真善觉得那些子女真的太不孝顺了。

李真善家掉的鸡还是没有找到,李真善的老爸都认真观察好几天了,这附近没有野猫出没,丢失的鸡个头也挺大,普通的猫一般应该搞不定。虽然野猫没有看到,可是李真善的老爸却在那个老男人家的屋外看到过些许的鸡毛,李真善的老爸开始怀疑那个疯子。可是李真善还是不相信,因为她在白天的时候从来没有看到过老男人在家生过火,晚上的时候也没见老男人家透出一点点的光亮。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该不会老男人是生吃的鸡吧?李真善越想越觉得可怕。后来,李真善家的黄狗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让掉到了老男人家旁边的茅坑里面。还好狗叫的声音大以及它的运气好,李真善的老爸就在附近,李真善的老爸立马跑了过去,用挑粪的工具把狗给捞了起来,顺便还捞起来了一直被拔掉毛的死鸡——估计是老男人察觉自己被发现了,生怕李真善父亲闯进自己家里面去发现这只鸡,索性就扔了,消灭物证。仔细一看,粪坑的边缘全是鸡毛。这下,真相已经够明显了,偷鸡贼就是那个老男人。黄狗被淹的半死不活,老爸把他弄去冲了冲身上的污秽物,给狗洗了个澡,把狗安顿好了,;李真善的老爸就去找那个老男人了。

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事迹败露,老男人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与李真善的父亲正面对峙,任由李真善的老爸在自己屋外骂。李真善的老爸见着自己养的鸡就这样子被那个疯子给残害了,心里气不过,打电话要求老男人的儿女们赔偿损失。可是老男人的子女们都说这一切都是李真善父亲的猜想,没有实证。况且,偷鸡这件事,不是他们干的,要找就去找偷鸡贼。说白了,老男人的子女们都是赖皮,都不愿意赔偿李真善家的损失。一气之下,李真善的父亲拿起李真善捡的粉笔在老男人的屋墙壁上把老男人的那些恶劣行迹都写了上去。

后来,老男人终于死了。他的子女拼拼凑凑办了酒席,来往的宾客都看见了老男人的“光辉事迹”,但人已经离世,也不能在说些什么了。

再后来,老男人的子女们拆了老男人的房屋,分割了老男人所剩无几的财产,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李真善的世界中了。

 

 

 

 

Tian的猪猪啊

抱歉

(一)


李真善是个千禧年出生的孩子。

出生地是中国某个偏远的山区。

从小的时候。李真善的父母就外出打工,留着李真善和姐姐李真美两人在家,由爷爷奶奶照顾。

小时候,李真善就爱和姐姐李真美两个打架。姐姐总是会谦让妹妹,但难免会有时候被李真善给弄疼了,会反击一下。还好没有影响后来二人之间的姐妹情。


在李真善的记忆里面,她只记得昏黄的白炽灯下,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小孩子在拼命地吸着奶。炉子上烧的水开了,发出翻滚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却被那些拼命想要钻出水壶的蒸气顶得水壶盖子发出尖锐的蜂鸣声给掩盖住了。狭小的空间里,白蒙蒙的水汽飘在头顶上面,屋里是...

(一)

 

李真善是个千禧年出生的孩子。

出生地是中国某个偏远的山区。

从小的时候。李真善的父母就外出打工,留着李真善和姐姐李真美两人在家,由爷爷奶奶照顾。

小时候,李真善就爱和姐姐李真美两个打架。姐姐总是会谦让妹妹,但难免会有时候被李真善给弄疼了,会反击一下。还好没有影响后来二人之间的姐妹情。

 

 

在李真善的记忆里面,她只记得昏黄的白炽灯下,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小孩子在拼命地吸着奶。炉子上烧的水开了,发出翻滚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却被那些拼命想要钻出水壶的蒸气顶得水壶盖子发出尖锐的蜂鸣声给掩盖住了。狭小的空间里,白蒙蒙的水汽飘在头顶上面,屋里是说不出的暖和。

 

 

画面一转,是一群小孩子站在马路边,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可是却没有一辆车停下来,也没有人向他们走来。终于一辆黄色的大巴车停了下来,有四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下来。孩子们都很开心的向大人们奔去。李真善说,那是她们家族的孩子在迎接从外地打工回家的大人们。李真善还说,她记得那天天气特别的好,天空很蓝,云朵很白,风也很温和。

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好像就仅存这些不能连成片连成串的零零碎碎了,她说。

 

 

后来的故事,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还是先说爷爷辈吧。

爷爷和奶奶两人,爷爷是跟着李真善一家的,奶奶则是跟着小叔一家。

奶奶天生就是个爱折腾的人,整天就是大嘴巴子,总爱叨叨李真善妈妈那不好这不好,总是说李真善她爷爷又如何如何,整个人一天就跟上了弹簧的公鸡一样,不管有人没人就要对着你喳喳喳喳的叫。

而李真善的爷爷,在李真善的记忆里面,爷爷不抽烟不喝酒,说话也轻声细语的,手艺也好,什么都会,李真善很喜欢他。但是,自从有一次因为李真善冬天时候和家族里其他孩子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玩了些水,被爷爷用藤条打了一顿后,李真善对爷爷的印象就发生了改变。

李真善对于爷爷最后的印象,是一个昏暗屋子里老爷子手捂着肚子脑袋靠着墙,整个身体微微倾斜着靠在冰冷的墙上,一缕阳光透过石墙的缝隙照进来,给这间屋子增添了一丝丝的温暖。李真善曾回忆说那个时候啊,是个严寒的冬天,快要过年了好像,趁着天气好,父母在屋顶上翻房子。爷爷那个时候轻轻地呻吟着,细不可闻。穿着一身黑色外衣的老人,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躲在角落里,不认真看很难发现那里还有个人。

再后来,就是一个亲戚在李真善放学回家的路上告诉李真善她的爷爷不行了,叫她快点赶回家去……

不知道李真善是怎么回到家的。那个家和往常不一样,突然间多了好多的人,还多了棺材,所有人都告诉李真善她爷爷走了,让她节哀。妈妈抱着她,告诉她说,学校的假已经给她请好了,她这几天不用去学校了,好好在家送别爷爷。妈妈让李真善不要伤心,不要难过。李真善很疑惑,为什么她对于爷爷的离去根本没有任何的触动?她的内心并不感到悲伤,只是可惜,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翘着二郎腿把腿当作秋千给她荡秋千的人了。

整个葬礼,她从来没有掉落一滴眼泪,眼泪不知道从何时就已经干涸了……

 

Tian的猪猪啊

抱歉

序言


李真善死了,死在了西藏,听说是自杀。

……

她最终还是食言了。



序言

 

李真善死了,死在了西藏,听说是自杀。

……

她最终还是食言了。

 

 

 

 

 

 

 

 

 

 

 

 

 

 

 

 

 

 

 

 

 

 

 

 

 

 

 

 

 

 

 

 

 

 

 

 

 

 


 

 

 

 

 

 

 

 

 

 

 

 

 

 

 

 

 

 

 


缪妙君

《误约》一

从前,他和她,比邻而居,青梅竹马。

两家人虽不富不贵,但至少生活富裕,家中人口兴旺,日子过得颇有滋味。

那时,他年少轻狂,像每个少年一样渴望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心怀天下,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与之相配的,是他惊人的才华和功夫。他的人生目标很简单,功成名就,然后娶她,给她幸福。

那时,她少女怀春,仰慕他,理解他,支持他。他是世间芸芸众生之一,却是她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大英雄。她心中的美好生活,不过是嫁与他,为他缝衣做饭,生儿育女,奉养父母。

郎情妾意,门当户对,父母亦欢喜。

但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局。

都说时势造英雄,多年来北境一直受外敌侵扰。北京环境恶劣,物产稀缺,大和王朝国境之内,情况...

从前,他和她,比邻而居,青梅竹马。

两家人虽不富不贵,但至少生活富裕,家中人口兴旺,日子过得颇有滋味。

那时,他年少轻狂,像每个少年一样渴望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心怀天下,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与之相配的,是他惊人的才华和功夫。他的人生目标很简单,功成名就,然后娶她,给她幸福。

那时,她少女怀春,仰慕他,理解他,支持他。他是世间芸芸众生之一,却是她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大英雄。她心中的美好生活,不过是嫁与他,为他缝衣做饭,生儿育女,奉养父母。

郎情妾意,门当户对,父母亦欢喜。

但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局。

都说时势造英雄,多年来北境一直受外敌侵扰。北京环境恶劣,物产稀缺,大和王朝国境之内,情况还好,毕竟执政者会进行物资调度,也因此境外民族一直企图攻打北境,以获得更多生存所需物资。

那年蠢蠢欲动十多年的敌寇发动进攻,北境之战爆发。

战争给了他机会,却也打碎了他们对未来美好的设想。

他毅然踏上征途,不顾家人阻拦,北境有他的一片天地。

他坚定的对她说:“等我回来,定不负你。”

她虽不舍,却没有落泪,她不愿他为了她而放弃。她是他坚实的后盾,绝不是路上绊倒他的藤蔓。

她说:“好,我等你,只是我本寻常女子,韶华易逝,只盼你早日衣锦还乡。”

星星点灯

【原创】阴天有时下奶茶(冬至3.1)

Chapter 3. 冬至(1)

 [2019年,冬至前夜]

事实证明,即便是最有格调的音乐酒吧,重大节点也不能免俗,驻场乐队变着花样演奏不同国家的圣诞音乐,每个节拍都在强烈表现欢快,枉顾单身女青年的节日焦虑,要知道,单身女青年们同样热衷圣诞节,尽管身边未必有冒充圣诞老人的男青年,但并不影响这是一个合理血拼的日子,只是在刷爆信用卡之后,内心的空虚会在深夜毫无预警地向你袭来,漫长的焦虑一般要缠绵到元旦以后。

梁优的焦虑来得更早一些。她坐在相对安静的吧台区,背对一大桌玩复古有戏的老同学,捏着手机发愁。吧台上一大杯啤酒已经消灭一半,屏幕上反复修改的文案依然没能顺利发送。...

Chapter 3. 冬至(1)

 [2019年,冬至前夜]

事实证明,即便是最有格调的音乐酒吧,重大节点也不能免俗,驻场乐队变着花样演奏不同国家的圣诞音乐,每个节拍都在强烈表现欢快,枉顾单身女青年的节日焦虑,要知道,单身女青年们同样热衷圣诞节,尽管身边未必有冒充圣诞老人的男青年,但并不影响这是一个合理血拼的日子,只是在刷爆信用卡之后,内心的空虚会在深夜毫无预警地向你袭来,漫长的焦虑一般要缠绵到元旦以后。

梁优的焦虑来得更早一些。她坐在相对安静的吧台区,背对一大桌玩复古有戏的老同学,捏着手机发愁。吧台上一大杯啤酒已经消灭一半,屏幕上反复修改的文案依然没能顺利发送。

每到年底,很多大公司除了年报财报,还得忙着折腾人,电视台也不例外。这几天,为了来年能稳妥霸住老位子,梁优搞定手头工作以后,需要加班准备述职评优,应对诸位领导的面谈,真是靠意志力支撑过来,今天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本来应该躺在床上回血补气,却被微信群里王媛媛一句“今天还有一位阿Sir惊喜登场!”给勾了过来。

结果,从没参加过同学聚会、常年Q群离线、没有微信的白警官,因为临时有任务,可能来不了了!最令人爆肝的是,联系他并反馈信息的人居然是王媛媛!梁优一想到这个就分心,需要凉爽的啤酒压压火气。

不知不觉间,乐队换了曲子,萨克斯优雅浪漫的旋律流淌进耳朵,梁优也静下心来,纤细的手指敲击吧台,跟着改编后的旋律回忆它的钢琴原版。

“一杯啤酒混一晚上,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当心媛媛轰你出去。”刘隽阳走过来,熟稔地坐在梁优旁边,招呼调酒师给她换杯调酒,还特地交代要度数低的。

“老板娘大气,哪像你,搞营销的才斤斤计较。”梁优再次点亮手机屏幕,编辑她未发送的内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明天你回家吃饭吗?”

“回啊,明天冬至,我妈让回家吃汤圆。”语罢,凑近梁优迅速瞄一眼手机屏幕,露出招牌歪嘴一笑,“在编理由不回家吧?别又来加班这一套啊,没新意,阿姨肯定不信。我管长三角区域十几个项目都能回家吃饭,你一个小记者,啧啧……”

梁优回以一记标准白眼,继续创作。

刘隽阳不甘受冷落,拍拍她胳膊,打断道:“诶,这什么曲子,还挺好听。”

“Where are you christmas.”梁优脱口而出。

“嚯,可以啊,不愧是我们小区的梁扎特,此处应有掌声。”

刘隽阳说着便对着梁优鼓起掌来,梁优被他逗笑,暂时放下手机,拿起调酒师刚完成的调酒浅尝一口,甜甜的果味混着伏特加的甘冽,倒是挺提神。然后两人照惯例聊起工作和美食,相谈甚欢。

有些缘分炽烈但短暂,有些淡淡的却绵延悠长,比如梁优和刘隽阳。是邻居,也是同学,大学隔了上千公里断了联系,工作后竟能在大街上巧遇,发现上班地点相距一条街,偶尔就约个饭聊聊日常,聊着聊着品牌房企的管培生成了营销总监,电视台的小记者依然是小记者。

“媛媛说,白屿在派出所工作,你知道?”

刘隽阳假装不经意提起,梁优就配合地淡然回答,“嗯,前几天见过。”

没想到,刘隽阳表现得挺意外,压低声音急问:“见过?在哪个派出所,是巡警还是户籍警,可以查人家庭住址吗?”

梁优诧异,张了张嘴,斟酌了下措辞才说:“碰巧见过一次,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警察,可能是刑警,就在南京东路派出所。”至于能不能查人家庭住址,这题超纲了。

“哈,这么近,太好了!你把他电话给我!”刘隽阳迫不及待拿出手机,嘴里还念叨着,“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梁优心虚地嘬了口酒,小声嘟囔:“我没有他电话。”

“别闹,你们什么关系,你能没他电话?快!我有急事找他帮忙!”

梁优无辜摊手,她自己也很纳闷。

偏就这么巧,白屿来电话了,没打给梁优,而是打给王媛媛。

“大家安静一下,白Sir来电话了!”王媛媛接通电话,故意暧昧笑着边说话边梁优身边移动,“大忙人你可终于完事了,几点过来……真不来啦?班长也在哦,要不要让她跟你说句话?”王媛媛把电话举到梁优面前,梁优吓得把刘隽阳拉到自己面前,刘隽阳也不客气,拿起王媛媛的手机直奔主题。

来参加聚会的十几个同学全都傻愣愣地旁听两个男人的深夜约会,刘隽阳开门见山问了白屿在哪,说有事找他,挂了电话就要赴约,为了顺利脱身甚至主动帮大家买单。梁优觉得他不对劲,顾不上同学们心照不宣的偷笑,拿起包就跟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你干吗急着找白屿?”梁优拉住正在打车的刘隽阳,气喘吁吁。

刘隽阳一丝不苟的发型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看着梁优担忧紧张的眼神,失笑道:“我是有事找他帮忙,又不是找他打架,你这表情会不会太夸张了。”

梁优眉头紧锁,手上又加了力气,牢牢抓住他外套衣袖,严正警告:“别去难为他,他一个小民警能帮你什么呀,有什么事跟我说,好歹跑了好几年社会新闻,各大医院学校居委会还是有点人脉的,没准能帮上忙。”

“不用不用,可不敢动用你这尊大神,我就找人而已。”说话间,出租车在两人面前停下,刘隽阳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挂件”,妥协道,“好吧,一起去,路上告诉你,不过你要保密啊!”

梁优谄媚一笑,率先钻进后座,边不走心地保证道:“没问题,启动阅后即焚。”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南京东路派出所大门口。司机待两人下车,摇下车窗体贴叮嘱,下半夜不好打车,要不要留个电话晚些过来接他们,一路上听他们说开发商高层的八卦,目的地又是派出所,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梁优已经第二次三更半夜来到这里,有前车之鉴,马上听劝地存了司机电话,毕竟里面值班的某人实在靠不住,身边这位中央空调型暖男此刻自身难保。

“怎么了,没来过派出所,害怕?”门卫室没人,电子门留了人行通道,刘隽阳走进去,回头看正在心理建设的梁优,老练地笑着问。

对!就是害怕!那天以后,她连路过这条马路的勇气都没有!

“哼,好市民对这种严肃的执法机构多少会有敬畏之心,看来你是老油条咯?”

刘隽阳两手插兜,轻佻地抖抖肩膀,说:“今年也就两三次,一次工地闹事,一次售楼处打架,还有一次业主维权……喂!你等等我!”

今晚的派出所跟上次的印象不同,接待大厅里只留了一半的光源,只有一名年轻民警坐在一长排接待台后面接电话,看到他们进来,捂着话筒问,“报案还是找人?”

“我姓刘,找白屿白警官。”

“哟,来得真巧,他刚出警回来。”小民警站起来,回头冲后面办公区大吼,“白哥,找你的!”

白屿今天不当班,临时赶来支援,写完报告本想回家睡觉,却为了刘隽阳留下。他和刘隽阳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只是泛泛之交,打过球,打过架,喜欢过同一个女孩子,仅此而已,也正因为如此,刘隽阳直接在电话里提出见面,说有事想请他帮忙,他真的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梁优也一起来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大长腿几步来到梁优面前,有些急切地问。

梁优捕捉到他毫不掩饰地紧张,愣了下才指指刘隽阳,说:“是他找你。”

咻——心头刚暖和三秒就被冰魄银针扎了个洞,白屿一记白眼射过来,梁优立刻接收到他的画外音——他找我,你跟来干吗?!

“嗨,小白,好久不见。”刘隽阳尴尬打招呼,往前一步挡在梁优面前,努力展现诚恳笑容,“这里让人有点紧张,我想找你帮个小忙,能不能换个地方聊?”

“我今天不当班,出去说吧,等我一下。”

两分钟后,梁优走在深夜的小马路上,跟着前面两个窃窃私语的男人,一个不停地说着,另一个时不时停下脚步总结两句,她知道,那是在等她。尽管刘隽阳看起来更挺拔健硕,名牌加持也更精致有型,但梁优的目光还是执着追随着白屿,他穿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外头套了件她见过的飞行外套,大概上衣都是黑色的缘故,脖子显得更白了。

不知道会不会冷,那里似乎该搭一条围巾。梁优想得入神,突然被刘隽阳抓着手腕拽进了一间粥店,不想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梁优一个踉跄撞在他背上。

晕!这是什么铜墙铁壁?!

梁优捂着鼻梁,眼含热泪瞪着白屿,白屿先是疑惑,想慰问的时候却瞥到某人还抓着梁优的手腕,面色一冷,几乎与梁优同时沉声道,“放手!”

这个时间,店里加上他们只有三桌客人,比夜间营业的咖啡馆更清静,梁优选了最里头的位置入座。粥店的标识梁优是见过的,在派出所深夜的外卖袋上,所以她毫不犹豫点了田鸡粥,引来邻座刘隽阳一波暧昧眼神。

“来过啊?一起来的?”他瞟了眼白屿,见人家径自起身拿醋碟,根本不搭理他,才悻悻地问梁优,“够不够啊?你刚刚只喝酒也没吃什么,要吃点能填饱肚子的,包子烧麦小笼包各来一笼怎么样?”

“你喂猪啊?就是不好受才只喝粥嘛,笨!”其实她空腹喝酒之后又坐了出租车,胃里本来有些难受,但刚刚小风一吹已经好多了,只是饿过了反倒不想吃什么。

白屿给他们一人倒了杯大麦茶,看着梁优喝了口热茶,嘴唇恢复些许红润,才正色对刘隽阳说:“好了,咱们继续吧。”

刘隽阳再次环顾四周,确认环境安全后,压低声音说:“我的大致情况刚刚都跟你说了,我就不重复了,直接进入重点。”他抿了口热茶润嗓子,凑近白屿神秘兮兮地续道,“我的秘书,失踪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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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阴天有时下奶茶(小白2.4)

Chapter 2. 小白(4)

“前面的同学,你等一下!”

十七年的人生,第一次跟踪实践以她自我检举告终。起初,她不是故意的,今晚要去酒店参加妈妈的庆功宴,学校附近有趟公车直达酒店,所以她走了跟平时反方向的小马路,恰好看见白屿走在前面,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她始终保持距离。可是白屿不对劲,忽快忽慢移动速度不稳定,这就勾起了梁优的好奇心,要知道以她一米六出头的身高,要跟上他的大长腿着实不易,只能跑跑走走,直到错过公交站。

前面的同学不知道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塞着耳机站在街沿上等红灯,旁若无人。

“白同学,白屿同学。”梁优微喘着招手喊他,对方没有答复并且走过马路,眼见他已经...

Chapter 2. 小白(4)

“前面的同学,你等一下!”

十七年的人生,第一次跟踪实践以她自我检举告终。起初,她不是故意的,今晚要去酒店参加妈妈的庆功宴,学校附近有趟公车直达酒店,所以她走了跟平时反方向的小马路,恰好看见白屿走在前面,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她始终保持距离。可是白屿不对劲,忽快忽慢移动速度不稳定,这就勾起了梁优的好奇心,要知道以她一米六出头的身高,要跟上他的大长腿着实不易,只能跑跑走走,直到错过公交站。

前面的同学不知道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塞着耳机站在街沿上等红灯,旁若无人。

“白同学,白屿同学。”梁优微喘着招手喊他,对方没有答复并且走过马路,眼见他已经去到马路对面,自己却被红灯拦在原地,梁优心里着急,一声呐喊脱口而出,“小白,你等我!”

那个被称呼为“小白”的人脚步一滞,像是收到了天神的感召,终于回头。

正是下班高峰,天色微醺,华灯初上,十字路口人来人往,他站定在街沿上,耳朵里正演奏肖邦的夜曲,视线穿过人群,落定在她随着跑动起伏的马尾上,恰踩着钢琴曲的节拍,一下一下,充满生命力地闯进他的小世界。

“21路车站在哪里,我找不到了。”梁优迎上他的视线,努力平复呼吸。

“嗯……”白屿有些意外,抬头看天想了会儿才说,“过马路右转,第一个路口左转,下一个路口右转,经过一家苏式汤包店就能看到。”他语速很慢,咬字清晰,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对待问路的耳背老太太。

“你等等,刚刚我只看到奶茶店,没注意有汤包店啊!还有,是先左后右,还是先右后左?”她不耳背,但路痴。

白屿无奈,拧着眉头说:“学校后门出来就是公车站,不到两百米,回学校的路,认识吧?”见心直口快的班长大人犹豫良久,终于妥协,“我带你过去吧。”

梁优笑了,她长了张喜庆的小脸,笑起来格外灿烂,大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露出上下八颗牙,脸颊红扑扑像是开出了一朵花。“这才对嘛,其实你也有责任,我以为你也去公交站,就一直跟着,没过脑子。”

白屿清冷的目光中掠过一抹温柔,转瞬即逝,恰在此时路灯亮起,被梁优逮个正着,可她没有机会探究,白屿已经隔着衣袖握住她手腕,大步走过马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并肩走在小路上,梁优忍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开口试探。

低头对上她期盼的眼神,白屿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你近视多少度?”

白屿想到她可能会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奇怪,导致他大脑死机几秒钟重启之后才回答:“我不近视。”

“不近视为什么戴眼镜?看你在教室经常戴,体育课又拿掉,也没见你换隐形,这样一下戴一下不戴很伤眼睛。”她留意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说出来,语气难免有些老妈子。

白屿几不可闻地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镜盒递给梁优,看着她打开,说:“平光的,装饰品而已,跟女生戴发箍差不多,为了好看。”

这个人居然会拗造型?而且理直气壮承认自己拗造型!梁优瞠目结舌。

“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白屿望着生动的她,正色道,“为什么叫我小白?”

“因为你不理我啊,怎么叫都不理,急中生智。”梁优得意地扬起下巴,“事实证明,这样叫比较响亮,你果然听到啦,以后我都这样叫你好不好?”

“当心!”快递小哥骑着电瓶车在街沿上逆行,白屿轻轻扯了一下,顺势让梁优走到内侧,续道,“打工的地方,我年纪最小,大家都叫我小白。”他是想解释为什么能听到她的呼唤,话一出口气氛却急转直下,梁优显然想多了,一脸说错话的忐忑。

“我的意思是,我刚刚在听歌,音量开太大,所以没听到……”白屿试图缓解尴尬。

“对不起,我太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了。”

对不起,我不擅长聊天!白屿就差把这句话写在脑门上了,可惜他说不出口。

公交站就在汤包店前面,快到饭点,店里飘出阵阵热乎乎的香气,格外诱人。

“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还有……谢谢。”

“道歉是因为小抄吧,错不在你,不过我接受,谢谢是因为什么?”

“谢谢白少侠救命之恩呐!”梁优狡黠地挑了挑眉,又佯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子,“谢归谢,你可别指望有什么谢礼啊,你都送掉我两杯奶茶了,再也不给了。”

“原来是你,早说啊!”白屿放松地倚着灯箱广告,眼底笑意温浅。

“早说你就收下了?”这么给面子?才不信!采访时的碳酸饮料可是当面拒绝。

“可以转送给你呀,肥水不流……”话说一半,觉得不合适,白屿生生吞了下半句。幸好此时21路公交车靠站,梁优冲他挥挥手就上车了。

“梁优!”白屿喊住她,等她看过来,温柔地说,“我奶奶也叫我小白。”

车辆启动,明明两人之间隔着玻璃窗还有五六米的距离,可梁优不敢抬头,紧张兮兮地垂着脑袋,一直回响着他刚刚那句话。奶奶也叫他小白,所以小白是他的昵称?意思是她也可以这样称呼他?是这个意思吧?天啊,她不会理解错了吧?!

梁优从不认为一个称呼能改变什么,但自从她叫他小白,他不再叫她班长,他们之间仿佛有了共同的秘密,建立了某种比同班同学更密切一点的联系。很快,梁优总结了关于白屿的三件小事——第一,白屿并不是高冷孤僻,他只是不擅交流,慢热又耿直,常常是她在说,他在听,最后一句话总结噎得她心律不齐;第二,他非常忙,白天上学晚上打工,周末也全都在忙兼职,导致长期睡眠不足,成绩完全靠智商,需要背诵的全都不行;第三,他比她大,满十八了可以合法打工,一直跟奶奶住在一起,初中时为了照顾病重的奶奶休学一年。

今天,她因祸得福,发现了第四件小事。

刘隽阳复课了,他跟过去没什么不同,一周的病假只是让他换了个清爽利落的发型,他在梁优身后的老位子坐下,无形的压迫感就顶在梁优后脑勺上,吓得她正襟危坐。毕竟,她还记得两天前,自己下楼倒垃圾,开门就看到夏阿姨拿着剪刀在走廊里追儿子,刘隽阳披着被剪去一半的中长发四下逃窜,差点撞上她,他们母子俩当然也看到她了,怎一个尬字了得。

果不其然,物理课上刘隽阳扯了下她的辫子,让她往后靠,她物理很差,所以非常害怕物理老师,不敢造次,只得乖乖听话。

“我妈让我跟你道歉,限今天之内和好,否则不准回家,你怎么看?”

呵,阿姨英明!梁优窃喜,故作淡定道:“我考虑一下。”

“得寸进尺是吧?”他尾音上扬,带着威胁,语气却是轻松的。

其实他们吵惯了,初中不在一个班级,上下学路上碰到总要互怼几句,平时楼道里或者超市遇上也没好脸色,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开始就是不投脾气互相看不顺眼,后来闹着闹着就成了习惯,不怼不自在。刘隽阳当然知道那天对梁优的态度过分了,拿书扔她确实不是男子汉作为,他本打算服软道歉,但一瞧见梁优那张好学生标准脸就管不住嘴。

“上课呢,有事下课说。”她回头瞪他一眼,余光瞄到白屿正看着自己,还是那张苍白瘦削略显营养不良的脸,挺直鼻梁上架着平光镜,把心灵的窗户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情绪。于是她低头撕下一片草稿纸,迅速写了句话,“咻”地丢过去。

[干嘛看着我发呆???]

[只发呆没看你]

直男传的小纸条直击心灵,梁优不气反笑,在他的回复后面画了一个呆滞流鼻涕的表情,然后仔细夹在课本里,这可是小白同学给她写的第一张纸条,必须珍藏。

梁优这番操作都被后座的刘隽阳收入眼底,全程目的梁优和白屿的互动,还留意到梁优止不住笑意的侧脸,刘隽阳不禁皱起眉头。“上课呢,你在干吗?”他用笔帽轻戳梁优后背,语气不好。

“管好你自己!”梁优怼他。

“态度差太多了吧,对人家就笑眯眯,对我就翻白眼。”继续戳,戳戳戳。

梁优恼了,回头压着嗓子骂他:“你有病啊?别招惹我行不行?!”

刘隽阳没想到课上梁优会这么大胆,居然直接回头开骂,被她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脸腾地红了,结巴起来,“我哪有……”

“刘隽阳!又是你!聊什么呢?!”物理老师一声吼,全班目光聚焦。

刘隽阳尴尬地挤出一个假笑,“报告,我刚刚没听清,想借班长笔记学习学习,是吧?”

感觉椅子被人用力踹了一脚,梁优只好笑嘻嘻地配合道:“是啊,他今天挺好学。”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印证她的说辞,这天下午刘隽阳真的变好学了,先是缠着梁优要上周的笔记,再是主动要求补作业,课间就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嘴脸要求梁优一对一辅导,梁优当然可以不理他,奈何人家死缠烂打的功力是骨灰级的,拿出找亲妈讨零用钱的架势,梁优拿他没办法。

下午最后一堂课临时改自习,趁着教室里没老师,刘隽阳每隔几分钟就敲敲桌子踢踢椅子,开口就是软绵绵的求助,梁优快被他烦死了,却是敢怒不敢言。直到有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这边的光亮,一个干净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梁优,化学卷子我有两题不懂,能帮我讲讲吗?”

“化学?她化学成绩怕是倒数的吧?!”刘隽阳傻眼地瞧着白屿。

“那也比你倒数第一强!”梁优一直用拧巴的姿势侧坐着给刘隽阳讲题,腿有些麻了,便自然地拽着白屿衣袖借力站起来,又泰然自若地坐在白屿旁边的空座上,摊开卷子,备好纸笔,煞有介事地准备讲题。

白屿用关爱幼儿的目光瞧着她做完一切,叹道:“我以为你知道。”

“什么?”梁优还沉浸在有用武之地的欢喜中,热切地望着他。她身旁就是玻璃窗,窗外是金澄的夕阳,正赶着下班的太阳努力释放出全身的光亮,在她身体周围描上一层金边,灿烂而夺目,令人移不开视线。

“知道什么?”梁优追问。

“没什么,你随便做点什么,不用讲卷子。”白屿匆匆避开视线,塞上耳机。

这是逗我玩?梁优撇撇嘴,不满地自言自语:“反正坐过来了,顺便给你讲讲呗。”没等待白屿反对的声音,她干脆自己动手,在手边整齐的卷子堆里翻化学试卷。

呵呵,好吧,还比她高几分,就当没提过!咦,他的签名长这样啊!

梁优留意到试卷上白屿的签名,和长相相悖,清秀又透着股忧郁劲的少年竟然有一手颇显大气的笔迹,刚刚他写的纸条字迹工整,像是刻意模仿梁优的笔迹,这会儿看到真实的签名,全然不是个“工整”的人,也许他寡言慢热的背后,还藏着一个有些霸道蛮横的本我?

把她“解救”出来的人并不搭理她,梁优只得自己跟自己玩,她在本子上临摹白屿的签名,因为多少有点书法底子,她的模仿能力很强,写没几个已经从形似做到神似,再练练也许能以假乱真。

“小白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写的?”终于完成一个自己满意的作品,梁优马上举到白屿眼前显摆。正在看书的白屿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得往后缩,及时扶住桌子才没翻倒,待他看清她的作品,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无法控制地面红耳赤。

“无聊。”他扯下一边耳机,顺势塞到她耳朵里,沉声说,“安静点,快下课了。”

梁优对他比了个OK,立刻被耳朵里动听的音乐吸引,温柔舒缓的钢琴曲,和窗外景致融为一体,简单的音符叮叮咚咚,让听者没来由地想到柔软的毯子,甜甜的热巧克力,外婆家的旧沙发和沙发里睡不醒的猫……突然期待一场雪。

“这是什么曲子?”梁优问着,边留意到他的耳机线连接处用黑胶带缠着。

“Where are you christmas”白屿依然埋首看书,睫毛密密地垂着。

“我以为你听的是英文单词。”

“……”

“小白?”

“嗯?”

“没事,我以为你睡着了。”

“……”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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