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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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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吟人间

【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10

这张图片的站位,给我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小野田离右京的距离,也是超过心理安全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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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你的风格呢,”小野田看着找上门的二人,“不声不响地回国,又把无辜的前搭档牵连进来了呢。”

“回国没有必要告诉任何人,遇到龟山是碰巧。”右京平淡地回应道。

“我是自愿的,”龟山在一旁不服气地回应,“我是警察啊,警察就是要寻求真相不是吗。”

“啊啦,寻求真相的话在一课不是更方便,难得右京那样求我了,虽然最后是跟我在赌气,不过无论如何你到底还是辜负右京了嘛。”小野田伸着手请二人落座。

“右京先生求您了?”龟山有点不安地看向右京——调查人质死亡事件时,他被临时调入警察厅,当然知道是右...

这张图片的站位,给我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小野田离右京的距离,也是超过心理安全距离的。




“真是你的风格呢,”小野田看着找上门的二人,“不声不响地回国,又把无辜的前搭档牵连进来了呢。”

“回国没有必要告诉任何人,遇到龟山是碰巧。”右京平淡地回应道。

“我是自愿的,”龟山在一旁不服气地回应,“我是警察啊,警察就是要寻求真相不是吗。”

“啊啦,寻求真相的话在一课不是更方便,难得右京那样求我了,虽然最后是跟我在赌气,不过无论如何你到底还是辜负右京了嘛。”小野田伸着手请二人落座。

“右京先生求您了?”龟山有点不安地看向右京——调查人质死亡事件时,他被临时调入警察厅,当然知道是右京先生的意思,而且后来从右京嘴里说出“听说你要被调回一课”时,心里也隐约觉得大概是右京先生帮忙说了话,但右京对此只字不提,他也找不到机会感谢,可是就这样被小野田点破,反而有点局促不安了。

“啊,求我了哟,”小野田无视右京镜片后射过来的眼神,“‘这件事情结束后,就把龟山调回一课,你的话,可以做得到吧’——就是这样说的。呐,是不是很有他的风格,明明是求人,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呐。”

“右京先生……”龟山看向右京,右京仍然像之前那样板着脸:“虽然你最后并没有承情,但老实说我也是很欣慰,因为都是这个人不好。”说着他看了看小野田,“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拒绝了,实际上,这也是我为什么还愿意找你的原因。”

“啊,这样子……”龟山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脑袋。

“好了,因为你的缘故,说了一堆废话,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右京看向小野田,“现在找你自然是有正事。你是七日会的会员吧。”龟山拿出全员手册:“真锅纯一郎这个人,请问官房长您认识吗?他是托拉斯国际交易株式会社的专务董事。”

“真锅?”小野田皱着眉头翻看会员手册,即使看到了名字,也仍然是一头雾水,“会员有500多人呢,恐怕是不认识的比认识的人多啊。”说着,他翻出自己用来装名片的盒子,一鼓脑倒在茶几上,“不然你们查查吧,有没有交换过名片,我确实不记得了。”看着小山一样的名片,龟山咧着嘴婉拒了。

“那见过这个女人吗?”龟山掏出之前美和子拍的照片,递给小野田。

“HOOO,”小野田看着照片,再看右京时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开始调查外遇了嘛。”

“诶?”龟山一愣。

“典型的偷拍照片,这个就是真锅吗……啊,你们认为这个女人是凶手吗?”

啊,不愧是官房长啊,龟山心里嘀咕着,仅凭着一张照片就猜测到这种地步吗?

小野田当然不是仅凭一张照片了,还有对右京的了解。

但不管怎样,他否认了认识小暮瞳的事实——照片上的女性,他当然是认识的。

 

参加完佐川葬礼回来,小野田认为还是有必要向右京坦白的,于是三个人去吃了回转寿司。

“小暮瞳吗?葬礼上见到了?”龟山很惊讶。

“诶,”小野田点点头,“觉得可能对你们正在调查的事情有用。”

“啊,果然是认识的吧?”龟山到底还有一点警察的敏感度的,“官房长真是狡猾啊,那时候竟然对我们隐瞒。”

“随随便便承认不知道要被怀疑成什么样,”小野田歪歪头,“我是在节省你们的时间。话说回来,右京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不管怎么样现在也算是有一点进展了不是吗,现在我们已经了解到了她可能与佐川先生、真锅先生和大学的丸山教授都有关系,唔,她还拒绝过至少两次你的邀请,这样一来,当初你隐瞒的原因我似乎也找到了,所以,我完全不在意,不如说,对你还生出了些许同情。”右京说完,便低下头认真地吃东西。

龟山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去。啊,右京先生真是很隐晦地嘲讽了官房长呢。

小野田笑笑,摞好了吃完的盘子放上传送带。

“跟你说了 ,请不要把盘子放回去。”右京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立刻伸手端下来。

小野田眨巴眨巴眼睛:“你不说我也知道。”

“哪里知道了。”龟山嘟囔着。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右京最后总结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反而有一些不安呢。”

“哦?能让你感到不安的东西,我倒有些兴趣呢。”小野田这样说着。

三个人离开了寿司屋。

 

右京的不安在很快得到了验证。小暮瞳在右京二人的调查下不堪压力自杀,虽然抢救回来了,但这样重大的过失,不处置是不可能的。消息传到小野田这里时,右京和龟山已经被带去了警务部接受训诫了。

“被摆了一道呢,右京。”小野田说。

“诶,好像是这样。”右京在电话里很平静。

但小野田听出了不同。

“生气了哦。”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声音硬硬的:“有点。”

“但你不会认输的。”小野田笑。

“当然,”电话那边的声音斩钉截铁,“对方主动找茬的话,更不能认输了。事实上,我已经去下过战书了。”

“哦?”小野田歪着头,“你不是在禁足吗?做事之前考虑一下后果哦。”

“金盏花的花语,你知道是什么吗?”右京突然问。

“花语?”小野田在椅子上转了转,“是什么呢?”

“惩恶。”右京平静地说,“我寻求真相,贯彻正义,禁足什么的,我并不在意。”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吗?”小野田知道右京不会无事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你再多试几次,约小暮瞳出来吃饭,”右京指挥道,“她现在已经露出破绽了。”

“等等,”小野田叫住他,“右京你是让我引诱她吗?我没记错的话她很有可能是凶手对吧?”

“诶,不过不能说是引诱吧,你本来不就是想追求她吗?”右京冷哼一声。

“你不担心在你们找到证据之前我就遭受毒手吗?”小野田轻轻用手揉着眉心。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右京的声音里透着克制的笑,“你是小暮瞳完全看不上的类型。”

“……”

真是厉害,明明人都不在面前,但就是这么能惹人生气呢。

小野田缓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里说:“呐,这件事情结束后,你也该结束休假了吧。”

“什么?我明明是在停职吧。而且因为现在仍然在做的这些事,很有可能会被开除呢。”右京说。

“不要闹脾气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小野田说,“结束后就回特命组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右京的声音淡淡地响起:“随你喜欢好了。”


太平长安

【相棒/小野右】完美加害者(下)

小野田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右京有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一点没往这方面去想。从九重弥雅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张隐藏在书桌背板的名片,上面的联系方式属于一位心理医生。

“看起来事事如意的人未必开心啊。”神户尊开车离开医院,对边上的右京感慨。

“恐怕所谓的如意只是如别人的意,不是如自己的意呢。”右京眼前闪过九重弥雅的容貌,心里有点遗憾。

“妻子得了这么久的心理疾病,痛苦不堪,作为丈夫竟然毫无察觉,九重教授实际上与他给人的印象完全相反,可以说是最不合适的丈夫了。”

右京没有说话,神户提议:“我们去花之里喝一杯吧,散散心。”

右京转头看他:“哎呀,忘记告诉你了,花之里暂停营业了。”

“诶?宫部小姐去...

小野田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右京有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一点没往这方面去想。从九重弥雅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张隐藏在书桌背板的名片,上面的联系方式属于一位心理医生。

“看起来事事如意的人未必开心啊。”神户尊开车离开医院,对边上的右京感慨。

“恐怕所谓的如意只是如别人的意,不是如自己的意呢。”右京眼前闪过九重弥雅的容貌,心里有点遗憾。

“妻子得了这么久的心理疾病,痛苦不堪,作为丈夫竟然毫无察觉,九重教授实际上与他给人的印象完全相反,可以说是最不合适的丈夫了。”

右京没有说话,神户提议:“我们去花之里喝一杯吧,散散心。”

右京转头看他:“哎呀,忘记告诉你了,花之里暂停营业了。”

“诶?宫部小姐去旅行了?”

“确切说是旅居,也就是说应该不会回来了。”

“那太遗憾了,如果您早点告诉我,我应该去和宫部小姐道个别。”

右京微微一笑:“我也是她临走才知道。”

神户惊异地看他:“您一点苗头都没发现吗?”

右京平静地看着前面:“请看着路。”

 

右京走到花之里紧闭的门前,上面贴着的告示是打印的。有点遗憾啊,为什么不是手写的呢。熄灭的灯牌还干干净净,没有积下灰尘,可能是宫部临走前仔细擦过,也可能是因为宫部一直是讲求整洁的人,每天擦拭之下,很难在这么一两天中就落下尘土。

他与宫部的联系可能也干干净净了吧。右京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星空。

“你也来了呀。哦呀,没开门?”

右京看过去,小野田正在路灯昏暗的光下走过来,影子被拉得老长。右京对他欠了欠身。

“暂停营业啊。”小野田几步走过来,在右京边上站住。

浅淡的衣香传来,这是离得太近的标志。右京莫名不太想说话,只嗯了一声。

小野田偏头看他,看见镜片后的眼睛眨巴着,嘴角挂着勉强的笑意。

小野田抬头看看天上:“今晚能看到银河呢。”

“是。”

“一起走走吧?”

两人在路上沉默着慢慢走,小野田的公车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右京回头看一眼:“我的车就停在前面,你回去吧。”

车停在身边,小野田对司机说:“杉下警部说要送我,你先回去吧,有劳了。”

右京看着车消失在转角,淡淡地:“我好像没打算要送你。”

“呀,可是车已经走了哦......”

右京瞥他一眼。宽肩阔背,身材挺拔,喜怒不形的神色,真看不出来刚刚说过十分无赖的话。

“九重弥雅有十七年的抑郁病史,近年一直在加重。”右京从后视镜看着小野田坐好,发动了车子。不用询问,小野田明显是打算跟他回去。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排查过这个因素。”小野田看着窗外:“这样就可以以自杀结案了吧。”

“这才是个开始吧。”

小野田从后视镜里打量着,神色莫辨:“哦?”

右京语气平淡:“官房长早就知道了吧。”

“不要随意质疑日本优秀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水准吧。我也只是猜在那样的环境中长期生活压力会太大而已。”

“近二十年的病史,几乎每天与妻子生活在一起的模范丈夫,一个对细节十分关注的人,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发现不了呢。”

“你想说什么?”

“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九重已经发现,却听之任之。”右京的住处离花之里并不远,他停好车,走进门厅,却发现小野田还站在车那里看着他。他有点莫名,正要问的时候,小野田又走过来了。

右京等着他说话,他却没有说。于是右京又继续自己的推测:“作为一个事事追求完美的人,自认为娶到理想妻子的人,九重会不会对妻子的变故感到不快,不想关注这一点,只要妻子能继续扮演好完美妻子的角色,他就听之任之。”

小野田在右京身后进了家门,换上拖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右京从冰箱里拿出瓶装水,又顺手拿只杯子,一起放到他面前。小野田就用这个空档,删掉手机里神户尊发来的信息:杉下警部说花之里已经停业,但他打算晚上再去看看。

右京洗完澡出来时,小野田还坐在那里。

“你不换衣服?”右京擦着头发,没戴眼镜让他看不清小野田的神情。

“杉下。”小野田语调平静:“我猜,你也不知道花之里停业的原因吧。”

右京动作一滞。

“你几乎天天到花之里用餐,闲谈,有时候还在后面小憩,宫部小姐还是你曾经亲密无间的前妻,但是对于她的离开,不管是结束婚姻还是这次人干脆离开,你都毫无头绪吧。”小野田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右京却有点呼吸困难。

小野田站在他面前,拿过毛巾擦拭他的头发,肩颈的皮肤在浴后显得润泽柔软,被一点点指甲的边缘拂过时甚至敏感地染上浅淡的粉色。小野田看着这痕迹,在心里叹口气,声音和神色却仍然古井无波:“过分关注细节也是你的习惯吧,这不是你常说的吗?杉下?”

右京抿住嘴,抬起头,几缕头发垂下来,刺得眼睛发疼发酸。“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小野田替他拢上散下的头发,“龟山薰之前离开了那么多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还能是因为什么,难道年富力强的警视厅刑警会爱上天天在办公室喝着咖啡检查收缴上来的不良录像吗。

“龟山君在那几年里,多次因为你的行事深受困扰,你发现了吗?”

右京绕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清凉的水滑过咽喉,人也镇静下来。

“官房长是特意过来讨伐我的么。”

“在别人的房子里讨伐主人这种事,即使是我也做不出来。我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尽管声调没变,方才的压抑感却消失了。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我从来没有要求龟山君或者其他任何人按照我理想的样子存在,我心里也没有一个这样的模板。但九重清志说过的,九重弥雅是他理想的妻子,他也多次对别人和对九重弥雅本人表达过这一点,这完全有可能加重弥雅的压力。”

“而因为九重清志不可能对妻子的状况毫无察觉,所以这很可能是一种有意为之的加害,你是这个意思吧?”小野田又叹口气,他今天已经叹气太多次了。

“九重清志没能发现妻子的生病,就像你不能发现宫部小姐和龟山君的困扰一样,不过是你们的天性如此。”小野田走到窗边,外面一派灯火繁华,是他喜欢的景象。每一点光亮后面都是形形色色的人,绝大多数甚至不会与他擦身而过,但会成为一个数据出现在需要他阅读的文件里。

像右京这样的人,本来也应该只是他从办公室窗前看到的一点光亮,却被他强行拉到眼前,化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人的喜怒哀乐又有很大一部分与自己相关,这就让他觉得与文件上的那些数字有了更具象的联系,不至于因为站在高处,就被风带走那绝大多数的声音和面孔。

“再者,你也未免太小看九重弥雅了。”

右京目光从桌上划到小野田在玻璃上映出的影像:“什么?”

“按照你的说法,九重弥雅只是被动接受丈夫的意志而已。但据我所知,九重清志也一直以成功平衡家庭和工作为荣吧。”

不但以此为荣,看起来也把这当成人生信条深信不疑。谁在修正谁,还真不一定。

“但九重清志没有感到不适,相反,九重弥雅却长期被心理问题折磨。”

“是吗?九重清志也说他觉得园艺无聊吧,虽然他陪着妻子参加了那些主妇和邻居间的社交活动,但既然能这么抱怨出来,想来愉快不到哪儿去。”小野田回过身来:“你也提过,宫部约了神户去看恐怖电影,却没约你,因为知道你不喜欢。弥雅会不知道丈夫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过幽微曲折,右京虽然自诩算得上理性,在情感上却颇有点全凭直觉听天由命的架势。与任何人,相处时感到舒适,那就继续以舒适的方式相处下去,感到不舒服,却仍然愿意继续,那也就这么继续好了。谈不上主动,也不全然是被动,说不上长于交游,也算不上社交障碍,就只是不违本性、自然而然地与人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关系,也没有在意爱情友情亲情这类划分。

无论哪种关系,只要是他愿意继续下去的,就不可能只包含自我折磨的因素。比如对于小野田,纵然当年的事情回想起来仍然介怀,但对于小野田本身,他确定自己是喜欢的,约会时大部分时间也是愉快的。

反过来,他并未仔细考虑过对方在这其中抱有什么想法。对于基本的责任与义务,他确定自己是切实履行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难道还能硬把别人绑在身边吗。

这也就让他难以理解九重夫妇的相处。枕边人变为仇人的案子他见过不知凡几,再如何隐秘的伪装自杀手段都有可供追踪的痕迹,利用心理暗示达成目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九重夫妇不属于这些情况,两个人都是同样优秀也同样追求完美的人,在漫长的时光中磨合成自己满意对方也满意的样子,在一切都十分完美的时候,一些未知的情绪却在其中一方的心里悄然滋生,不断侵蚀着健康和快乐,另一方则浑然无觉,直到最终无可挽回。

九重清志在此事上的愚钝,或许勉强可以理解为像小野田所说的,这是他天性使然,但弥雅自己呢,她又何苦如此。

像宫部,不就来去自如吗。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孽缘了。”小野田脱下西装外套,向卧室走去:“我也去洗澡”。

右京重新戴好眼镜,在他身后进了卧室,小野田正在换浴袍,而右京则站在另一只衣柜的门后,拿出家居服。

“我的天性跟九重清志不同。”右京突然出声。

“嗯?”小野田系好浴袍的带子,“不同最好。”

小野田出来的时候,右京正迅速翻着书页。这哪是看书,不过是翻书嘛。他心里暗笑一下,转身站在门口的镜子前随意地抬手拢着没有完全吹干的头发。

右京装作看书,从侧面打量他。小野田平时几乎都穿正装,又天生一派渊渟岳峙的气度,不管他如何表现得平易近人,甚至偶尔站没站相地说着冷笑话,都化不开那种根深蒂固的威压感。现在换成了随意的浴袍,宽肩阔背和挺拔的身姿仍在,但头发不大整齐,锁骨也从领口露出来,再配上随意不拘的举止,那种威压总算淡化成倜傥。

小野田余光扫过来:“怎么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右京索性把书扔到一旁:“你是说九重清志不用为此负责,直接投入到新的工作里去吗?”

“你想让他怎么负责,他又没实质上做什么直接导致弥雅死亡的事。”

右京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他至少应该为他的忽视感到愧疚,而不是这样好像完成了一件事之后就扔到一边做下一件事似的。”

小野田开始换家居服,他没有避讳右京,语调也十分泰然:“不要这么苛刻,他还不知道弥雅生病这件事呢。”

右京抿住嘴。小野田换好衣服,踱过来坐在床边,偏头观察他。感到生气吗,感到无力吗。是为谁感到生气呢?小野田把声音放温柔:“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花太多时间愧疚。他就是这样的人。就像你所说,对他而言这就是一个’事件’,知道了结果,明白了来龙去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身边人良久没有声音,小野田又补充:“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他自己内心是可以逻辑自洽的,可以依然记着弥雅的好处,同时立刻全身心投入工作,也不会留下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在日后折磨自己。”他爬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靠着,侧头在右京耳边问道:“羡慕吗?”

右京倏地转过头来,他们离得太近,小野田可以清楚看到他眼底的惊怒和脸颊的发抖。

小野田古井无波:“生气了?十几年背着人才坟墓的坏名声,靠破坏自己珍视的规则才能调查案件,被边缘化,被利用,被阻拦和斥责,但是一直表现得好像全不在意一心只有工作的杉下右京,生气了?”

“身边的搭档不断来了又走,留不住,也不懂留,干脆就放任自流,做个别人眼里的怪胎算了,是不是?反正还有米泽和角田,最重要的是还有花之里。”

平淡的语调此刻听起来十分刺耳,右京嚯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一把拉住,这样的姿势下,体型的差距轻易瓦解了年龄和日常锻炼带来的差距,右京胳膊被箍得生疼,他咬着牙:“放开!”

“看到了吗,想留住人就要有决心,哪怕是用强迫的也行。”小野田甚至略带笑意,把人又强行拖近:“还好我知道怎么留住你。”

右京被拽得一倾,挣扎着恢复平衡,瞪着小野田,小野田松开手,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向后一靠:“你在考虑寻找九重清志知道弥雅生病这件事的证据吧。”

正要向外走的人站住了。

“不会有的,放过这件事吧。”小野田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就算你让九重承担了责任,心里就能好受么?他终究不是你,你也不是他。”

右京闭上眼睛,耳边那个波澜不惊的声音还在继续:“往者不谏,来者可追,这是什么意思,你懂得吧?”

肩膀被人揽住,右京顺着力道回到床上躺下,小野田给他盖上被子,自己也躺在他身边,顺手关上了灯。

“明天就让一课结案吧。”

“.......”

“你与九重的天性确实并不完全相同,虽然可恶的地方比较接近。”

“.......”

“但你既然做不到他的君心似铁,那就别整天为难自己。装得好像天天云淡风轻不为世俗牵绊所累,不肯在维持关系上多花心思,人走了又心里别扭得不成,这不是活该么。”

“.......”

“上次我解散特命系的时候,龟山君可是冲到我办公室大吵大闹的,你连累他由一个刑警变成驾照考官,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反而是他体谅你不是世俗之人,不能拿这些要求你。真是难得的搭档啊。”

“.......不是我连累他吧,是你强行解散特命系而已。”

“但是再会体谅的搭档,长期面对对方捉摸不定的态度,也会动摇的哦。在这方面做个世俗的人,并不丢人。”

“.......”

“其实当年的事,我并没有打算让你一个人全力承担。”

“什么?”

“你们三人依然可以找我负责。所以你也不必再这样下去,人才的坟墓,你随时可以扔掉这个恶名。反正,主动权一直在你。”

“......嗯。”

小野田在黑暗里笑了笑,翻过身,伸手把人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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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旨:

小野田:杉下右京什么时候能懂得怜取眼前人(我)啊。

遊吟人间

【相棒】第一季11集入坑纪念

这一集是我入坑的一集,所以虽然已经有太太珠玉在前,我也小记一下自己的感受吧。毕竟经典就是让人无限回味的哈哈。

另:以下都是我的脑洞,没有任何依据,但是欢迎任何不同看法!

1.入坑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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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田在第一季第一集就已经出场了,但是我是从这一集,确切的说,是这两句对话入的坑。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戳我了。怎么说呢,比如一个主角,塑造的无所不能,上天入地,但是就有那么一个强大的人,不严肃,说话轻飘飘的,MS吊儿郎当的,时不时再调戏男主两句,但是关键时刻特别靠得住的人,而且把这个主角吃得死死的,我太爱这种设定了。

当然了,更爱这种虎狼之词。

其实小野田让我想起一个人,《阴阳师》小说中的贺茂保...

这一集是我入坑的一集,所以虽然已经有太太珠玉在前,我也小记一下自己的感受吧。毕竟经典就是让人无限回味的哈哈。

另:以下都是我的脑洞,没有任何依据,但是欢迎任何不同看法!

1.入坑台词


小野田在第一季第一集就已经出场了,但是我是从这一集,确切的说,是这两句对话入的坑。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戳我了。怎么说呢,比如一个主角,塑造的无所不能,上天入地,但是就有那么一个强大的人,不严肃,说话轻飘飘的,MS吊儿郎当的,时不时再调戏男主两句,但是关键时刻特别靠得住的人,而且把这个主角吃得死死的,我太爱这种设定了。

当然了,更爱这种虎狼之词。

其实小野田让我想起一个人,《阴阳师》小说中的贺茂保宪。

《阴阳师》小说中,贺茂保宪一袭黑衣,骑着双尾猫又,强大无比,但是干什么都嫌麻烦,所以什么小事都不要想麻烦到他。和他一比,晴明顿时成了派出所片警居委会大妈一般的劳模了。

2. 下跪秒起


哈哈哈,当时看得一脸震惊——还有这种操作?

3.贼运亨通


这话是伊丹说的,伊丹快要笑死我,听他复述“贼运”后,小野田的眼神。对了,贴这个图主要是为了下图做铺垫。

4.


小野田:我也不是什么能让人想要暗杀的大人物。

伊丹:您不用那么谦虚。(您就是能让人想要暗杀的大人物)

哈哈哈哈我笑到头掉,小野田已经不看他了,看三浦:你从哪里找这么个白痴?

5.保镖的询问


右京推出手术室以后,龟山问过了情况,病房被推走了,然后出现了上面一幕,保镖(还是警卫)拦住了医生,说了这么句话。

我认为他们是问完要向小野田报告吧。

6.两个“掉脑袋”


看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这个“掉脑袋”重复了两次,很可能是来自于上层的施压。当然我不懂日语,我不知道这个翻译是不是准确的,也许是意译了,是不是丢官职一类的。但无论如何,内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应该是把自己也算进去了。毕竟刺杀的目标是高层。所以高层肯定是过问了的,很可能在打电话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抓不住你们都得掉脑袋”之类的,所以内村直接就拿来转述了。至于施压的是小野田还是别人,就不得而知了。另外虽然以小野田一向的人设,他不会说出这样严厉的话,但毕竟右京在他面前被枪击,情绪有波动也属人之常情。

7.没啥说的,好想打他,但还是A得想跪。



8.龟山的光辉时刻。


我为了写同人,放慢了看剧的速度,所以后边的相棒们还没有接触。但是龟山是一个很可爱的人,这个时候,明明很纠结,也不怕被人知道他纠结,但还是拒绝了小野田为他调职的建议。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真的很接地气。

9.右京的冷言冷语。


说真的,说右京毒舌,更多时候是感觉他真诚地讽刺,但是从他嘴里说出“别废话”,让我感觉他很焦躁,这种焦躁让他有些失了分寸,甚至说失了身份。为什么呢,单纯想抓住犯人?单纯想寻求事情真相?前传3里得阑尾炎在医院躺着的时候可没这么焦躁。小野田能推断出的事,他肯定也早就推断出来了,那就是小野田才是刺杀目标。正因为如此,他才急于抓住杀手,尽早让小野田脱离险境。

10.龟山炸毛



听到右京说他“废话”,龟山炸了。

龟山说这句话的时候,镜头给到了玉纪。我刚开始还抱怨本来想两个镜头一样就好了,直接上下错个位就行,结果这还得分开弄。但是过了一晚上,我突然一个激灵,这个镜头给到玉纪实在是太妙了啊!!之前小野田去花之里的时候,玉纪就很不自然,聪睿大大说过,玉纪肯定知道右京和一个男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意识到就是面前的客人时,心情颇为复杂。这里也是一样,表面上看是龟山一个人在不(CHI)满(CU),但谁能说龟山说的不是她想说的话呢?

“你就不能不管吗?”

“你要受多少次伤才明白啊?”

天啊,这是什么教科书一般的台词啊,我一时都分不清龟山(和玉纪)到底算是现任还是备胎了。

更绝妙的是,右京秒懂了龟山的意有所指。

我跪了。

什么叫官逼同死啊。

11.与石岭的见面


右京见石岭,我可能有先入为主的感觉。感觉有点冷淡,仿佛在个人情感上,右京不想再看见石岭了。出于探究真相的兴趣,他问石岭为什么过了十五年,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连一句客气话也没说,就来了一句“我有点累了”,然后就把脸转了过去。这一点,和他以往面对犯人的时候不太一样,对于石岭,他可能同情,但同时也有一种“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的感觉。

是不是因为他曾经拿着枪瞄准了小野田呢?

在这一点,我写同人的时候本来写过一段大胆的对话,但是后来删改掉了。我觉得右京的话,即使他内心真这么想,也不会说出来。

右京在第一集时对那个杀死自己前男友的女人说过类似这样的话:“你对他抱有杀意,我能理解,但我不原谅的是你这样做了。”也就是说,在右京的世界观里,人命大过天,他尊重一切生命,不管是警察还是嫌犯。

所以回到石岭这里,最终石岭没有杀掉小野田,也只是(原谅我用这个词)误伤了右京,没有人因为石岭而丧命。那右京对石岭的态度这么冷淡,我宁愿相信,还是有小野田的缘故。

第一次刺杀,右京受到牵连。第二次去办公室,也是抱着杀死小野田的想法。

石岭差点要了小野田的命。

右京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石岭吧。

——————

别问,问就是小野右SZD。

太平长安

【相棒/小野右】完美加害者(中)

小野田难得按时回家,更难得吃到了妻子做的晚饭。他表现得喜出望,跟家人闲聊得也很开心。

但他依然在收到右京的短信后果断邀约对方出来吃夜宵。

“没办法,我今天连着开了四场会,中间穿插着见了六七个人,处理了一摞文件,饿得前心贴后背。”小野田给自己的烤丸子撒着调料,语调平缓,语意夸张:“所以再高级的素膳在我看来也只是些形迹可疑的树根草叶。也是我失策,忘记今天是礼佛的日子。”

右京吃着肉串,含含糊糊地问他:“孩子回来了?”

“嗯,女儿回来了。嘶......这个辣椒有点辣呢。”

“那难怪礼佛的日子你还能在家吃上晚饭,本来该过午不食呢。”

“哦那我还算沾了女儿的光呢。”小野田喜孜孜地给右京倒酒,...

小野田难得按时回家,更难得吃到了妻子做的晚饭。他表现得喜出望,跟家人闲聊得也很开心。

但他依然在收到右京的短信后果断邀约对方出来吃夜宵。

“没办法,我今天连着开了四场会,中间穿插着见了六七个人,处理了一摞文件,饿得前心贴后背。”小野田给自己的烤丸子撒着调料,语调平缓,语意夸张:“所以再高级的素膳在我看来也只是些形迹可疑的树根草叶。也是我失策,忘记今天是礼佛的日子。”

右京吃着肉串,含含糊糊地问他:“孩子回来了?”

“嗯,女儿回来了。嘶......这个辣椒有点辣呢。”

“那难怪礼佛的日子你还能在家吃上晚饭,本来该过午不食呢。”

“哦那我还算沾了女儿的光呢。”小野田喜孜孜地给右京倒酒,“我的小外孙在园里的舞蹈比赛上得了优胜,一定要把奖杯拿给我俩看。”

“所以其实你是特意赶回去吃菜叶的。”右京打算把他从天伦之乐中拽出来:“你印象里的九重清志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们只见过一面,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小野田把烤好的肉串伸到右京嘴边,等他咬下去,漫不经心地继续:“还记得我跟你讲过他因为换领带差点迟到吗?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右京接过扦子,似笑非笑:“他太太的自杀好像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可能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有的人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对吧?”

“官方长似乎话里有话。”

“唉你还是这么爱多心。你怀疑他?”

“说不上怀疑,只是好奇罢了。”如果九重清志是凶手,那表现出这样引人注目的冷静实在是不明智,也不符合他展现出来的能力。

小野田在脑子里整合了一下九重清志的信息。

九重清志经验丰富,能力出众,也正值壮年,是团队的中坚力量,又即将进一步接触权力的中心,实在是一位值得瞩目的优秀人才,恰巧又与警界有一些渊源,那么就有未来进行协作的可能。当然,退一步讲,抛去功利的一面,小野田也乐意见到这样出众的人物在合适的地方发挥才干。

更何况,九重清志这个人在事业上虽然惹眼,在私生活上却简单至极。根据小野田掌握的资料,这位才到知命之年的人生活极有规律:每周有一天的时间履行教师的职责,到高校上一次课,进行一次师生间的研讨,分别指导学生的课题,午饭和晚饭与其他教师或者学生一起,地点也几乎固定。一周剩下的时间自然就是工作和工作,以及偶尔的社交。加班是理所当然的,周末也不例外,但除非出差,概不外宿,好像每周也会和夫人外出吃一次饭,会在纪念日时给妻子送礼物,每年夫妇一起旅行两次。据说,他的财务对夫人也是完全透明的——自然也是清清白白的。更难得的是,这个人在待人接物上随和而富有技巧,虽然有些明显的学者气质,却并不显得清高傲慢。

这样的人或许可以去做政客,完全无懈可击嘛。小野田想着,忍不住就想笑。

“听起来是模范人物呢。”右京擦擦手,拿出手机举给小野田:“这是遗书......”

小野田就着他的手看完,心里闪过一丝遗憾。

九重弥雅的遗书非常简单,是留给包括丈夫和父母在内的家人的,内容是名下财产的分配及理由,以及对一些未处理的事情,如家政工人的薪水结算、水电保险账单、草木花卉的订购等等进行交待,完全没有涉及自杀的理由。

“与其说是遗书,不如说是主妇长途旅行前给丈夫留的备忘录。”右京说着,一瞬间有点怅然。

这种备忘录他还真收到过。

那是他与前妻宫部环小姐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后的不久,他在早上起来,看到宫部在收拾行李。他吃着桌上的早餐,也是这么含含糊糊地跟宫部说话:“要出去玩儿吗?”宫部笑眯眯地帮他倒了一杯茶:“是呀,好久没出去了呢。”然后还没等他说话,就递过来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右京怔住,抬头眨巴着眼睛,一片茫然。宫部低头浅笑着,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把另一张交待了许多事项的备忘放在他手里。

同样的事情最近又重演了一遍。右京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宫部突然关掉花之里一去不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虽然探究这个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这样突然且决然的告别实在令人耿耿于怀。

更何况,这次宫部没有留下任何交待。

“右京桑!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呀。”她是这样嗔怪着笑着解释。

“哦,看来你有一些我没经历过的生活经验呢。”小野田看着店铺的窗外,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右京收回心神,瞥了这人一眼。花之里停业后,他与小野田邀约的频率明显上升。细究起来,大概是生活的惯性,让他无意识地寻找着下一个花之里。而想到这里,他又有了一丝后悔。明明花之里于他的意义不在晚饭,怎么偏偏他在那里问宫部的最后一句话是那我晚饭怎么办呢?

小野田看右京仍然在看那封遗书,不动声色地停止了夜宵。他已经大概猜到了九重弥雅的自杀是怎么回事,他觉得其实随便找一个正常人类过来都能猜到,也就右京这样的人还需要在那里梳理虚无缥缈的千头万绪。他问还在若有所思的人:“走吧?”

 

根据一课三人提供的信息,九重弥雅在邻居和九重清志的同事之中口碑极好。或者说,两人被这些人视为模范夫妻,神仙伴侣。在与九重家来往较多的邻家老太太看来,这样朝夕相对几十年却连半句争吵都没传出来,真令人感佩。

伊丹悄悄问三浦:“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

“怎么可能不吵架。”唯一成家立业的三浦叹口气,“但这也算不上什么疑点吧。”虽然这个案子(包括九重清志本人)给人一种怪异感,他们作为有几十年经验的刑警在直觉上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直觉本身又不能带来合理的怀疑和推测。

芹泽在两人中间探出头:“不然,就交给那两位大人好了?如果有什么疑点,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如果他们没发现疑点,那按照自杀结案也完全说得过去。”

几大本谈话记录和现场档案等资料被芹泽抱过来,特命系的两人还被叮嘱要速战速决,毕竟九重清志是被高层看中的人才,没人愿意看他出事。一课顶多能在刑事部长那里再拖个两三天,过了这个时限,就得按照自杀直接结案了。

右京和神户各拿一本资料翻看,一课的工作做得比较细致,九重家的近邻自然都询问过,九重弥雅常去的超市等地也进行了调查。只是得到的信息依然单薄,除了众位邻居对九重弥雅的交口称赞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难道她除了超市、图书馆、园艺班和裁缝店以外,哪里都不去吗?”神户飞速翻完手里的资料,探身看右京手里的文件。

右京这里是对九重清志同事的问询,内容同样千篇一律,除了九重清志的才华出众、严谨自律、性情温和以外,就是“九重太太”对九重教授的工作多么支持,参加同事间的社交活动时这对贤伉俪多么令人艳羡。

“恐怕虚拟偶像的人设都要更饱满一些啊。”右京眼前闪现过现场的样子,九重弥雅躺在那里,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杉下警部还了解虚拟偶像?真是令人惊讶的知识面。”神户尊不由脑补了一些奇诡的画面。

右京心想,应该说是小野田官方长知识面真广。不过那也是当然的,子孙满堂的人了解年轻人的喜好还是比自己这样的更容易。

而小野田又非常喜欢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讲给右京,弥补右京在市井生活上的欠缺。右京也挺喜欢听,尽管他常常是木着脸或者带着无甚意义的礼貌微笑。什么可以用来买菜的环保袋啦,迪士尼新电影里的小裙子啦,中学考试越来越诡谲的题目啦等等等等,这些由小野田平静又略漫不经心的语调讲出来,实在是佐餐的好调料,催眠的好产品。

这样想来,小野田算是位生动的人类,与九重夫妇十分不同。右京心里滑过这个念头,不由得笑起来。

桌上还剩最后一本资料,是对九重清志的调查。

对于这件事,九重清志感到十分茫然。伤心哀痛当然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情绪却是茫然。在过去的五十年人生里,他一直成功扮演着各种社会角色,优秀的儿子,模范的学生,网球社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主力,研究室里协助前辈、提携后辈的学者,容易相处又可靠的同事、下属或上级。

当然,也应该是成功的丈夫。他自问很好地平衡了事业与家庭,不曾偏废任何一方,尤其对于家庭,作为家庭顶梁柱,满足家庭经济需要,并尊重和信任妻子对家庭财政的管理,从不插手;作为丈夫,他对妻子忠诚,没有私生活上的污点,履行夫妻间的义务,从不对妻子说一句冒犯的话,从不对妻子的家务有任何挑剔,经常向妻子表达自己对她的感激,按期陪妻子参加她的社交活动,尽管他认为园艺有些无聊,但夸奖妻子栽培的绿植时却是出自真心。

事情时在哪里出了差错?他和九重弥雅相识三十余年,在他的印象里,妻子也一直是他理想中的那个人,从未改变过。这几十年里他都热爱着这个家,享受和感激着这个家带来的舒适与稳定,也从未觉得古井无波的生活有着潜藏的危机。

他仔细回忆了前面几日的生活场景。

有两个重要项目正在推进的重要关口,他自然也更为忙碌,但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依然在固定的时间起床吃早餐然后出门,在玄关接过妻子递来的包,互道再见。在下午时按照日程表给弥雅发消息,告诉她自己是否回家吃晚饭,大概什么时候回家。晚上睡前,两人还会稍微聊一会儿,弥雅会告诉他家里添置了什么,今天与哪位邻居一起去做了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十分正常,没有丝毫值得怀疑的地方。

他想不明白。

右京放下九重清志的笔录,也有些茫然:“这里也什么都没有。”他转身穿上外套:“应该去见见他。”

“啊......”神户追上去:“恐怕我们见不到他,芹泽君说他们笔录才结束,就有人把九重教授接走了,并说他有重要的工作要进行,不能再接受没意义的问询。”

右京看看表,这个时间约人喝茶还是可以的。

“这可是独家秘制,外面吃不到哦”。小野田没放过这个享受冰淇淋的机会,“想见九重清志?”

“能安排吗?”

“能不能安排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安排是另一回事。”

尽管小野田的声调算得上愉悦,右京本能感到他阻拦的决心。因为后面接上了这样一句:“你求我吧,你的愿望我总是要努力一试的。”

在小野田面前,他从未有过“请求”姿态,几乎都是“要求”,最常做的事是闯进办公室,绕过办公桌,直接对椅子上才从窗边转过来的人说“时间来不及了,我现在就需要一张搜查令”。但每每小野田这么说的时候,反而是要站在右京对立面。在右京看来,小野田这是明知道自己并不会真的求他,才故意这样说,实质上就是拒绝罢了。右京有时候甚至想,如果自己真的郑重说出请求,这人会如何收场呢?

多半就是若无其事地赖掉吧。这人看起来端庄持重,峻毅可靠,在右京面前却是天意难测,难以信任。只是人与人的牵绊通常就是莫名其妙,枕席之间也全无常理可讲,天长日久,竟也就这么交陪着了。

小野田半阖着眼睛,打量在那里端着茶杯一脸若有所思的右京。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心里不一定在怎样百转千回。这人啊。

他与右京相遇时已经过了被视为“年轻人”的年龄,这让后来的他感到庆幸,如果年轻激进时遇到右京,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如今自己所为已经与年轻时大为不同,右京却仍然是当初刚刚入职对自己鞠躬叫长官的年轻人。

换个角度,如果当初前途无量的右京没被自己选中参与那件事,现在又是什么样的人?他时常想起报名参加公务员考试的那日,一笔一画地填着表格,在心里小心打包着种种过往,把炽热的理想在心中一角藏好,在万全的思想准备下踏上一条新的路,去一步步实践自己的理念,直至今日。随着年岁和阅历的增长,偶有的挣扎都被心中那一角消解,转化为坚忍与从容。

但右京没有这样的机会。他无意中打碎了年轻右京心中珍视的东西,还在心上留下一根刺,刺激得右京越发决然而然,再无与这世故人情和解的可能,这是他面对右京时感到的原罪。

他并不为那件事后悔。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也是受限的,在当时的情况下,他的能力只允许他做到那个地步。但他感到遗憾,为那些因此失去生命的人,为另一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恐怕只能拿这一辈子来弥补了,不管右京要不要。在两人走到他预感到的那个最终结局前,他希望那些以正义为名的偏执从右京身上剥离,死在那样的右京手里,才算得上安心。

虽然现在的右京已经足够可爱,维持这样的关系也为生活平添了不少乐趣,但真让人为他担心啊。

“喂。”小野田把冰淇淋放在桌上,“你对我也太冷淡了,把我叫出来,连句好听的都不说。”

“什么?”右京不动声色。

“我好歹也是官房长呢。”

“就因为你是官房长才要你帮忙的。”

“哦,不是因为我们多年的友谊吗?”

“多年前的那种友谊吗?”

“还记着呢。”小野田略微笑笑,“倒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人。”

“官房长的意思是我几十年都没有什么长进?”

小野田把杯子推过去:“快压压火。”

“我不爱吃这种花花绿绿堆在一起的。”

“真挑剔。九重清志确实有要紧的事情要做,所以你约不到他的。”

何况也没这个必要。

“你想问他什么?”

右京想了想,“没有什么特定的问题,见了面随便问一下,有什么破绽自然就显露出来了。”

“未必吧。他也是留心细节,滴水不漏的人。”

“只要有所隐瞒,不论多么小心,都迟早会暴露”

“你俩的会面一定非常累人。”

“什么?”

“你们这样的人,说每一句话都字斟句酌,生怕露出把柄,又仔细揣摩别人的一言一行,进行穿凿附会的解读,”小野田似笑非笑地看他,“还不够累吗。”

右京一脸天真似的:“难道这就是官房长喜欢语出惊人的原因?”

“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小野田看看时间,准备结束茶歇:“我就说跟你这样的人说话累人,别那么看着我,我又没说嫌弃这一点。不过人确实需要放松的时间,不能时时刻刻紧绷着,那样不论对自己还是对身边人都是种折磨。”

“但九重清志对弥雅似乎并没有苛求的意思,相反,他对弥雅非常满意,认为她是理想的妻子。”

小野田站起来:“有时候你还真是意外的不开窍呢。不过也没关系,想不通就来找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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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长安

【相棒/小野右】完美加害者(上)

杉下右京警部嗜好红茶,这在两厅之中早就出了名。出名倒不是因为杉下右京本人的引人注目,而是因为警界第一人小野田公显官房长多次在向人炫耀这位下属时不厌其烦地提及这一点,以及曾经语出惊人地抱怨,不知道为什么他送给杉下的那些贵重茶具从未被使用过。

右京站在橱柜前欣赏着自己的茶具,郑重思考着该宠幸哪一套。小野田懒散地把带来的茶叶一盒一盒摞在一起:“帮你把这些放到上面去吧?”暂时不会开封的茶叶都会放到最上面的储物柜,那里阴凉通风,干燥无味,唯一的缺点就是右京够不到。

 对于小野田的贴心,右京嘴上客客气气:“不用劳烦官方长。”身子却已经让开了位置。小野田这次又带了几种红茶,他实际上搞不清楚右京...

杉下右京警部嗜好红茶,这在两厅之中早就出了名。出名倒不是因为杉下右京本人的引人注目,而是因为警界第一人小野田公显官房长多次在向人炫耀这位下属时不厌其烦地提及这一点,以及曾经语出惊人地抱怨,不知道为什么他送给杉下的那些贵重茶具从未被使用过。

右京站在橱柜前欣赏着自己的茶具,郑重思考着该宠幸哪一套。小野田懒散地把带来的茶叶一盒一盒摞在一起:“帮你把这些放到上面去吧?”暂时不会开封的茶叶都会放到最上面的储物柜,那里阴凉通风,干燥无味,唯一的缺点就是右京够不到。

 对于小野田的贴心,右京嘴上客客气气:“不用劳烦官方长。”身子却已经让开了位置。小野田这次又带了几种红茶,他实际上搞不清楚右京到底喜欢哪种,但是大牌子的总是没错。红茶对于右京而言是刚需,所谓刚需,就是离不开的东西,有无的区别远比品质差异要大,这一点早在两人初次约会右京端着廉价茶包如饮甘霖时小野田就发现了。在观察右京这件事上,小野田不可谓不用心。

把上面的茶罐拿下来放到底下,再把新的放到上面去,小野田早已驾轻就熟:“这个你还没喝啊,快过赏味期了吧。咦,这个不是我买的哦?”右京踮脚看看:“上次顺路买的。”小野田偏头端详他:“还没去拔智齿?”右京“嗯”了一声。“上次不是说去医院了么?”小野田有点想笑:“不会是怕疼没进去吧?”右京置若罔闻:“那罐紫色的也拿下来吧。”

两人在这不算大的厨房里已经待了半小时了,右京还没做好决定。小野田看着那些漂亮的杯具:“前些天别人给我引荐了一个人,我好不容易排出时间跟他见面,结果他差一点迟到。”

停下来不说,自然是想让人接话的,右京今天挺配合:“能在官方长的邀约中差点迟到,看来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小野田笑起来:“他是半路发现领带不合适,回去换领带了。啊,完美主义的人真是非常了不得。”右京只作听不出他话里有话,若无其事地跟他闲聊:“那显然他不是公职人员。”

“你这个完美主义的人在这个公职体系里不是也生活得挺好,”小野田拿起右京才泡好的茶喝了一口:“这茶不错。他是公职人员,也是教授,嘛,完美的教授。”

“官方长眼中的完美,这可太不容易了。”

“好奇吗?好奇我就讲给你听。”小野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壶甚至比右京抬得还高:“我掌握得不错吧?”

右京等他倒完,把茶壶连着自己那只杯子一起端走:“可称完美。”

小野田慢悠悠跟在后面:“那位教授也真的可称完美......”

 

本来只是随意的闲聊,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右京就见到了这个人。

只不过是在案件现场见到的。

“尸体没有外伤,穿戴整齐,现场的小瓶子和茶杯上有与死者口腔内相同的药物残留,桌子上有摆放好的遗书和钢笔,初步推断是自杀。当然,回去还要做进一步的尸检和物证检验。”米泽守瞟一眼搜查一课的三人,小声对刚刚赶到的右京暗通款曲。

“感谢通知。”右京双手合十,哀悼的同时已经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的尸体,挑了一下眉毛:“显然神户君也是可以进来的。神户君— —”

听到召唤硬着头皮进来的神户尊侧着头往地上看了一眼,“咦”了一声,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帕,“这就好像是......”

“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女士,即便因为服药的痛苦而略微皱起了眉,那种端庄大方的气质并未受到影响,连神户尊都没法产生太多的抵触情绪。和服剪裁合身,配色合理,该有的配饰都以正确的方式出现在正确的地方,挑不出一丝毛病。

右京起身打量了一下房间,这间和室如同它的女主人一样,清爽雅致,没有一处不和谐。神户尊在右京耳边小声评论:“我们在这里简直是一种打扰。”右京点下头,视线转到门廊上的中年男子:“你认得他吗?”

神户尊抬头看去,不由得歪歪头:“一看这气质就知道是这家的男主人了。”那人正接受搜查一课三人的询问,正是暑热时节,他却穿得一丝不苟,要不是他拿手帕轻轻沾了沾额角,都没法看出他有多热。

“九重清志,五十岁,经济学家,东大教授,贸易振兴会的重要支柱之一,据说近年日本几项重要对外投资计划都是他由主导研究并起草的意见书。”神户尊压低声音:“有传闻他不久就要进入内阁情报调查室。”

右京了然,难怪小野田会和他有接触。贸易振兴会在实质上是对外经济金融情报机构,和其他几大情报机构一样,优秀的人才总是会被招揽到内阁情报调查室,在更具统筹全局优势的职位上发挥更好的作用。警察厅外事课这些年也向那里输送了不少自己培养出来的才俊,并甘之如饴。

神户尊把手机递到右京面前,上面是内部系统里九重清志的履历。“他刚毕业时也在警视厅生活经济课工作过。”

右京点头,那也算是和警察厅有点渊源了。

“不过他只工作了两年,就重新去做经济学的研究了,在大家以为他要安心做个大学教授的时候,又进了贸易振兴会,一直到现在。”神户尊划着手机:“还发表了不少论文和论著。”

芹泽庆二已经看见了特命系两人,拍拍伊丹宪一的肩膀,一手指过来。右京挂上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容,对他们欠了欠身。

“哎呀~~这不是警部大人和副警部大人吗?这么热的天,真是辛苦你们二位白跑一趟了,这是自杀。”伊丹的夸张语调让神户尊也挂上假笑:“你们也辛苦了。”

作为在场刑警主要代表人物中唯一的成熟理智型,三浦信辅正对面露疑惑的九重清志鞠躬告别:“今天就到这里,请您节哀。”

只是他才说完再见,右京已经从怀里拿出证件:“我是警视厅特命系的杉下右京。”在他右后方的神户尊跟着鞠躬:“我是他的同事,警视厅特命系的神户尊,能否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呢?”

九重清志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二人一瞬,温和地表达他的疑惑:“刚刚这三位警官不也是警视厅的吗?”

伊丹刚要说什么,被三浦一把拉住拽走了老远。芹泽凑到伊丹耳边:“前辈觉不觉得这位九重先生有点怪?”伊丹被两人夹在中间,左右看看:“怎么怪了?有杉下警部在我怎么会觉得其他人奇怪。”三浦偷偷看向九重清志:“你觉得,夫人自杀,正常人会是什么反应?”“我哪知道我又没有夫人......诶?”伊丹也迟疑了:“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这边神户尊正向九重清志解释特命系的职责:“您可以把本部门理解为负责特别任务的科室。”

九重清志看起来是很温柔的人,对两人微微欠了欠身:“原来是近年新成立的部门,难怪我以前在警视厅时没有听说过。”

“九重教授曾在警视厅工作过,那算是我的前辈了。”神户尊乖巧微笑。

九重清志叹口气:“不敢当,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右京向屋里望了一眼,九重夫人正被抬出来,身边的九重清志张了张嘴,小声叫了一句“弥雅......”却并没有上前。右京对着担架鞠了躬:“请节哀。”

九重清志低下头,又几不可闻地叹口气:“二位警官还需要了解哪些情况?我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回答,还有一个不能取消的会议在等着我。”

右京微笑欠身:“那我们还是和一课的同僚共享一下情报吧,请。”

九重清志低头回礼:“见谅。”

 

“没想到人能冷静到这个程度。”神户尊才坐上车,就忍不住对着右京感叹。“即便是杉下先生也没法做到这样吧?”

“嗯?”右京瞥他一眼,“我和九重教授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点吧?”

“啊,没有吗?”神户尊顺了下头发,不再发散话题,虽然他仍然觉得九重清志给他的印象与杉下右京有部分重合,但右京显然对此毫无知觉,也没什么兴趣。“九重夫妇好像是在大学时候就相恋了,两人是同班同学,毕业就结婚了,然后九重弥雅女士就做了主妇。”

“从来没有工作过吗?”

“应该是吧,芹泽短信里就给了这么一点基本信息。”神户尊想了一下:“一课打算先从邻居开始问询,我们要从二人的同学开始吗?”

“就按你说的进行吧。”右京没有什么异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请在前面路口右拐,角田科长已经查明九重夫妇有一位同学在A大任教。”

神户笑:“明天我会提前帮课长磨咖啡。”

与“九重夫妇的好友”铃木教授的谈话实在说不上顺利。神户在心里暗想,角田科长显然分不清什么叫同学,什么叫好友。这位铃木教授几乎回忆不起来什么有关九重夫妇交往的事情,尤其是对九重弥雅。

“读书时她叫秋吉弥雅,您没有印象了吗?”右京把手机上的照片递过去。

铃木教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摇头:“确实有这样一位同学,但是想不起来什么东西,比如她的声音,她的神态,她的事迹之类的。”

神户尊觉得不可思议:“毕业后贵系没有组织同学会吗?”通常而言,东大的学子不大可能会放弃与同窗和母校的联系,因为那意味着放弃了难以估量的社会资源。

“同学会三到五年会举办一次,但组织得相当随意,毕竟大家工作都太忙碌,极少能全班聚齐。哦,毕业十周年的时候确实全员到齐了,我记得合影好像放在这里......”铃木教授在书柜中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合影。

“啊,九重清志教授是这位。”神户认出后排瘦高的九重清志。

右京在九重清志周围搜索着,最终在照片的角落里发现了年轻的秋吉弥雅:“这里,”他看向铃木:“他们没有站在一起。”

铃木扶着眼镜,还是摇头:“可能当时我过于内向,与同学的交流比较少吧。”言下之意,秋吉弥雅可能在读书时在班里就不算出众,毕业后又直接做了主妇,在铃木这样的老同学看来,和透明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九重君我倒是还有一些印象,是位有天赋也肯努力的学者。”铃木显然对九重清志颇为赞赏:“能与他同窗数年,也是我的幸运。”

“二位很熟吗?”右京追问。

铃木笑笑:“可能比班上其他同学要与他熟一点,十几年前在各处研讨会上碰到过几次,也互相做过论文评审。不过他曾经大学毕业后直接工作了一段时间,没有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直接进入大学院,所以没什么私人联系。”

“同学会也很少参加,他重新回去做研究时,成果发表得很快,想来每天醉心于学术研究,根本不会想到聚会这样的事情。”

右京理解地笑笑:“这种情况倒不罕见。”神户闻言看了他一眼,果然杉下桑很了解这种事情。

“是啊,连我这样贪图安逸的人也偶尔要废寝忘食地做研究呢,”铃木也笑起来,“何况九重君一向非常认真努力。他后来虽然评上了教授,但是又加入了公务员,做情报工作,所以就不再参加同学会了,大概是怕酒后失言吧,毕竟是位谨慎的人。从那以后我就只见过他的著述,没再见过他本人了。啊,说起来也已经十多年了吧。”

“九重教授有过酒后失言的事情么?”右京观摩着照片上的夫妇二人。

铃木回想了一下:“没有吧。他可能都不喝酒,对,他应该是不喝酒的,我完全没有见他喝酒的印象,连啤酒都没有。”

神户合上小笔记本:“确实适合做情报工作呢。”

 

从铃木教授处告辞后,右京与神户又拜访了几位九重夫妇的大学同学,然而得到的信息与铃木教授提供的大同小异,大家都对九重清志表现出赞赏,不论是在个人品格上还是学术成就上。同样,众人也对秋吉弥雅的存在感到茫然,顶多勉强能回忆出是位温柔安静的人。

“这两位仿佛不属于这个班级。”神户发动车子,等着右京系好安全带。

“神户君,如果让你形容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会怎么说?”

“诶?”

右京扭头看他。神户其实心里瞬间闪过无数类似于“傲慢”“无礼”这般的词汇,但他一甩头,显得挺认真:“我会说,杉下警部是位善于发掘细节的人,例如......”

“就是这样。”右京打断他:“例如。首次对一个陌生人描述一个人时,通常是要基于对这个人的观察,从观察到的事例或与这个人接触时的经历中生成对这个人的印象。但是,九重清志的这些同学,没有一位在描述他时能回忆出具体的某个事例。”

“九重夫妇与这些同学并没有建立起实质上的关系。”

“想来是这样。”右京抬手看看时间:“可以下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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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遊吟人间

【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09

[图片]

内村警视长大概觉得自己的耳朵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会从不可能的人的嘴里听到不可能的话呢。

“那个……我没听错吧,”他反复确认着,“官房长,您是说真的吗?”

电话这边的小野田带着惯有的温和的笑:“当然是真的,下周就解散吧。右京调回来,至于那个……他的搭档,就随你们安排了。”

放下电话,他在椅子上转了两圈,又站到窗前等了一会儿,一边等一边哼着小曲抖腿。

右京在他预计的时间内到达了。

“我一直在等你。”小野田坐到办公桌前,“我想你大概也该来了。内部指示已经出了吧?”说着他打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礼花,“嘭”的一下打开了,里面的彩纸彩带喷了一桌子。

“果然是你动的手脚。”右...



内村警视长大概觉得自己的耳朵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会从不可能的人的嘴里听到不可能的话呢。

“那个……我没听错吧,”他反复确认着,“官房长,您是说真的吗?”

电话这边的小野田带着惯有的温和的笑:“当然是真的,下周就解散吧。右京调回来,至于那个……他的搭档,就随你们安排了。”

放下电话,他在椅子上转了两圈,又站到窗前等了一会儿,一边等一边哼着小曲抖腿。

右京在他预计的时间内到达了。

“我一直在等你。”小野田坐到办公桌前,“我想你大概也该来了。内部指示已经出了吧?”说着他打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礼花,“嘭”的一下打开了,里面的彩纸彩带喷了一桌子。

“果然是你动的手脚。”右京抿紧了嘴,冷冷地说。

“WELCOME,杉下右京先生。”小野田毫不在意右京的态度,“虽然下周才正式调过来,”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从办公桌后绕到右京身边,“我打心底欢迎你的到来。刚刚是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你还是没变,”右京没有动,“喜欢强人所难。”

“错了,”小野田立刻否认了,他看着右京笑了笑,“我只是喜欢强迫你而已。”他靠在办公桌上,晃荡着腿,“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虽然不喜欢擅用职权,但是也只好这样——”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啊,不好意思。”小野田拿起电话,“是……啊……不好意思,现在正在处理中……嗯,晚点好吗?……好……”

右京对他的电话内容没兴趣,他的注意力被桌上的照片吸引过去,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照片。

小野田挂了电话,走到他的身后。

“特殊急袭部队。”他低沉的声音在右京耳后响起,“已经十五年过去了。那时候我强行从搜查二课要来了你,算是第一次强迫你吧,嘛……”他的声音放轻了,“各种意义上的。和队员见面的时候,你的嗓子还都是哑的。”

因为是在身后,他立刻就发觉右京的耳尖泛起了红色。

“不要再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右京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拿照片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但小野田并不惮于激怒他:“我知道你不愿意再次和我组队。但我又强迫了你一次,想必你已经怒不可遏了吧。”

“嗯,”右京慢慢放下照片,缓缓舒了一口气,并不回头看他,“的确是这样。”

“但我需要你,”小野田在原地晃了晃,“没办法。我希望你能再帮我一次。如果需要的话,”他向后退了几步,非常娴熟地双腿一弯,“我跪下求你。”说着膝盖已经贴到地面,双手撑着身体,偏着头看右京的反应。

右京仍然背对着他,丝毫不为所动:“不要再玩这种已经看腻了的把戏。”

“也是。”小野田立刻起身了,又晃回到右京身边,“这招对你现在已经不管用了啊。这次的事情是上头直接下的命令。我想是不能违背的哦。警察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吧。”

“这次是威胁吗?”右京总算抬眼看了看他。

“我什么都做的出来,直到你答应为止。”小野田的语气虽然还带着戏谑,但眼神里透出来的不容拒绝,右京很清楚地领会到了。

电话铃声又响了。

“都不能好好谈话,”小野田皱了眉头,“换个地方吧。”

“不接电话没问题吗?”右京问。

“当然要接,不接的话太失礼了。”小野田说着,拿起电话放到嘴边,“你好,我是小野田,我现在不在,请稍后再拨。”说着,利落地放下电话,看向右京,“走吧。”

 

两个人来到霞观公园。外面有些风,右京稍裹了大衣坐到长椅上,小野田从衣服里拿出三张照片给他看。

“天大的谜团……吗……”右京看着照片,想起上次在办公室,小野田说的话。

“欸,三人都离奇死亡了。”小野田从右京手里拿回照片,“在这一年里。”

“离奇死亡?”右京重复着。

“呀。”风突然大了,小野田手中的照片一下子被吹散了。他急忙转身去捡起来,在那一瞬间有一个很奇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噗”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了一个洞一样。

小野田刚想回头问右京有没有听到,就看到右京已经向后仰躺在长椅上,双手张开着。

那“噗”的一声,来自右京。

“右京!”小野田扑到右京身前,右京腹部已经湿透了。

这是……枪伤!

“在……那里……快去追!”右京直直地伸出手,指向两人身后的高处。

“先处理伤口!”小野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右京拼命晃着头:“快去!不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逃跑!”说着,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自己能叫救护车,请快点去!”

小野田紧紧抓了右京的肩膀,又狠狠放开了。

他用尽平生的力气沿着紧急楼梯追上去,已经是晚了一步。在楼顶,他看到右京躺在地上,像一尊摔坏的雕像。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比小野田预想的还快。车厢里,右京立刻就被采取了措施,但人已经昏迷,嘴唇却仍然一张一翕的。

“右京,你想说什么?”小野田贴进右京的脸,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单语。

“报警……官房长……”

“先生!不要再讲话了!”一旁的护士安抚道,看着小野田,“先生,请您告诉他不要再讲话了,他现在非常虚弱。”

“报警……官房长……刺杀……”右京已经几乎没有意识,但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小野田听了半天,仍然是只有这几个词。

“右京!我在这里!我没有事!你不要讲话了!”小野田双手轻抚着右京的肩膀,不断地安抚他。

“报警……官房长……小野田……刺杀……”右京仿佛没有听到小野田的话,拼尽力气还是在不停地说。

小野田恍然明白了什么。

“先生!我是警察!”小野田对着右京的耳朵大声说道,“报警我们已经受理了!您说的我们已经记下了!”

听到这些话,右京这才慢慢地闭上嘴,沉沉地睡过去。

 

送到医院,右京立刻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小野田在车上将事情报告给了内部,警卫人员已经在医院守卫。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的时间里,他想起右京即使失去意识也要告诉别人报警的话。

自己,才是刺杀的目标。

龟山很快赶来,小野田也必须要和一课的人说明一些情况。

“右京就拜托你了,等他醒了,务必通知我。”这样对龟山说完之后,小野田和一课的人离开,之后又立刻在警卫的护卫下回到官邸。

几乎是在进入办公室的同时,他就拨通了内村警视长的电话。

“是我。”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内村的声音带着担心,“犯人还在逃,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要说废话,”小野田的声音像冰一样,“我只说一句,抓不到凶手,你们就等着掉脑袋。”说完,立刻就挂了电话。

 

稍晚一些时候,留在医院的人开始不断向小野田报告,右京的手术还算成功,子弹穿透了身体,没有在内脏里留下致命的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宫部女士在照看,一位叫铃木的先生带着鲜花来探望过。

 

小野田听着报告稍稍放了心,但最后马上就挑起眉毛:“铃木?”

“欸,”电话那边回应着,“他留给宫部女士的是这个名字,说是杉下先生的老朋友。”

小野田确定右京那少得可怜的朋友里,绝对没有一个叫铃木的,能够在右京刚受到枪伤住院的下午,就拿着花来探望的——朋友。

“立刻把他的画像给我。”他这样对电话里命令道。

 

第二天,“铃木”的画像就摆在了小野田的办公桌上。

这个人当然不叫“铃木”,小野田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呼出来。十五年过去了,他还是能认出来的。

石岭小五郎。

电话响了。

“您好,我是宫部,”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女性声音,“右京桑说无论如何要和您说一句话。”

“哦?已经醒了吗?”小野田说着,电话那边已经换成了右京沙哑的声音:“认识我们的人……这几天……都不要见……”

小野田轻轻拿手叩着石岭的画像,笑了一下:“欸,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不要逞能了。”

正说着,传来敲门声,警卫开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小野田看着那个男人笑了笑,对着电话说:“右京啊,再见了。”

 

“报告,这个人说想来拜访您。”警卫说。

小野田点了点头:“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你们不必搜身。”

“这可不行。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没有例外。”警卫说着,对男人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小野田还稍微替他紧张了一下。

“这是你们的工作,我也不能强行阻止。不好意思啊。石岭。”

来的人就是石岭。

“哪里。”石岭面无表情,配合地抬起手。

片刻,警卫退后两步:“失礼了。”

“能让我们二人单独呆一会儿吗?”小野田看向警卫。

“那我们就在门外,有什么请马上叫我们,我们出去了”

 

“请坐。”小野田伸手指了指了对面的沙发,他自己也坐下了。

刚一坐下,石岭的手机就响了。他打开来看,直接挂断了。

“接吧,没关系。”小野田说。

“不,”石岭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失礼了。”

紧接着小野田的手机也响了。他也照着石岭的样子挂掉了电话。

“没关系,您接吧。”

小野田笑道:“跟你学的。对了,突然找我什么事。”

“我辞去了警察一职,”石岭说,“特来向您辞行。”

“为什么辞职呢?”小野田看着石岭的眼睛。

“因为我不得不辞。”说着,石岭站起身,拉开了裤子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又镇定地拉好拉链。

然后把枪口对准了小野田。

“这里,也要好好搜查才行哦。”

“是啊。”小野田点点头,“但是,有点不太好搜查呢。”

 

门被敲响了。警卫进来开口道:“报告,警视厅的龟山——啊!”他惊叫出来,指着石岭喊道,“你在干什么?”

“啊,”小野田连忙抬手安抚道,“不要慌。”

这时候龟山和另一个警卫已经进屋来,看到这个景象,都大惊失色。

“请不要慌张,”石岭拿枪的手稳如磐石,“马上就结束了。”

警卫哆嗦着喊道:“别乱来。拜托了!”

小野田站起来,优哉游哉地向前走了几步,转身面对着石岭:“这个世上,可以杀我的有三个人,你和另外一位生还的队员,还有杉下右京。”

石岭听到杉下右京的名字,手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所以,死在你手里,我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但是——”小野田的声音陡然变冷了,“不管因为什么,你开枪打伤了右京是事实,这一点,我绝对不原谅。我可以死在你手里,但只有这件事,我是死都不会原谅你的。所以,打死我以后,请你到右京面前去谢罪。”

“我今天来到这间办公室,也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了。右京先生那里,我已经赔过罪了。”石岭的声音淡淡的,他看到自己的画像在小野田的桌子上放着。

“一束花就算赔罪吗?远远不够吧。你要是想自尽,在哪里不一样。”小野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反正都是要自尽的,我会和他们说一声,让你到右京面前去自尽谢罪。你们,听到了吗?”他转过头看着警卫和龟山。

“什么啊,笨蛋吗?”龟山朝小野田嚷了一句,然后又朝石岭喊道,“你真愚蠢,现在杀了他又有什么意义呢?死去的人不会再活过来,活下来的人要带着那些人的份好好活下去才是啊!右京先生不希望你再犯错了!”

石岭闭了闭眼睛,手里的枪再次瞄准了小野田。

屋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啪”的一声,小野田身后写着“奉职”的牌匾被打出一个大洞,玻璃碎了满地。

“手生了呢。”

石岭垂下了头。

 

正是晚饭的时间,小野田提着餐盒和啤酒出现在右京的病房里。

“那个……”玉纪很不好意思地对小野田说,“右京桑现在不能吃任何东西呢,也不能喝酒,所以这些……”

“哦,别误会,”小野田笑得如沐春风,“这个是我自己吃的。”

“……”

“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说。”右京对玉纪说道。

玉纪向两人行了礼,轻轻走出去把门带好。

小野田把吃的喝的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拿起筷子便开动了。

“有句话说,不在饿的人面前吃食物,不在渴的人面前喝水。”右京说。

“诶?”小野田开了啤酒,仰头喝了一口,“我怎么没听过。谁说的?”

“我刚刚说的。”

小野田往嘴里塞了口饭。

右京仰躺在床上,斜了小野田一眼:“明明告诉过你了,为什么还让石岭进了屋,居然连枪都没有搜出来。”

“石岭怎么能不见呢,”小野田嘴里有饭,声音有些含糊,“再说,他把枪藏到这里了,没有搜出来嘛。”说着,他拿筷子尾朝右京的“身上”轻轻碰了一下。

右京气得闭上眼睛,咬了咬牙:“你用嘴巴好好说,我听得懂的。”

小野田闷笑了一下:“他来见你了,我听说,你很冷淡啊。不原谅他吗?他只是误伤了你而已哦。还是因为,他想杀的是我呢?”说到最后,小野田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期待。

“他想杀你,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不能原谅的是,他真的这样做了,”右京淡淡地说,“我不原谅任何擅自剥夺别人生命的行为。在这一点上,我对你的冷淡和对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小野田嘴里的饭停顿了一下,嚼了嚼咽了下去。

“是这样吗,”他笑了笑,“无所谓了。话说回来,今天,也是多亏了龟山,”小野田转换了话题,“还是龟山说,要他替死去的人好好活下去,又说,右京先生不想让他再犯错。嘛,虽然最后石岭也已经不想杀我了。”说到这里,他轻轻笑了一下,“你的搭档龟山,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欸,是很有趣。”右京附和着。

“之前还为了你的事,跑来和我吵了一架呢。”小野田笑道。

“哈?”右京挑了挑眉头,“跑去和你吵架?”

“欸,即使我用官职笼络他,他竟然也很痛苦地拒绝了。是个很正直的青年。”

右京轻轻笑了一下:“他是那样的人。”

“很护着你哦。”小野田拿起啤酒又接着喝,一罐马上要见底了。

“呐。”右京开口。

“嗯?”小野田抬起眼睛。

“那个,”右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拿眼睛示意桌子上一方干净的湿巾,“稍微倒点啤酒上去,好不好?”

“那可不行啊,”小野田回过头,确认玉纪没有进屋,“病人就得有病人的样子才行。”话虽然这样说着,他还是倒了一点点啤酒到湿巾上,然后拿起湿巾轻轻地在右京的嘴唇上沾着。“我这样,是不是要被医院列入黑名单了呢。”

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门被轻轻地敲响了,玉纪的声音传来:“那个,龟山先生来了。”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小野田吃饱喝足,收拾好了东西,便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右京,“呐,好好休息,再见了哦。”

“今天……和我说再见的时候,”右京突然说,“是打算永别了吗?”

小野田愣了一下,右京不提,他都忘了。

“嘛……”他笑了笑,“这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嘛。”

说着,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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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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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了?”小野田诧异道。

“诶,两个人都没有来,”电话那边说道,“课长还在埋怨两个都一起旷工来着,手机也打不通。刚刚,龟山的女友也找过来,说龟山昨晚并没有回家,很是担心呢。”

小野田的神情变得严肃了。

放下电话,他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又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您好,是花之里吗?”小野田收起了他一向慵懒的调调,声音刻意地提高了。

“是,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电话那边,玉纪温柔的声音传来。

“那个,我是杉下右京桑的同事,请问他昨天和今天去过您那里吗?”

“这个啊……”电话那边除了玉纪,仿佛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声,“真是抱歉,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来。”

“是吗,打扰...




“失踪了?”小野田诧异道。

“诶,两个人都没有来,”电话那边说道,“课长还在埋怨两个都一起旷工来着,手机也打不通。刚刚,龟山的女友也找过来,说龟山昨晚并没有回家,很是担心呢。”

小野田的神情变得严肃了。

放下电话,他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又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您好,是花之里吗?”小野田收起了他一向慵懒的调调,声音刻意地提高了。

“是,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电话那边,玉纪温柔的声音传来。

“那个,我是杉下右京桑的同事,请问他昨天和今天去过您那里吗?”

“这个啊……”电话那边除了玉纪,仿佛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声,“真是抱歉,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来。”

“是吗,打扰了。”小野田放下电话,不抱任何希望地打到右京的手机,果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两个人的信息已经调出来,发送到了整个东京都的所有辖区,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报告的电话终于到了。

“在一个很偏远的海边的辖区,欸,确实是遭到了嫌疑人的伤害,两个人都受了轻伤,”电话那边紧急报告着,补充着一些细节,“辖区实在是太偏远了,连一辆车子也没有呢,偏巧这边的车子也都派出去了,正在协调。”

小野田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派去接人的车子终于回到警视厅。本来课长批准两个人可以回家休息半天,但右京说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想要立刻确认一下,所以小野田在警视厅门口等到右京时,已经是快中午了。

右京并没有推辞,直接上了小野田的车。

“来接我们的车子,是你帮忙调来的吧。”右京开口道,“谢谢了。”

小野田一边慢慢打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看着右京:“眼镜片,碎了呢。”

“欸。”右京点了点头,“打算一会儿就去配一副新的,这样子,确实不太方便。”

“除了头,还伤到了腿是吗,医院去过了吗?”小野田问。

“还没有。”

“早饭和午饭也都没有吃吧。”

“欸。”

“手机也被丢掉了。”

“是这样……”

“被人从后面击晕过去,然后从行驶的卡车上扔下来了呢……”

“……”

“有点狼狈呀,右京。”小野田最后总结道。

“……是的。”

总之,这一个中午,小野田先带右京去吃了饭(右京足足吃了两大碗拉面)——去了医院(保险起见拍了脑部的CT)——去配了眼镜(经过验光右京的度数比以前增加了五度)——还去买了手机(小野田一进手机店就要最贵的,但最后还是右京坚持买了和之前同款的手机)。

顺便说一句,都是小野田花的钱,因为右京的钱包也被扔掉了。事实上,一天以后,右京的钱包就被人捡到,就送到之前那个海边的派出所,又辗转了一天之后,送到了右京的手上,钱和社会保险卡都在,省去了右京的不少麻烦。——这是后话了。

“会还你钱的。”右京这样说着。

小野田没有回答,他现在把车开到了右京家楼下。

右京腿还是不太方便,小野田是架着他的腰上楼的——毕竟不年轻了,他没办法像龟山那样背着他走。

进了屋,小野田把右京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去找了两个杯子倒了水过来。

右京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了?”小野田也喝了一大口水。

“你明明是第一次进这间屋子,却好像是主人一样呢。”右京说。

“是吗。”小野田歪着头,拿手摩挲着杯子。

“总之,今天多谢你了。”右京说着,又抿了一口水。

小野田仿佛没有觉察出右京的逐客之意,放下杯子走到右京身前,抬起手轻轻扶住右京的脸,看着额头那块医用胶带,被不知是血还是药水浸出一块指甲盖大的轮廓:“伤口怎样了?”

“……还是稍微有一点撕裂感。”

“应该换药了。”小野田说着,把医院给开的消毒水和医用胶带拿出来。

右京也并不阻止。

小野田倾下身,小心把之前粘的医用胶带撕开一个小小的角。

右京轻轻皱了皱眉。

“疼吗?”

“有点。”

但是医用胶带是牢牢粘在皮肤上的,就算再怎么小心,从皮肤上剥离的时候也很疼。

小野田就这样一点、一点、一点的往下揭。

然后右京的眉头就一跳、一跳、一跳的疼。

“我说……”右京的额角已经浸了细密的汗珠。

“嗯?”小野田也很辛苦,腰都酸了。

“你不如,一下子,干脆一点揭下来,那样可以吗?”

“那样吗?”小野田犹豫,“那样会更疼吧。”

“就那样吧,我选择那种疼法,拜托你了。”右京说着咬了牙。

小野田嘴里说着“那我要这样揭了哦”,就“歘”的一下,把后半截医用胶带从右京额角上撕下来。

右京感觉自己大概是被小野田揭掉了一块皮。足足十秒钟,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呐,我说啊。”小野田用棉签沾了消毒水,轻轻地在伤口上涂抹着,右京轻轻地“嘶”了一声:“怎么?”

“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不行吗,”小野田轻轻叹了一口气,“已经不是年轻人了,竟然被人从行驶的卡车上扔下来……”他说到这里声音似乎变冷了,顿了一会儿,又回复到之前温柔的声音,“不要太叫人担心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小野田在认真地给右京处理伤口,用棉签轻轻涂抹着伤口,又剪了一段医用胶带,细心地贴在伤口上。

“大海……”右京突然说。

“大海?”小野田的手顿了一下。

“大海,很漂亮呢,”右京说,“有时间的话,一起去看海吧。”

“……欸,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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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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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办公室,被鉴识课的人,用警戒带缠住身体吗。”小野田语气非常平静地重复着。

“诶,是这样没有错,”电话那边的人回答道,“好像与正在查的案子相关。并且和一个女性律师走得也很近……”

小野田放下电话立刻就起身,秘书敲门进来说道:“官房长,还有五分钟会议开始,人都到齐了。”

“啊那个麻烦帮我取消吧,”小野田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小野田是迈着很悠闲的步子走进特命组的——虽然在那之前他大踏步走了十分钟呢。

右京一个人在同样悠闲地倒茶。

小野田扫了一眼屋子,桌上是打开的一沓资料,旁边有两卷已经重新卷整齐的警戒带。

“要喝吗...




“啊,在办公室,被鉴识课的人,用警戒带缠住身体吗。”小野田语气非常平静地重复着。

“诶,是这样没有错,”电话那边的人回答道,“好像与正在查的案子相关。并且和一个女性律师走得也很近……”

小野田放下电话立刻就起身,秘书敲门进来说道:“官房长,还有五分钟会议开始,人都到齐了。”

“啊那个麻烦帮我取消吧,”小野田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小野田是迈着很悠闲的步子走进特命组的——虽然在那之前他大踏步走了十分钟呢。

右京一个人在同样悠闲地倒茶。

小野田扫了一眼屋子,桌上是打开的一沓资料,旁边有两卷已经重新卷整齐的警戒带。

“要喝吗?”右京微微抬了抬手里的茶杯。

“不,不用了。”小野田晃荡着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资料煞有其事地翻看起来,“快解决了吗?”

“什么?”右京问。

“这个,”小野田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蒙面劫匪。你现在在调查这个吧。”

“我想很快就可以解决了。”右京自顾喝起茶来。

“是吗,那就好。”小野田顺手拿起旁边的警戒带,把它像车轮一样在桌上滚起来,滚过来又滚过去。

右京只好问:“对了,你有什么事?”

小野田拿手挑着警戒带转着圈,站起来慢慢晃到右京面前,从窗子往外看了一下,果然如右京所言,一个两个的眼睛全都盯住这里。他挨到右京身边,慢慢拉下窗帘,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很敏锐地觉察出身边的右京轻轻抿紧了嘴,呼吸似乎刻意地放慢了。

“所以你是有事情吧?”右京又问了一遍。

小野田一边把玩着警戒带,一边低下头轻声在右京耳边故弄玄虚道:“事实上,我这边也差不多要真正开始调查了。”

右京站着没有动,只是稍稍偏了一下头:“是吗。”他抿了一口茶,到底忍不住问:“顺便问一下,是关于什么的调查?”

小野田歪着头看右京的表情:“想知道?”右京还是板着一张脸,但是小野田还是有办法从那张脸上看出变化,“有兴趣?”

他实在没有办法不逗一逗这样的右京。

右京嘴硬地答道:“不,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嘛,有一点兴趣的话,就去我那里吧。是个天大的谜团哦。”小野田把警戒带揣到口袋里,走到办公室门口,按了按口袋,又走回来,“对了,那个啊,”他低下头轻声叮嘱道,“在办公室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言行啊。”

“什么?”

“嘛……也没什么的。”小野田后退了两步,正准备离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右京恍然大悟,“不过调查结果什么的,也没有必要对一课保密不是吗,我只对真相有兴趣,功劳什么的,我并不在意呢。”

“……随你的意吧。”小野田公显气哼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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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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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本剧第一处修罗场啊。】

看到推门进来的男人,宫部玉纪和善地问好:“欢迎,啊,是第一次来的客人哪。”

小野田十分优雅地点点头:“欸,听夫人说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所以就来了。”说着,走到位子上坐下。

“啊啦,原来夫人来过吗,那真是太感谢了!”玉纪点着头微笑,“希望有机会能再见到您的夫人,我会好好感谢一下她的。”

“嘛,她倒也是没有来过,也是听说的。因为自己有事,所以就催我一定要来吃一下。只好听她的了,没有办法,夫人的话,可是命令哦。”小野田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玉纪笑着捂住了嘴:“虽然这样说,能看出来您和夫人的感情很好呢。”

“啊,被您看出来了是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本剧第一处修罗场啊。】

看到推门进来的男人,宫部玉纪和善地问好:“欢迎,啊,是第一次来的客人哪。”

小野田十分优雅地点点头:“欸,听夫人说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所以就来了。”说着,走到位子上坐下。

“啊啦,原来夫人来过吗,那真是太感谢了!”玉纪点着头微笑,“希望有机会能再见到您的夫人,我会好好感谢一下她的。”

“嘛,她倒也是没有来过,也是听说的。因为自己有事,所以就催我一定要来吃一下。只好听她的了,没有办法,夫人的话,可是命令哦。”小野田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玉纪笑着捂住了嘴:“虽然这样说,能看出来您和夫人的感情很好呢。”

“啊,被您看出来了是吗,”小野田笑着扫了一眼玉纪光裸的无名指,“是很好,也是个美人哦,料理也很不错,总的来说,她是和您一样优雅美丽的女性呢。”听小野田连带着恭维了自己,玉纪很害羞地谢过了。

似乎聊到夫人就停不下来似的,小野田又继续说道:“虽然是别人介绍才认识的,但是只见了一面就意识到,这就是我想结婚的对象,所以立刻就求婚了。”

“啊呀,刚见面就求婚吗?”玉纪非常诧异。

“诶,当时说着,请把你的人生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珍惜的。她虽然也如同您现在一样惊讶,但也还是答应了。”小野田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带着一些得意。

“是这样的啊,怎么说呢,有点羡慕呢,浪漫啊。”玉纪说道。

“嘛,是很浪漫的。”

点了店里的招牌饭食,两个人就这样聊着,等到右京进门的时候,已经聊到小野田的孙子了。

“啊,有三个啊。”玉纪惊讶地问。

小野田听着身后右京慢慢走的脚步声,一边回答道:“是,最大的一个小学三年级,中间那个一年级,最小的还在上幼儿园。”

“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已经当爷爷了呢。”玉纪也恭维了回去。

“啊,我一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点,”小野田挺直了本来就很直的身体,“特别是在外面。”

右京走到自己的老位子那坐好,与小野田斜对着,隔了四五个人的距离。

“啊,失礼了,”玉纪向小野田表示了歉意,看向右京,“喝酒行吗?”

右京点点头:“好的。”

“是。”玉纪说着,转身去准备了。

小野田看着玉纪忙活的侧影,低头喝了一口酒,仿佛是对着空气说道:“搜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一旁的右京仿佛早有准备似的,立刻回答了:“稍微有点混乱。”

“是吗。白天的时候,和别人谈论我了吧,”小野田继续吃东西,“在车里,打了两个喷嚏呢。”

右京微微颔首道:“龟山一直追问来着,又不能不回应,只好和他说明了是一个稍微熟悉的人。话说回来,匿名报案什么的,还是用公用电话,就算是像伊丹那样头脑简单的刑警,肯定也会怀疑报案人的身份啊,打喷嚏的话,不能只归结于我一个人的身上吧。不过,这也倒是你的风格呢。”

“因为太麻烦了嘛,要做各种情况的说明,所以才特意通知你啊,”小野田的声音带着鼻音,“因为是小孙子在草丛里尿尿才发现的,这可是轻微罪行呢,我只好稍微包庇一下了,再说上幼儿园要迟到了嘛。反正我又没有破坏现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玉纪的酒早就倒好了,右京虽然在和小野田说话,也早就注意到了。

“你还站在那干什么呢。”右京问。

“啊,是,对不起。”一直在听着二人讲话的玉纪,连忙把酒端过来,看了一眼小野田,又看向右京,小声问,“你们认识啊。”

“嗯,稍微。”右京拿起酒喝了一口。

“这样啊。”玉纪又看向小野田,正碰上对方也看过来,于是两个人稍微点了点头。

“那么我差不多该结账了。”小野田站起身,顺势往这边走来。

“啊,要回去了吗?”玉纪连忙往小野田那边迎过去。

小野田看了一眼右京,又笑着对玉纪说道:“啊,因为想回去见可爱的孙子呢。”

玉纪笑着点点头:“请稍等。”说着,便去翻账册。

小野田终于走到右京身边。

“啊,对了。”

“什么?”右京微微点头。

“在现场有四个洞你留意到了吗?”小野田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笃定右京一定留意到了。

“在离尸体大约5米远的地方细小的洞吗?”

果然啊,小野田想,这不是当然的嘛,杉下右京,怎么可能会漏掉现场的任何一处细节呢。

“就是那个。”

右京点点头:“注意到了。”

“和案件有关系吗?”小野田的好奇心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右京很认真地回答:“我觉得有。虽然搜查一课没特别当回事。”

呵呵,这个时候不刻薄一下就太没有右京的风格了。

“这样啊。”小野田点点头,“嘛,反正你留意到了就没问题了。啊,不好意思,”他实际上早就注意到玉纪在听这边的对话了,“请问多少钱?”

“啊,是,”玉纪急忙过来,“对不起。多谢惠顾。”

“那,我走了。”

小野田说了一句。

“请路上小心。”

这句话是玉纪说的。

右京嘛,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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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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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太多甜的,就算是有人很高又不胖,也有可能得糖尿病的。”

电话里,右京这样说着。

小野田便问:“那,不许我去汉堡屋的话,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不然,带我去听落语怎么样呢?”

“落语吗?”

“是啊,明明和同事去了好几次的。就不能带我去一次吗?”

“那是因为在办案啊。好吧,以后有机会去。这次,就先去吃回转寿司吧。毕竟要谈论事情,听落语的时候在下边不停地说话不好吧。”

于是两人就来到回转寿司屋了。

小野田倒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既然见了面,就交待一下好了。

“暂停特命组的决定是由我发出的。”小野田说。

右京的回应在意料之中:“是吗。”

“我也不能总包庇你们啊。”...


“不能吃太多甜的,就算是有人很高又不胖,也有可能得糖尿病的。”

电话里,右京这样说着。

小野田便问:“那,不许我去汉堡屋的话,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不然,带我去听落语怎么样呢?”

“落语吗?”

“是啊,明明和同事去了好几次的。就不能带我去一次吗?”

“那是因为在办案啊。好吧,以后有机会去。这次,就先去吃回转寿司吧。毕竟要谈论事情,听落语的时候在下边不停地说话不好吧。”

于是两人就来到回转寿司屋了。

小野田倒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既然见了面,就交待一下好了。

“暂停特命组的决定是由我发出的。”小野田说。

右京的回应在意料之中:“是吗。”

“我也不能总包庇你们啊。”小野田说着,把吃光的盘子放回到传送带上。

“我并没有这样理解,”右京一边说一边看着空盘子向他这边移动着,伸手取下来放到自己手边,“请不要放回去。”

小野田偏头看了看盘子,毫不在意地继续他们的话题:“警察为了追捕盗窃犯,让醉酒的人在警车里死去了,为了警察的形象也好,为了自己升职也好,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嘛,你也是做不到的。”

“欸。做不到,我只关注真相,至于别人怎么想,我并不关心。”

“你就是这样才有趣啊。”小野田说。

“有趣吗,”右京不置可否,“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像署长那样把一切都隐瞒起来,是不是就是正确的呢。你难道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吗?”小野田轻声问。

“没有过。”右京几乎一秒都没有停顿地回应了。

小野田笑了笑:“是吗。说起来,托你的福,泷泽署也要受到处分了。”

“这么快就下决定了吗?”右京看了一眼小野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野田努了努嘴,“蜥蜴的尾巴嘛,切掉还会再长的。我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奇怪吧。”

“就像当时摒弃掉我一样吗。”右京塞了一口寿司,仿佛毫不在意地回忆起往事。

小野田歪歪脑袋:“你还记得呢。”

“忘不了啊,”右京为自己的小气颔首致歉,“有时候正义是个残酷的东西。所以,有决心是非常必要的。这句话,不正是你教给我的吗?所以啊,被那样抛弃的我,说不受到打击是不可能的。某种意义上,说是你影响了我的人生也不为过啊。”

小野田:“嘛,我是在告诫你啊,谁知道你竟然沿着那样的一条路走下去了。不后悔吗?”

“并不呢。”


遊吟人间

【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04

[图片]

看着递交上来的建议书,小野田挠了挠头,啊,真是让人为难呢。

他打通了警视厅刑事部长的电话。

“啊,我是小野田。”

内村警视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您好,官房长。想必,我递交的开除杉下右京的报告书您已经看过了。”

“欸,我的意见是不同意,所以向你委婉地通知一下。”小野田说。

“官房长,这一点都不委婉啊。”电话那头的内村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这是命令吗?”

“命令?”小野田笑道,“不要说得这么严重嘛。只是拜托而已。”

内村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收回成命的话,他们以后行动就更不听指挥了。拜托您稍微考虑一下作为他们直属长官的我的感受。”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小野...



看着递交上来的建议书,小野田挠了挠头,啊,真是让人为难呢。

他打通了警视厅刑事部长的电话。

“啊,我是小野田。”

内村警视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您好,官房长。想必,我递交的开除杉下右京的报告书您已经看过了。”

“欸,我的意见是不同意,所以向你委婉地通知一下。”小野田说。

“官房长,这一点都不委婉啊。”电话那头的内村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这是命令吗?”

“命令?”小野田笑道,“不要说得这么严重嘛。只是拜托而已。”

内村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收回成命的话,他们以后行动就更不听指挥了。拜托您稍微考虑一下作为他们直属长官的我的感受。”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小野田靠在椅子上转了转,“他们的功劳不也就是你的功劳吗?稍加利用一下不是很好吗?嘛,总而言之,”他站起来,已经准备结束这通电话了,“开除的事情就算了吧。”说着,不待电话那边有什么反应,就挂掉了电话。嗯,就当作内村同意了吧。

啊,右京,我可是又帮你渡过了一次危机呢,是不是应该获取一点报酬呢。

这么想着,他打电话约了杉下右京去公园,还细心地准备了很多喂鸽子的饲料。

结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地喂鸽子,杉下右京在长椅上正襟危坐,完全没有约会的自觉。

话说回来,把这当成约会的也只有小野田一个吧。

“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哦。”小野田抓了一把饲料,用力地向空中扬去,鸽子在远处扑啦啦地往这边飞。

杉下右京只是偏了偏头:“是吗,是什么呢?”

“没什么,”小野田晃了晃头,“下次要得罪大人物的话,记得事先和我打个招呼吧。向神木先生那样的身份,还是不要太草率。不过没想到呢,他竟然会为了妻子杀人。听说是用情人的车做了掩护啊,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是发现不了真相呢。”

“说到这个案子的话,若不是你的话,我也想不到这一点。”杉下右京似乎放松了一下,眼睛望着远处,有几只鸽子徘徊着,并不近前来吃东西。

“嗯?”

“从前的事啊。被情人央求着买和妻子同样的礼物,这件事情,在情理上来讲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啊。”杉下右京说。

“诶,没有道理吗?”小野田耸耸肩,“我觉得这难道不应该吗?那时候啊,我也只向你要求过那一样东西而已。”

“可是,要求买和妻子一样的结婚戒指这种事,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吗?”杉下右京仰起头看向小野田高大的身影。

小野田回过头来看着他笑:“嘛,总之你还是买给我了啊。”

“是啊,有点后悔。”杉下右京抬起手,轻轻揉刮着眉心。

“是吗?”小野田又转过身,继续撒着饲料,“难道说,还在因为和夫人离婚的事情耿耿于怀吗?嘛,硬要说起来,好像是和我有那么一点关系啦。”

“说过多少次了,和你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杉下右京分辩道。

“不过,也无所谓了。你也好,我也好,都已经不年轻了。”小野田看着右京,“难道你想再结一次婚吗?我还会向你要求买和妻子一样的东西的哦,无论多少次。”

“并不想再结婚了。”右京说。

“不过说起来,你如果想要的话,我也可以买给你哦,”小野田认真地说,“和夫人一样的东西,戒指也好衣服也好,什么都会买的。”

“不必了,”右京站起来,“我先告辞了。”


遊吟人间

【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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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小野田难得拉长着一张脸。以往每次听关于那家伙的汇报工作时,他都是一边在心里得意地嘲笑一边想像细节的。可是这一次他很生气。

因为电话里的人报告说,杉下右京,独自一人闯进了身上绑着炸药的男人所呆的地方,最后和那个被挟持的笨蛋同事龟山,合力抢下了嫌犯用来点炸药的打火机,总算是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那家伙啊,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相时而动啊。

嘛,某种意义上,正是他的相时而动才化解了这次的危机不是吗。

可是小野田还是很生气。

这样生着气的人,就接到了让他生气的那个人的电话。

来电显示杉下右京。

“你好,我是杉下右京。”声音一如既往地有礼而疏离。

“啊,知道哦。”小...




放下电话,小野田难得拉长着一张脸。以往每次听关于那家伙的汇报工作时,他都是一边在心里得意地嘲笑一边想像细节的。可是这一次他很生气。

因为电话里的人报告说,杉下右京,独自一人闯进了身上绑着炸药的男人所呆的地方,最后和那个被挟持的笨蛋同事龟山,合力抢下了嫌犯用来点炸药的打火机,总算是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那家伙啊,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相时而动啊。

嘛,某种意义上,正是他的相时而动才化解了这次的危机不是吗。

可是小野田还是很生气。

这样生着气的人,就接到了让他生气的那个人的电话。

来电显示杉下右京。

“你好,我是杉下右京。”声音一如既往地有礼而疏离。

“啊,知道哦。”小野田说。

“有时间吗,今晚六点,在汉堡屋见个面吧。”

简单的问候,直奔主题,然后就挂了电话。

啊,好冷淡。哪里像十年没见面的人呢,放下电话,小野田不禁抱怨着。

小野田准时到了汉堡屋,但杉下右京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微微行了礼。

“好久不见。”杉下右京毫无热情地问候了一声,两个人坐到一起。杉下右京拿出一个纸袋递过来。

小野田打开看了看,啊,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呢,帝阳物产社长平沼惣一郎给通产派大人物榊原岩夫行贿,啧啧,这个数目,真是让人惊喜。

“这个东西从哪里得到的?”小野田一目十行地扫完,就放到一边,专心准备面前的食物。

“有必要交待来源吗?”

杉下右京拿起沙拉在半片面包上挤了一个很圆的圈,又细心地在外面挤一个蕃茄酱圈,圆圆的面包片上显出一个漂亮的同心圆。

“没有。”小野田丝毫不感到被冒犯,“得到这个的话,地检特搜部要欣喜若狂了。”他等着右京手里的沙拉和蕃茄酱——明明在他右手边稍远一点还有两瓶,可是他实在懒得去拿。

“这些记录在了光盘里。”右京挤完沙拉和蕃茄酱,仿佛没看见小野田悬空的手,自顾自地放回到自己面前,小野田只好伸长手到他这边,拿走沙拉和蕃茄酱,一鼓脑地在汉堡上挤了一堆。

小野田看了看文件袋里,一张光盘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挺好看的光。“为什么给我呢?”

“因为我留着并没有用。”

“……啊,所以给我了吗。”

感觉对话快进行不下去了。

杉下右京大概是不刻薄一下不习惯的,所以刻薄了一下,还是说了:“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小野田松了一口气,咬了一口汉堡,含糊着说:“啊,原来是作为交换条件啊。”

“也不是什么难事。”

求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呢。

小野田喝了一口茶:“别装模作样了,臭毛病还是没变啊。”

“性子急不也是你的坏毛病吗。”

呵呵,说到口舌之争,杉下右京还没有输过。

小野田叹气:“你一点都没变啊。”

提到这个,杉下右京虽然含着汉堡,语言依然犀利:“你可是变了啊,现在变得了不起了呢。”

小野田公显,现在已经是官房长了。

小野田并不在乎右京的讽刺:“我跟你不一样,我知道变通。”

“是吗。”

“说吧,要干什么。”小野田举起杯子,“还是为了庆祝阔别十年的再会喝一杯呢。我都可以的。”

右京接着吃他的汉堡:“十年再会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我的请求是,你是否可以请警察厅长官写一封信。”

“渡边先生吗?给谁?”小野田有些纳闷。

“给一个叫田端甲子男的人。事实上呢,他给警视总监写过很多次信,都没有得到回音,所以——”

“啊!”小野田突然打断了他,“就是那个吧,那个身上绑着炸药,还挟持了一个笨蛋,然后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那样闯进去,抢下火机那个。”

“啊,你知道了啊。”杉下右京并不意外。

“喂,什么我知道了,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气的吧。”小野田无语,“万一抢夺失败,想到过后果吗?”说着说着又生起气来,“还不如在办公室审查录相带的好,每天喝喝茶不好吗。”

“总之是这样了。”右京完全不理会,仿佛又想了什么似的,“哦,说起这个,我可不可以请求你,有时间加强一下警察队伍的专业训练呢。”

“哈?”小野田不明白。

“跟踪也好,监视也好,能不能稍微地,不那么明显。”杉下右京抿了抿嘴。

“啊,被发现了吗。”小野田晃晃头。

“与其说被发现,不如说……根本就是明目张胆吧,”杉下右京说,“每天出入办公室的门,都要说一声,麻烦请让我过去,这样子。还有,整个人都趴在窗子上,屋子里一点光线都没有了呢。”

“啊,那可真是不合格的监视呢,”小野田满不在意,仿佛并不打算改变现状,“讨厌的话可以来我这里的。”

“不必了。每天听那些人的报告,会占用你很多时间吧,官房长的工作难道不忙吗?”右京认真地讽刺道。

“完全不呢。”小野田笑,“每天听报告是我的主要工作内容,至于官房长相关的嘛,每天顺便拿出十分钟就处理好了。我这个人很讲究效率,也分得清主次的。”

“是吗。”

完全弄反了吧。


遊吟人间

【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02

[图片]


小野田正悠闲地在家看着电视,夫人在厨房准备晚餐,电视里突然插进了紧急新闻。

东京都府中市的化学药品工厂发生爆炸,具体原因尚不清楚,摇晃的屏幕上不断有人被抬进医院,一闪而过的面孔让小野田的心瞬间揪紧了。

是右京吗?

他立刻起身拿起外套,一边向玄关走着一边给司机打电话:“立刻来接我。”

夫人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小野田已经穿好了鞋。

“旦那,这样急着去哪里呀?”

小野田指了指电视:“有爆炸的事件发生了,真令人头疼,可惜不能吃到你的晚餐了,下次再做给我吃吧。”

这样说着,小野田出了门。

几分钟后,司机开着车到门口:“去官邸吗?”

“去医院。”上车后,小野田立即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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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田正悠闲地在家看着电视,夫人在厨房准备晚餐,电视里突然插进了紧急新闻。

东京都府中市的化学药品工厂发生爆炸,具体原因尚不清楚,摇晃的屏幕上不断有人被抬进医院,一闪而过的面孔让小野田的心瞬间揪紧了。

是右京吗?

他立刻起身拿起外套,一边向玄关走着一边给司机打电话:“立刻来接我。”

夫人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小野田已经穿好了鞋。

“旦那,这样急着去哪里呀?”

小野田指了指电视:“有爆炸的事件发生了,真令人头疼,可惜不能吃到你的晚餐了,下次再做给我吃吧。”

这样说着,小野田出了门。

几分钟后,司机开着车到门口:“去官邸吗?”

“去医院。”上车后,小野田立即拨通了一个号码,“你们手上有案子涉及到化学药品工厂吗?他有理由去那里吗?”电话里的人被问住了,犹疑着不敢确定。小野田不耐烦地挂断了,又拨通一个:“他下班前说过去哪里吗?”

十分钟后,车开到了医院。小野田打开车门下车,大踏步向医院门口跑去。夜色被救护车一闪一闪的灯光撕裂着,晃得他心神不宁。

从入院名单那里查到了杉下右京的名字,显示正在手术中——阑尾炎。

阑尾炎。

小野田公显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垂着头缓了好一会儿。

噗哧乐出了声。

这个家伙,真是能折腾人啊。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想着就这样回去,脚却还是不听使唤似的,踱到手术室附近。远远看到一对青年男女守在门口,那就是叫龟山的吧,和他的女友。

手术室的灯灭了,病床被推出来。小野田闪到一边,看着龟山二人跟着床一同回到病房。他在门口只能看见被床盖住的下半身,床尾稍稍翘起的,是杉下右京的脚。小野田靠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搓着。

杉下右京的脚很小。

毕竟他的个子也不高。脚很小,脚背上青筋很明显,脚趾很白,很细,很瘦。他记得他把那样的一双脚握在手里的感觉,当然也记得右京拼命拒绝他的感觉。右京那时候一声也不吭,也不肯老老实实的,每次都像打架一样,明明是那么瘦小的身体,力气和倔强一点都不输给他。

小野田叹了一口气。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野田快速闪到拐角处,看到一个穿和服的女性小步快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

啊,回去吧。

小野田想着,离开了医院。


遊吟人间

【小野右】小野田公显的日常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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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踩了一脚吗?”办公桌前的男人一手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资料上记录着前一天的日期,内容写着:鉴定淫秽录相,大概有一百多盒。另一只手接着电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欸,女性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脚,听说是那个龟山的女友,”电话里的声音透着礼貌的克制,“杉下桑当时就抱着脚在电梯里转了两圈半呢。”

小野田公显噗哧笑出了声。


门被敲响了。

是内阁秘书。小野田放下电话,听着秘书做汇报,突然没忍住又噗哧笑出了声。没办法,满脑子一会儿是那家伙痛苦地抱着脚原地转圈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一脸严肃地对着电脑审查不可言说的画面,怎么办呢,他的脸都酸了。

内阁秘书一脸为难地看...




“被踩了一脚吗?”办公桌前的男人一手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资料上记录着前一天的日期,内容写着:鉴定淫秽录相,大概有一百多盒。另一只手接着电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欸,女性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脚,听说是那个龟山的女友,”电话里的声音透着礼貌的克制,“杉下桑当时就抱着脚在电梯里转了两圈半呢。”

小野田公显噗哧笑出了声。

 

门被敲响了。

是内阁秘书。小野田放下电话,听着秘书做汇报,突然没忍住又噗哧笑出了声。没办法,满脑子一会儿是那家伙痛苦地抱着脚原地转圈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一脸严肃地对着电脑审查不可言说的画面,怎么办呢,他的脸都酸了。

内阁秘书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哦对不起对不起,”小野田用力抿紧了嘴,“啊,小孙子早上玩的时候,掉进了泥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野田到底捂着肚子开始大笑。

秘书忍无可忍地走了。

小野田总算笑够了,揉着脸,拿起刚刚看的资料,上面详细记载了某人一天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还配了相应的照片。办公室的左侧摆满一排柜子,他用钥匙打开最靠边的一个,勉强把资料塞了进去。随后从墙那边扫过来,叹着气自言自语道:“啊,又满了呢。”


M

情书2

2

坐在温泉旅馆里吃着早餐的时候,对面坐着的男人偏偏把一只手表亮眼的拿出来,明晃晃的戴在手腕上。是某个高奢牌子的限量款。

虽是男表,怕显不出有钱两个字似的镶了碎钻,表针也纹着金线,像是某种刻意讨好的礼物,不过胜在心意还算可爱,虽则到底俗了些。

本来不准备说出口的询问,也变成了,为了不让对方这半天的拙劣表演变得太过可笑,而做出的人情。杉下还是问出了声:“很漂亮的表呢。”

小野田瞧了过来,眼睛里带着三分笑意,“年轻的女孩子确实招人喜爱。”

说完两个人又开始吃饭。

杉下还是觉得这家旅馆的米饭硬了些,放了筷子端起茶来。

于是男人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文件袋,刚刚能装得下一小盒磁盘的样子。...

2

坐在温泉旅馆里吃着早餐的时候,对面坐着的男人偏偏把一只手表亮眼的拿出来,明晃晃的戴在手腕上。是某个高奢牌子的限量款。

虽是男表,怕显不出有钱两个字似的镶了碎钻,表针也纹着金线,像是某种刻意讨好的礼物,不过胜在心意还算可爱,虽则到底俗了些。

本来不准备说出口的询问,也变成了,为了不让对方这半天的拙劣表演变得太过可笑,而做出的人情。杉下还是问出了声:“很漂亮的表呢。”

小野田瞧了过来,眼睛里带着三分笑意,“年轻的女孩子确实招人喜爱。”

说完两个人又开始吃饭。

杉下还是觉得这家旅馆的米饭硬了些,放了筷子端起茶来。

于是男人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文件袋,刚刚能装得下一小盒磁盘的样子。

于是就不得不问了:“这是什么?”

 

这时候,尤其讨厌自己的好奇心。

更讨厌永远拿捏着这一点不肯放他走掉的小野田。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案子的事情,没有开口请求就收到了回报。最近在查的案子少的一盘现场录影,此刻就在自己的包里。

坐上返程的车时杉下还有些恍惚。

而旁边的男人像是专注于享受着他那一点熄不灭的好奇心,得到了什么充足的快慰一样。

 

当时那个在东大校庆的最后走上台的男人。站到主持小姐身旁,高了一个头还多。打了领带穿了浅灰色西服,就这舞台追光反倒像是银色。

原来不是教授,也不是某个教授的亲属。

是前辈。

好像是当时的风云人物,和杉下平时不怎么见得到的学部领导俯首交谈,笑容装饰在脸上,一点瞧不出来,已经是个在警视厅炙手可热的人物。

气氛太过平和了,因着这个人的笑容。

有许多同级生拥上去向这位前辈做着热情的自我介绍。

杉下被踩了两脚才从闹哄哄的礼堂跑了出来。

身后是一大片月亮,那天晚上月色甚好,没有星星。

 

坐上警卫专车即将离开校门的小野田长官,车窗被敲动了。

落下车窗的时候,看到了杉下右京年少时的眼睛。

递过来的杯子边沿和话音一样是冷淡的:“我想这是您的杯子吧。”

只是眼睛,直视过来,浸着月色显得像是某种珍稀兽类。

他们开始交谈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杯子呢?”

“你叫什么名字?”

 

一切,都是这样开始的。

 

那晚的月光大好,接过杯子的男人彼时额角还没长上皱纹,不算英俊却轮廓深沉,青年站在车前穿着拖鞋长裤,额前的细刘海总是漏下来。

“杉下右京。”

莫名觉得,这个名字这样合称。

小野田的手探出车窗试着去和沉默的青年相握,手掌也是凉的。

看来是在这里已然等了一会儿。

年轻人,总是招人喜爱的。

小野田今天已经经历不少旧友的客套寒暄,还有后辈的尊崇奉承,除了这个青年,没人叫他好奇到像烟瘾发作。

 

“小野田公显,叫我前辈就好。”

并不太知道眼前抿着嘴的青年在想什么,眼神也是游离的,站在那里脸上也并没有什么尊敬神色,让自己忍不住像是逗弄猫一样,用了诱骗的语气。

青年的脚掌压着地面,嘴唇嘟囔着“小野田前辈。”

懒怠应酬的样子倒是一派纯真,叫人看着想笑出声来。

 

杉下10年后想,其实他们后来谁都没变过,不过是那时,月光太美了。

 

在公寓门口分别的时候,男人为他开了车门,笑着说:“下次,再一起去哪里吧。”

杉下并不想回应这样无理的不知是命令还是请求的话语,索性直接略过。

对方也仿佛习惯了他的反应,满不在乎的笑着,“下次去欧洲哪里吧,总是在日本也腻烦。”

在杉下转头的时刻,用低沉的声音追加了一句:“如果好奇的话,下周末我约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一起去吧。”

像是知道自己一定会去一般,是成竹在胸的语气。

真是可恶!

当初也是这样,用着各样难解的谜团把未大学毕业的自己忽悠去破案,又强拽入警察系统之中。可自己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将自身置于需要帮助的境遇之时,似乎一点软弱也就尤其值得被原谅。

不过是好奇罢了,又有什么呢?

 

最近的案子是十年前的疑案了,不然也不值得小野田亲自出手帮他去找盘现场录像。在档案室坐了整个上午翻找档案、整理线索的时候被神户说了,“杉下桑,偶尔真是像孩子一样啊!”

“はい?”

“哦,这次整个案子不也只是您当时好奇,来领遗物的女人突然出了车祸的缘由吗?普通啊,没有人会怀疑吧,就在日本,一秒内就至少会发生10起车祸哦。”

太过好奇了吗?

“我们在这里可是饿了一早上了,还要看二课的眼色,啊,特命系真是悲惨啊。”神户这个人的话也是半真半假,除了讨论案件,杉下判定他的话大概一般以上都是信口胡说,也就只有大河内会有耐心听他的胡言乱语了。

当杉下拿起档案袋中被烤焦的某个东西仔细端详的时候,“啊,那个女人戴着的”,神户忽然捏起桌子另一角车祸女人的项坠,两样东西拼接在一起时,那形状,两个人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原来那女人佩戴的,是被10年前大火烧灭行迹的半截警徽罢了。

似乎,有什么逐渐清晰了起来。

 

将某位前途似锦的警官作为命案的怀疑对象,也不是杉下第一次做的事情了。

但似乎厅长对他跑去警官那里询问了几个小问题的动作,大为恼火。

不过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关键的东西罢了。

“不需要再查下去了,你们两个出去!”

神户紧紧跟在身后,撇着嘴巴,“啊,厅长发火真是可怕啊,人类能够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吗?真是不可思议啊。”

“さあ。”

“我今晚去一趟京都,杉下桑就留在这里吧。”

“嗯。”

这时候的神户,倒是可以信赖的。

 

等神户从京都回来的时候,被锁定的那位警官已经决定去国外学习,几日就走,动作也是不慢。现在手头的证据,还不足以定罪。

神户如今正陷入单恋者的纠缠之中,倒乐得有案件缠身,“不要把好奇心和恋爱感情搞混吧,我已经说明白了,是对方太任性了不愿意接受罢了。”

这样子皱着眉说了,然后狠狠的一拍桌子,“那个混蛋,这么快就走,可恨!”

 

说起来,好奇心,真的是可怕的东西呢。

 

是为什么开始的呢?

觉得这个人还有可敬爱的地方。

怎么开始,或许和怎么结束联系颇多。

因此如果想要结束的时候,或许就该走和开始时完全不同的道路。

 

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小野田的时候,午休时思维又缠绕到对好奇心的讨论上。

侄女是个性格直爽的女孩子,笑着讲自己的恋爱趣闻,“一开始喜欢某某君,就是那个打网球的男生嘛,打球的时候动作又帅,人也是干净又清爽。可有次看到他吃饭的时候,汗滴到碗里,那一刻,就突然不喜欢了。”

说起来那时听着闲聊的自己,想的是:啊,真发愁啊,喜欢是这么容易消失的东西吗?

 

说起来,和小野田,是怎么开始的呢?

那个男人从任何方面看,也不过平平无奇。既不是英俊的叫人难忘,也不算多么的体贴动人,现在想来也是令人费解的。

 

这样走神的时候,决定或许可以再去案发的地点看看。走到厅外花园台阶下的时候,被拦住了。

“这不是杉下桑吗?”

杉下站住了,微微欠着腰鞠躬,是那位准嫌疑人警官的上司兼未来岳丈,看起来表情颇不悦,“不知道您想要问什么呢?”

“我听说你还是不肯放弃这个案子,你不觉得很失礼吗?无端的怀疑一个有前途的警官,造成了多少人的困扰。。。”

杉下注视着面前这个气势汹汹的长官,“我关注的从来都是事实罢了,只有这一点,不需要您的担心。”

“你,杉下。。。”杉下想着何时抽身走开才好,毕竟对面的人情绪激动的很,话音也变得愈发不客气起来。

所以说,才分外厌恶着这套官僚体系培育出来的,所谓精英们。

 

而盛气凌人的话头被恰如其分的打断了。

 

杉下看着小野田,从一侧台阶上走下来,表情是毫无浮动的,仿似他原本就在那里一般,“不好吧,这样子对现警视厅补说话,实在让人听不下去呢。”

那要笑不笑的样子,站在他一步之前,将阴影投下来。

 

原来,是这个啊。

心脏小幅抽动了,像是不舒服一般的心律加快,供血一下子加快运转,因而脑子突的发热起来。

原来,是这样开始的。

总是站在自己之前的,摆出守护者的姿态。关切的眼神的热切言语,都是迷惑性的。

 

还是恋人的时候,难得的节假日也要去执行任务的自己,被裹上了对方的大衣,被推出了门,说着,“去吧。”

就因为这一句话,就像被泡在温水里的茶叶,一点点舒展开了心里的褶皱。

从小到大,只有自己让别人不舒服而已。

认识的人会说,“衫下桑,是个不好交往的人啊。”

只有他说,“衫下,这样不近人情,但是很可爱呢。”

这样迷惑性的。

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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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割腿肉自己愉快,平平无奇官房长预警!说实话,感觉自己真是又臭又长,但是忍不住陷入OOC文学,下次搞短点吧

M

情书

1

“碰到了?”

他转过了头,眼前从一片空茫变成白色。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着旅馆的墙。

 

怎么称呼小野田公显这个男人呢?

官房长,使用的年数更久些。

从前关系还和缓的时候,也曾经半开玩笑的,让自己叫他公显来着。


“公显或者显酱,都可以哦。”


喝了点啤酒还不至于发昏,半靠在椅背上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笑着望着自己的时候,形成一个、让彼时天然抗拒亲密交集的衫下右京,都能从容接受的,半敞的拥抱态势。


那么自己乘着酒意说了什么呢?


“这样亲密的称呼,我认为还是用在您和女朋友的交往中比较好。”


即使自己没有开玩笑的兴致,男人也能笑得出声,把剩下的啤酒...

1

“碰到了?”

他转过了头,眼前从一片空茫变成白色。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着旅馆的墙。

 

怎么称呼小野田公显这个男人呢?

官房长,使用的年数更久些。

从前关系还和缓的时候,也曾经半开玩笑的,让自己叫他公显来着。


“公显或者显酱,都可以哦。”


喝了点啤酒还不至于发昏,半靠在椅背上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笑着望着自己的时候,形成一个、让彼时天然抗拒亲密交集的衫下右京,都能从容接受的,半敞的拥抱态势。


那么自己乘着酒意说了什么呢?


“这样亲密的称呼,我认为还是用在您和女朋友的交往中比较好。”


即使自己没有开玩笑的兴致,男人也能笑得出声,把剩下的啤酒一气喝干,额角出了点汗,肩颈微微向内调转,把空气围的密不透风起来。


“我没有女朋友哦。”


“hi?”


“不过,我可以让你做我一晚上的男朋友呢。”


话音是不疾不徐的做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轻敲着,很长,甚至过份长了,扣着乌色木筷,是双平平无奇男人的手,除了过份长些。

 

衫下右京又一次失语,他自认没有辩倒人的爱好,可是与人交锋却从没在口头落过这许多下风。


男人没有再看过来,放着大半个侧面任他看,“当然,要你愿意才行呢。”


明明已经赢了,却还要再逼近一步,不肯放松。这个男人的棋风和做人恐怕都是如此。在捕猎的时候从不慈悲,总要逼迫到绝境去,等得了手,恐怕才会拿出点眼泪来切切安慰,那时又恐怕是一等一的温柔了。


捕猎吗?


衫下右京忽的抬起头,眼睛从男人的手指移向那张侧脸,醒悟到最近,小野田公显找自己吃饭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其实,更早的时候,他是叫小野田前辈的。

 

秋天雨水太厚密,衫下右京有大把时间耗在东大图书馆,论文和课题总有做完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亲近朋友和亲密关系可以让他挥霍时光。


东大图书馆是气派的,最高层专供法学部使用,久违的假期放晴,衫下待到日暮,想起还有本书落下没拿,站在书架前就着暮色一一辨认。


书架最顶层,探探手的位置,手腕却使不上力。


衫下没找到惯用的梯子,大概被谁搬走去别处,这种情况又不能踏着书上去。(之前做过一次,被研究员念了许久)


衫下脱了渐发热的外套,露出单薄的白衬衫和蓝色薄马甲,仰高了脖颈去探。


总是差一点,却像激起某种好胜心般,往复的探取,脑子里一边把自己去普罗米修斯类比,一边依着书架,掂了脚尖。


最终还是不行。


衫下甩着手腕,考量着民法典还是刑法典更厚些,弯下腰预备去找部厚的书来垫脚。


书架侧有脚步声响起来。


穿皮鞋,不缓不急的走过来,书架内侧也极窄,那男人走近了,衫下被迫得抬头看他。


个子很高,仰看似乎更高。


站在他的脚边,手指取下了那本书。


衫下从另一侧的缝隙里站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或许已经目睹了自己许久。


眼镜下的脸颊发起热来。


站起来之后,也是,很高。


“谢谢。”姑且还是道了谢。


男人随意的抬了抬手表示回复,只在眼睛里藏了狡黠的笑意,而后从一侧的楼梯走了下去。


这样平淡的开头,一天内想必也会发生在什么地方千百次。

至此一次,牵连出后面的百般际遇,也可以称作神奇。

 

那一天之后,衫下也并没有特意的去回想起那个男人,只不过是,自己记性太好的缘故罢了。


图书馆轮值的时候,管理员收拾着失物处的抽屉,将一个瓷杯推去到角落里,迎着衫下的注视,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落下的东西,已经半月每人来领了,总之不是什么昂贵的物件吧?”


不知为什么,肯定这杯子是那个男人的东西。


外表瞧着平平无奇,只是轻轻触摸杯沿,也知道是手作专烧出的一等制品。


于是又想起那天见到的人,不年轻了,总有30岁,穿西装,衫下断定绝不是研究院的学生,但东大却没有这样年轻的教授。


起码是在编的这些人里。


当然如果你有耐性按着东大教授年鉴依次翻找过,便知道衫下右京此言非虚。


在法学院的那一层看书,又或许是法学院哪位教授的亲属呢?


总之,之后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那杯子,就被塞到了据说和主人有一面之缘的衫下手里。

 

那时的衫下,还是东大法学部大二的学生,那是20岁的衫下右京。

 

而后被推去参加了头脑王quiz赛的衫下,做了东大法学部代表,大胜了庆应和京大,大学时代不熟悉的同学也很容易因着身份认同而热血起来,于是被高呼万岁的围起来。


得了首位,总是要被拉去吃饭庆祝,衫下喝了酒半夜渴极醒来,没戴眼镜胡乱在桌沿翻出杯子灌水来喝。


第二日,衫下头还是痛,然后瞧见桌上的那只黑瓷杯子。


昨晚,用的是那个人的杯子。


衫下多少有点洁癖,又不擅与人亲近,眼下与那个杯子大眼瞪小眼,心内悔的要吐血,暗暗决定今后再不喝酒。


于是后来讨要杯子的小野田公显,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别扭又拘谨的样子是为了什么缘故。

 

再后来的遇见,就是校庆的那一日。


他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大他许多届的前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过若是没有这些前缘,也不会有现在,旅馆里被逼的失声的自己。


浴衣的带子同被褥裹夹在一起,左手抓着软枕的一角,牙齿因为咬着床单或者变得青白。


身后的人还因为难以吻到这双嘴唇而不满。


被邀请到温泉旅行的开头,也只是说:“一起去吃螃蟹吧”,虽然那时,也不过明白是某一类借口。


若是能说不的话。


拒绝在一开始就要讲的分明才好。


如果错过了机会,后面怎么决绝也都会显得有些暧昧。


那双手,手指极长,压着震动的腿根拼着气息用力,他们一起摩擦在不算舒适的床单上,下身被很有情调的逗弄着,紧闭着嘴唇,却还是发热。


额角的头发被拨开一点,然后吻了一下。


眼睛被液体浸湿只是看见那双手,他们都不是很有余裕来说话。


他永远都能教他一些,未知的东西。


无论残忍与否,这些也是只有同这个男人在一次,才能得到的体验。


因为分外珍贵而让人心生眷恋,似乎也算是一种理由。


无论,这未知,有多残忍。


衫下终于叫出了声,他的头埋在枕头里,喉间顶着凌乱的衣物,男人的动作不是温柔或者激烈,只是每一次都让他痛苦,快活的痛苦。


在于明白自己是可以这样的快活着。


和这个男人。


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了。

 

从彼此身上学习新事物,是这段持续20年关系的唯一注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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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搞文自割腿肉,和各位大佬相比只是个弟弟,现在闲着就终于开始写脑洞了,只盼各位大大都能重填旧坑。


一棵秀树

【无授权翻译】【相棒/小野右/峯右提及】雨声 by MY

原文:《雨音》

译文:

没什么人气的美术馆被寂静支配着,连脚步声都被柔软的地毯吞没。右京一边装作凝望着光滑玻璃架子上的美术品,一边偷偷窥视着并排站着的男人的样子。对方乍看起来总是态度友好,但本意却不明不白。两人才刚刚相熟,彼此的真心话都隐藏在温和的笑容背后。

这个新任次长以前一直在地方上工作,对右京的了解仅限于传闻而已。也许正因如此,才无端地给了他极高的评价,从初次见面开始就对他相当友好。

那么这种厚待能持续到几时呢?眼下右京还算老实。不过,无论如何,“咬住人家的手”的日子必定会来临。等到亲眼目睹了右京那种完全不考虑是否会对警察组织不利的失控行为,他又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呢?

如果对方只...

原文:《雨音》

译文:

没什么人气的美术馆被寂静支配着,连脚步声都被柔软的地毯吞没。右京一边装作凝望着光滑玻璃架子上的美术品,一边偷偷窥视着并排站着的男人的样子。对方乍看起来总是态度友好,但本意却不明不白。两人才刚刚相熟,彼此的真心话都隐藏在温和的笑容背后。

这个新任次长以前一直在地方上工作,对右京的了解仅限于传闻而已。也许正因如此,才无端地给了他极高的评价,从初次见面开始就对他相当友好。

那么这种厚待能持续到几时呢?眼下右京还算老实。不过,无论如何,“咬住人家的手”的日子必定会来临。等到亲眼目睹了右京那种完全不考虑是否会对警察组织不利的失控行为,他又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呢?

如果对方只会胆怯地拉扯,那就离开;如果对方全力以赴地压制,那就接受。如果发生什么奇迹,就算右京失控了,他的态度也不变化,那就心怀感激地利用他吧。

 

“那么,之前拜托您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右京低头说着话,得到了次长爽快的回答:

“这种程度的请求,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公事的讨论到此为止,对方把注意力转向了画作,兴致勃勃地开始展示自己的知识储备。听来绝不是什么临时抱佛脚的附庸风雅而已,对方在这一领域的造诣很深,知识面也很广。他的话题对右京来说也很有趣,或许就这样交游下去也不错吧。

 

右京凝视着那张愉快地说着话的脸,突然意识到,如果身边是小野田的话,自己的视线还要再向上一点。从刚刚开始,他的面容就不断在脑海里闪烁。

小野田总是喜欢请人出来吃饭,跟他一起时好像没什么来这种地方的记忆。几十年前好像偶然有过一起去看展览的时候,小野田用手指描绘着横躺着的裸女画像,神色微妙,说着些什么“这就跟躺在床上的河马一样嘛”之类的意味不明的感想。

他是个不会用多余无用的事物粉饰自己的男人。连身为上司的那种排场都没有。对于这一点,右京后来的看法跟初遇时没有变化,觉得很好。虽然已经没有机会告诉他本人了。

 

次长的话还在继续。右京沉浸在过去当中,一句也没听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也未免太过失礼。对方问他喜欢哪幅画,他答话以后解释了一下理由,对方立刻针对他的知识面和审美说出了让人肉麻的溢美之辞。

总觉得不太对似的。

那个比谁都要真正了解右京能力的男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直率地表扬他, 说着“你真是聪明啊”,脸上露出冷淡的笑容。虽然从词句中体现不出来,但总是带着揶揄嘲讽的态度。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着小野田的事,右京在内心苦笑起来。

但是在这样的谈话中,很难不去跟过去的情景作比较。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现在右京应该也和往常一样跑到了警察厅的某间办公室里,做着一些形式化的事。无论发生什么,小野田大概都会温柔地说出“你的请求我会听的”一类的话,然后用其他的举动代替语言。

跟小野田的秘密关系绝非右京起初所期望的,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可以拒绝。

 

“你是在想什么吗?”

右京又一次被头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特别难以集中注意力。他一边回答“没有”一边试着微笑,但怎么也笑不好。

次长说过调查了自己很多事,当然应该也掌握了有关建立特命系的那个男人的事吧。但是,右京自己却不想深究下去。

离开建筑物的时候,西方的天空已然染上了赭红色。想来是夏天刚刚结束,不知不觉连天黑的时间也提前了不少。空荡的停车场里,接送的专车已经静候在那里。看到领导的身影,司机马上从车上走下来,站在车门旁边。次长请他去喝一杯,右京以自己事先有约为借口拒绝了,以为次长听完就会上车离开,可对方却没动,仿佛还有话要说。

“我想和你好好相处。明白吗?”

右京无言地歪着头。虽然明白这话别有深意,却理解不了具体到底是什么意思。在等待回应的沉默中,次长没有开口,而是把手放在了右京肩膀上。右京探询着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把另一只手伸了出来,轻轻抚上右京的脸颊,描摹着直到下颚的线条。右京抬起视线,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总算明白了对方那些好意的来由。右京同时心想,刚刚一直想着小野田,却完全没考虑到对方也有这个层面的意图的自己,有些可笑。要是被那个男人知道了,一定会高高兴兴地开始拿这个揶揄自己吧。右京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嘴唇重叠的触感。心里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涌起。简直像经历别人的事情一样,没有任何感慨。

没有吻得很深,对方很快就直起身子把他放开了。司机像影子一样弯着腰待命。他们永远看不见任何对领导不利的事情。

“要我捎你一程吗?”

次长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虽然自己的车停在了警视厅,右京还是想要逃避一下。

“想稍微走一会儿。”

“天都这么阴了,没关系吗 ?”

早上听到天气预报说了,今晚到明天凌晨有雨。即便如此,他还是摇了摇头。

“您不用担心,我带了伞。”

车子驶离以后,他仰望着逐渐逼近的积雨云,祈求上天干脆降下一场暴雨。

 

到家时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右京其实并没有约什么人,现在也没人会突发奇想约他出去了,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

他把包放在桌子上,外套挂到衣架上,叹了口气。从刚刚开始,心头一直缠绕着莫名的忧郁。不……应该说忧郁的理由已经清楚了,但还是想要转移注意力。

为了转换心情,他在留声机上放上了自己喜欢的唱片,然而今天心里完全无法跟音乐产生共鸣,甚至觉得很刺耳,马上把针停了下来。平常睡前总是沉迷于自己的各种爱好,但今晚却毫无做任何事的干劲。脑海中飞奔着各种细小的思绪,却没有一句总结性的发言。明明是呆在自己家里,却根本放松不下来。

偶然看了一眼时钟,右京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虽然离睡觉时间还早,他还是朝浴室走去。

 

换上睡衣,打开了床头灯,一只手拿着书钻进被子里,右京一直装作没注意到枕边的手机里残留着一个已经用不上的号码。

他打开了夹着书签的页码,扫读了几行文字,意识却一直从内容上滑落。尽管如此,他还是强行读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地合上了书页。

关掉了所有灯光以后,也许是心理原因,房间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几度。从今以后天气会越来越冷吧?从前分享温度的人也已经不在了。——但到了这把年纪还有新的邀约,直到刚才的事发生之前完全没有想到 。

他不想再考虑那件事,努力闭上眼把头脑放空,思绪却一直抵抗意志,擅自反复回顾起数小时前的事来。

那人原来是想跟自己建立那样的关系吗?

直到不久前他还完全不用为这种事烦恼。小野田执拗地想要右京回到他身边,不喜欢其他官员对他表现出过度的兴趣。对右京自己来说,只要有一面后盾也就足够了。

右京并不想找谁来替代他。但现在既然已经失去了那最后一张王牌,如果次长提出跟小野田一样的交易,如果不可避免地要走上那条路——到那时,他也不会犹豫。

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想要揭发真相的强烈冲动。为了坚持自己的信念,也可以利用那些没有明确理想的人。但是,坚强的决心背后隐藏着一丝罪恶感。

像以前那样相互束缚的关系,应该不会再有了。

 

尽管努力想要睡着,思路却愈发清晰。刚刚陷入浅眠,又会被混乱的梦魇惊醒。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反而比入寝前更疲惫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稍微睡熟了一点,窗外的雨声突然增大了势头,意识又再次回归了,不知道这夜究竟辗转了几次。

右京一边听着骤雨激烈地敲打着道路和屋顶的声音,一边想起初夏去扫墓的那天,也下着这样的暴雨。六月上旬,虽然知道只是愚蠢的感伤,也必须在那天前去。

当然,墓地里除了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打着的伞也没有什么作用,不时会被狂风掀开。没法放上什么花束,也不可能点燃线香供奉。墓碑上喷洒着不计其数的雨滴,顺着光滑的表面流下。右京用目光描摹着镌刻于其上的姓名,不顾自己被淋湿,只是一直站在那里。

 

终于放弃了睡眠,右京起身离开了床铺。今晚也许就该这样整夜欣赏着雨声度过。偶尔这样过一晚也不错吧。他很能熬夜,反正上班的时候很闲。

起身的时候把从床上滑落的书捡起来,抬头看了看时间,正值丑时三刻。

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被黑暗和沉默包围的房间就像画中描绘的风景一样趋于静止。雨声不绝于耳,反而衬托出室内的静寂。

在早已熟悉的房间里,右京慢慢地扭头环视四周。譬如,有没有谁轻轻敲开了紧闭着的门呢?或者,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的椅子上会不会有谁的影子舒舒服服地坐着呢?他悄悄地抱着这样的期待。

那人原本就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虽说来这里没有到相邻的大楼去那么容易,但是露个脸也没有那么难吧?事到如今也不想他说些什么特定的话,只要听听他那像饥饿了许久的飓风终于吞下了什么人一样的话音就行了。右京长久以来在心里一直是这样解读他的声音的。因为听到那低沉的声音时总是觉得它会惹乱人心,也就是说,讨厌那个声音。

 

坐在床上,纹丝不动,右京等待着什么发生。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以怎样的认真程度在考虑这类灵异事件。总想相信这些不能用道理解释的不可思议的现象的存在,也许是因为自己一旦见到谜团就总能立刻用道理解开,所以产生了逆反心态吧。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有时间在流逝。右京的心情渐渐变得别扭起来。

无聊的夜晚,想要交谈的对象。这种程度的请求你好歹听听吧,这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交换的誓言,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彼此方便吧?

大体上说来,就是因为那个人不在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被忧郁折磨,一个人度过失眠的夜晚,害他陷入这种困境的始作俑者是——

“都怪您呢。”

在黑暗中落下的言语,已经不会被谁拾起。但就连这样的时候,右京都无法做到坦诚以对。他正要自嘲地发笑,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在震动。紧接着,打破了寂静,淹没了雨声,一阵大笑声响起,好像是谁听到了什么好笑得不得了的事。

笑声过后是一句像是揶揄的话:

“你还是老样子啊,不招人爱。”

不知是从远处还是耳边,响起了令人怀念的声音。

 

—End—

一棵秀树

【无授权翻译】【小野右/冠右】柚子

译者前言:这篇不知道该说是OOC还是很病。因为太温馨了。基本上可以说温馨又狗血。文风超——青春疼痛(没有青春),翻译的时候有在努力调整了……

想翻这篇的理由是中间那段“今天要住在这儿吗?”含蓄暧昧得很准确。但是翻着翻着忽然看到“我是打算像这么爱你的”,突然有点懵。不太能理解。

(……なんだけど具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野右前提的冠右果然基本都是刀(……)右京弱化注意。一篇里出现三次はい?这种懵逼台词显然是太弱了(这是什么判定方式??)。

感觉这篇小野右的气氛比较接近S8二代目时期。是会突然就出来吃饭的友好关系。

——

*日式冬至习俗:吃南瓜驱寒,泡柚子澡。南瓜和柚子因为状貌澄黄圆满...

译者前言:这篇不知道该说是OOC还是很病。因为太温馨了。基本上可以说温馨又狗血。文风超——青春疼痛(没有青春),翻译的时候有在努力调整了……

想翻这篇的理由是中间那段“今天要住在这儿吗?”含蓄暧昧得很准确。但是翻着翻着忽然看到“我是打算像这么爱你的”,突然有点懵。不太能理解。

(……なんだけど具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野右前提的冠右果然基本都是刀(……)右京弱化注意。一篇里出现三次はい?这种懵逼台词显然是太弱了(这是什么判定方式??)。

感觉这篇小野右的气氛比较接近S8二代目时期。是会突然就出来吃饭的友好关系。

——

*日式冬至习俗:吃南瓜驱寒,泡柚子澡。南瓜和柚子因为状貌澄黄圆满,也象征着融通,与自己、与他人和解。

——

“因为今天是冬至嘛。”

月本幸子盛给右京和冠城的,是气味清香扑鼻的南瓜柚子汤。

这是在花之里的晚餐时间。右京和冠城在往常固定的座位上接过饭菜。

“要不是老板娘你提起来,我都忘记今天是冬至了。”

冠城夹起一块盛放得很漂亮的南瓜。因为煮得软烂,很容易就能夹断。

“不记得也很正常嘛。你们两个,干的是不分季节总要辛苦劳作的工作呀。”

幸子无声地微笑着。对她的工作来说,季节的迁移感可是很重要的。这家小店总能让人感觉到季节变化,不仅仅是菜单随当季更改而已,这里也总能见到插花的装饰变化。

“这南瓜真好吃啊。又甜又软……老板娘手艺实在是很好呢。”

“谢谢夸奖。”

在冠城和幸子交谈的时候,右京端着柚子汤碗,深深地将香气吸进胸腔。

“柚子的香气能平静人心呢。”

看到他这个样子,幸子如此说道。右京眯起眼睛,答了声“是呢”。

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柚子的香气让他想起了那个人。

——

虽然总说全球暖冬,寒气侵袭的日本依旧寒冷。特别是晴朗的清晨和夜晚,因为没有云层遮蔽锁住热量,日本大地都被严寒冻住了。

是一个那样的冬夜。为了躲避寒冷,小野田和右京品着热腾腾的酒,享受着温暖的食物。在高层大厦酒店里的小料亭里,能够看到绝美的都内夜景。在冬季清澈的空气里,宝石般的夜色愈加闪耀无匹。

他们享用技巧卓越的主厨带来的美食、愉快地欣赏着夜景的地方,是在必须预约的特等席位。

小野田和右京在特等席两端面对面地坐着。

“啊,这个南瓜很甜啊。”

小野田尝了一口小碗里的煮南瓜,被柔软和甘甜的味道刺激着舌头。

右京看着凝视着南瓜的他,自己也尝了一口。

“嗯,是非常好吃的南瓜呢。”

口感入口即化,皮也削得很薄。在浓厚的风味中点缀了一丝苦味,味道很好。

“托您的福,看来不会感冒了。”

“什么意思?”

右京稍微放松了瘦削的肩膀,放下筷子,端起碗来。有清爽的香气随着蒸汽升腾。那是柚子的气味。

享受着酸味和沉着调和的香味,右京开口道:

“今天是冬至。”

“是吗?”

他们从事的是与季节和历法无关的职业。更何况对面这位还是官房长官,没有闲暇余力去留心冬至这种节气也是合理的。

“说来去年冬至确实也是和官房长一起吃饭度过的。”

右京递送着微微上扬的视线,像是在等待确认。瞳色比窗外的夜色更艳丽,小野田像是被吸引了一样回头看着他微笑。

“是这样吗?”

言语经过多重的模糊,已经听不出本意何在。右京也不去深究,只是低头稍稍张开嘴,又继续吃起了饭。但是官房长又在此时说道:

“原来如此,所以才准备了柚子浴啊。”

“什么?”

右京再次停止了饮食。小野田一边自斟自酌,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刚才去办入住手续,人家告诉我在房间里准备了柚子浴。”

“今晚要在这里留宿吗?”

“嗯,所以才办入住手续的嘛。”

话虽如此……

凝视着自己的阴暗双眸里潜藏着安静的欲望,右京已经察觉到了。但只要一开口说出来,自己好像就必须接受这种期待。

不。应该说在自然地察觉到那份欲望的时候,自己也许就也已经也开始期待了。期待这个人的需要,索求着对方激烈的索求,把隔阂和吸引、期待和爱,能够融化一切的热量,尽数埋进自己。

——

多贪婪也多卑鄙啊。右京自嘲地想。

悲哀地叹着气,再次吸气的时候,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柚子香调。

对于柚香味来说,柚子的外侧比内在更重要。

“追求柚子香味的时候只需要外侧,里面怎么样都无所谓,不是吗?”

就像自己一样。对于眼前这个人来说,自己不过是当年的事件存在的证据的一个形骸吧。现在自己有怎样的念头、怎样的考虑,跟小野田都没有关系。只要有这个躯壳来处理欲望,也就可以了。

明知世事本该如此,但细想起来心情却会很混浊。为了不要想得太清楚,右京故作平静地又喝起了热酒。

“里面的才叫柚子吧?为了保护柔软的内容,才有那么坚实的外皮。”

碗里漂浮着薄薄一片的柚子皮,这么小的东西,存在感却凌驾于其它东西之上。

简直就像右京一样。小野田在脑海的角落里这样想。

“就算里面的东西都看不见,也要好好爱护。”

无论是什么,都要爱护。

他把酒壶交给右京,任互相碰撞的视线缠绕着,低声私语。

“我打算像这样爱你而已。……今晚当然要留宿了吧?”

右京什么也没说,递上盛满的酒盅代替了语言。就像灌满了酒的容器一样,心中也盈满了期待。

吃完饭后两个人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大厅没有什么人,流淌着令人心情舒适的背景音乐。

并排凝视着数字逐渐减小的显示器时,小野田突然说:

“果然,最漫长的夜晚就是要最有效地度过啊。”

“什么?”

右京抬头望着高个子的人,问道。

纤细的身姿和修身的沉稳西装,右京看上去又渺小又虚幻。但就这样看着他,爱意却会增加。小野田送上了一个如同告诫劝导一般的微笑。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漫长的夜晚,不充分享受就太可惜了。”

果然,小野田知道今天是冬至。

而且去年一起过冬至的事也绝非偶然,日程也都是有意为之。右京从他话里那句“果然”确信了这一点。

也同时确信了,对方的确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心事。

他压抑着沸腾的情绪看着电梯门打开。深棕色的墙壁上,点缀着暖黄灯光的箱子里,就像是远离现实的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被护送着进门,门扉即将关闭的片刻,右京把头靠在了小野田的肩上。

这是一年中最长的夜晚。距离天明还有很远。

——

“谢谢。路上请小心。”

右京和冠城在饭后离开花之里。

如果是平常的话,应该在这里分别,各自踏上归途。

“右京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泡柚子浴?我家里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

冠城双手插在那件能衬托出他长身鹤立的美感的碳灰色长大衣里,问道:

“冬至的习俗是柚子汤吧?”

他挑起一侧的眉毛微微一笑。他的魅力就在于举止就算矫揉造作也不会惹人讨厌。如果是世间的女性,说不定这时候就被他迷住了。

不过右京不会。

“你,刚刚不是说忘了今天是冬至了吗?”

刚刚确实在幸子面前是那样说的。右京不会忘掉听到的对话。

“那么小的事也记得啊……?”

“过分在意细节是我的坏习惯。”

“……那么,明知道这一点的我,仍然想和您一起度过的纯粹心情,您能理解吗?”

冠城向前一步,走到右京跟前,凝望着那双凝视着自己的,黑色玛瑙一般的眼瞳。

“冬至的白天很短。也就是说,是一年中夜晚最长的日子。这样的长夜,我想和右京先生一起度过。”

仿佛周围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变成了真空。周围的嘈杂骤然消失。

“你怎么——”

出口的话到底是惊讶还是惊喜?在明了之前,他纤细的身体被冠城紧紧抱住。月光照耀着二人,右京把头埋进了冠城坚实的胸膛里。

似乎就看不见了,已经变成星光的那个人。

—End—

一棵秀树

【相棒剪辑/小野右】无问

简介:高糊古早画质樱田门中老年饭搭子二人组恋爱失败的历史。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我不会改变我前进的道路。”

(???)

在评论区扔下我的链。(???)

简介:高糊古早画质樱田门中老年饭搭子二人组恋爱失败的历史。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我不会改变我前进的道路。”

(???)

在评论区扔下我的链。(???)

壬申晴

【小野右/古早EG】夫夫相性一百问·上半场

让文艺复兴来得更猛烈些吧!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五六年没看过一百问了!


女主播: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令和元年两厅特别节目《小野右夫夫相性一百问》的节目现场。今天的访谈由更了解二位的神户尊先生进行。


神户尊(以下简称神户):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主播好,这是我第一次主持访谈节目,请大家多多指教。


主播:听说神户先生这次是主动请缨。


神户:啊没错,想要了解二位关系的心情和大家一样迫切。


主播:对小野田先生和杉下先生很好奇吧,作为见证过两人交往的您,是怎样评价这段关系呢?


神户:是旁人无法置喙,根本不容旁人的微妙关系。这也是我做此次访谈的初衷,想看看二位如何评价自己的...

让文艺复兴来得更猛烈些吧!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五六年没看过一百问了!


女主播: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令和元年两厅特别节目《小野右夫夫相性一百问》的节目现场。今天的访谈由更了解二位的神户尊先生进行。


神户尊(以下简称神户):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主播好,这是我第一次主持访谈节目,请大家多多指教。


主播:听说神户先生这次是主动请缨。


神户:啊没错,想要了解二位关系的心情和大家一样迫切。


主播:对小野田先生和杉下先生很好奇吧,作为见证过两人交往的您,是怎样评价这段关系呢?


神户:是旁人无法置喙,根本不容旁人的微妙关系。这也是我做此次访谈的初衷,想看看二位如何评价自己的和对方。


主播:话不多说,让我们赶快请出二位吧!


【杉下右京和小野田公显一前一后走出,杉下腰背挺直看起来有些僵硬,小野田依旧潇洒。】


小野田:你们说了好多话哟,我们在后边都等得不耐烦了。


杉下:请不要用“我们”指代我,不耐烦的只有官方长吧。


小野田:看吧,很不可爱呢。


【神户截断面色不快的杉下话头】:啊啊,我们快点开始吧。


1、 请问您的名字?


小野田:小野田公显


神户:据了解您的名字不是这样读吧?


小野田:啊,大家已经接受了这个读法,何必要纠结呢?


杉下:不过是官僚推崇的神秘主义罢了,只有掩盖真相才有安全感。


小野田:原始读法可是留给亲密的人哟,好啦快答题吧。


微微脸红的杉下:杉下右京。

2 、年龄是?


杉下突然抢答:在下今年62岁,官方长比我长十岁。


小野田:冥寿72~


【杉下抿了抿嘴】


神户:这确实是一个盂兰盆节限定节目······

3 性别是?


二人:男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杉下:所谓性格是长期稳定的心理状态吧,我是一个冷静的人。


小野田:我也是一个冷静的人。


神户:不亏是官方长和杉下先生啊。

5 对方的性格?


小野田:执着、天真、不可爱。


杉下:会用可爱不可爱形容六旬老人的恶劣。


【小野田看着身边人笑而不语】


神户:只有恶劣吗?那日本警察系统岂不要完蛋了。


杉下:我认为他一个人不能代表整个组织,当然这个组织也······


神户:请您直接说还有哪些特点吧,至少再说两个。


杉下:大多时候是可靠的,深沉。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小野田:昭和···


杉下:四十二年


神户:是您二十一岁呢,看来二十一岁初恋却有此事了


杉下:我不记得说过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小野田:没错没错是这家伙的初恋。初遇大概是在东大象棋社吧。


杉下:不···其实是开学时的优秀校友讲话。


小野田:你果然是从那时就关注我了,一辈子都不承认哦。


杉下:这也是无关紧要的话。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杉下:比较高大的成功人士。


小野田:实话说那次讲话没有印象,毕竟法学部学生不少。象棋社的话,聪明的玻璃娃娃。


神户:愿闻其详?!


小野田:嘛,精致又疏离,冰雪聪明?


神户:不觉得对方很难对付吗?


小野田:哈哈,除了贼运亨通,我确实比你们要厉害。象棋社杉下有什么想法吗?


杉下:印象深刻,毕竟下赢我的人不多,能看懂我棋路的更少。


小野田:看吧,就是这样的人。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小野田:身体很美。


神户:前十问可不可以先控制一下。


杉下:有用。


神户:好···好的。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小野田&杉下:只说一点吗?


神户:好···好的。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杉下:公心而论,不好。但我们比较了解对方。


小野田:是吗?我觉得我们相性不错。


杉下:如果您把那十五年算进去的话。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小野田:杉下,杉下右京,以前会叫右京。其他的还需要吗?


神户:还是算了吧,现在还是全年龄向的节目。


杉下:官房长


神户:在官房长还不是官房长时候呢?


杉下:学长,前辈


小野田:也叫过我公显哦,可是原始的叫法。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杉下再次抢答:这样就不错了,或者加上警部


小野田:旦那?主人殿这一类的吧


杉下:请不要妄想了!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小野田:猫咪,行动敏捷,眼神锐利,还会勾人。


杉下:老狐狸


神户:果然官房长像狐狸是共识啊。所以是狐狸老爹与猫咪警长咯。


杉下:请停止不必要的妄想。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小野田:一切他想要我能给的。


神户:您能给什么,或者说底线在哪里?


小野田:啊,你可以问问你的龟山前辈或者回忆一下,我给过特命系多少好处。至于底线,我对杉下没有底线哦。


杉下:北海道的名蟹吧,他喜欢吃。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小野田:杉下右京本人!


神户:回到警察厅吗?


小野田:当然是杉下的一切啦,不过现在就算了吧,人间很美好。


杉下:回到美好的人间。果然和你们在一起久了,我也会妄想。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小野田:太过执拗,不过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地方吧。


杉下:所谓的大局和阴谋诡计、强人手段。


小野田:我补充一条,对所谓正义的执拗。

17 您的毛病是?


小野田:人无完人,老夫一身毛病。


杉下:执拗


【杉下垂下眼睛,镜片后的眼眸缩了缩】


神户:这是右京先生伟大的地方呢。


小野田:过分的执拗也会伤害自己吧,不要说了,我们继续。


【说着环过右京】

18 对方的毛病是?


神户:这题很啰嗦啊,翻篇。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小野田:不坦诚吧,或者刨根问底,但这只会引起一时的不良情绪。


神户:官房长胸怀广阔?


小野田:只是对杉下吧,我可是睚眦必报,不要得罪我。


神户:好的好的,右京先生还没想好回答吗,不要沉默啦。


右京:抛弃。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小野田:欺骗了他,抛下他。以前坚信自己问心无愧,后来希望用余生来补救。


【右京挪出了小野田的怀抱】


右京:我每一件事都让他不快,比如刚才。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小野田:灵肉交融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小野田:东大校园的林荫道。


杉下:我认为那只是前后辈的正常交际。


小野田:啊?那就是摩天轮咯?两个大男人坐摩天轮,然后接吻什么的漫画情节哦。


神户:这么浪漫嘛!都不昭和了。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小野田:暧昧哦,每周都会见面的前后辈,我新车的第一位乘客,各自回家后还会煲电话粥直到入睡。


杉下:比较紧张。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杉下:亲密一点的朋友。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小野田:恋人未满。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小野田:各种饭店、私密性好的高级酒店。


杉下:是的,我们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小野田:预定高级料亭高级酒店。


杉下:没有准备。他和家人过生日。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杉下:是我。


神户:什么?!


小野田:他很喜欢我的,离不开我哦。那可是小杉下的初吻。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杉下:我喝了很多酒,又去坐摩天轮,昏了头。


小野田:有想过一直和他在一起。


杉下:我也只是想过而已。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


小野田:爱。


杉下:我们不能说爱或不爱,爱人间该有的特质我们并没有。


神户:不说那些,您希望有这些特征码,比如陪伴,忠诚,甚至占有。


杉下:也只是希望有过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小野田:他坚持的时候。实话说他说什么我都挺没辙,愿意听听。


杉下:我的能量和官房长不可比较。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小野田:尽我所能让他悬崖勒马。


杉下:随便吧,我们之间没有忠诚。


小野田:是的,我只是想要占有你。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小野田:可以。


杉下:无所谓。


神户:可是您不是一直耿耿于怀人质事件吗?


杉下:这也算变心吗?我以为单指情人。当然一辈子不原谅。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杉下:打电话问问。


小野田:等着呗。肯定又去哪里办案了。


神户:官房长不是日理万机的吗?


小野田:为了杉下我愿意拖延。


杉下:不,那天肯定是休日。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


小野田:忿忿不平却无可奈何,眼里含泪的时候。


神户:官房长的恶趣味。


小野田:我喜欢强迫他的趣味就在此。


神户:杉下先生不要屏息生气啦,请认真作答。


杉下:他凝视我的时候,很认真,安心。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杉下:最后的时刻。


小野田:杉下遇到危险的时候,流着血倒在我面前。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小野田:看他缩在怀里熟睡。


杉下:现在就很好。

39 曾经吵架么?


小野田&杉下:吵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杉下:太多了,官房长行事不羁。

41 之后如何和好?


小野田:诚恳地道歉哦,下跪他都看腻了吧。哄一哄就好了,虽然杉下很难哄。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小野田&杉下:希望。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小野田:他一次次提醒我不要把盘子放回去,很奇怪吧。这个人表达感情有障碍。


神户:不···您接收感情似乎也有障碍。


杉下:从昏迷中醒来,他开着小灯看文件。


神户:是意外被中枪那次吗?


杉下:是的。我最后一眼和第一眼都是他。


神户:不知不觉称呼已经变了呢。


小野田:神户你真的不会读空气,要不要再去警视厅历练一番。正经来说,我一直觉着杉下爱着我,这可不是幻想哦。对吧,杉下?


杉下:也许我还没有发觉。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小野田:我们的相处还不够有爱意吗?


杉下:和他在一起。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小野田:没有。


杉下:第一次清醒认识到被利用时。


神户:在怀疑自己吗?


杉下:厌弃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接受真相。


神户:小野田先生有什么想说的?


小野田:我从未停止爱他,也从未停止利用。他也是这么对我的。现世的一切与我爱他不相关。他永远存在于灵魂深处。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小野田:英国玫瑰。


杉下:对不起,我想不出。也许是梅花。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小野田&杉下:有


神户:隐瞒对关系影响大吗?


小野田:我们都活到这个岁数了,早就习惯了谎言,谎言的出发点不就是为了关系好。何况他太聪明了,什么都知道,区别只是我说不说。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


小野田:我伤害过他。


杉下:困扰在曾经的伤害中。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杉下:秘密。


小野田:是哟,我们是彼此的办公室不伦情人。


杉下:日本公务员道德滑坡已如此不堪。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小野田:可以,至少能维持到下一世相遇。


右京:嗯




女主播:感谢小野田和右京先生,还有我们的访谈人神户先生。《一百问》的上半场到此就结束了,请三位稍作休息。下一场将会在午夜时段播出哦,我们不见不散。


杉下:什么?!还有官能提问!


小野田:是哟,不能白来一次嘛,我可是很不容易的。来吧喝茶吧,要吃什么便当呢?有烤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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