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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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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hz

《傅恒x尔晴 双重生》春和重晚晴(四十)

白日焦热,入了夜也是沁凉,这就是圆明园的奇妙之处,也许是这个原因,它从一个皇子赐园,备受宠爱,一步步扩建成了“避喧听政”的帝王行宫。

这京郊西北处地势比紫禁城高些,看着苍茫的星空好像离得也更近些,我倚在朱色廊柱上,看着满天星子看迷了眼,仿佛像是沉在水中的璀璨宝石,出神的看着,渐渐的星空又开始像一个人,像极他的眼睛。

念得多了,一激灵清醒了过来,默默不语半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拔了头上一只银钗,敲着栏杆,带着点民间小调的戏腔,哼了起来,“可怜白雪曲,未遇知音人。恓惶戎旅下,蹉跎淮海滨。涧树含朝雨,山鸟哢馀春。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

隐隐感觉身侧有一团暖光,伴着衣角拂过草木...

白日焦热,入了夜也是沁凉,这就是圆明园的奇妙之处,也许是这个原因,它从一个皇子赐园,备受宠爱,一步步扩建成了“避喧听政”的帝王行宫。

这京郊西北处地势比紫禁城高些,看着苍茫的星空好像离得也更近些,我倚在朱色廊柱上,看着满天星子看迷了眼,仿佛像是沉在水中的璀璨宝石,出神的看着,渐渐的星空又开始像一个人,像极他的眼睛。

念得多了,一激灵清醒了过来,默默不语半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拔了头上一只银钗,敲着栏杆,带着点民间小调的戏腔,哼了起来,“可怜白雪曲,未遇知音人。恓惶戎旅下,蹉跎淮海滨。涧树含朝雨,山鸟哢馀春。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

隐隐感觉身侧有一团暖光,伴着衣角拂过草木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只装不知,又压低着声音,哼唱,“安乐窝中三月期,老来才会惜芳菲。 自知一赏有分付,谁让黄金无孑遗。 美酒饮教微醉后,好花看到半开时。 这般意思难名状,只恐人间都未知。”

“朕倒不知,皇后宫里原还有个会唱曲的。”

“皇上赎罪,奴才下值,路过此处,看星星一时入迷,不知怎么的就......”

皇上慢悠悠的摇着扇子,“看星星?朕听你唱了两曲,又是我有一瓢酒,又是美酒饮教微醉后,还当是朕这圆明园养了个酒鬼。”

我微微眉眼迎上,看了皇上又瞟了眼一旁随行的宫女太监,“奴才惶恐,只是胡乱唱着玩罢了,不想惊扰了圣驾。”

皇上从我手中拿走了那个银钗,“正巧朕也无事,你再唱一首,唱得好呐,这个钗子还你,朕还有赏,这要是唱的不好,这钗子朕可就要留下来了。”

我思量了一下,这里随从不少,不能太过轻佻,又要把这出戏给得体的做下去,好把这风声传出去,让袁春望信任与我。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嗯,就这两句。也是本就是个断句诗。”

拂来一阵清风,吹得皇上衣袖猎猎,夜晚的光终究昏黄,映的他的脸色也比记忆中暗淡几分,他又低语:“安乐窝中三月期,老来才会惜芳菲。邵雍果道在是矣。 ”

我知道并非皇上喜欢这句诗,只是这句话让他想念起了皇后,年少夫妻,半生扶持,能称之安乐窝的只有富察皇后在的地方。

李玉饱含意味的打量着我,“皇上这夜风还是凉的,风口吹多了恐伤龙体。”

皇上收了神,含笑看看我,“今夜你就别下值了,陪朕再去下盘棋吧。”

我领命随去,入了屋,一盘棋下的很慢,皇上不喜奴才在前待着,说是败坏了兴致,下到最后,只余个李玉还在跟前站着。

李玉算了算子,“皇上赢了十三个子。”

我亦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上局中有局,奴才自愧不如。”

皇上只摆摆手,“朕也乏了,李玉也不是旁人,尔晴,你有何事?”

我应了声复跪下,“如今有人想叫奴才做个螳螂,只是黄雀不明,奴才不敢擅动恐危及皇上,所以奴婢不得不行如此手段禀明陛下。”

皇上“嗯”的一声,“朕自知你不是个有此等心思的人,说吧。”

我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通,只把傅恒其中的一些隐去不语,殿中本是寂静,李玉听完悚然惊道:“陛下,是否传傅大人。”

皇上只是微微变了些脸色,看看我,又闭目沉思。

李玉又进言,“陛下,狂徒在此,当以毙,以儆效尤啊。”

皇上嘴角微扬,冷哼一声,“狂徒?朕看不过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尔晴,你不怕朕疑你攀咬他人么?”

我答:“奴才不自量力,愿为车卒,供陛下驱使,陛下亦可一验真伪。且奴才觉得此事不必惊动傅大人。”

我看皇上这听着不搭话,复拜,“若果真其后另有主谋,敢行此悖逆妄为之事,砍掉爪牙,只是除皮毛,顺藤摸瓜,剖心挖脏,方绝后患。”

皇上招招手,让李玉端来一壶酒,“朕也想看看是何人,此事还不明朗,军机处的事情够傅恒伤神的了,的确不必知会他。这壶酒朕赐你,就当你陪朕一起饮的。”

我接过掩面一饮而尽,低声道:“谢陛下赏。”

皇上轻轻颔首,“李玉取一对双飞燕玉簪来,明日赐给晚晴。”

第二日,玉簪赐到,李玉又说昨夜辛苦,让我今日好生歇着,不必去上值了。徐管事见我都客气几分,像是对着主子说话一般,

顿时传言沸沸扬扬,口口相传道我夜中陪皇上饮醉,才从寝宫中出来,宫中人非议不断,不到一日,连我即将被晋位份的说法都传了出来。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都是袁春望告诉我的,他一边说,一边笑,“晚晴,你这功夫可以啊。这怕再过几日,真的能上拿绿头牌子了。”

我只听得耳边热的滚烫,啐了他一口,“这可不是为了帮你。”

袁春望得意笑着,“也是为了你自己,难道你不想做上妃嫔,站在高处狠狠的报复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难道不想报复富察傅恒,不想报复魏璎珞么。”

我不由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我接近皇上,我已经做了。”

袁春望凑近,细细低语,“别着急,还不够,你还是要再多亲近亲近皇上。”

他话毕离去,他刚刚在我耳边说话,声音嘶嘶作响,唇边阴寒的轻笑,还有眼睛黝黑,活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我越来越怀疑他背后的主子是谁,又或者其实他本人对皇上就有着深仇大恨,他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隔日我再去当值时,天色渐渐暗淡还不见皇上回殿,估摸着又有政事在忙,思量间就见李玉来了,“皇上想起了以前吃的樱桃果酪冰片,让姑娘做两碗,送去勤政亲贤殿。”

勤政亲贤殿乃是皇上在圆明园办公、召见大臣之所,比起九州清晏殿更为广阔开明些,进门时倒没见明义,想来他现在不当值,李玉领着我一路向东,过了一块板墙开门,去了一处暖阁,暖阁上位端坐着皇上,而下侧坐着的正是富察傅恒。

傅恒正道:“云贵总督硕色的奏折,奴才已核实,是有宵小伪造了一份工部尚书孙嘉淦的奏稿,稿中扬言皇上出巡劳民伤财、空悬后位子嗣不稳、坑杀能臣张广泗,金川用兵擅提姻亲等等。”

暖阁并不大,这话我听得分明,一时不敢近前,李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皇上的声音一如常日的淡然,“借孙嘉淦的名义,孙嘉淦倒是难得直肠子,还真是会挑人。查到伪稿的来源了么?”

傅恒又道:“云贵总督上报,虽在云南发现,但目前追查来源指往湖北。”

皇上点点头,“只怕湖北也不是源头,让湖广总督恒文速查,尽快上报。”

傅恒应了一声,李玉见此状才微微松了口气上去通报,我亦微低着头入内,跪下去轻声道:“请皇上用冰。”

皇上一面接过,一面对傅恒说:“以前在你姐姐那吃过,很是消暑,今日心火大,又想了起来,幸而有个可意的旧人在,你也尝尝吧。”

在这里遇到傅恒虽是意料之外,但想想他的职务也是情理之中,没成想给皇上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脸色倒是有些挂不住了,这玉碗含冰放了一会,碗面都沁出一层水,再端给傅恒的时候,险些滑了出去,被傅恒发现一握,扶住了碗面,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李玉在一旁,轻咳一声,努了努嘴,“怎的这般毛手毛脚,退下吧。”

皇上吃完,“无妨,朕吃了几口,火气下了不少,你回去再沏一碗冰饮吧,等朕回去喝。”

皇上说的话不过都是做戏而已,他极是养生,不久后回来招我又下了一盘棋,喝的乃是普洱膏茶,我边下棋,边把最近的情况上报,他道:“既然对方按兵不动,朕也不着急,要把这戏做的再全些。”

我应的一声,告退。

比下值的时候晚了一个时辰,一轮残月,几丝浮云,朱墙黄瓦下,冗长的甬道空无一人,前头廊道下打着灯笼迎面过来一个人,官靴踏在青石板上,,寂静的夜中,脚步声格外分明,是我很熟悉的一种节奏。

他看到我,夜本暗极,灯也昏黄,奇怪的是我一眼就看清他又蹙着眉,他似乎总是有心事的样子。

“尔晴,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圆明园里的这些风言风语终究还是传到他耳朵里,也是,今日皇上这些暧昧不明的话可不也是说给他听得么。

深夜的风果然还是冷的,吹得人心中一凛,我故作姿态的咦了一声,瞟了一眼却又不看他,“怎么,若是我图谋不轨,傅大人待如何,又想把我杀了么?”

傅恒竟没有恼火,“我只是不想你涉险。”

他不生气,我倒有些气了,呛着他,“当皇上的女人何来涉险之说。”

他怔了怔,我偏偏又接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为什么不要!”

今天的傅恒好生奇怪,他明明该生气的,可偏偏压着性子,等我说完,顿了顿才道,“你别再骗我了,我知道你接近皇上定是有原因的,究竟为了何事。”

他这样让我好像一通力气打在棉花一样,独角戏的感觉真是好没意思,“我就是为了名利,一宫妃嫔可比忠勇公夫人好多了。”

开了个头,就只能这么犟下去,他这么心平气和的,让人觉得无趣的生厌。

“尔晴。”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单独跟我见面。”

他听不懂一般,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打个灯笼跟着,一直跟到快到下房的位置,他才立住了脚步。

那团昏黄的光不会跟着我的脚步动了,我一时也竟停了脚步,我好似听到他说了一句,“我绝不会就此放手的。”

我犹豫了片刻,待转过身去,他已经挑着灯笼走了,又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富察傅恒,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随你的便,我曾为你赌上自己所有的全部,真是输的彻底。此事之后,我会请求皇上给我自由,放我出宫,我们彼此再也不要干涉对方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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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话的在家宅着,在家是不是宅的很无聊啊,无聊也尽量不要出门哦,来看电视看综艺看文吧~

这里把富察傅恒处理的更沉稳一些,我觉得经历过一些事情,他会越来越相信尔晴,所以做事也会更加隐忍

我之前跟韩女爱大大商量过了,袁春望不做重生人设的处理,所以这里他也不会怎么开挂的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尔晴都说要离开傅恒了,为什么在傅恒的事情上一直这么在意,我是觉得从视频来看,她一直做不到不爱傅恒,所以关乎傅恒,她是没办法置身事外的,会找各种借口,让自己去参与他的生活。

最后,大年初二,祝大家新年快乐,鼠年大吉,2020属你最帅最美最多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洗洗睡

003

乾隆二年十二月初四,各妃嫔行册封礼,封富察氏为皇后,高氏为贵妃,辉发那拉氏为娴妃,苏氏为纯妃,喜塔腊氏为文嫔。


在此之前因金贵人有孕在五月时晋位嘉嫔,念着旧情一向不得弘历喜欢的陈常在、海常在后脚被册封为贵人,另还有乾隆初年封作贵人的西林觉罗氏,鄂贵人,如此,后宫诸人的位份才算是真正定了下来。


不过一切皆与尔晴无甚关系,她一心都系在自己的永璋身上,宫里最得弘历喜欢的女人是皇后与高贵妃,她不是最受宠的但也不至于像几个贵人那样被冷待,一个月总得召幸一两次,乾隆二年是她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直至乾隆三年,皇二子永琏薨逝,富察皇后在长春宫悲痛欲绝,几次...

乾隆二年十二月初四,各妃嫔行册封礼,封富察氏为皇后,高氏为贵妃,辉发那拉氏为娴妃,苏氏为纯妃,喜塔腊氏为文嫔。

 

在此之前因金贵人有孕在五月时晋位嘉嫔,念着旧情一向不得弘历喜欢的陈常在、海常在后脚被册封为贵人,另还有乾隆初年封作贵人的西林觉罗氏,鄂贵人,如此,后宫诸人的位份才算是真正定了下来。

 

不过一切皆与尔晴无甚关系,她一心都系在自己的永璋身上,宫里最得弘历喜欢的女人是皇后与高贵妃,她不是最受宠的但也不至于像几个贵人那样被冷待,一个月总得召幸一两次,乾隆二年是她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直至乾隆三年,皇二子永琏薨逝,富察皇后在长春宫悲痛欲绝,几次哭死过去,尔晴彼时正好有了五个月的身子,对于皇后她有一种复杂的心绪,在她身上尔晴总能看到身为许平君时的影子,当即就唤来采仗要往长春宫去。

 

平儿却劝她,“娘娘,现在皇后刚失了孩子,您便挺着肚子上去,知道的是您忧心皇后前去宽慰,不知道的恐怕反而会说您是故意上门示威刺激皇后,生出不够有的野心,再说了如今除了大皇子三皇子,就没别的皇子了。”

 

尔晴一时间还真没想那么多,思虑一番后,仍是坚持要去长春宫,“正是越在这个时候,本宫越要到皇后面前去安慰她,正好趁此机会也能表现本宫无心后位,更无心于叫永璋争夺帝位。”

 

然她不知道的是,却正有一位故人也匆匆走在红墙绿瓦之间,傅恒也没想到自己还能重活一世,上一世最后他续娶了一位瓜尔佳氏的女儿,不同于尔晴的癫狂,新的嫡福晋也算计了他,有了他的孩子,但是那个女人看着他的目光很是冷漠,“富察傅恒你心里念着谁,我没兴趣知道,你要为了哪个女人去送死,我也没兴趣拦着,但是我必须要有一个姓富察的孩子,你若是不愿,我找傅谦也是一样的。”

 

瓜尔佳氏那样的清冷,在她目光中他不是傅恒,只是富察,她看到的也只是富察这一姓氏,她不像个内宅夫人,更像是个没有情感的木偶,被人操纵着做出符合自己身份的事,对所有人她都仿佛是没有感情的,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子女。

 

如果尔晴也像瓜尔佳氏,傅恒的脚步忽然停住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忘了此时此刻尔晴应该是在姐姐的宫里,但是不远处一架采仗抬着一薄施粉黛的宫嫔过来,那采仗上的人眉眼那样的熟悉,曾经是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的容颜。

 

“文嫔娘娘到——”前头的太监拉长了尖利的嗓子唱名,提醒着宫人避让,提醒着那莫名其妙呆立在那、大刺刺的盯着后妃瞧的傅恒。

 

尔晴自然是感觉到了傅恒的目光,但是对于此人,她自然而然的没有多少留恋,人都是愿意记着那些短暂的美好,比起刘病已与许平君的相知相许,尔晴同傅恒的爱恨纠葛是那样的无足轻重。

 

“富察侍卫,你也是过来劝慰皇后娘娘的吗?”那熟悉的人终于到了傅恒的面前,声音也是记忆力的,却又多了些冷漠与疏离。

 

“富察侍卫、富察侍卫!”被唤了好几声,傅恒才回过神,他复杂的看着尔晴宫妃妆扮,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低头下跪行礼,“见过娘娘。”

 

“免礼,”尔晴虚虚抬手,又问了一遍,“富察侍卫也是进宫来劝慰皇后娘娘的吗?也好有你这个弟弟在,比本宫这个外人要强许多,富察侍卫若是不介意,便一块进去罢。”说罢也不等他有再多的反应便抢先一步进长春宫。


ps:不要在意长短,新年快乐,ღ( ´・ᴗ・` )比心

烟柳画桥

道是无晴却有情 第十八章

  “寻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儿啊。今日我不用当值,排了老长的队才买到的。尝尝?”阿克丹看着她,笑着说,并把东西交给尔晴。尔晴接了过去,却没打开。

  阿克丹在她旁边坐下,见她神情恹恹的,便自顾自开口道:“今年的桃花开得极好。每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扬州城西的月老庙旁便会有许多卖桃花饼的。听闻这家最是红火,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尔晴知他心意,也知他在宽慰自己,便打开了油包纸拿了一块尝了一口,说:“确实不错。”只是尔晴如今实在是没心思吃东西,说出来的话也就稍显敷衍应付了。

  阿克丹见她还是闷闷不乐,叹了口气,说道:“今日回到天宁寺的时候,我正好遇见明玉姑娘要去当值。她告诉我你还在房里,准备去...

  “寻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儿啊。今日我不用当值,排了老长的队才买到的。尝尝?”阿克丹看着她,笑着说,并把东西交给尔晴。尔晴接了过去,却没打开。

  阿克丹在她旁边坐下,见她神情恹恹的,便自顾自开口道:“今年的桃花开得极好。每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扬州城西的月老庙旁便会有许多卖桃花饼的。听闻这家最是红火,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尔晴知他心意,也知他在宽慰自己,便打开了油包纸拿了一块尝了一口,说:“确实不错。”只是尔晴如今实在是没心思吃东西,说出来的话也就稍显敷衍应付了。

  阿克丹见她还是闷闷不乐,叹了口气,说道:“今日回到天宁寺的时候,我正好遇见明玉姑娘要去当值。她告诉我你还在房里,准备去为皇后娘娘取衣裳。我兴冲冲地想去把桃花饼拿给你,却看到了你好似在与富察侍卫说些什么事。我猜这便是你心情不好的缘故吧。我本不该再提起的,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如此闷闷不乐,有些事,有些心结,还是要你自己想得明白,但也不要让自己痛苦伤心。”我也会心疼。最后一句阿克丹并没有说出口,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尔晴终于转过头去看他,眼神里有些不自在和隐忍,讷讷地开口道:“我……”阿克丹看她支支吾吾的,知她不想说,没等她说完便开口道:“我见你们有事要聊,我也不好进去,便走了。想着过一会儿再回去找你。哪成想一转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叫我一顿好找。”

  尔晴抿了抿唇,心中有一股冲动叫嚣着让她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只是前世今生的说法又实在过于荒诞,让她不知从何说起,也让她害怕阿克丹接受不了她前世竟是那么歹毒的一个人。她动了动嘴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富察侍卫与我,确实有段渊源。只是……”

  她在害怕,在犹豫,整个人都因着回忆这些事而微微颤抖。阿克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开口打断了她:“我知你不愿提起是有你的苦衷,你不想说我便不问。我信你。你放心,我也不会跟别人提起。以前的事,我无法帮你;往后的事,我会陪着你。”尔晴看着他,眼里早已蓄满了泪。为何要信我,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善良美好,我怕我会害了你。

  阿克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会这么脆弱,但他知道,至少今后,他不会再让她受伤。他笑了笑,转了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阿克丹么?”尔晴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笑着继续说道:“阿克丹在咱们满语里的意思是依靠。我阿玛希望,在他百年之后,我能成为我额娘的依靠,成为我们家的依靠。”尔晴依然看着他,却终于笑了。阿克丹看她笑了,便继续说道:“我额娘却说,她的依靠是我阿玛,谁也替代不了我阿玛。而我要成为一个值得另一个姑娘依靠的人,成为我未来福晋的依靠。”说这些话的时候,阿克丹眼神里满是温柔,他看着尔晴,继续说道:“我想,我应该找到了那个姑娘。而我,也成为了让那个姑娘想要依靠的人了吧。”

  尔晴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虽怕自己如前世一般自作多情,但阿克丹的眼神却是如此灼热。她想,她也许该赌一把。转过头去,她有些羞怯地回道:“那姑娘是个有福的。恭喜她也恭喜你了。”阿克丹看着她,想她聪慧,应是懂得了他的意思,眼里眉梢便都是笑意。看她心情好了,故意逗她说:“是啊,那姑娘福气可不小。有个人排了好长一个队,就为了给她买些桃花饼。”尔晴知他逗她,却也不再害羞逃避,她眼睛亮亮的,不甘示弱地说道:“那个姑娘,找到了她的阿克丹,应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说着,便与阿克丹一起坐在湖边,边赏景边吃那些桃花饼。坐了好一会儿,阿克丹见尔晴心情好了,便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好了,我该走了。若是被有心人瞧见,只怕免不了闲言碎语。我不愿你为此困扰。”尔晴起身,看着他,明他心意,知他苦心,便也只微笑着说了一声好。刚踏出步去,阿克丹又回头说道:“不许不开心了。记着,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我会陪着你。我永远在你身后。”尔晴眼里泛着泪花,却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阿克丹朝她一笑,便转过身走了。

  尔晴又坐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便也回了房。那条穗子,它的主人,想来是会接受它的吧。它不该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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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际送大家一个苏苏的兆佳侍卫~祝大家新春大吉,万事如意~😁✨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21

      尔晴得了宫中富察皇后的懿旨,可以养好伤病再回宫,于是她就在富察府中住下。前几日还不能下床行走,只能在床榻上老老实实地呆着。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她是大宫女,不敢和她闲聊;傅恒伤好得快,早就忙着查事情去了;长春宫的事情她不清楚,也无法了解魏璎珞走到了哪一步,心焦气躁,嘴角都长出了燎泡来。

       唯独富察夫人还会来看一看她。

       这位夫人似乎和前世一样,对她极为和善。...


      尔晴得了宫中富察皇后的懿旨,可以养好伤病再回宫,于是她就在富察府中住下。前几日还不能下床行走,只能在床榻上老老实实地呆着。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她是大宫女,不敢和她闲聊;傅恒伤好得快,早就忙着查事情去了;长春宫的事情她不清楚,也无法了解魏璎珞走到了哪一步,心焦气躁,嘴角都长出了燎泡来。

       唯独富察夫人还会来看一看她。

       这位夫人似乎和前世一样,对她极为和善。

       “宫里拿了许多补药来,你身体还虚,大补急不得,总该听太医的话才好。”富察夫人是内眷,平日里不与他人来往时也是无趣,忽然有个宫里的孩子来,她也心生好奇,“现在可还有别的痛处?”

       “夫人关怀奴才,奴才不胜感激。”尔晴吊着个手臂,语气口吻很是有礼,“奴才是主子的人,为主子出这份力,奴才值得。”

       “你虽是长春宫的人,可却是正了八经的宫里人,为我儿傅恒受伤,着实勇毅。”富察夫人笑着说,“从前见过姑娘一次,是稳重之人,听闻你家中也有人在朝为官?”

       “回夫人的话,奴才的祖父是刑部尚书,得祖父庇护有幸在主子身边伺候。”

       “你太谦和,汉军旗的喜塔腊氏也算的出色,我富察家从不鄙夷有识之士。”

       “谢夫人好言,奴才也以祖父为荣。”尔晴倒纳闷了,这老夫人是在做什么,怎么还能牵扯到前朝祖父的事儿呢?

       “春和在宫里忙着,得空才能来见你,我看他精神也不错,你不用担心他。”

       ???

       我不担心他啊,我担心他做什么?

       尔晴只能故作了然地抿唇笑笑,老夫人点点头,对她是一万个满意。


       傅恒好容易得空回了一趟富察府,硬是被额娘逼着去见了尔晴。他脸黑着,像是尔晴又逼婚了似的。这不,甫一进门便将下人们托辞出去了。

       “我这几日忙着,来不及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你也到这里来了。”

       尔晴知道总有他猜出来的一天,却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出错了。

       “富察大人此话怎讲?”她反问一句。

       “别装了,那日背着你回京,你伤得脑子一塌糊涂,早就说漏嘴了。”傅恒想起当时她在耳边的轻语就觉得头皮发麻。

       有故人的感觉,又欢喜,又恐惧。

       尔晴哪里想到是呓语出卖了自己。好罢,既然如此她又能说什么辩驳呢?

       “大人,我来这里没有害过他人,也没有伤过皇后,更没有动过魏璎珞,大人要看清楚啊。”尔晴早早择走自己的固有形象,省得惹出什么莫须有的罪来。

       “我知道,我都看着。可是今晚我额娘那里又是怎么回事?”傅恒双手在胸前交叉,一侧靠着内室门框,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她好像还是很喜欢你,总在我面前问你的家世和为人。”

        “大人也说了,是夫人自己问起,奴才还伤着呢,可不敢再打大人的主意。”尔晴抬抬受伤的手臂,也是一副懒得搭理的表情,“大人来兴师问罪,也要有个准确的由头。”

       “由头?”傅恒站直来,步步走近,一手按在尔晴耳旁的床柱上,眼底浮出一层怀疑,“你这样的蛇蝎心肠,我可不敢忘记。”

       “大人,我既然救下过你,你怎么还这般不信呢?奴才确实不敢了。”尔晴也不怕,抬头与他对视。

       这是二人来到这里许久以来,第一次完全正式地互相表达不忿。

       他们眼神互搏,像极了两头狮子。

       “你救我没有存别的心思?”

       “既然知道大人是故人,奴才费那么大个劲儿去伤害自己,能讨到什么好处?黑衣人不是奴才的人,大人肯定早早就怀疑了奴才,已经排查过了罢?”她慢慢地理顺语言,“带奴才住下富察府也是大人所为,奴才不可能预先算好,借此来老夫人面前混个好样子。还有,这几日奴才仍是病着,几乎未踏出这房间半步,都是老夫人自己来的,大人可不能算在奴才头上啊。”

       傅恒无话反驳,却觉得心里憋屈。他一拳打在棉花上,但又不得不承认,尔晴说的确实是那么个道理。

       “好。”他慢慢踱步,走得离尔晴远些,没注意到对方眼神轻松的瞬间,“你确实实想要过安生的日子吗?”

       “不敢求安生日子,只求各位主子无碍,待到奴才年满五五,清白出宫就好。”

       “不抬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骗我没意思的,我不和你绕弯子了。”

       “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傅恒立刻严肃起来,看着床上的她说,“我再不会针对你,而你必须保护我姐姐。”

       傅恒要娶魏璎珞,也要富察皇后好好活着,他需要一个人守在长春宫。只有魏璎珞和尔晴换一换前世的身份了。

        “富察大人,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太无情了麽?”她扭过头不想看他,“我已经很不愿意同你们来往了,却还要我这一世继续看着你们恩爱。你难道不怕我再次生恨动作嘛?”

       “不怕。璎珞比你更有手段,你不用操心自己有机可趁,我会全部交代好。”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本来也不能嫁给你,除了皇后我还有别的路吗?我当然要一心一意地保着她。”尔晴语气淡淡,不似前世怨怼或娇羞。

       “你心里清楚,你护着长春宫,我护着喜塔腊氏,我能力之内,决不负你。”

       绝不负你。

       尔晴在心里慢慢咀嚼着这句话。

       原来这句话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我能力之内,也会的。”

       傅恒点点头,他得走了,他不该再留下去了。

        可是还有一句话他得说。

        “多谢相救。”

        “不必了,大人,你我亏欠止步于此。”

洗洗睡

002

如尔晴所说,这是个阶级分明的世界,上位者若真想对底下的奴才们做些什么,根本不需要找什么理由,只凭自己的喜好就能够一语定生死,原先有尔晴在长春宫压着,四处调节,明玉的作为还不甚明显,加之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自然底下的妃妃嫔嫔都要忍让一二。


现在尔晴直接成了弘历身边的文嫔,长春宫的大宫女则是明玉与珍珠,明玉又好强,而珍珠又软弱,处处忍让,结果倒把长春宫变成了明玉的一言堂,没了尔晴在旁圆场,明玉可是好好的把三宫六院得罪个彻底。


受宠的觉得这是皇后嫉妒又端着身份不好为难,所以就暗示身旁的大宫女出来打她们的脸,不受宠的觉得这是皇后看不上她们,故意磋磨她...

如尔晴所说,这是个阶级分明的世界,上位者若真想对底下的奴才们做些什么,根本不需要找什么理由,只凭自己的喜好就能够一语定生死,原先有尔晴在长春宫压着,四处调节,明玉的作为还不甚明显,加之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自然底下的妃妃嫔嫔都要忍让一二。

 

现在尔晴直接成了弘历身边的文嫔,长春宫的大宫女则是明玉与珍珠,明玉又好强,而珍珠又软弱,处处忍让,结果倒把长春宫变成了明玉的一言堂,没了尔晴在旁圆场,明玉可是好好的把三宫六院得罪个彻底。

 

受宠的觉得这是皇后嫉妒又端着身份不好为难,所以就暗示身旁的大宫女出来打她们的脸,不受宠的觉得这是皇后看不上她们,故意磋磨她们,自然对着皇后的真心实意也只觉得虚伪,而明玉则还在那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不仅保护了主子又替主子出了一口恶气。

 

富察容音为人宽厚,自然是明白明玉没有什么坏心思,也不忍心过分苛责,软言提点过一二,可明玉偏偏又是个直肠子,你若是直接跟她说了她也就明白了,这样拐弯抹角的暗示她反而半点也听不懂,还当皇后这是怕她得罪人,更加觉得自己跟的主子是个善良的,感动不已,发誓要更加尽心尽力的为主子分忧。

 

无奈,富察容音又怕将这宫女放出长春宫怕她不过一天就会被其她妃嫔寻了理由扔进内务府,无可奈何的,富察容音只得将大多事都交给珍珠去走动,或者故意圈着明玉不让她接触到主子们。

 

结果让明玉以为是珍珠在主子面前说她坏话,居然拉了整个院子的人排挤,珍珠是个软弱的,又不多话,最后可想而知了。

 

而弘历得知尔晴“病了”,自然是要来延禧宫看望的,一早得了消息,尔晴梳妆整齐,在宫门口迎驾,“奴才恭迎皇上。”

 

弘历落轿上前亲自扶她起来,一块往里走去,不忘关怀,“免礼,文嫔的身子如何了。”

 

尔晴道:“奴才只是晚间睡得少了,有些气血不足,休息个十天半月的就缓过来了。”

 

弘历自然是知道她为何会“生病”,感慨于尔晴的懂事,语气里也越发柔和,“文嫔很是懂事,若朕的后宫皆如你,朕可就高枕无忧了。”

 

尔晴掩唇一笑,道:“皇上说得什么话,奴才不过是以皇后娘娘为榜样自我约束,皇上应该说是像皇后娘娘一般,才能高枕无忧。”

 

弘历心中最喜的乃是他的结发妻子富察容音,自然是喜欢听这些夸赞的话,“文嫔说得是,得皇后相伴,是朕前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尔晴垂下眼帘,又借此说起了旁人,“不过真要说,其实奴才不过才得了皇后娘娘的一二皮毛,娴妃姐姐才是处处以皇后娘娘为榜样,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错,深怕会因此引得皇上不喜,皇上您大概不知道,有一次众人随皇后给太后请安,恰好您也过来了,那次您在太后面前夸赞娴妃姐姐温柔恭顺,规行矩步,娴妃姐姐居然紧张的将帕子都撕破了。”

 

“哦,居然有这事?”弘历挑了挑眉,仔细回忆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身为帝王被所有人捧着,自然而然的就觉得后宫所有的女人都该爱他慕他,听得娴妃这般在意他,再想她平日里的木讷只觉得她是太在意自己,太过紧张了,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

 

尔晴察言观色,知他意动,便接着说道:“可不是,自那以后,娴妃姐姐越发的约束自己,不敢多走一步,多说一字,就深怕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夸赞。”

 

弘历闻言开怀大笑,“平日里直觉得娴妃太过方正无趣,没想到这还成了朕的不是。”

 

尔晴娇俏的推了推他,道:“可不是皇上的错嘛,奴才今日‘病了’不就是皇上闹的。”

 

弘历也不觉得被冒犯,伸手将人揽到怀里,暧昧的道:“是朕错了,晚间没让晴儿睡好,嗯?”

 

尔晴红了脸,但如今她可是被撤了绿头牌的,可不敢留他,故而一扭身子脱出他的怀抱,小声的道:“奴才还病着呢。”

 

弘历跟着走近几步,故意的问道:“真不留朕?”

 

尔晴故意半转了身子,没正面回他,“皇上就爱拿奴才取笑。”

 

“罢了,取笑不得,不过,晴儿你趁这段时日好好调养身子,为朕再生个公主,朕也好有个由头提一提你的位份和娘家,永璋的母家可不能太过简薄。”弘历也是嘴上调笑,作为年轻有为的帝王最是知道什么该做该说,再说了,人都在他后宫里,又跑不掉。

 

尔晴心中欢喜,面上则是羞答答的,“看皇上说的,永璋是皇上的孩子,谁敢小瞧了他,同奴才有什么关系,奴才生了‘病’就不多留皇上了,免得将病气过给了皇上。”

 

弘历最是喜欢她的知情识趣,自然也就接了,“朕知道你是个好的,此次是皇后宫里的人不懂事,但是那宫女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你且多担待。”

 

尔晴一惊,再抬起头来,脸上却是一片迷糊的样子,“皇上这说得是谁啊?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好的,可是有哪个黑心肠的到皇上面前去乱嚼舌根,挑拨离间了,皇上明鉴,皇后娘娘待奴才很好,奴才一直念着皇后娘娘的好。”却是绝口不提明玉。

 

弘历自然也是听明白了,尔晴这是看在皇后对她的照顾上,并没有打算在背后借机生事,越发满意,却又不禁头疼,皇后身边怎么没有尔晴这般妥帖的宫女,让那样一个愣头青出了头,私下里给皇后得罪了多少人都不自知,想到此又是一叹。

 

尔晴本就想引着弘历往娴妃处,故而道:“皇上,奴才无用不能在此时为皇上排忧解难,娴妃姐姐最是在意皇上,定是愿意为皇上分忧的,只是不知皇上愿不愿意给娴妃姐姐一个机会。”

 

弘历今日本来是想到长春宫去的,但是半道里听了一耳朵长春宫大宫女好大的气性居然对着文嫔出言不逊,如果对象是别的宫里的宫女,按他的脾性当即就要命人去捉来打死,文嫔再如何也是他的妃嫔,怎能被区区一个宫女顶撞。

 

可是弘历也知皇后疼爱这宫女,怕他出面处罚了会让皇后面子上不好看,还会伤了他们夫妻之情,又怕文嫔因此怨怼了皇后,便想着过来“探病”时,试探一二,不过幸好尔晴是个懂事的,不愧是皇阿玛赐下来的人。

 

尔晴今日若有若无提起娴妃倒是让弘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来娴妃爱惨了他,二来娴妃既不是高贵妃也不是纯妃,为人又板正,不会故意将事闹大或者是按下,位份也不低,交给她最合适不过。

 

“如此晴儿便好生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尔晴故作不知,还大胆的调笑一句,“奴才恭送皇上,祝皇上今晚心想事成,早日得了玉雪可爱的公主。”

 

弘历一愣,原先没有的心思,被她一说想起娴妃清丽娟秀的面容,倒也真被勾起了几分念头,“你个爱醋的小妮子。”说罢出了延禧宫,命人摆驾娴妃的承乾宫。

 

待帝王的銮驾远去后,尔晴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平儿幸灾乐祸的道:“主子这招使得漂亮,卖了娴妃这样大的一个人情,奴婢看娴妃一定会使劲帮主子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嘘,慎言,”尔晴搭在她手上的手拍了拍,“你大概也忘了,当日皇上是为了推拒太后想小选塞人到后宫,这才把后宫里有的全夸了一遍,只是随口一言,皇上转头就忘了,可怜就娴妃一个人记在了心上,本宫今日反正不能侍寝,与其便宜了高贵妃那边的人,不如便宜了娴妃,再者本宫也没你说的那么大方,也是记仇的,但是也不想让皇后娘娘为难,娴妃此人刚刚好。”

 

隔日,娴妃久违的含着春意,面若桃花,比平日里多了三分娇媚,兴许是尔晴的那番话,让弘历起了兴想挖掘出娴妃更多不一样的风情,昨夜很是折腾了一番,她今日下轿时居然还腿软了,更是闹得她羞红了脸。

 

高贵妃自然是不快的,反正只要皇上不宿在她那里,她都是不快的,自然要说上几句挤兑的话,富察皇后见状少不得要出言维护一二。

 

高贵妃冷哼一声,道:“娘娘倒是唱惯了红脸,由得身边的人唱白脸得罪人,您在出来一番安抚真是好手段,臣妾自愧不如啊!”

 

富察皇后脸色一白,瞥了眼愤愤不平的明玉,心道:终是要来了。

 

“本宫宫里的宫人若是有不规矩的,本宫自会教导,但本宫待诸位妹妹的心意是一片赤诚,只要不是故意生事,挑拨离间,本宫都能容忍!”

 

纯妃自然跟上,“娘娘宽厚仁慈是臣妾们的幸运,若是贵妃当家,只怕臣妾们个个都要装病去了。”

 

高贵妃如何听不出纯妃这是嘲讽自己气量狭小,不能容忍,当即怒目而视,“纯妃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富察皇后自然是不允她欺负纯妃的,“高佳氏,该注意身份和言辞的是你,看来之前罚你罚得还是太轻了!”高贵妃见富察皇后是动了真怒,再者她也不占理,只得悻悻的闭了嘴。

 

富察皇后只觉得心烦,便叫她们都散了,“今日太后宫里的嬷嬷说太后身子不爽就不必去请安了,若你们有心便自己去太后宫门口磕个头就算是有心了,都散了罢。”

 

然,娴妃却是一脸忧郁纠结的坐在那,富察皇后心思玲珑大约也猜到她是替皇上来传话的,“娴妃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娴妃是真心爱慕弘历,一切都以他为先,好不容易交托了她一事,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要办得妥帖,眼角余光扫到几上的糕点,计上心来,“其实臣妾之前来皇后娘娘宫里小坐,无意用到江米年糕很是香糯可口,便想问皇后娘娘小厨房的厨娘讨要方子。”

 

富察皇后还未反应,明玉却先抢了话,“启禀娴妃娘娘那是奴婢做的,以前摆出来的小点心都是奴婢做的。”

 

娴妃笑道:“没想到明玉姑娘竟有如此巧思,若是将下功夫钻研定能成为不输给御厨的点心大家。”

 

富察皇后闻言也是眼睛一亮,明玉最是单纯,若她说以后想吃些时新点心要她好生钻研,这丫头为了不让她失望定是会一头扎进小厨房里去,至于伺候的人也不是不可以再提拔一个,当即便也顺着娴妃的话尾道:“倒是妹妹先发现了这丫头的本事,可惜她做来做去就只会那几样。”

 

明玉当即就不服了,撒娇道:“才不是呢,皇后娘娘,明玉其实还会其它的点心,娘娘若是不信,奴婢现在就下去做给娘娘看。”

 

富察皇后看她跃跃欲试的,笑道:“那本宫与可就等着了。”明玉对着富察皇后和娴妃一礼,就风风火火的往小厨房去了。

 

待人出去了,富察皇后收敛了神色,郑重的道:“多谢娴妃妹妹为本宫解围。”

 

娴妃起身一礼,“当不得谢,其实也是皇上心疼娘娘,再者后宫之中因明玉对娘娘您有些误会,若说稳妥体贴其实珍珠姑娘更胜一筹,但是为人过于绵软了。”

 

富察皇后轻叹一声,“是本宫让妹妹为难了,是本宫将明玉宠得没边了,今日也多谢妹妹提醒,及时防患未然,否则怕到时候本宫也保不住这丫头了。”

 

娴妃绞着帕子,迟疑再三,道:“娘娘,臣妾知道您宅心仁厚对底下众人皆是网开一面,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错就改,愿意领娘娘的情,就怕一些人放纵自己,也不加以约束身边的人,届时反而不美。”

 

富察皇后轻锁了眉头,道:“妹妹说的本宫何尝不懂,只是想着妹妹们在家里也是千娇万宠的,有些脾气也是正常,只要不过分就算了,而这些宫人们也是父母生养的,进宫后就是看主子喜怒过活,万一遇上个脾气差的便没一天好日子,所以本宫也想尽可能的让他们过得松快一些……或许,妹妹你说得是对的。”

 

ps:


尔晴不是真的不记仇,只是不愿意下死手,而且弘历是很爱重皇后的,对她宫里的人都会更加宽容,他听到这些小道消息虽然生气,但是马上就会想到是不是有人想给皇后下黑手,所以尔晴如果顺势说起明玉不好,只会惹弘历生气,她越不说,弘历也是看在眼里的,知道她委屈,只会从别的方面更加补偿她。


至于娴妃一来是尔晴同情她的一腔心意,给她机会,二来也是故意的将弘历引向第三方的妃嫔,同时由娴妃出面才是最适合的,高贵妃不说了只会让皇后下不来台,纯妃目前是全心全意为了皇后,只会小事化了,或者说处理手段和娴妃差不多,但是尔晴不想给皇后派机会。


而娴妃虽然说不想结党,但是尔晴帮助了她侍寝,娴妃又怎么可能不念着她的好,其实她们慢慢的就会自然而然的形成第三方游离的势力,这也是尔晴想要的。


对于富察皇后我相信她是真的善良,想尽力构建一个和谐的后宫大社会,但是就如我借娴妃说的,有些人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宽容与善良就愿意悔改的,有些人她没办法回头,譬如高贵妃,如果在她当上贵妃的时候高家就把她娘迁入祠堂她可能就不闹了,说到底她就是为了她母亲。又比如明玉她必须是跟她掰碎了,一点一点说开,否则你只宽容是没用的。


富察皇后的手段太温和了,也有点和事老的意思,但是对于底下的人其实很不公平,因为这样做最后倒霉的永远是位份低的妃嫔及她们身边的宫人。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20

       尔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了安稳的床上,她口干舌燥,发出一点动静来就有人过来,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宫里的人,倒像是勋贵人家的丫鬟。

       “尔晴姑娘醒了,奴才这就去告诉主子。”那小丫鬟走向门外,同门口的家奴说了几句便又回来,问,“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尔晴想要抬手却钻心地疼,是啊,她伤了肩膀,还动不得。...


       尔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了安稳的床上,她口干舌燥,发出一点动静来就有人过来,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宫里的人,倒像是勋贵人家的丫鬟。

       “尔晴姑娘醒了,奴才这就去告诉主子。”那小丫鬟走向门外,同门口的家奴说了几句便又回来,问,“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尔晴想要抬手却钻心地疼,是啊,她伤了肩膀,还动不得。

       “水……”

       “是。”

      总算舒服一些,她躺着,脸色还发白,但明显没有性命之忧了。

       “这里是?”

       “姑娘,这里是富察府,姑娘和少爷在外遇险,幸而少爷得猎户相助,将你们二人送回了京城。”丫鬟颇为贴心地蹲在她床头,低语道,“少爷说是姑娘为他挡箭,姑娘好生休养才是。”

       “皇上,皇后他们……”

       “姑娘,宫里一切安好。少爷今晨才进宫去,想必一会儿就回来了,姑娘先不要担心,奴才先去问问药,若烫好了就给您送来。”

       “好。”

      尔晴难得被人伺候一回,身心俱疲,也就懒得再说什么繁文缛节了。其实这里她最熟悉不过,富察府的客间,丫鬟们的衣着,只要稍稍回忆,就能去到那段悲喜交加的日子。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回到这里来。

      “听人说姑娘醒了,我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你。”富察妇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尔晴惊得没反应过来,好半天只盯着这位从前的长辈,她近乎要掉下眼泪来。

      富察夫人待她极好,因为傅恒冷落的缘故,她为了在府里站住脚,必须讨好夫人,也因此二人的关系胜似母女。可前世缘分仅此而已,如今再见,竟是隔世。

       “夫人……”她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富察夫人按住,轻轻给她牵好被子。

       “尔晴姑娘你是长春宫的人,我得幸进宫去见皇后娘娘时,见你就是个温和乖巧的性子,如今你不仅照顾着皇后娘娘,还救下我儿,我富察家当谢你。”老夫人说话斯文清晰,一派主母仪度,“傅恒去了宫里尚未回来,想来你担心宫里,他回来便亲自告诉你。”

       “多谢夫人,只是……只是尔晴毕竟是个奴才……怎得富察府上这般厚待?”

       “傻话,救人论赏不是最正常的吗?”富察夫人笑了笑,“性子倒真乖巧。”

       “那……富察大人可痊愈了?”

       “他是男子,平日里体魄就十分强健,他虽伤了手臂,可已经敷药,不及你这般伤重……”富察夫人想了想,忽然笑了,道,“待会儿你见他就明白了,你们说话,总比我转述的好。”

       尔晴点点头,没看出来富察夫人的用意。


       傅恒回来时听说尔晴醒来,立刻在宫门未上钥前将消息传回了长春宫,总算叫富察皇后她们安心许多。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尔晴的房间,一路上他有很多想要问她,见她苍白无色的面庞上那一双乌黑的眼珠时,却开不了口,只有一句:“醒了?”

       尔晴点头,她当对方是消息源,一时也忘了尴尬。

       “大人,娘娘如何,可有受伤,随行长春宫的人和侍卫都还好吗?”

       “你放心,宫人都还好,只是侍卫多少都有些受伤,大都不及你我二人严重。”

       “那便好。”尔晴放心地点点头,她还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想要皇上的命,甚至对着满洲镶黄旗的富察嫡子贸然下死手。

       “皇上和我会查清楚的,你不会白白流血。”

       傅恒此话一出,二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起来,他是在安慰尔晴吗?

       傅恒看着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他没有那么恨她了。

       不行,他在她面前,应该是一个活阎王才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几天都要去医院了,弟弟生病了要去照顾他,更新稍慢抱歉啊!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19

      傅恒早早安排好回京的路程,一路上除了官府暗中接应外并无他人,按理说,这已经是很平静的一场出巡了——可眼前的刀光血影晃乱了尔晴的心。

      车队行驶至京郊,眼看就要入城,为了不打扰百姓在城门的生计,弘历让傅恒夜班入宫即可,他们在一处山腰暂作休整。尔晴按富察皇后的吩咐,将一些点心送到皇上的车驾中,他正在批阅奏章,与皇后分开行进。尔晴才提着食盒没走几步,却听见刀刃破空的声音,清晰地砸向她耳边。...


      傅恒早早安排好回京的路程,一路上除了官府暗中接应外并无他人,按理说,这已经是很平静的一场出巡了——可眼前的刀光血影晃乱了尔晴的心。

      车队行驶至京郊,眼看就要入城,为了不打扰百姓在城门的生计,弘历让傅恒夜班入宫即可,他们在一处山腰暂作休整。尔晴按富察皇后的吩咐,将一些点心送到皇上的车驾中,他正在批阅奏章,与皇后分开行进。尔晴才提着食盒没走几步,却听见刀刃破空的声音,清晰地砸向她耳边。

      她尖叫出声,下意识地举过食盒,堪堪保住一命。精锐都立刻上前,将贼人拿下,正当众人目光聚焦于此,四面八方都发起了冲杀的声音,尔晴吓懵了。她不知道被哪个侍卫提起来往边上一扔,侧身摔到车轴上,但总算脱离了混战。反应过来的尔晴知道两位贵人身边才最安全,她不能把命丢在这里——至少也是为了贵人受伤才行。

       傅恒算贵人吗?

       算吧。


       尔晴跑的匆忙,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向前扑摔的时候,肩膀正好挡住了傅恒没看到的——来自身后的暗箭。

      奇怪的潜意识的动作,傅恒,这一定不是因为我还爱你,我再不欠你。

      尔晴迷迷糊糊地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被谁搂着,就昏过去了。


       傅恒一手揽住意识迷乱的尔晴,一手用刀劈开身前的黑衣人。他硬生生地被逼退好几步,无意中被带离了车队,直到对方被他逼得死前一搏,拼尽力气挥刀,割伤了他的手臂,傅恒也用力一斩,对方殒命。

      他的手臂被砍,流血不止,也因此松开了尔晴。

      他虽然厌恶,却绝非视人命如草芥之人。

      他没能拉住,一齐滚下了山坡。


      车队那边安然无恙,留下活口的刺客也自尽了。弘历震怒,富察皇后虽然是一介女子,却也努力克制恐惧,陪在他身边,尽量使他平静下来。

       “傅恒!傅恒呢!”弘历正需要一个人来和他厘清眼前的突发情况,却不见得力的小舅子。

       “富察大人……不见了。”

       “娘娘!娘娘!尔晴的食盒掉在那边,她人不见了!”琥珀奉命去找尔晴,只带回这个令人惊惧的消息。

       “来人!立刻叫来巡捕营!朕就在这里等着!”

       “皇上……傅恒……还有尔晴……”富察容音几近崩溃,她极为重要的两个人都不见了踪迹,岂能不心痛,在此情况下,只怕是凶多吉少。弘历按按她的肩头,安慰道:“人手到齐就立刻安排找人,此刻还未可知有没有余党,所有人都不得走开,只能留在原地保护。”

       “……臣妾……臣妾明白。”琥珀拿出帕子给富察容音擦眼泪。

       “把你主子扶回车中,车中安全些。”

       “是。”


       滚下山坡的二人都伤的不轻,傅恒毕竟是大内一等一的巴图鲁,体魄强健,早于尔晴醒来。

       他滚下来头痛欲裂,捂着脑袋休息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还有人和他一起。他立马起身,找到了摔在不远处尚未醒来的尔晴——肩上的宫服血污一片,她紧皱着眉头,看起来非常痛苦。

       真奇怪,你怎么会来救我,像你这么惜命的女人。


       傅恒一只手受伤,只好咬住衣角,另一只手撕扯下来,简单地给自己和尔晴包扎的伤口,暂时止血。

       当务之急是走出这山林,尽快回到京城了解情况,否则他的手废了还怎么为皇上和富察家分忧争光,还怎么保家卫国,还怎么护得住魏璎珞。他叹口气,将尔晴背在身后。

       纵然是从前做夫妻,他们也从未如此亲密。

      他隐隐约约听见耳畔浅浅的呼气声,还有女人低声呓语:

       “傅恒……这下,”

       “这下我都还给你,”

       “我……我不欠你了。”

       傅恒正在深山中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外走,他背着尔晴,满身污浊,两个人都是狼狈不堪。可听清身后人这句话,他的双手捏紧,不住地颤抖着。


       你来了,你也来了是不是。

       既然你来了,又何必救我,你为什么会救我。

       傅恒从未了解过她,他确实从未了解过这个人。




   关注冠形病毒去了,忘记更新,大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人心惶惶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52hz

《傅恒x尔晴 双重生》春和重晚晴(三十九)

这雨缠绵半月,总不见太阳,下的人心中郁郁,皇上摆驾圆明园的圣旨还是未下,所幸并没有听到地方上有什么严重的洪涝消息,放晴之后,烈日炎炎,盛夏真正的到来。

惹得人心烦躁的不止打头的热气,还有一个任免的信息。

“你不知道吧,宫里出事了。听闻那和亲王不知为何,被解管内务府总管大臣的职务,禁足府邸。”

袁春望说完抬头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模样,“倒不是个坏事,是不是。”

我看着被暑气热得有些蔫的花木,假意垂头丧气,“同咱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怕这花再蔫下去,可就要挨板子了。”

袁春望随意摸一摸花木,“也对,我们只配为这些个事伤神。”

虽然前世袁春望发达的时候,我已经出宫,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我死的那一...

这雨缠绵半月,总不见太阳,下的人心中郁郁,皇上摆驾圆明园的圣旨还是未下,所幸并没有听到地方上有什么严重的洪涝消息,放晴之后,烈日炎炎,盛夏真正的到来。

惹得人心烦躁的不止打头的热气,还有一个任免的信息。

“你不知道吧,宫里出事了。听闻那和亲王不知为何,被解管内务府总管大臣的职务,禁足府邸。”

袁春望说完抬头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模样,“倒不是个坏事,是不是。”

我看着被暑气热得有些蔫的花木,假意垂头丧气,“同咱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怕这花再蔫下去,可就要挨板子了。”

袁春望随意摸一摸花木,“也对,我们只配为这些个事伤神。”

虽然前世袁春望发达的时候,我已经出宫,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我死的那一日,可我晓得他不是个寻常人,也是有心思有手段的,更何况这一世在圆明园的相处,我再无察觉,就真是个傻子。

不过我现在无法深思,我在想另一个人,和亲王罢免是不是跟他有关。

第二日我当早值,夏日天亮的早,我在殿中笼上香,和煦的晨光中走进来傅恒,一袭黛蓝锦衣,朝霞之下,行走间似披水波流金一般。

他淡淡的笑道:“如今圆明园暂由我接管,你不必怕。”

他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情,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像是看一件稀罕的物件,可他脸上的表情,连眨眨眼睛都像是愉悦的样子,没有一丝不痛快。

“和亲王那事是你做的吧。真想不到一向为人正直的傅大人,竟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靠着香炉边熏了熏衣裳,垂眼瞟瞟四周,我瞧他这模样,端来了茶水和早点。

他愣了愣,伸手接了过来,微微有些耳红,“今日起的早了些。”

我不搭话,看着他吃,想着是不是要离开,可现下我在这里当值,好像又没有理由可以走,更重要的是我有了好奇心,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停筷后,不徐不急的说:“这茶是你泡的吧。”顿了顿又道:“我呈上的可是真凭实据,勾结奏事处太监,打探职官任免,行为不轨,就算他现在没有心思,以后也会有的,我不过是提前为皇上将此祸害除去而已。”

奏事处掌管的是收受奏折的传递,而且本朝为防太监僭越,极是严苛,皇上登基的第二月就下了上谕,其中道:太监等乃乡野愚民,至微极贱,得入宫闱,叨赐品秩,已属非分隆恩......尔等当自揣分量,敬谨小心.......寻常以公事接见王公大臣时,礼貌必恭,言语必谨,不可稍涉骄纵,以失尊卑大体。

和亲王竟能拉拢太监打通到这个关节,宫里人私下说他是荒唐王爷,举止无度,不堪大用,现在看来是他在作伪,想不到他如此铤而走险,触天龙逆鳞,不知这步棋上辈子被和亲王用来布了怎么样的局。

“可惜了,看来我以前错过了好多精彩的事。”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皱着眉,片刻间又舒展开,移了话头,“皇上不日就要摆驾圆明园,皇上回宫前我都会住在这里,我先去安排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我说,“皇上来之后,我就不太方便来找你了,圆明园也会耳目混杂,九州清晏殿是皇上寝殿,你就在这里当值,少些出去,若是有事要办,只管找明义。”

傅恒走后,我收拾了食盒,走出宫殿,烈日一晒,刺的我一时晕眼,不知不觉竟已是日上中天的时辰,深深的吸气,热气入心,更觉得几分焦躁。

“那位傅大人似乎很紧张你,听闻你这名字也是皇上亲自赐的。”

声音在背后乍起,我被唬的一跳,袁春望替我扶住了斜下的食盒。

袁春望什么时候在这里,我刚刚跟傅恒的谈话,他听到了多少。

我忙定定心神,打起精神,“你是土行孙么?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袁春望侧头眯着眼打量我,“我见过你,乾隆十一年的元旦宫宴,在紫禁城。那时候你在高高的阁台上,我在墙角的阴暗处。可真快,你就从阁台你狠狠跌下,你从宫女走到高处,又变回了宫女,都是因为他们,可他们还在惺惺作态,高高在上的来照顾你,悲悯你。”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这番话像是在说我,也像在说他,或许到圆明园后他对我的亲近,也是早有预谋,甚至有魏璎珞的授意。

我叹了口气,故意极警惕的瞪着他,一副又惊又恐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毛,语气轻快的很,“你放心,我不是魏璎珞的人。晚晴,我有个计划,现在时机成熟,你若肯助我,一定能成功。”

“什么计划?”

“你怨恨傅大人,怨恨魏璎珞,我恨龙椅上的那个人,我恨他是皇上,我们结盟,一起把高高在上的那些人拉下来!”

我心中一抖,他居然存了谋反之心,那他前世是不是也......而且言语之意,我为何是这番境地,他是清楚的,可他又说不是魏璎珞的人,甚至他是恨魏璎珞,一个太监再能耐,也不敢独自行此悖逆之事,他背后又是有谁在撑腰。

“让他们也尝尝,在低处做人下人的滋味。”

我心乱如麻,半真半假的静默不语,可最终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他的荣辱早就同皇室一体,况且危及皇上的话,他更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处理了和亲王,解了我的围,就算再还他一个人情好了。

“你若真有把握,好,我帮你。”

袁春望眼底透着疯狂,硬生出了几许闪烁的泪意,与我重重击掌。

“晚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袁春望计划的第一步,是要我利用当值九州清晏殿之便,接近皇上,魅惑皇上。

魅惑皇上,又要走到这一步,这个皇上我前世以为自己看得懂,所以狠得下心,爬的上龙床,可两世之间活了过来,我要再这么想,我就真是个不计吃亏的傻子。

皇上以家国天下为重,个人情爱最最微不足道,这微不足道的真心如今想来尽数托付在了先皇后身上,即使是魏璎珞,看似极宠,细细思量,不过尔尔。

幸而皇上是个极聪明的人,而且通过假死之事,我与他之间,有种外人难懂的默契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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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些和亲王的剧情处理,尽量贴着历史向走。

快新年啦,我明天开始要放假啦,要收拾行李回家,预祝大家鼠年大吉。

最近新型肺炎的事情闹得,希望大家还是多留心多重视,做好个人卫生工作,少出门多宅宅,过一个平平安安的春节,相信我兔,我们一定可以好好地渡过这一关的!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18

      既然是皇室出行,纵然是再好的客栈也不尽人意,索性安排了一艘画舫,远离百姓又不惹人注意。船只走在湖面,许多护卫守夜,弘历和富察皇后在舱内交谈,傅恒在外交待护卫事宜,尔晴站在门边嘱咐琥珀主子们的吃食,李玉早早就在安排小太监们的行走来往。

     明月渐升,清风徐来,人人各安其职。

     “砰——”

      船头可见不远处烟花乍起,树杈都散漫着流光。弘历牵...

      既然是皇室出行,纵然是再好的客栈也不尽人意,索性安排了一艘画舫,远离百姓又不惹人注意。船只走在湖面,许多护卫守夜,弘历和富察皇后在舱内交谈,傅恒在外交待护卫事宜,尔晴站在门边嘱咐琥珀主子们的吃食,李玉早早就在安排小太监们的行走来往。

     明月渐升,清风徐来,人人各安其职。

     “砰——”

      船头可见不远处烟花乍起,树杈都散漫着流光。弘历牵着富察皇后走出来,站在甲板上,看到这炫目的天空,他紧紧搂着富察容音的肩膀,问:“喜欢?”

      富察容音低眉浅笑,是一副顺从的模样。弘历却在微不可见处失了笑意,尔晴本被烟花带走心神,女儿家不免怀情,正要看两位主子的表现时,却意外地捕捉到弘历的失落。

      夜里众人就寝,尔晴看两位主子睡下,正要吹灭外面的烛火,却忽然被一只手制止。她回头,看到弘历轻轻地起身,未惊动皇后。尔晴为他穿上鞋,披上外衣,他温声:“带着灯随朕走。”

      “是。”

      富察皇后睡得尤其安稳,未曾发现枕边人离开。


      “秉烛夜游古人之乐也。”弘历拢了拢外衣,他走到甲板,还是感到了凉意,“李玉呢?”

      “回皇上,李安达去休息了,今夜是奴婢轮值。”尔晴回答,她实在有些怕傅恒突然出现,当她是在魅惑主子。

      “好。”弘历负手站着,遥望对岸,“听说你与傅恒极为不和,所为何事?”

      “回皇上,奴才该是有些事做的不好,惹得富察大人生气了。”

      “他虽严苛,却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你这样容易叫他恼怒,朕以为不妥。”弘历说话平缓,却句句让人头皮紧张,“他对你有特殊的感情,朕看出来了。”

       灯下的人影虚晃了一下。她手抖了。

       “按理说,你是刑部尚书的嫡孙女,身份品行配他并非不可,只是他好像并不是喜欢你,是确确实实地憎恶你,他总想把你赶出长春宫。”他低头,好像看到有小鱼浮潜上湖面吐泡泡,略略笑了,“你们年少,朕倒是很羡慕。若有一日他真有那个能耐赶你走,朕为了皇后也不会偏私于他,毕竟,皇后确实需要你。”

       尔晴暗暗吐气。

       “只是皇后,她也很难。她根本不喜欢规矩,还要劝朕行事妥当。朕看她那样拘谨,好像不认识她了。朕愿意为她一笑而暂缓宫中事宜,她却不是心甘情愿做一国之母。”鱼儿又不见,摆着的尾划过水面,漾出一点碎银,“朕知她心意,她不知朕之索要。”

       尔晴听着弘历说话,很是懵懂,究竟皇上在说什么?她听得云里雾里,还不敢多问。

       “天下谁又不难呢,是朕要求太多了。”弘历转身,从尔晴手中拿过烛火,“回吧。”

       “是。”


       弘历没有回床榻上,而是坐在桌几前批改奏章,尔晴莫名觉得他很累。



       终于写到他俩……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17

       傅恒的家仆来报,那个叫阿磐的小太监确实去了一处喜塔腊家旁支的府上,按尔晴的话给了银子。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略有所思地回身看向皇后的车驾,正巧尔晴轻轻掀开帘子给里头透气。


       不期相视。


       傅恒扭过头去,刚才自己眼神还算凶吧,没有让她产生非分之想吧。

       尔晴心中...

       傅恒的家仆来报,那个叫阿磐的小太监确实去了一处喜塔腊家旁支的府上,按尔晴的话给了银子。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略有所思地回身看向皇后的车驾,正巧尔晴轻轻掀开帘子给里头透气。


       不期相视。


       傅恒扭过头去,刚才自己眼神还算凶吧,没有让她产生非分之想吧。

       尔晴心中骂了一句晦气,微笑回头对富察皇后说:“娘娘,外头风大起尘。”


       【傅恒:真不是我自恋,万一你还和上辈子一样贪图我怎么办!】


       此次出游弘历并没有带着很多的人,他不想大张旗鼓叫人知道,后宫跟出来的也就只有富察皇后及长春宫的仆从们。只是他们出行毕竟不是普通人家,家仆模样的人也都是宫中挑出来顶尖的好手。外头瞧着,大概是个富贵人家带着家眷游山玩水的模样罢了。

       “夫人,老爷下车了,叫您也出来看看呢。”外面李玉上道得很,改口叫的顺顺当当,不像一起出来的琥珀,好半天还在“娘娘”个没完儿。尔晴给她出了个主意:“琥珀,要不你就喊‘主子’好了,反正在宫里你也是这样叫过的。”

       “哎!这个行!”琥珀立马能上嘴,“主子饿了吗?”

      “把你能的!”

      富察皇后笑了,她本来就生的极美,不似高宁馨绝艳,却是柔情如明月,花犹可摘,月岂能触?


       弘历站在富察容音车驾之外,见到他心心恋恋的少年红颜从车帘后露出一张脸来,身着常服,头戴簪花,低头抬起那一瞬流转的眉眼,他心潮澎拜,仿佛回到二人相识相见的第一眼,后宫三千,唯卿安心。

       他朝着富察容音伸出手,着实惊到了众人——天子纡尊,何德何能。

       “这不……”富察容音固然心动,却还是不敢。

       尔晴知道皇上才不是表面上看着的沉稳,他也是一身玉立的男儿郎,伸出的手岂有收回的道理。

       所以尔晴轻轻悄悄地推了一下富察容音,力道控制得好,让她虽有失重却能稳稳牵住弘历的手。

       说来也巧,一只燕雀轻轻地就飞到了二人手中,好像神迹一般,大家都看着那燕雀梳理了会儿羽毛,又扑棱地一下飞走了。

       老天助我。

       尔晴弘历如是想。

       从燕雀身上收回目光的帝后二人终于双眸相遇,粲然一笑。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真好。

       尔晴油然而生一股冲动,她也好想有个人能这样等着她回头看一眼……唉,她不自觉地看向那个马背上的男人,如果傅恒没有来这里就好了。



       哎哎哎说明一下哈!尔晴毕竟还是喜欢过傅恒的嘛~这世上的喜欢要真有那么容易拿得起放得下,她做什么要和一个陌生人争个高下呢,你们说是不是~再说了,你们看小甜文的时候难道不会觉得“我靠太甜了吧!我怎么还单身啊啊啊啊!”

       当然!搞事业还是第一位,认真营业,长春宫小富婆!

洗洗睡

001

适时,一切对尔晴而言都很平静的,比起无子就被封为贵妃的高氏,她这个文嫔又哪里起眼了,中宫有嫡子,她的永璋也不突出,她也不想让永璋去挣那个位置,做个富贵闲人就挺好的。


也因为都有孩子,富察皇后总是会在请安后留尔晴一块在长春宫说说话,让几个年岁相仿的孩子一块玩耍,说些教养孩子的心得,当然,永璋还是个要人抱着的婴孩,更多时候都是在那里呼呼大睡。


人都是相处下来的,比起自封了贵妃后就四处蹦跶跳脱的高贵妃,自始至终都温婉娴静、进退得宜的文嫔就分外得帝后的欢心,尤其厌烦了高贵妃的各种小动作,又不能到皇后处去,纯妃想方设法避宠,娴妃他又嫌木讷,恰到好处的文嫔就浮现在弘历的...

适时,一切对尔晴而言都很平静的,比起无子就被封为贵妃的高氏,她这个文嫔又哪里起眼了,中宫有嫡子,她的永璋也不突出,她也不想让永璋去挣那个位置,做个富贵闲人就挺好的。

 

也因为都有孩子,富察皇后总是会在请安后留尔晴一块在长春宫说说话,让几个年岁相仿的孩子一块玩耍,说些教养孩子的心得,当然,永璋还是个要人抱着的婴孩,更多时候都是在那里呼呼大睡。

 

人都是相处下来的,比起自封了贵妃后就四处蹦跶跳脱的高贵妃,自始至终都温婉娴静、进退得宜的文嫔就分外得帝后的欢心,尤其厌烦了高贵妃的各种小动作,又不能到皇后处去,纯妃想方设法避宠,娴妃他又嫌木讷,恰到好处的文嫔就浮现在弘历的脑海里。

 

在弘历眼中的文嫔,比之皇后少了些相知相许,比之高贵妃少了些艳丽张扬,比之纯妃多了些似水柔情,比之娴妃多了些知情识趣,那样的恰到好处,故而文嫔在后宫中就处在一种不上不下的状况,很容易被人忽视,却又不敢轻视。

 

这次例行请安时,尔晴起身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若不是她后边的金贵人忙伸手扶了她一下,尔晴温婉的笑笑,“多谢妹妹了。”金贵人红着脸摇了摇头。

 

富察皇后素来宽厚,见状便连忙关怀,“文嫔可是身子不爽,不如先行回去休息,招太医过来看看。”

 

不等尔晴说话,高贵妃嗤笑道:“文嫔这是平日里吃多了撑的吧,身子不好就该好生休养,还眼巴巴的缠着皇上,别把病气过给了皇上。”这几日皇帝都翻了她的绿头牌,终于惹得高贵妃不悦。

 

“贵妃,”富察皇后语气里带了些警告,“身为贵妃,本宫之下唯你为尊,那就更该谨言慎行,莫要像个不懂事的小丫鬟,什么话都往外说。”

 

高贵妃懒洋洋的道:“臣妾也是关心陛下龙体,毕竟这些日子莫说是臣妾的储秀宫,就是娘娘的长春宫都见不到陛下,文嫔一天到晚的伺候陛下劳累了也是正常的。”话到最后难免带上了几分妒意。

 

尔晴此时也缓过来些,由平儿扶着见礼,“奴才谢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关心,奴才这些天身子是有些不适,本来是想今日来请安时禀报皇后娘娘,撤了奴才的绿头牌,不想身子不争气,当面失仪,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你何错之有,快起来罢,不过既然身子不适,这几日就让敬事房先撤了你的牌子,你也正好好生休养一阵。”富察皇后心中尽管有些不舒服,但是这种事稀疏平常的,她也不好怪罪文嫔,说到底,比起高贵妃,她宁可文嫔得陛下的喜爱,不闹事不搅事,不亏是先皇亲赐的人,再看尔晴这是要委屈自己,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难免心疼她多一些。

 

“就是,生病了就安分些,没了你陛下还有本宫呢!”高贵妃近些年来仗着宠爱越发的张狂,甚至渐渐的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纯妃见高贵妃越发没个样子,终于开口了,“说起翻牌子这事,臣妾怎么依稀记得这个月大头都是贵妃姐姐拿了,若说吃的撑了的,不是姐姐吗?”

 

高贵妃扶了扶发髻,洋洋得意的道:“陛下喜欢去我那,我有什么办法。”

 

纯妃忽然掩唇一笑,道:“臣妾还记得就在前日,陛下也是翻了姐姐的牌子,怎么最后陛下没去姐姐那里吗?”

 

提起这事高贵妃就黑了脸,这也是今日她忽然出言针对尔晴的起因,那日本来翻得是她储秀宫,谁知半道上皇帝忽然变卦,往延禧宫去了,让高贵妃好没脸。

 

还不等贵妃发作,富察皇后冷冷的道:“争风吃醋乃是大忌,本宫看贵妃你是闲来无事难免多心了,若是无聊,本宫便派嬷嬷去你宫里读《女则》《女诫》与你听。”

 

富察皇后与纯妃一人一句的下了套给她,就如同先前的尔晴都不得不钻,最后高贵妃气恼的领受,还要谢恩,“臣妾谢皇后娘娘的用心。”

 

给皇后请完安,就该去给太后请安了,因是雍正指的,对尔晴太后也不免多看两眼,“文嫔这是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好?”

 

尔晴起身回话,“奴才谢太后垂询,近些天不知怎地总有些睡不够似的,晨起也经常犯晕乎,奴才失仪了。”

 

“春困夏乏秋无力,这也是常态,若是实在不舒服就叫太医来看看,不要为了那些有的没的委屈了自己。”太后年纪大了,喜好安分守己的,便如富察皇后、纯妃、文嫔这般的,也乐意对这些人维护一二。

 

“奴才谢太后娘娘关心。”

 

“诶,你是三阿哥的生母,怎能一直奴才奴才的……是了,皇帝事务繁忙,忘了给你家里抬旗,倒是委屈了你和永璋。”

 

尔晴闻言慌忙跪下,“太后关心抬举,奴才本不该推辞,只是奴才家里虽然小有成就,但是身为包衣得先帝青眼赐予皇上为格格,已经是一步登天了,又有三阿哥承欢膝下,这许多的福气都叫奴才惶惶不安了,生怕这已经是用光了一辈子的福分了,哪里还敢想抬旗的事。”

 

“这倒是哀家的不是,惹得你惆怅起来了,罢了,不提这事了,文嫔你先起来罢,你是个好孩子,你家里也将你教的很好,即使隆宠加身也不骄不躁,哀家和皇帝都是看在眼里的。”太后也就是这么一说,也不是真的想抬举尔晴,抬旗之事到底牵涉前朝之事,她一后宫妇人也不能干涉太多,也不过借此一说来刺一刺越发嚣张的高贵妃罢了。

 

这些在座的人都懂。

 

从永寿宫里请安出来,富察皇后一再关心,甚至吩咐了身旁的大宫女明玉送尔晴回去,等太医看过后再回长春宫来回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玉一直不喜欢文嫔,对着她就是没个好脸色,甚至是防着她,皇后私下里说她不知道多少次了,她却依旧死性不改,故而今日皇后指了她来,尔晴与明玉都是惊讶,不过到底是皇后身边的人,尔晴只得谢恩。

 

待回了长春宫,纯妃才问起皇后派明玉跟随的用意,富察皇后长叹了一声,道:“明玉这般本宫又怎会看不出来,本宫私下手段能用都用过了,可明玉就是这般死性不改的,也得亏是文嫔不计较,否则……唉,本宫叫她去了,也是为了提醒她,文嫔平日里再如何宽容,最终是陛下的妃嫔,是延禧宫的主位,是她的主子,若是她再这样……本宫也只好提前放她出宫去了,免得她日后再惹祸。”

 

纯妃只做一笑,“有道是牛头不对马嘴,有些人天生就不对盘,姐姐又何必为难文嫔和明玉呢,日后不让她们多加接触就好,明玉又是姐姐身边的人,想来文嫔性子温和,也不会多加计较的。”

 

富察皇后摇了摇头,道:“正因为明玉是本宫身旁的人,本宫才更要约束她,她的这番作态不知被多少人看去,怕只怕有朝一日被人拿捏住了,便是本宫也保不了她。”

 

纯妃道:“姐姐还请宽心,明玉虽然对文嫔有些小意见,但是对其她妃嫔还是恭敬有加的,再者文嫔也不是多话的人。”

 

“就是文嫔这性子,才让本宫更觉得抱歉,若是后宫里能多些妹妹与文嫔这般的妃嫔,本宫也能省点心了。”

 

说到延禧宫,明玉跟在尔晴身后一言不发,只是当看着尔晴在延禧宫正殿坐下,眼中划过深深的不屑,其实但凡是看起来比富察皇后更得弘历喜欢的妃嫔,明玉一个都不喜欢,比如高贵妃,比如她这个文嫔。

 

尔晴一向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明明她是主子,明玉是奴才,可偏偏是皇后身旁的奴才,她又怎么敢动她,无奈只好躲着走,哪成想皇后今日居然派了她过来。

 

“明玉姑娘……本宫也没什么,不如你就早些回去,还请明玉姑娘替本宫谢过皇后娘娘的关心。”

 

明玉硬邦邦的道:“奴婢只是个下人,当不得文嫔娘娘的一声姑娘,再者皇后娘娘有令,要亲眼看着太医走后才能回去复命,请文嫔娘娘不要难为奴婢。”

 

“你!”平儿见她如此轻慢,刚要生气便被尔晴拦了下来,“平儿,你去请太医过来,就请小刘太医罢。”

 

各宫都有自己偏爱的太医,长春宫偏张院判,储秀宫偏大刘太医,而延禧宫则素来请这位小刘太医,这两位太医其实都没什么亲戚关系,只是都恰好都姓刘,而小刘太医人年轻,后宫妃嫔怕惹来闲话,也觉得他太年轻不如老太医们可靠也就不传他,弄得小刘太医闲的天天在太医署里给猫猫狗狗治病。

 

也是凑巧,三皇子永璋一日夜里发烧,当夜是小刘太医值守,尔晴见他相貌恰似故人,又医术不凡,后宫人人都避着他,他的情形也着实可怜,于是之后有个大病小痛的都请他过来诊治。

 

小刘太医是个相貌俊秀的少年郎,笑起来还有三分痞气,做事却是极为稳妥的,“文嫔娘娘只是这些天思虑过甚,累着了,依微臣愚见,还是闭宫静养几日,再喝几副安神的药,马上就能恢复过来。”

 

尔晴笑道:“有劳刘太医,也辛苦明玉姑娘跑这一趟了。”

 

“不敢,奴婢不过是奉命行事,不过奴婢也好言相劝文嫔娘娘莫要多思多虑,毕竟与寿元有碍,奴婢告退。”说罢,不等尔晴发话,转身即走。

 

这话说得极为放肆,尔晴当即就白了脸色,平儿更是气得要追上去,“你个贱婢说谁呢!”

 

“平儿,回来!”

 

平儿已是气红了脸,“娘娘您何必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一个小宫女面子,这贱婢就是看娘娘好性才蹬鼻子上脸的,她今日这番话就是皇后娘娘也保不住她!”

 

尔晴知道平儿是心疼自己,只得拉过她,软语安慰她,道:“好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就如你说的,她再怎么的也不过是个奴婢,我一句话的事就能决定了她的死活,后宫之中这样的人很多,可是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也怕做多了这样的事来日报到子女的身上。好了,没事反正这几日我要闭宫静养,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正好呀,你也可以跟着偷偷懒不是?”

 

平儿抹着泪,道:“娘娘您就是太好脾气了。”

 

“好了,乖,去洗洗脸,待会叫永璋看见了,他要笑话你了。”

 

打发平儿出去,尔晴这才看向一直在旁低头不语的小刘太医,将腕上的翡翠玉镯褪下,放到药箱上,“今日之事,还请小刘太医代为保密,毕竟这事闹开了,本宫面上也不好看,还请小刘太医看在这个镯子上,为本宫周全一二。”

 

小刘太医盯着镯子半晌不语,好一会才开玩笑的道:“文嫔娘娘您可别忘了还有小福子跟着微臣呢,一个镯子就要堵两个人的嘴可不成啊,微臣是无所谓,反正也接触不到皇后娘娘那等贵人,小福子可就难说了。”

 

小福子不意小刘太医忽然扯到自己,连忙摆手道:“文嫔娘娘奴才刚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奴才也是只跟着小刘太医的,什么人都碰不到的,也不会乱说的。”

 

尔晴好脾气的笑笑,又取下一个珍珠戒指来赏,“是本宫疏忽了,小福子你今儿伺候的好,这是本宫赏你的。”

 

小福子不知该不该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刘太医见此,笑道:“娘娘给你的,你就拿去啊,还是说看不上娘娘的东西啊,告诉你,这一个戒指可就抵了你十年的俸禄呢!”

 

“这……那奴才就多谢文嫔娘娘,多谢刘大人,多谢。”

 

尔晴不禁被他们主仆这番搞怪给逗笑了,“哪有小刘太医说得那么夸张,这枚珍珠戒指是本宫从家里带来的,没什么印记,你拿去外头当了也就值个几十两纹银罢了。”

 

小福子双手捧着戒指,眼睛都在发光,“那也顶了奴才好几年的俸禄了!”

 

这事原也就到底为止了,甚至说连尔晴自己都忘了,然而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耳目,明玉行事虽然说是为了护主,但是在不知不觉间为她的主子富察皇后埋下了不少敌人,都说狗随主人,她敢这般放肆,在许多妃嫔眼里就是富察皇后为人虚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16

       尔晴想的是,趁着这几日傅恒跟着出宫,左右是明玉自己讨了伺候皇后的活儿,自己就清闲些,好好考虑接下来的事情。想来富察皇后千秋宴也快到了,魏璎珞进长春宫可就在这之后呢……

       “尔晴!”明玉咋咋呼呼地就跑进屋子里,等到了尔晴面前有事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只拉着她的手臂。

       “怎么了,你惹娘娘不高兴了?”尔晴干着自己的活儿,只当她小女儿心思泛滥,口头问问。...

       尔晴想的是,趁着这几日傅恒跟着出宫,左右是明玉自己讨了伺候皇后的活儿,自己就清闲些,好好考虑接下来的事情。想来富察皇后千秋宴也快到了,魏璎珞进长春宫可就在这之后呢……

       “尔晴!”明玉咋咋呼呼地就跑进屋子里,等到了尔晴面前有事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只拉着她的手臂。

       “怎么了,你惹娘娘不高兴了?”尔晴干着自己的活儿,只当她小女儿心思泛滥,口头问问。

       “尔晴,你……你近来有缺什么吗?”

       “我?我什么都不缺,娘娘从不克扣宫人奴才,能缺什么呀?”尔晴看她扭扭捏捏地不肯直点主题,她也不客气了,“对,说起这个,我得请你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你说!”明玉心里有求于尔晴,一口答应。

       “这个。”尔晴拿出晌午时取得的绣品,“烦请明玉大宫女出宫托人换些银钱,交给小太监阿磐就可以了。”

       “你和他……”

       “他家中有人在喜塔腊府上做事,我这是顺手帮人解决点生计问题。”

       “哎呀~”明玉故作姿态,“那不如~你自己去换吧,省得多我这个人,万一乱说话可就不好了呢……”

       尔晴何等聪明的人,自进宫来就识人脸色,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出宫是变故,这是因为傅恒来了,他借此希望皇后散心,与皇上重修旧好;那这明玉又是为何?难道也是傅恒暗中指点,早早和魏璎珞……

       “明玉,你不想出宫?”

       明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为何?”

       “好啦和你说,我我……我是不想见到富察大人那张脸,又黑又冷,看着就吓死人,对着你的时候你不怕吗?”明玉打了个寒颤,“她们原先还总说富察大人好,可要我说,还是他身边那个海兰察有意思的多……哎呀我我我是怕富察大人!真的!”

       尔晴看着明玉显然一副遮掩的神态,心中有所猜测,但并不明说,只是笑着看着明玉。

       “尔晴,我以为他不去的,他会留在宫里的。”

       “你以为那位海兰察大人会去是吗?”

       “才不是!”明玉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去不去又怎样!我是怕富察大人啊!富察大人从来都是在宫中职守,不爱出去行走的!”

       “所以你就把我推出去,你明知富察大人对我更没好脸色。”尔晴冷色道,看得明玉背后发凉,“明玉,你可真够意思的。”

        “尔晴,我去就是了,你别……生气。”


       尔晴最不喜自己的计划被全盘打乱,明玉又不肯说出实情,若真是她与海兰察有牵连,那么尔晴也要想办法将她隔绝在富察皇后的信任之外了。

        “等会儿。”尔晴叫住要走的明玉,“我没生气,只是我要提醒你,宫女始终是宫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有心思,需得藏好,这一切都是皇上的。”

       “啊,嗯……”明玉点头,“那出宫的事。”

       “我替你去,你装病装好些,可别再大呼小叫了,没个病样。”尔晴答应去,也是忽然想到了皇上,在皇上面前向皇后表忠心,凭傅恒再多说,她也不怵。


       小心翼翼上下求索,也只为了在既成的事实上再安心一些,比起魏璎珞凡试必成,我何其可悲。



      妈鸭终于要出宫了,我好想出去玩啊~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15

      对不起啊!我今天双更!


      尔晴一个人静静走到了长春宫外一处僻静的地方,一个身着绣女宫服的女子早已等候多时,她俯在尔晴耳边说了些什么,尔晴接过她手里的一些绣品,也低声说了几句,二人便陆续离开。


       傅恒跟着那个绣女,叫住了她:“站住。”

       绣女回头,看见是富察...

 

      对不起啊!我今天双更!




      尔晴一个人静静走到了长春宫外一处僻静的地方,一个身着绣女宫服的女子早已等候多时,她俯在尔晴耳边说了些什么,尔晴接过她手里的一些绣品,也低声说了几句,二人便陆续离开。


       傅恒跟着那个绣女,叫住了她:“站住。”

       绣女回头,看见是富察侍卫这等身份尊贵的人物,心里头紧张地根本无法聚焦在他的脸上,低头草草行礼:“富察大人。”

       “绣女私自闯入皇后宫室内,与长春宫人私相授受,我看见了。”

       “大人,奴才不敢,奴才是喜塔腊家旁支的庶女,托尔晴小姐的福,尚可进宫,大人,奴才与尔晴小姐来往只是思切家中世事啊!”她说的极悲切,半个身子都跪在了地上,一副忍着泪的模样让傅恒觉得内疚。

       “你给她什么了?”傅恒看到了的。

       “大人,是奴才绣的绣品,尔晴小姐说长春宫中的人不日会出宫,可帮着去换一些银钱,交给奴才的额娘,让她好度日。”庶女多难活命,傅恒也不是一点都不清楚,只是他却没想到尔晴还能这么好心。

       “她还能有这么好心?”傅恒嘀嘀咕咕,心中越来越看不清尔晴的模样了,上一世她在宫里究竟是个什么人,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人,奴才福薄,若要惩处,请大人惩处奴才,尔晴小姐是被牵连的。”这小绣女也不傻,知道若尔晴因自己被惩处,家中额娘只怕更不好过了。

       “你叫她尔晴小姐?”

       “是,大人。尔晴小姐从前就是喜塔腊家的女儿,嫡系的姑奶奶,只是不及大人家中声望,奴才一个旁支庶女,唤她小姐也算是……情理之中吧,大人?”

       傅恒并非觉得不妥,只是忽然想起来魏璎珞上一世对他的称呼——少爷。

       呵,这可还真是阴差阳错的一对啊。

       小绣女眼见他忽然笑了,却透着不清不楚的意味,不知道是善意还是嘲讽。


       尔晴回到长春宫,将那绣女的东西收好,绣女确实是家中旁支的庶女,至于为何这么巧正好在绣坊,又为何特别关心,当然是有一番算计的。言归正传,尔晴听那绣女说的事后,心中对魏璎珞的手段可真是尤其佩服。没想到啊,一个才进宫的绣女就能将干了这么些年的方姑姑赶出宫去,居然还把另一个绣女赶去了辛者库。

       输给魏璎珞尔晴是服气的,她聪明又漂亮,处处办事滴水不漏,稍有历练便能提升许多,也不知她最后是什么下场。这样聪明的女人,诞下皇子,母族进爵加官,也该是一个贵妃——皇后也未尝不可。


       我倒不是不服你,我只是不愿信命。

烟柳画桥

道是无晴却有情 第十七章

  不知为何,看到尔晴的笑,傅恒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好似从此后,她的世界再与他无关。

  尔晴忽然发现,其实她一直过于执着前世的事。她以为她有心开始新的生活,放下了与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可事实并没有。被困在这个梦魇的人,从来就不止傅恒。她以为她遇见了阿克丹,她以为离傅恒和魏璎珞离得远远的,她以为她改变了很多想法改变了一些东西,她以为她放下了。其实一直都没有,她只是在逃避。心里明明知道,康儿不会再回来,可对于他的消息依旧趋之若鹜。她从来都没有放下,她一直耿耿于怀。

  “傅恒,”她突然叫他的名字,意外的,傅恒并不反感,却又叫她第二句话打入了冰窖,“前世我嫁你,叫你的名字,你很是反感。如今允...

  不知为何,看到尔晴的笑,傅恒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好似从此后,她的世界再与他无关。

  尔晴忽然发现,其实她一直过于执着前世的事。她以为她有心开始新的生活,放下了与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可事实并没有。被困在这个梦魇的人,从来就不止傅恒。她以为她遇见了阿克丹,她以为离傅恒和魏璎珞离得远远的,她以为她改变了很多想法改变了一些东西,她以为她放下了。其实一直都没有,她只是在逃避。心里明明知道,康儿不会再回来,可对于他的消息依旧趋之若鹜。她从来都没有放下,她一直耿耿于怀。

  “傅恒,”她突然叫他的名字,意外的,傅恒并不反感,却又叫她第二句话打入了冰窖,“前世我嫁你,叫你的名字,你很是反感。如今允我最后叫一次你的名字,为我们心知肚明的过去道个别。从前我作恶多端,已经拿命相抵。如今我亦不会再去肖想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说着,笑着,却已泪流满面。

  这样,也好。前世的事也好,前生的故人也罢,早该放下了,不该再执着了。如今,有个人真心待她,她也该诚心相待,万不该去伤他的心,更不该再去自毁前程。

  “尔晴……”傅恒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半晌,叹口气道,“我是真心同你道歉。我当时着急了。今日之事,也是我一时糊涂,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奴才不敢。大人言重。”尔晴低着头,就是不去看他。

  傅恒看着她,尔晴却是一直低着头。明明听她如此说,他心里该是松口气才是,却不知为何,如今反倒是一口气梗在那里,不上不下,好不难受。良久,他才叹口气,说道:“瑶林很好。皇上很器重他,他……”话还没说完,尔晴便打断他:“谢大人好意。我知晓他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只是我也明白,我与康儿缘分已尽。所以大人也不必告诉我他的消息了,我也不想知晓他的消息了。只当,那是一个梦罢。”

  尔晴闭了闭眼,仿佛看到了那时小小的康儿奔向她的怀中。睁开眼,却什么都没有。就当这是她最大的一个自私,最后一个放不下。她勾了勾嘴角,康儿,有缘,我们再做母子吧。

  傅恒看着她,抿了抿唇,说:“我当日情急误会你,是我的错。我很抱歉。日后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力所能及,你只管开口便是。”他突然感到有些挫败。重生以来,他努力把所有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带,护璎珞,护姐姐,甚至是弥补改变尔晴。如今看起来似乎的确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又好像所有的事都并不是因为他而改变,反而是尔晴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一些东西。

  “大人言重了。奴才,”尔晴想要拒绝傅恒的好意,却转念一想,毕竟傅恒日后位高权重,他的一句承诺也许会让她往后的路顺利许多,便开口道,“先谢过大人了。”

  尴尬的气息弥漫开来,傅恒咳了一声,道:“如此,我也该当值了。先走了。”尔晴依然低着头,福了一礼:“富察侍卫好走。”

  傅恒走后,尔晴也离开了房间,去取皇后的新衣去了。回到舒芳园的时候,皇后正教魏璎珞写字,尔晴禀了皇后衣服取来了,皇后便让璎珞伺候她换新装,说尔晴跑了一路,让尔晴休息去了。

  尔晴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累了,干脆在湖边的角落里静静地坐着,望着平静的湖面,不知想些什么。

  突然旁边递来个似乎是包着点心的油包纸,那人手指修长,油包纸就在她眼前晃了晃,终让她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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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章我写得有点乱,文笔不好,看着有点难受。当是过渡~下章都是兆佳侍卫上线哦~😁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14

       富察皇后既然决定重掌大权,便要做出一些事情来了。前几日众妃嫔本该按点来请安,就算皇后不在,也要露面,至时辰过了才能散去。高贵妃本就看不惯皇后,上次皇上还因为愉贵人的事情罚她抄书,她万般厌烦,正要发作打算离开时,富察皇后终于出面,二人好一番针锋相对。

       “慧贵妃,先前之事既然是个误会,你也当与众位姐妹修好才是。”

       “皇后娘娘,我不过是个妃嫔,不像...

       富察皇后既然决定重掌大权,便要做出一些事情来了。前几日众妃嫔本该按点来请安,就算皇后不在,也要露面,至时辰过了才能散去。高贵妃本就看不惯皇后,上次皇上还因为愉贵人的事情罚她抄书,她万般厌烦,正要发作打算离开时,富察皇后终于出面,二人好一番针锋相对。

       “慧贵妃,先前之事既然是个误会,你也当与众位姐妹修好才是。”

       “皇后娘娘,我不过是个妃嫔,不像您身居高位,臣妾只学着叫皇上开心就够了,若得赐福,有个一儿半女,足矣。”

        高宁馨说起这话时眉眼都带着凌厉,但是无可否认,这女人出奇的美丽,确实该有那个资本叫人乱了心神。

        富察皇后知道她是在讽刺自己,也不动怒,只淡淡地说:“既然贵妃这么说,那本宫也不为难你。”

        “过些时候,本宫要随皇上出游,探访民情,不便劳师动众。宫中除慧贵妃外还有娴妃、纯妃,后宫事务由你们二人打理,若有不明白的,太后也说了,可前去问她。”

        富察皇后将了高贵妃一军,怡嫔和愉贵人对视一眼,都是点点愉悦。嘉嫔跟在高宁馨身后,一直是她的得力军师,此刻高贵妃自己发话不管后宫,还真是没法儿帮话了。其他小主才来,倒没别的心思,只觉得皇上对皇后真是再好不过了。

        “愉贵人有孕,太后发话了,你且过去住几日,本宫回来了再行安排。”

        富察皇后断了高贵妃的念头,尔晴看见高宁馨的不甘心,却没看到富察皇后胜利的喜悦——她仿佛觉得自己很无力。众人散去后,富察皇后眉眼间还是带着散不去的忧思:

        “尔晴,本宫虽能治众人,却觉得心中烦闷,这不是本宫想要的。”富察皇后吐露心中愤懑,“本宫……”

        “娘娘。”尔晴认真地说,“娘娘,去见见外头吧,出去走走,看一看人间,看一看真正的人间,或许娘娘会有不一样的感受。看看山河,看看百姓,草木皆有情,娘娘蕙质兰心,一定会得到答案的。”

        富察皇后没有经历怡嫔之死煞她的心,只有皇上,还不足以支撑着她走过接下来更难熬的日子——尔晴知道的,她只怕自己不出手,还有别人。

        富察皇后做了一个长久的皇后,她才更有机会做一个长久的大宫女。

        否则怎么斗得过富察傅恒。



        

        明天有聚餐可能更不了啦!溜~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13

       “娘娘,其实您也不必在富察大人面前提起奴婢,奴婢做错了事惹大人生气,大人未曾怪罪已是心胸宽广……”

        尔晴絮絮叨叨地暗示富察皇后,目的只有一个——娘娘啊你要把我的所作所为都说了,我还要怎么和他斗啊!

        “你是长春宫的人,又不是他傅恒的人,你去讨好他是完全不必的。”富察皇后生性温柔平和,却也是个性强直的人,“本宫看你作事得当...

       “娘娘,其实您也不必在富察大人面前提起奴婢,奴婢做错了事惹大人生气,大人未曾怪罪已是心胸宽广……”

        尔晴絮絮叨叨地暗示富察皇后,目的只有一个——娘娘啊你要把我的所作所为都说了,我还要怎么和他斗啊!

        “你是长春宫的人,又不是他傅恒的人,你去讨好他是完全不必的。”富察皇后生性温柔平和,却也是个性强直的人,“本宫看你作事得当,他又是本宫的亲弟弟,本宫不愿见你们生出间隙,好叫外人插缝。”

       尔晴的手顿了顿,心中一声轻笑。

       “娘娘终于愿意再领六宫了吗?”

        她心中对富察皇后有不满,但不妨碍她听出来这位主子的意思——难得关心起长春宫的事务,想必是愉贵人的事情有所触动。

        “本宫知愉贵人有难,却无法正言相抗,偏偏要借一些托词才能勉强蒙混过关,本宫是皇后,却远不如怡嫔。她从未有过孩子,却能伸手相助,本宫还靠他人知会,你说说,”富察皇后语速变快,口气也不像之前平缓,她捏紧手里的长命锁,盯着尔晴,“尔晴你说说,本宫的孩子是不是看额娘太软弱了,不愿意来这儿啊!你说!”

        尔晴见她心魔缠身,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跪下:“娘娘,像高贵妃性子热烈,也未出一儿半女。娘娘不要自己多想,想是神仙见咱们小阿哥憨态可掬,收去当童子了。”

       “是麽……”富察皇后忽然想起什么来,“上次傅恒来时带了件东西,明玉收在了那柜子里,你去拿来。”

       “是。”尔晴知道那是什么。


       “这……这是……”富察皇后眼圈红起来。

       乾元年间,皇上已经下旨将永涟立为太子的诏书。

       尚是年轻的帝王就早早立下诏书,若非对这个皇子寄予众望,岂会有这种可能。

       皇上对皇后确实是爱重的。尔晴看来,不是皇上不理解皇后,而是身在此间,万般无奈,纵有疾苦,又凭什么只有你不能受,天下众人皆有其苦,在其位,谋其职罢。


       至于皇后对皇上,情深意切,却不得于飞。

       他们可以当鸳鸯,可皇上本身就是凤凰。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贴切到无以复加的帝后。


       不过——魏璎珞做到了吧——唉,好想问傅恒啊!



       尔晴:求剧透ʕ•̫͡•ོʔ•̫͡•ཻʕ•̫͡•ʔ•͓͡•ʔ !!!

       傅恒:不阔能!!!

52hz

《傅恒x尔晴 双重生》春和重晚晴(三十八)

逢场作戏是没有多少真心的,和亲王亦不像是个有耐心的人,起码我这几日连连被总管找事,罚去给小太监们洗衣服,看来和亲王想让我吃吃苦头,待我受不住了,等着我去求他。

圆明园中花木众多,我寻思一阵,让袁春望不要声张,给我寻了几味安神的草木,配成了一袋安神香,悄悄随身带着。

忙了一下午还没有来得及用膳,管事又找人传话让我去浣衣,几个小宫女包括露秋,都缩着头躲在后面,离我四五步的样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没人敢为我出头,袁春望似是想上前一二,我轻轻摇摇头,跟着来人一道去了,只希望我回来的时候,露秋或者袁春望还能给我留下点吃的。

踏在青石板上,夕阳把人的身影拉的极长,一步一步的走着,突然有种身后有人的...

逢场作戏是没有多少真心的,和亲王亦不像是个有耐心的人,起码我这几日连连被总管找事,罚去给小太监们洗衣服,看来和亲王想让我吃吃苦头,待我受不住了,等着我去求他。

圆明园中花木众多,我寻思一阵,让袁春望不要声张,给我寻了几味安神的草木,配成了一袋安神香,悄悄随身带着。

忙了一下午还没有来得及用膳,管事又找人传话让我去浣衣,几个小宫女包括露秋,都缩着头躲在后面,离我四五步的样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没人敢为我出头,袁春望似是想上前一二,我轻轻摇摇头,跟着来人一道去了,只希望我回来的时候,露秋或者袁春望还能给我留下点吃的。

踏在青石板上,夕阳把人的身影拉的极长,一步一步的走着,突然有种身后有人的错觉,蓦然回首,长道空空荡荡。

夏日的衣服最是轻便,浣洗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太监之物,气味腌臜了些,洗了两盆,就听到隐隐约约的琅璫之音,一回头,和亲王穿着侍卫服,支着手靠着墙,探出半边身子来。

“王爷怎么会在此?”

他瞧瞧我身后盆的衣服,细微的皱了皱眉,轻轻的捂着鼻子,叹息道,“这么晚了,还在干活儿啊?”

我本来倒是没什么,偏头瞧着他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些活可不就是你安排的,给他这一番做作,真真火上心头,不过他现下出现,我晓得他的心思,稳了稳心神,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我故作无知的模样,“是啊,管事刚刚吩咐下来的活儿。”

“哎呀,”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四周打量一番,“这宫女可真不好当啊,是吧。晚晴姑娘,不如今夜侍候侍候本王,本王若是满意了,便助你摆脱这种日子。”

我本来还打算同他虚以委蛇一番,不知道他这一番说辞半哄半强过多少姑娘,听了觉得恶心至极,只想快快将他打发,手暗暗捏了下藏在袖中的安神香,硬堆出了一个笑脸,“好,那王爷先等奴才把手上的活儿干完,很快,绝不让王爷久等。”

这和亲王真是厚脸皮,估计是怕我又跑了,就寻了个椅子,坐在院中等我,我取了火折子点燃,放在对着他的风口,“奴才点个火,引些蚊虫来,不然这里夏日虫多,专盯着人去。”

他一副应允得意的模样,我暗暗撒了把香在火折上,“能被王爷瞧上真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背过身去,装模做样去洗衣服,屏住呼吸,过不了多久,身后之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我回头看去,他已是困的眼皮都睁不开。

“王爷?王爷?”我轻声询问。

“突然好困。”他呢喃完,就摊在椅子上,深沉的睡了过去。

我赶紧把火折子灭了,跑了出来,深深地呼了口气,真是憋坏我了,幸好是早有准备,虽然是冒险了些,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若不能知难而退,我就要给玛法送信了。

我还在纠结要不要给玛法送信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力猛地一拉,身子都转了过去,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尔晴,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看着又是一身侍卫服的傅恒,喉咙有些发紧,他看我不回答,气势汹汹的往里冲,见到睡瘫在椅子上的和亲王,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反应过来,捂住口鼻快步而出。

这个时辰圆明园早已下钥,他虽是内务府总管大臣,但是不负责圆明园,是不能随意进出,定是装成侍卫混进来的。

“我好得很,傅大人夜闯圆明园,就不怕被发现,有损大人名誉么?”

他锁着眉头,愁色淡淡,“我只是担心弘昼会对你图谋不轨,果真如我所料。”

他以前也是这样,如我所料,喜塔腊尔晴,你是个不安分的。他的自信让我勾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被刺到了总是要刺回去才甘心。

“那你相信了吧,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没有你,我也同样有办法对付他。”

“尔晴,你能不能别总把我推开,就算你不愿再见到我,但至少让我保护你,你就别再这么逞强,好不好?”

我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凉,魏璎珞真的这么重要,他为她还债,竟然要做到这份上。

喜塔腊尔晴,你曾经那么想要得到的关注,温柔的话语,现在听来,是多么的讽刺。

“需要你保护的女人在宫里,不在这。”

傅恒旋即接道:“我现在想护着的人只有你。”

他敛着眉色,形容不似作伪,可又怎么样,死过两回,告诉自己最大的一个道理,不正是要离这个人远远的么。

永远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富察傅恒。

“我只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离我远远的,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那日我躲着傅恒直接回了下房,露秋给我留了两块馒头捂热在,我这才发现腹中饥饿,吃了几口,她就忍不住问我和亲王之事,我方才想起来和亲王还昏睡在那里,余下些衣服未洗完,不过这总是他自作自受,待他醒了,必不敢翻到明面上说。

我本想好要给玛法送信,没想到第二日和亲王就给召回宫中,再不见来,如此也就安稳消停了几日。

今日阴云密布,恰在我下值回去的路上下起了急雨,我径直跑向了最近的一个亭中暂躲,我拿手帕把脸上的雨水擦干净,就又跑进来一个小侍卫。

我同那个小侍卫两个,大眼瞪小眼了一阵,最终还是明义微微低下头来,“我是来躲雨的。”

我盯着他背在身后的手,“你手上拿的不是伞么?”

他干干一笑,“淋到小婶婶,小叔要训我的,这伞是给小婶婶的。”

他这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叹气,傅恒都穿了两回侍卫服了,我怎么才反应过来!

“谁是你小婶婶,还有是你带着傅恒混进来的?”

他啊的一声,然后反应过来我所说何事,瞬间眉飞色舞起来,“你可不就是我婶婶。小婶婶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小叔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骗我来着,那个和亲王想图谋不轨简直是做梦,他有啥风吹草动我都跟小叔叔说的,小婶婶放心,虽然他是王爷,但是我们富察家不怕他!”

谁是你们富察家!我简直想把这小子赶到雨里醒醒脑子,敢情这段时间我一举一动还有个跟屁虫天天看着。

我神伤的一扶额,深深叹口气。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前几天下钥了,还敢带他混进来,也不怕丢了这差事,仔细你额娘揭了你的皮。”

他眨巴眨巴着眼睛,挤出一脸泪意,生生一副可怜模样,抽了抽鼻子,这明义一阵不见,不知跟谁学得这些作态,我忍无可忍道:“快讲!”

他这才正经一些,“小婶婶,我当时也是这么说小叔,他不听啊,一听说和亲王拿走了一套侍卫服,跟疯了一样就要进圆明园。”

他反应过来说错话,顿了顿,抬抬眼瞧瞧我,又续道:“我拦他来着,真的,小叔居然跟我动手,那我肯定打不过他的,小叔踹人可真疼,我腿到现在还淤青着。不过下钥了,再着急也没用,不好混进去的。”

他停住了似在等我追问,我偏一副似听非听的模样,他只好挠挠头继续,“正巧有几个样式房的人出来,说着急给皇上承样,带头的掌案忘了张图纸在圆明园,以为我们两个都是侍卫,就请我们去拿,小叔一进圆明园就不见了,最后还是我一个人给那位掌案寻的图纸。”

样式房?掌案?难道是他?

想一想最近圆明园还在扩建,的确样式房是需要过来的,可我这么久了好像都没有看到雷掌案,不过他心细过人,看来是早就发现我了,不方便招呼罢了,只是不知道放傅恒进来,是不是他有意而为之。

“小婶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待见小叔,可是我瞧在眼里,你也知道夜闯圆明园不是小事,小叔日常位高谨慎,他是真的担心你啊,你们早些和好吧。”

我只是听着,不说话。

半晌,他终于无可奈何了,“一会该有人来了,伞留这里,明义告退。”

很多事情不足以外人道,不足以外人说,我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在亭里干坐着,雨越下越大,看来是等不到停了,我叹口气,撑着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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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改了一些,把明义加进去啦。

之前也有评论说我写的尔晴不是他心中的视频里面的尔晴,这个只能说每个人因为自己的认知不同,对人物的理解肯定也不同的,没有办法,在我看到的尔晴是告诉自己要忘情,但是无法忘情的一个人。不然视频后面也不会为了傅恒设计袁春望,做了许多事情。

阿利斯泰尔

一时好光景【尔晴向】12

       “富察大人。”尔晴本来是不想同他说话的,却见这人迎面走来,礼数上也得周全。可这位大爷愣是没有看她一眼,对着另一个位阶低些的宫女说话:“娘娘可在?”

       “啊……富察大人,娘娘在的。”小宫女可不敢觉得是自己多有美貌吸引了这位大人,她脸上憋着笑,见傅恒进屋去了,又扭头看了看尔晴——那位姐姐倒是一副自在的模样,也不恼。

        看来是富察大人单方生...

       “富察大人。”尔晴本来是不想同他说话的,却见这人迎面走来,礼数上也得周全。可这位大爷愣是没有看她一眼,对着另一个位阶低些的宫女说话:“娘娘可在?”

       “啊……富察大人,娘娘在的。”小宫女可不敢觉得是自己多有美貌吸引了这位大人,她脸上憋着笑,见傅恒进屋去了,又扭头看了看尔晴——那位姐姐倒是一副自在的模样,也不恼。

        看来是富察大人单方生气啊,为什么他会生气呢?是尔晴姐姐做过什么吗?这是八卦的味道!【小宫女憋着笑是因为要去分享八卦啊!】

       尔晴看他进去了,知道自己是多余的,正给富察皇后喜欢的那些茉莉花浇浇水,明玉走来朝她轻喊一声:“尔晴,娘娘叫你。”

       尔晴无奈地叹口气,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别人:“来了。”

       进门还好正对着的是富察皇后,免她受那直剌剌的剜人目光。

        “方才本宫与傅恒说了你机警,幸好你话里有话,提了个醒,否则本宫还真不知道怎么圆你那个谎。”

        “谢……”

        “此事还是娘娘您反应得快,若真是她一个宫女说谎,只怕贵妃娘娘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傅恒听不得富察皇后夸尔晴,一想到上一世这毒妇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立马把人提走治罪!

        尔晴低着头,谁也没看到她翻白眼。

        “你说的自然有几分道理,幸而没有这样,可足见尔晴确实不错的。”富察皇后夸个没完,话锋一转,“可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傅恒,往日也不见你说话这样狠厉。”富察皇后看着长大的弟弟居然还有对宫女这样不客气的一面?

        “奴才只觉得事实该是如此。”他瞥了一眼尔晴,“奴才是旁观者清。”

        “好好好,额娘总说你性情稳重,本宫瞧着还是个孩子般,你若当值,便先去吧,不必耽搁。至于你说的出游,本宫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富察皇后无奈地摆摆手,又对尔晴说,“今日你也费心了,早些去休息吧。”

       “是。”

       “谢娘娘。”

       这下倒好,二人一齐退出去。

       尔晴不意听到傅恒的低语:“好手段。”

       尔晴装出一种疑惑的口气回他:“大人看错了我吧?”


        二人并齐,面上平静无波,却是锋刃相逼。

        走着瞧。

        二人心中同时道。




       虽说此事终于不了了之,可皇上那边自然也不会错过,没几日他便来了这长春宫,问起此事,富察皇后虽因丧子一事与皇上多有疏远,却还是详细告知,只是眉眼间再没了和傅恒说话时的调笑口吻,板正地像个外人——皇上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皇后这样消沉,他再有心也是枉然。

        “尔晴,送朕出去吧。”

        “是。”

        皇上起身,明黄色的身影离开,富察皇后这才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有悲凉,也有不舍。

        “皇后喜欢你,你就要多多哄她开心,劝她多出去走走。”尔晴低着头,却没想到忽然被点名,送皇上出来原来是因为他有事交代,“朕知道,长春宫你最为出色,若有一日你叛主,朕决不轻饶。”

        “皇上,奴才不敢。”尔晴慌张跪下,心中百转千回,难道皇上也来了?

        “朕又没怪你,只是提醒提醒,但凡看见让皇后不高兴的,早早抹去,别让她伤心。”皇上侧脸映着此时下坠的余晖,半分人貌,半分神貌,都写着无可奈何,“朕啊……”

        他叹着气就走出大门,连轿辇都不愿意上。

        特意指出尔晴的原因,皇上也不知道,只记得李玉说起十二图的事情,后来又是这愉贵人的事情,如今看来她的确是长春宫不可或缺的好手。有她在,长春宫总还不至于出差错。

        “是,奴才接旨。”

        尔晴松口气,还好不是前世的人,否则她也不用处心积虑什么了,皇上一声令下,她哪天没了就没了,毕竟要是皇上出手,皇后都不会想多的。魏璎珞也不知道已经走到了哪一步,未到皇后生辰之前,尔晴根本就不记得有魏璎珞这号人物。不行,明儿她得托皇后新衣的借口去瞧瞧。傅恒的话,他向来正人君子,只怕也不会使小手段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尔晴!尔晴!皇上都走啦!”

        身旁的明玉把她拉起来,二人今日不当值,天色渐暗,便一起回了住处。明玉憋着个小嘴,抱怨道:“尔晴,我听富察大人劝娘娘出宫走走呢,方才皇上也提了一嘴,你说到时候咱们俩谁去啊?”

        “是么?娘娘也答应了?”尔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女工,老实说她确实比不得魏璎珞,这个她承认,“若真是答应了,你要去就去,我也不会抢,好不好?”

        “真的?尔晴真好!”明玉双手抱紧尔晴的左臂,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跳下床炕就倒了一点芝麻核桃粉要喂给尔晴吃,“来来来,尔晴,我私藏的,可好吃了!”

        尔晴抬眼,却见到的是明玉漠然地拿着一碗药汁,向她走来。尔晴立马打翻她的手,浑身战栗。明玉正要发作,见她这样还以为怎么了,连忙扶着她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就突然发抖呢?”

        尔晴想起了前世,被她灌药致死。

        “没有,是我想起来对这核桃粉有些过敏,儿时误食险些丢命,才忽然害怕起来。”尔晴冷静下来后如是骗了明玉,明玉点点头,也不怪她,只安抚她休息去了。


        忍着对前世诸人的爱恨,好不容易躲起来的我,才不会简单就害怕。

        活下去。



         我来了!

芝士番薯

插播一则番外!

      傅恒这天从京畿大营回到府中,脚步匆匆地往合院赶。只因在军营中商议西郊营兵防漏洞的时候,府里传来少夫人从庄子审查账目回来的路上,在马车上晕睡过去,怎么都叫不醒,把一众随行的丫鬟小厮吓得不轻,一众人手忙脚乱的把自家大人   的心头宝抬进府,有些机灵的就赶紧跑去军营通知傅恒,有些则慌手慌脚地跑去请大夫,总之和府上下用兵荒马乱来形容都不为过。

      要知道,自从这位少夫人嫁进府中以来,原来一直不苟言笑的大人,每天都在刷新府中上到老夫人...

      傅恒这天从京畿大营回到府中,脚步匆匆地往合院赶。只因在军营中商议西郊营兵防漏洞的时候,府里传来少夫人从庄子审查账目回来的路上,在马车上晕睡过去,怎么都叫不醒,把一众随行的丫鬟小厮吓得不轻,一众人手忙脚乱的把自家大人   的心头宝抬进府,有些机灵的就赶紧跑去军营通知傅恒,有些则慌手慌脚地跑去请大夫,总之和府上下用兵荒马乱来形容都不为过。

      要知道,自从这位少夫人嫁进府中以来,原来一直不苟言笑的大人,每天都在刷新府中上到老夫人下到劈柴伙夫的认知。

      “李奇,最近李叔怎么样,下雨天关节还会犯疼吗?”

      刚开始一听到来自自家少爷的关心问候,李奇还呆滞了好一会儿,还是傅恒问他怎么走神了,醒过神来才磕磕巴巴的回复一切都好。

      “李嬷嬷的孙子是不是满月了,派人备份礼,李嬷嬷也是伺候额娘几十年的老人了,这是喜事,想必额娘也替嬷嬷开心。”

      “你家两个小子年岁也不小了吧,你得好好给筹划下了。”

      “账房的孟夫子据说儿子要娶媳妇儿了,给他放几天假好好回去筹备,顺便备份礼。”

      “最近厨房做的奶酥酪不错,赏!”

      ......

      总之就是,府里不管是账房先生,还是厨房的伙夫厨子,每天都能收到来自自家大人“真心诚意”的关爱,时间久了,大家伙儿也就明白,自己这是沾了新少夫人的光了。

      于是乎,衣食住行伺候的更加无微不至,各项大小事务均以少夫人马首是瞻,账目条条清晰可寻,丫鬟小厮事无巨细,以至于婉青嫁进来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渐圆润。现在府里上上下下万众一心,秉着伺候好少夫人,比伺候好自家大人还重要的原则,井然有序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原本日子也就这么平淡又不无趣地过着,毕竟每天都能看到傅恒心情愉悦而五花八门的赏法。这天婉青实在是快要闷坏了,福灵安又去了上书房还未下学,原本也就想低调的就叫上近身伺候的丫鬟,去街上逛逛,结果硬是惊动了傅恒安排暗中保护她的暗卫,这下府上该知道的一个不落。原本只是想去街上逛逛,现在带着这一大号美曰其名要保护好她的丫鬟小厮,婉青只能打消这个逛“逛逛”的念头了。

      最后还是自己带来的丫鬟玉竹能体谅自己,说是瓜尔佳府陪嫁的庄子也需要时不时清查一下以免有人钻空子趁机捞油水,婉青一下多云转晴,名正言顺浩浩荡荡地带着随行十几人的队伍踏上“清查庄子账目”的途中。

      婉青一路赏花玩水,美曰其名清查账目,可谁又敢拿着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账目,去劳烦这位备受宠爱的少夫人呢。

      繁花绿树层叠交错,层层冈阜、潺潺流水和鸟语禽鸣,虽说现在的府里也有花园,傅恒也在成亲后怕花园太小又扩建了一番,但与外头这浑然天成的景色还是截然不同的。

      回府的路上,婉青觉得可能是许久未出门,只是赏玩了那么一个时辰,就觉得四肢有些乏累。回去也需要小半个时辰,于是吩咐玉竹她要在马车上小憩一会儿,等差不多到了再叫醒她。婉青想,原先在宫里伺候人,端茶倒水四五个时辰还能撑得住,嫁给傅恒之后,自己就过起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傅恒又一向娇惯自己,现在就出门一个时辰,就这般乏累了,看来以后还是多走动走动才行。想着想着,听着马蹄声均匀有节奏地前行,窗外小贩叫卖的吆喝声,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夕阳的余光橙黄橙黄,斑斑点点地洒在街道上,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婉青的眼皮子一点点垂下,嘴角翘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宁静,舒适。

      等睁开眼,就是傅恒一幅呆滞的模样,见她醒来,似回过神搬对她上下检查一番,语气有些紧张,仔细听还有一丝兴奋,

      “婉青,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睁开眼醒来的婉青听到这句话很莫名其妙,不过出去一趟而已,傅恒怎么紧张成这样。婉青不免觉得好笑,坐起身靠着床沿,道:

      “我很好啊,就是刚刚睡醒,有点饿了。”说完顿了顿,故作思考一番后:“傅恒,我想吃口蘑肥鸡汤和芥菜墩。”随后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纵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屋内亮着灯,语气有些焦急道:“瑾林该是下学了,你去接他了么?”

      傅恒听她一惊一乍的,又是肚子饿又是担心没人接瑾林的,就知道没有大碍,随即语气也温和起来,拉起她柔嫩白皙的小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

      “怎么一惊一乍的,大夫说了,你现在情绪不能起伏太大。”一边说着一边理了理她额头的碎发“我叫李果进宫接瑾林了,看时辰应该快到了。”说完吩咐了下人婉青待会儿想吃的东西。

      “我待会儿过来陪你用膳,白日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好,你去吧!”

      傅恒说完吻了吻她白皙光洁的额头,眼波流转,碎光点点,

      “我走了。”

      婉青几乎要沉溺在这眼神里了,耳垂也染上了一抹嫣红,推了推他,开口的声调不自觉软糯起来,

      “你快走。”

      在傅恒听来娇媚十足,像极了在撒娇,忍不住想要进一步逗弄,正要倾身过去,只听屋外一阵急促又不失轻快的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额娘,额娘,我回来啦~”

      福灵安一下学就赶着回家,一下马车就一路小跑往合院赶,心心念念自家额娘,一进到房间就看到阿玛正倾向靠在床沿的额娘,一下子收了欢快的脚步,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请阿玛、额娘安。”

      婉青一看见儿子就忘了身边正要进一步调戏她的男人,“瑾林回来了,快过来,跟额娘说说今日都跟先生学了什么。”

      福灵安一听额娘叫他,便也顾不得平时在傅恒面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跑过去就跟婉青亲热起来,傅恒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了,原以为失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了,现在想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让他还有失而复得的一日。看着眼前亲热的两人,让傅恒感叹,人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眼前这一幕幕,他可以真实的感受到,参与到,而再也不是梦里的他,仅仅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伸手追逐,却怎么也触摸不到。

      “夫人,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婉青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他,傅恒回以一笑,摸了摸福灵安的脑袋,

      “瑾林要当哥哥了。”


PS:emmmm,先想了一个婚后的番外,哈哈哈

烟柳画桥

道是无晴却有情 第十六章

  尔晴默然而熟练地煮着茶,待煮完茶后只默默为他舀了一杯,不发一言。傅恒抿了一口,说道:“以前竟没发现,你对茶艺如此精通。”这话确实是真心的,奈何尔晴并不接他的情,语带讽刺地回道:“富察大人谬赞。大人就不怕我是在茶里下了毒或者下了药么?”“你不会。”傅恒毫不犹豫地回答。尔晴却是没想到他回答地这么斩钉截铁,顿了顿,冷笑道:“没想到富察大人这么相信我啊。我还以为,我在富察大人心里就是个蛇蝎妇人。毕竟我可是逼死了青莲,又害得皇后娘娘万念俱灰。”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提起这些让他生气的事,故意提醒他,他们并没有像现在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

  傅恒一愣,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挑了挑眉,说道:“你不会让这些事...

  尔晴默然而熟练地煮着茶,待煮完茶后只默默为他舀了一杯,不发一言。傅恒抿了一口,说道:“以前竟没发现,你对茶艺如此精通。”这话确实是真心的,奈何尔晴并不接他的情,语带讽刺地回道:“富察大人谬赞。大人就不怕我是在茶里下了毒或者下了药么?”“你不会。”傅恒毫不犹豫地回答。尔晴却是没想到他回答地这么斩钉截铁,顿了顿,冷笑道:“没想到富察大人这么相信我啊。我还以为,我在富察大人心里就是个蛇蝎妇人。毕竟我可是逼死了青莲,又害得皇后娘娘万念俱灰。”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提起这些让他生气的事,故意提醒他,他们并没有像现在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

  傅恒一愣,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挑了挑眉,说道:“你不会让这些事再次发生的,我也不会。况且,你不仅是不会害我,你也不敢害我。”傅恒也不知为何重生了一次就对尔晴的印象改变了那么多。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她比前世更爱笑,不似前世那般孤高冷僻,甚至让他发现了她原也是一个心肠柔软之人,即使对象再不会是他。可这也让他没由来地信任她,甚至不自觉被她吸引。突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傅恒不由抿了抿唇。

  “哦?”尔晴不喜欢他这样子,好似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透,“富察大人太看得起我了。尔晴从来,就不是个好人。”“但我觉得,你会是个惜命之人,”莫名地,他就是想赢,就是想让她在他面前认输,“特别是,死过一次之后。”他是富察傅恒,是皇后的嫡亲幼弟,皇上最信任的内弟大臣,是从小就被捧着的天之骄子。除了在璎珞的事情上摔了一跤,其余的时候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可重生了一次,在尔晴这儿碰的壁比他前世所碰的壁加起来的都多。对尔晴,他多了一丝前世没有的不甘心。无论如今你跟那个兆佳阿克丹关系多好,你最大的秘密,这世上,只有我知道。

  尔晴一听这话,脸都黑了。她又感到胃里一阵痉挛,顿时脸色煞白。她抬起头,瞪大眼睛地盯着傅恒,皱着眉,深吸一口气,说道:“富察大人今日到此,就是为了来同奴才说这些的么?你赢了。恕奴才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远送。”尔晴苦笑,怎的重生一回,人都变傻了,她不是魏璎珞,她是喜塔腊尔晴。她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放肆的资本。

  这场相谈会不欢而散,两个人其实都料得到,只是没想到一个开场就已经让这场谈话画上了句号。傅恒也没料到,从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喜塔腊尔晴,居然这么容易就认输了。此时他的心里并没有赢了的快感,反倒像是所有的力气都打在棉花上,更觉郁闷。看着她转过身去回避着他的目光,他心里又颇不是滋味。他似乎做得过分了。

  傅恒看她脸色有些苍白,心里也揪得一疼。既下了决心要改变她,前世欠了她的,也算是弥补她,今生便要好好护着她,何苦又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惹得两人都不快。

  他看着她,似愧疚似服软,一时竟也找不到什么措辞,只得干巴巴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今日此来,本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一个迟来的道歉。”

  闻言尔晴却是笑了,是自我嘲讽或是释然,也许是兼而有之。她无力改变什么,她敢梗着脖子去跟傅恒辩驳,实是把自己的命置之度外,可结果却依然不会在她的掌控之中;如今,他把话说开了,至少能不能说明对她的印象好一些,以后跟魏璎珞有关的事不会再轻易误会她。她与他们,是不是意味着,终于可以成为两条平行线了?尔晴不知道,可心里还是高兴的,至少,有些东西,还是在冥冥之中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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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老福特后发现居然好多人都在等😂抱歉抱歉,前段时间生病了再加上考试复习,让大家久等了~而且其实是卡文了,我自己也觉得写得不好😅谢谢大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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