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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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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ver

【MN】情書

華米之家的小小喜劇,可以輕鬆快樂讀。

我實在太喜歡他們了


1

    一封貼有粉色愛心貼紙的信封就這麼大剌剌橫躺在他的置物櫃,不必想也知道,它代表著什麼,有什麼樣的涵義。明明是出自一位情竇初開的小女孩,應該是最羞赧收斂的柔情,此時看起來卻霸道且蠻橫無理?重點是,這是誰的櫃子?

  去你的!有沒有搞錯?這是梅洛看見它時的直覺反應。自己在這裡的人緣並不差,甚至可以說非常好,他敢說,今天要是午餐他不想吃茄子,就會有人幫他吃掉,

  要是今天他忘記帶水彩顏料,他可以直接坐著大喊:誰能借我顏料——?接著他就準備迎接一場顏料雨,每個人丟給他一種顏色,正好湊成一組,他喜孜孜...

華米之家的小小喜劇,可以輕鬆快樂讀。

我實在太喜歡他們了


1

    一封貼有粉色愛心貼紙的信封就這麼大剌剌橫躺在他的置物櫃,不必想也知道,它代表著什麼,有什麼樣的涵義。明明是出自一位情竇初開的小女孩,應該是最羞赧收斂的柔情,此時看起來卻霸道且蠻橫無理?重點是,這是誰的櫃子?

  去你的!有沒有搞錯?這是梅洛看見它時的直覺反應。自己在這裡的人緣並不差,甚至可以說非常好,他敢說,今天要是午餐他不想吃茄子,就會有人幫他吃掉,

  要是今天他忘記帶水彩顏料,他可以直接坐著大喊:誰能借我顏料——?接著他就準備迎接一場顏料雨,每個人丟給他一種顏色,正好湊成一組,他喜孜孜地數著顏色,耳邊還能聽見同學關心地問:梅洛我有多一支水彩筆,你需要嗎?如果今天他偶然經過室外,瞥見人們在踢足球,只是輕輕掃一眼,絕對會有人像被雷射筆照到的貓咪一樣敏感地察覺,然後把手放在嘴的兩側當作大聲公,奮力朝他遞出邀請:梅洛來玩一場吧!梅洛當然享受這樣的待遇,他感到自己無所不能,他感到自己被需要被喜愛,他甚至還會產生錯覺——以為自己是最優秀的錯覺。

  以上這些友好僅限於同性,對於女性,他秉持一個簡單原則——能閃多遠就閃多遠。並不是因為男女有別這樣紳士又古板的理由,他從來不是個紳士,他覺得這個詞彙限制規範了許多男性,就像打領帶一樣,表示著地位同時又是被奴役的鐵證,可是領帶現在成了社會階級的暗示,紳士成了萬千少女的明媚,真是矛盾,他想,總之他絕對不能成為一個模板,他必須得是最特別的。不過現下他倒希望自己遠離女性的理由出自於簡單的古典,在他還只是米海爾時候,在梅洛還沒成為梅洛之前,他總是被誤認成女孩子,這讓他感到氣憤,並不是他對女性有所歧視,只是他就是男的,他只能是米海爾,一個男孩,一個聰明的男孩。那些把他看成女孩的大人還是同年齡的人,難道就看不見他嗎?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被看見,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只要看見女孩就像看到米海爾,他在來到華米之家就已經決定了,他要重新做梅洛,所以米海爾的倒影,能不見就不見,不然他還怎麼做個好梅洛呢?

  可惜事與願違,像沙拉克魯的艾蜜莉,每個小女生的心靈同伴,梅洛洋娃娃一樣的外表讓女孩好像找到了活生生的艾蜜莉,這次她不再隱蔽,甚至還會主動說故事,梅洛煩悶死了,他只好假裝得兇一點,讓她們別過來,女孩總有天生的母性,即使梅洛那麼兇,她們還是不厭其煩,所以他決定小整一下那些聖母心氾濫的傢伙們,終於,女孩們的耐心在梅洛一次次的惡作劇中消耗殆盡,現在女生們都知道了,沒事別去煩梅洛。

  這不可能,梅洛想,如果這封信屬於他,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書上明明不是這麼寫的,愛哪裡來的這麼容易?他根本沒跟她們其中誰有過多牽扯,如果真是這樣,她怎麼這麼輕率?如果一個女人這麼輕言交出世上最有份量的情感,(他完全陌生的情感,他還沒有想過這些),他恐怕從此會得厭女症,這不是他想要的,即使是他,仍然渴求最基本的平等,而不是過分踩踏一個群體的尊嚴,他緩緩伸手拿出那封信,左顧右望,在確認四下無人的情況下,戰戰兢兢地將它翻過來,翻到收件人那面,竟是驚天動地,他夢裡也沒想要夢見的名字

  ——TO NEAR



冉二丢Two

尝试拼一下!蹲了很久都没蹲到,想找妈咪们拼拼!!可能稍微有点小h,余量还剩好多——

详细可进群康康!

(如果东西被切就当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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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ECZOR
没人画尼亚我真的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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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u

【N月】复生(三)

简介:尼亚想从夜神月身上得到的,必然会付出代价——以他不曾预料的方式。月生还if。

注:含BDSM要素(之后不再注明了多少都会带点)

※※※※※

7.

为一场跨境经济案件耗心一个月后的今天,夜神月猜测尼亚此刻正被SPK怂恿着喝酒以合理旷工。

夜神月至今无法踏出拘禁层——尼亚不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于是,在露水同僚们庆祝的时间,夜神月自个百般无聊地翻阅着法理专书。他回绝了罗杰提供的酒精饮品:酒和秘密不可兼得。

限制性的信息交流条件下,夜神月与外界接触的渠道只有纸媒。尼亚对时势刊物很敏感,却不约束典籍及纪实作品。惯性使然,他在申请表中参杂了大量无关信息以分批获取目标专题著作,小心避...

简介:尼亚想从夜神月身上得到的,必然会付出代价——以他不曾预料的方式。月生还if。

注:含BDSM要素(之后不再注明了多少都会带点)

※※※※※

7.

为一场跨境经济案件耗心一个月后的今天,夜神月猜测尼亚此刻正被SPK怂恿着喝酒以合理旷工。

夜神月至今无法踏出拘禁层——尼亚不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于是,在露水同僚们庆祝的时间,夜神月自个百般无聊地翻阅着法理专书。他回绝了罗杰提供的酒精饮品:酒和秘密不可兼得。

限制性的信息交流条件下,夜神月与外界接触的渠道只有纸媒。尼亚对时势刊物很敏感,却不约束典籍及纪实作品。惯性使然,他在申请表中参杂了大量无关信息以分批获取目标专题著作,小心避免对方察觉自己的想法。

今日放弃阅读费心获得的政治神学理论,转向原为无关信息的法律哲学的原因,自然源于刚刚侦破的案件:

从案件的成本、损失和利息来看,该匿名委托人给其隶属机构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不会少于一百万美元,其委托行为挽回了不下一百人的家庭悲剧。但是,该集团的策划和高级执行本身并不会受到法律制裁,更谬论追溯该集团过去灰色行为引起的恶性连锁反应。在他们财力和地位允许的情况下,其违法犯罪转化为一种介于法律和政策中间的高级行为,成为依据法律盲点的合法掠夺。

面对无法挽回的人身侵害,留下的人得到心灵的救赎后能够继续走下去。体制性掠夺下被摧毁生存根基的人又该如何维系?这是生活在富裕家庭,身心充裕的他不曾深思的问题。

夜神月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挲起书脊。

以宗教与法条的不可分割指出法条主义与社会有效性的权衡问题。若不兼容理性和意志、情感和直觉,以献身和信仰去尽善尽美,难免会有袭击SPK总部大楼那般的乌合之众利用和败坏基拉的名号。

面对一眼到头的未来,夜神月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与耐心。然而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丧失轴心的基拉帝国正在土崩瓦解……

他自愿背负的枷锁、引以为傲的罪孽……


“夜神君。”

思绪被打断,夜神月诧异地挑起眉毛。

“今天是尼亚生日,加上结案,他们给尼亚灌了少说一品脱……目前来看还没有停下的打算。”

“如果不是尼亚默许,他们是没法这么干的。”

罗杰抱歉一笑,没有解释他为何要把一个小醉鬼塞给其囚犯。夜神月也接过话茬,没有为难长者。

基拉案归档后,夜神月不再负有近似保姆的责任。拘禁层再度归于一人,他与对方的协作也多以局域网和内线联系;偶尔的,尼亚会和下属一起前来讨论更适合面谈的事宜。

如同刻意回避了自己。

罗杰见尼亚仍呆站着,便拍拍尼亚肩膀,留下他与夜神月大眼瞪小眼。

尼亚撇着嘴,双颊泛红;就醉鬼的现状来说是很体面。不可否认,拘禁生活中与尼亚的交流是夜神月为数不多的宽慰,但是和一个醉鬼……他还是看书吧。

即使如此,夜神月也不可能把尼亚晾在一旁,更不可能让满身酒气的小鬼去他床上睡觉。

夜神月耸耸肩,放弃似地前去岛台拿对方最初落下的高达模型。

希望能够糊弄住尼亚随便他怎么打发时间,夜神月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捧住巴尔巴托斯。

他担心如果摔坏了这个模型,不知道尼亚要借机使什么绊子——这小子虽然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都暗暗记在心上,相当小心眼。

但是,尽管尼亚对它是肉眼可见的珍视,不同跟随主人一起离开的其他玩具,巴尔巴托斯一直留在这里,就这样摆放在岛台的咖啡机旁。

……真想看看他脑壳里装了些什么。

“在狂欢结束前先在这里避难吧。”

把模型递给对方后,夜神月便转身回到沙发上不再理睬尼亚。可他的心思还是不由又兜到了对方身上。

夜神月有理由相信自己在对方心里占有了一席之地,不再无足轻重,也不再需要担忧生命的威胁。不只在自己深入参与L的事务,更在尼亚不可多得的坦诚中。

尼亚在研究时前任们过去办理的案件时,顺便指出了他和龙崎的选择偏向来源于价值观念冲突。

“虽然你们的思维回路的相似到不可思议……但你不考虑,也不在乎因循L的偏好。”

“你的道德动机和L的娱乐动机完全不同。”

夜神月对此嗤之以鼻:“这就是你挑选的标准?”

“幼稚鬼。”尼亚的回答再自然不过,“他是最适合我当作目标的人物。就和玩游戏一样,从解决疑难事件中获得愉悦。”


透过一个人去看别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也绝对不是罪恶。

从事情的经过来看,更不能否认这是他们关系的充分条件。对尼亚来说,夜神月的存在绝对逃不开L阴影——换句话说,他们是通过L联系在一起的。

但是,即使在龙崎死去五年后,自己仍然是缠绕着对方余香的亡灵吗?

在夜神月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内心深处陷入了一种被搅乱的感觉。触动他的不是成为替身的侮辱,而是在他人眼里,自己身上凭附着龙崎形状的亡灵。

不过,尼亚怀着自私的目的接近,自己又何尝抱有纯粹的感情。即使是趁势而为,即使是半推半就,夜神月也没有断然拒绝尼亚在自己身上嗅取他人残留下来的味道。

如果不是这样,他是不会肯定的——尼亚不只直白地追求龙崎的幽魂,他同时也隐秘地渴求着另一只亡灵。

人不是只靠理性来行动。刚刚得到死亡笔记的夜神月一样,那天安于昔日敌手怀抱的尼亚也一样。

尼亚不知道,对当时假寐的夜神月来说,他渴望而又退缩的态度是那么明显。 

被用那样的眼神注视,是不可能不会明白的。

就像现在一样。

夜神月毫不意外尼亚凑了过来。酒和秘密不可兼得,他轻蔑地想,顺便轻轻揉起对方毛绒绒的脑袋。

就这样看着我,继续靠近我,更多地索求我……不然,什么都不会改变。


8.

尼亚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然后难以置信地,再三确认自己的处境。

虽说沙发的尺寸不适宜两位成人并肩,也不能成为尼亚能够紧紧搂着他的囚犯的理由。

熟悉的手依旧以熟悉的模式轻抚——这让他有那么一瞬回到了那天,静静感受夜神月打在自己鼻尖吐息的那天,但这又明显不同的——头上偶尔响起的书页翻动的声音告知着对方的清醒。

尼亚不由心里埋怨罗杰或者里斯特的自作主张,同时思考起如何不动声色地解决目前的窘迫。他微微挪动了身体,抚摸的手便一顿,有意无意刮蹭到了他的耳轮。

没有防备的尼亚一个激灵便把夜神月推下了沙发,随后没有意外地得到了对方痛苦的嘶声。

尼亚致歉之余,控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基拉四脚朝天的样子很搞笑。


夜神月站起来拍拍衣服,似为僵硬的身体皱眉,看起来没打算和尼亚计较什么。不知道他维持了多久同样的姿势……尼亚看了看挂钟,随即又想:不过夜神月为什么要纵容自己,任由自己缠着他不放呢?

在尼亚抉其隐微前,仿若听见他的心声,夜神月唇角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

“这样就能让你满足了吗?”

尼亚收敛神色,慎重地打量起夜神月:他明显捉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我本以为你醒来会继续缠着我呢,”夜神月冷言冷语地试探道,“在你向我展露了你那少女般脆弱的心之后。”

尼亚僵住了,如同被刺伤了;对另外一人来说,这种反应本身就是发现。 

但尼亚又是何等自持的人,他没有轻易受到夜神月的挑衅。“我保证他们不会再自作主张而让今天的事重演。”他克制地询问,“如果刚刚的举动使你受伤了,罗杰会来处理……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满吗。”

夜神月的眼睛漆黑无光,嘴巴薄薄地抿成一线。他似乎因为尼亚的话更加焦躁了。

尼亚回想起初至美国接受审讯的夜神月:当时他的脸上有一些无助和恐惧,更多的是忧郁、倔强,还有奋不顾身的神情,与现在的孤注一掷完全不同的东西。

“没有……我不是有意说那种话的。嗯,当然。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通过语音就能感知的,基拉那虚伪、说教,装模作样的形象;对方现在的样子勾起了尼亚过去的回忆。

夜神月以一种尼亚无法理解的方式惹恼了他。

尼亚不是情易流表之人,但这不意味着他不会恼怒。

要缓和窒息的氛围,真诚的道歉必不可少……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任何东西或保证什么。我真的不是有意说那种话的。忘了它,好吗?”夜神月漫不经心地敷衍道,声音中夹杂轻蔑的腔调。

……一份勉强,敷衍又居高临下的搪塞只会火上浇油。

尼亚感到自己嘴里嘎吱作响。他的唇线扭曲了,既短暂,又放纵。

“跪下。”

尼亚命令道。他的声音变得冷酷,带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两人的视线深深钉向对方。

一人是在确认,另一人是在重申——时隔一年的惩戒,并不是气头上的话。

短短的命令充满了嘲弄、羞辱和贬斥,但是夜神月接受了这道命令。当然,他必须接受,否则便无法掌控之后的发展。

夜神月的嘴角弯出一道诡秘的弧度;似乎是冷笑,又或是嘲笑,不知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尼亚。他半眯双眼,高傲地昂着头,缓缓跪在他的所有者面前。

他们之间有着被看不见的墙阻挡的错觉——那不是错觉,而是一直以来的隔阂,某人划下的无形界线;小心翼翼的、避免触及更深处的警戒线。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出言不逊。”

尼亚缓缓走近夜神月。

空气像沉积污泥一样的房间,每一个踏在地板上的脚步都有千钧之重。几步之遥,一生之瞬,尼亚最终还是到达了夜神月身边。

尼亚掴了夜神月一巴掌。

“贱人。”

这记毫不留情的耳光让夜神月脸颊迅速变红,而尼亚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感情。

“你的帮助确实让我获益匪浅,基拉。但在你能帮我之前,是我阻止硫克将你写上笔记,也是我力排众议当即送你去抢救,更是我顶着政治压力纳你于羽翼。而你要做的不过是低下头摇摇尾巴,就能避免史上最骇人屠杀的审判结果。”

尼亚伸手捏住夜神月的下巴,恶意拨弄对方耳垂上的一枚耳钉。

“’服从命令“和‘接受惩罚’,哼?不要忘了,你是我的所有物。”

当然,整套协议只是荒诞的第二十二条军规。无论如何,即便极不情愿,夜神月也只能像不合主人心意的宠物被迫接受矫正。

就在夜神月张嘴刚想说话时,尼亚又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婊子。”

夜神月嘴里尝到了血腥味,面颊上的刺痛感徘徊不去。

尼亚踱到稍远一些的距离。他冷冷地打量着夜神月,像是思考如何惩罚眼前的囚犯,又像是透过对方看向遥远的某处。

“太简单的惩罚没有意义……只有平常无法接触的处罚,特别的惩戒才能让你铭记于心吧。”

尼亚的目光古怪而锐利。

“脱下衣服,继续跪着。”

尼亚面无表情,平静地下达命令。


夜神月目光闪烁,手还是顺从地伸向了塞进裤子的衬衫下摆。

夜神月扯出衬衫下摆,从下至上,一粒粒地,缓缓解开纽扣。尼亚冷峻的视线如刀一样,随着夜神月动作,慢慢划开他的衣服。

衬衫的所有扣子终于都解开了。夜神月伸向裤子的纽扣,再拉下拉链,裤子便在重力作用下轻易地自行滑落。尼亚眨了眨眼。衣服全都摊在了夜神月脚边。

夜神月和尼亚不只一次在浴室坦诚相待。然而这次是不同的,因为尼亚穿戴整齐地立于对面,夜神月却几乎全裸地摆着尊严尽失的姿势。即便心里有所准备,他也难免隐隐的局促和难堪。可要是在此时抗议,夜神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尼亚的反应提醒他,自己真的踢中了对方的软肋;虽然因为没能控制好尺度,他可能要经历一些没体验过的特别惩罚。不过说实话,五十天的监禁和半年内间断的审讯都熬过来了,对方还能出些什么花招?

跪在客厅中央静候时,夜神月原本是这样想的。然而,当他看到尼亚手中的项圈,尽管这是自求的境遇,夜神月还是忍不住腹诽起来。

明明是个处男,玩得却那么变态。


尼亚手中的项圈比弥海砂平日的装扮更加低调内敛。以单纯的目光来看,如果不是要戴在自己身上,夜神月也会欣赏嵌有柳钉的黑色皮革项圈自带的艺术美感。

尼亚半跪着替夜神月系项圈。他一只手指贴着夜神月颤动的喉结,调整项圈至恰好贴合这个围度。夜神月感到项圈皮质十分柔软,戴着不会感觉到疼。

夜神月无端产生了一种两人不过是在游戏的错觉……尽管他是对方的玩具。

咔哒。

勾扣与扣环的碰撞如同一声讯号。尼亚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牵引带彼端的夜神月。

夜神月为此心神不宁。这份不安立即得到应验:尼亚狠狠一扯,没有防备的夜神月便被拽倒在尼亚脚边;他狼狈地俯在地上。

“你是我养的第一条狗。首先,取个名字。”尼亚假装思考了一会,“就叫你‘月’吧,你让我想起了某位旧识。”

夜神月的眼睛随着这句话不可抑止地睁大了。尼亚继续着独角戏,没把观众的反馈放在眼里。

“希望月不要像我的旧识一样爱惹麻烦,为此我会好好教育你的。”

“尼亚你……”

夜神月忍不住开口,却被尼亚的手指打断了。它强迫地插进他张开的嘴里,压住舌根,引起了夜神月干呕的欲望。

尼亚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训斥自己的新宠:“狗还会说人话?”

尼亚抽回手指,并不在意上面沾满了夜神月的唾液。没有等候夜神月从干咳中平复,他就迈开步子,似乎漫无目的地想要离开此处。

被牵引带拉扯,夜神月只能被迫跟着对方。就在他即将起身那刻,尼亚狠狠踢向他的腘窝。

夜神月俯身地面向前倾倒,他四肢及时撑住才避免砸中面部。

“谁教你两条腿走路了。”尼亚偏着头,看起来很不满。“很费劲吗?月可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天才狗狗,表现得更匹配一点你的身份吧。”

尼亚忽略了夜神月无言的瞋视。他随后正坐到沙发上,空闲的左手一翻,以睥睨的视角发号施令。

“握手。”

夜神月抹去被带到嘴角的唾液,双手攥紧了又松下去。他微微垂下眼,慢慢搭上尼亚的左手。

“不错。”

尼亚淡淡称赞道。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夜神月,其目光移到掌心上——那是夜神月遭受枪击的右手。

“真可怜。你之前一定遭了不少罪吧。”

尼亚的同情一点也不真诚:他捏住对方右手,恶意揉戳起创伤处。


疼痛席卷了夜神月,他脸上血色尽失。

变态处男,夜神月心里骂道。尼亚是故意的,他确定,对方刻意用这样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方式折损自己。

夜神月咬住下唇以免发出声音,但他控制不住疼痛产生的眼泪。

泪光难以自抑地在眼眶点缀,积蓄,摇摇欲坠,最终从面颊滚落,滴到施虐者的手上。

这滴泪彷佛一滴雨水落在蛛网上,无心地毁了尼亚精心编织的网。尼亚不禁抬起那只留下泪痕的手,去触碰夜神月湿润的眼角,他的指尖为此沾染上泪水。

夜神月不由抬头,以一种诧异而难以置信地眼神看向尼亚。其表情极其少见地如实反映了心情。

尼亚的脸色变得怪异,显得心烦意乱,看起来就像不确定究竟该怎么做:是该给夜神月一巴掌,还是该做点其他什么的。

他陷入沉思,表情变得严肃,深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暴戾、鄙夷和残酷。

这些都让夜神月感到违和与诡异。他下意识地止住了呼吸,甚至不敢出声打断这一刻,生怕机会就像从指缝流失的沙子。


9.

尼亚解开了项圈。他踢开留在地板上的衣服,示意夜神月动身,来到更开阔一点的地方。

夜神月脸上短暂地露出了困惑的神情,随后疑问在他看到尼亚拿来的一本鞭时得到解答。

想到自己不知道还要陪对方玩多少变态的游戏,夜神月有点两眼一黑。这个处男真是变态得超过想象。

尼亚举起握鞭的手,轻转手腕,一口气挥了下去。长鞭划裂空气,划出漂亮的音爆。

尼亚似乎在试手,对空甩了好几次鞭。夜神月听着那声音,感觉刺耳又疼痛——打到身上一定很疼。

此时的尼亚换了一副模样。不提他甩鞭时利落的手段、挺拔的姿态,他神情的严肃和专注,以及孤注一掷,让尼亚看起来更成熟了。

惩罚而已,难道对尼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还是说他只是专业习惯?他这副身手去哪里学的,不会SPK的人都被他练过手吧?

夜神月胡乱猜测时,被尼亚用鞭把挑起了下颔。新鲜的皮革味冲进鼻腔。皮质把柄沿着下颌轮廓滑动,尼亚挑开了夜神月润湿的发尾——黑色耳钉张扬地昭显着存在。

“如果你没有疼到喊‘龙崎’,我是不会停下来的。”尼亚想了想,“停下来。对,停下来后,一切都会结束……”

这话让夜神月微微有些讶然。不需要尼亚道明,他也知道:现在开始,已经不是简单的狎侮了。

如同想让他记住鞭子的触感,尼亚在夜神月身上游走皮鞭。夜神月感到是轻点颈椎的鞭头嵌套的金属环,沿着铺了薄汗的脊柱下滑的是皮质鞭体。就在鞭体停在腰间曲率转折的极点时,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夜神月听见尼亚“咿”了一声,腰接着便被恶作剧地戳了戳。夜神月抑制不住地深吸一口气。好气啊。

他在想自己能否坚持下去,通过这场特殊的惩罚,更深地触碰尼亚的内心……


虽说一开始有怄气的成分,但尼亚是心甘情愿回应夜神月蓄意的挑衅的。

回顾他和对方之前的相处,尼亚肯定他们之间已经发展出一种忍让。一气之下就展示自己的主导地位确实是孩子气的做法。

尼亚只要就此打住,道歉,一切就会立刻回归正轨——他成为独当一面的L,夜神月则是L背后的助力——就这样止步于从属,一种安全的关系。尼亚可以自豪地宣称自己鄙夷职权骚扰。

尼亚承认,自己喜欢夜神月折辱的样子;第一次见面,他就察觉了自己为凌辱对方产生的愉悦感。若只是单纯的施虐心态,断不会让尼亚如此困扰——让他困扰的是,普通地待在夜神月身边时,自然萌发的新感情。尼亚对此无所适从。他既依恋夜神月的触碰,又想要蹂躏对方;这两种心情并不冲突,是不是很奇怪?

意识到这样的心情后,尼亚感到很糟糕:连他都弄不懂他自己了。他本来就是欲望匮乏的类型,所以才会为这样的欲求手足无措。尼亚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想让这感觉终止——放任自己下去,一定会变得奇怪的,不能抑制住欲望,一定会迷失自我的。

但尼亚内心还是想再靠近一点。他害怕,同时又渴盼着。其实,还想要更多。其他事情也好,都还想继续下去。因此,即便理性叫他住手,他还是抓住了机会。

然而,以羞辱为目的,鞭打并不是最佳选择。既然如此,为何他第一念头就是给夜神月施加同样的伤痕?他为什么希望对方能够接受与自己相同的痛楚?这些问题浮现在尼亚的脑中。

精神上,尼亚发现自己回到了瑞文伯格(Rivenburgh)府——纳特·瑞文伯格生活了十多年的宅邸。这段记忆已经沉淀下来,不再颤动。接过身为纳特·瑞文伯格的记忆,接过这个记忆区域的陈腐、安静与不堪,尼亚沉浸在自我反思中。

一如许多平庸的故事,悲哀而沉闷:纳特曾有过某人,然后,就像所有悲剧的主人公,他失去了某人。让纳特的悲剧更独特一点的,就是他重要的某人是主动离开的,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去。

纳特,我可怜的小羊羔。

对方吻了吻他。

对不起。不过,你一定不懂吧。

一定是他不够好才会让对方离开的。即便苦苦哀求,无法成为继承人的纳特是没有让对方留下的理由。

……尼亚想借夜神月建立与L的联系。

一定是因为喜欢、因为重要,对方才会惩罚自己的。因为伤痕连结,纳特从疼痛中感受着爱与被爱的喜悦。

……尼亚想与夜神月建立特别的联系。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通过夜神月、L的对手基拉去寻找L的影子。

他对夜神月的感情,那些尚不明辨的感情,尼亚只能尽力不去想这些不该想的问题。

无论以何种身份,夜神月会留在他身边。夜神月永远都是尼亚的东西。是不是因为太过靠近夜神月,他心中才会有太多疑问没办法再忍受?

想要停止这样去想,到此为止停下来吧,尼亚已经不再需要混乱和疑惑了。尼亚只能尽力去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尼亚要跨越界线。他要给予对方,即使不用语言交流、不用身心连结,也能将他们紧紧相连的伤痕。

尼亚要退回界线。就在这场惩戒后,就这样止步从属的界线。即便他的心情于此明了,也要于此终结。


尼亚醉酒时很安静。他在夜神月身边沉睡过去。夜神月很满意。最初一切都好。直到他察觉对方浑身颤抖时,衣襟已经有了水渍。

“对不起。”

夜神月有些无措,然后他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梦呓。

“你在做梦吗?尼亚。”

夜神月将尼亚颊边的头发拨开,对方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对不起,妈妈。”尼亚把头埋在夜神月胸前发抖。

夜神月迟疑了一下,接着伸出双臂抱住尼亚。尼亚立即依过去,紧紧回抱他。

“别丢下我,”尼亚轻声道,“别离开我。”尼亚把他抱得更紧,不肯放开。

“我不会离开你的,”夜神月用轻柔的音量附耳安慰,“乖孩子。”

夜神月感受到对方纤细硬朗、骨点分明的身体,不像妆裕,一点也不像,但对夜神月来说都还是小孩。尼亚还有点发抖,夜神月把他拉得再近一些。过了不久,尼亚就不再颤抖了,身体也变沉变暖和。尼亚沉沉地睡过去,独留夜神月思绪万千。

怎么会这样,夜神月心想。还要我当未婚妈妈?嗯?

他是可靠的哥哥、优秀的儿子,L的宿敌,教徒的信仰和挡箭牌,女人甚至男人的梦,就连尼亚过去也是追踪L对手的影子。所以,尼亚如今追求的东西确实让夜神月混乱了。

夜神月应该高兴,进展如他所愿……或者更甚。

夜神月并非不高兴。他不会拒绝对方递给的一把刀,他要合理运用手中为数不多的武器。

然而,夜神月一点不感到满足,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

他把这归结于自己的心跳竟会为此动荡、忧郁而古怪。


给夜神月背上的伤口酒精消毒后,尼亚开始缠纱布包扎。

尼亚心中忖度为什么夜神月一直忍耐到自己停下。他知道一本鞭打在身上有多痛。

但尼亚心里也感激着夜神月的忍耐,为此他们的联系更多了。当夜神月的伤口结痂成永久性的疤痕时,每次通过监控,他都可以回忆到两人最近距离的今天、他们站在同一位置的今天。

就这样结束了。他接下要和夜神月道歉,然后他们会永远保持着体面的距离。这样就够了。

跨越界线后,是时候退回去了。

……他早该知道,跃过界线不过是饮鸩止渴,他一定会想要更多的。

尼亚额头靠在夜神月背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不要回头。不准你回头,基拉。”尼亚说,“你胆敢看我一眼试试。” 

“就这样让我静一静。”

尼亚哽咽起来。


若是以往,令尼亚感觉自己占据主导能让一切容易得多。

今日不同以往。

夜神月习惯性地迅速判断,迅速归整出一个最直接、最简单的应对。

“我没想到你是个胆小鬼,尼亚。”夜神月平静地说。

这话把尼亚呵住了。尼亚更没料到夜神月会直接转过身。他看到基拉那副盛气凌人的神情又回到了夜神月脸上。

尼亚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腘窝碰到沙发座包后条件反射地坐下,夜神月才在与他膝碰膝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曾在此被尼亚屈辱地打上耳钉,谁想到一年后的现在。夜神月愉悦地想,还有未来……

夜神月俯视着尼亚。他双手撑在屏包上方,靠近尼亚头侧,困住了尼亚。

即便从混乱中恢复了理性,尼亚的表情还是很失态。他从尼亚的仓皇中窥视到了对方的内心世界。从小到大,这类反应夜神月看过无数次。他对此得心应手。

夜神月俯身吻上毫无防备的尼亚。

这是逼迫对方不要回避的技巧,夜神月根本就没有指望得到回应。

“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喜欢我。”

夜神月看到尼亚目瞪口呆的样子很想笑,但他不得不咬住嘴唇,做出坚定、温柔和不可抗拒的样子去质问。

夜神月再次凑近尼亚。这次,他的双唇在咫尺之间停下了。夜神月等待着尼亚的确定或退缩。


尼亚重新和自己争辩。

尼亚说:“夜神月是基拉!”

他的心回答:“你是L,门当户对!”

尼亚不堪就范:“夜神月善于蛊惑人心,连高田清美都是他的俘虏!”

他的心复述道:“你也是他的俘虏!”

尼亚进行最后的挣扎:“喜欢上夜神月的话,我就要完蛋了!”

他的心似乎无法反驳:“确实如此,你完蛋了。”

尼亚绝望地想,他要完蛋了。

尼亚产生了一种恐惧:他感觉熟悉的一切要崩塌了。什么都完了,什么都毁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心继续说道,“你不正是向夜神月寻求救赎,祈求复生吗?”


太荒唐了,尼亚想。他鼓起勇气,轻轻碰了一下久候的双唇。

扑哧。

不是错觉,尼亚听见了夜神月的轻笑。

“……不准笑。”

“对不起,你真可爱。”

夜神月肯定不会明说,这不妨碍尼亚明白他的意思。

尼亚撅嘴的样子娱乐到了夜神月。他努力抿嘴抑制笑意,顺手挑起尼亚发鬓的一绺挫揉,不一会儿便向上滑动,指梳插入尼亚发间轻轻梳理,似乎想要把对方绵羊毛般的卷发弄顺弄平。

夜神月从一边轻柔地扯动头发,将尼亚的脑袋调偏一点角度;尼亚才明白了夜神月的意图。

夜神月阖上双眼,清浅地摩擦尼亚的唇,手也不停下梳理的动作。尼亚放松肩膀。于是夜神月开始吮吸尼亚的唇,尼亚就这样贴着对方。他听见夜神月若有似无的叹气声,对方直接撬开他的唇线,舌头轻拂齿根,示意让他进去。

尼亚慌忙张开嘴,感觉自己就像乞食的雏鸟。夜神月继续轻柔地加深这个吻。尼亚偷瞄了夜神月一眼,发现对方没有睁眼的打算后便光明正大地窥视起来。夜神月的表情暗示对方自持大于享受,所以这更可能是新手指引。

尼亚哼了一声,他手臂环住对方的脖颈;夜神月的眼睛睁开了,就好像在确认尼亚在干什么。他们短暂地中断了这道吻。

尼亚舔舔湿润的唇瓣,把两人的唇再度压在一起。他的嘴唇动作起来,试图模仿夜神月吮吸的动作。但尼亚没有照搬夜神月恰到好处的力道,他的双唇急切地蠕动,吻得更为灼热。尼亚不时啃咬对方的唇瓣,火热而饥渴的方式令夜神月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但在夜神月挪动嘴唇的时候,尼亚钩住他的脖颈,反倒把夜神月往下拉。尼亚借势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干脆地跨坐在夜神月身上。

两人的位置变了,尼亚得以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夜神月还在喘气,金棕色的发丝凌乱地洒在他颊边,遮掩不住脸上蔓延的热度。尼亚感到局面回到了掌控中。

尼亚俯身想要继续,夜神月却侧过头勉强地避开了他的嘴唇。

“尼亚……”

“对不起,你真可爱。”

小心眼,夜神月心里嘀咕。

夜神月瞪眼看着尼亚,顺从地被尼亚攫获嘴唇。为了跟上这激烈的吻,他不得不抓住每一丝间隙换气。太近的距离被迫地与之纠缠呼吸。

夜神月从不纵欲,与女友们的情事就像履行义务;故而面对满载欲望和饥渴、比女孩们更具攻击性的需求时,夜神月甚至难以跟上尼亚的步调,只能勉强地回应。

学得真快,夜神月气喘吁吁地想。他这回可算是作茧自缚了。

夜神月抓住时机咬了咬尼亚的舌尖。尼亚接受了夜神月的抗议,显然不间断的长吻让对方也疲乏了。

“下去,冷死了。”

当尼亚以眼神询问时,夜神月以“你会停下来吗”的质疑眼神作为回答。

尼亚乖乖爬到沙发另一头,看着夜神月背对自己,从地上捡起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夜神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望望挂钟,转过身面朝尼亚。

“生日快乐,尼亚。罗杰和我提到了。”

如果是一直看着自己的罗杰,他的自作主张也能理解了。不过他应该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吧。尼亚胡思乱想着,随便说道:“我能指望你避开监控变出礼物?”

夜神月一愣,然后他坏笑着走近尼亚。

“要现在拆你的成人礼吗?”

夜神月左手扶在尼亚身侧,右手中指插入门襟纽扣间的空隙,暗示性地勾了一下。

太色情了,尼亚咋舌。

刚刚都没让他明白玩火自焚吗?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不错的礼物。”

尼亚从善如流,他伸手去解对方的衬衫扣子。

夜神月会后悔的。


SPK成员们对着监视屏指指点点。

他们停止了酒会,围观起上司和囚犯的戏码。

既然全天监控下上司都可以不知羞耻地干这干那,身为下属的他们自然也可以没皮没脸地看这看那。

“没想到尼亚是施虐癖……我忍不住开始同情了……”

谢班尼遐想了一下夜神月今后的遭遇,不可避免地变得面红耳赤。

“今晚本垒打。是我赢了。”里特娜得意地笑了,“你们要请我去小妞最辣的酒吧。”

“尼亚应该不会介意我们明天带薪旷工。”里斯特转向老人,“虽然可能性很小,不过还是得问一句:要和我们一起吗?”

“我就不了。记得晚些过来补班。”

罗杰摆摆手示意SPK们离开。

罗杰揉着太阳穴。他一个老人家不想醉酒,也不想看他带大的孩子的性变态游戏实况。

tbc.

列奥の终末夏
尼亚 草稿纸上兴趣一来就整了个...

尼亚

草稿纸上兴趣一来就整了个

(多拉点tag只是想把掉下来的B格补回来,多见谅

尼亚

草稿纸上兴趣一来就整了个

(多拉点tag只是想把掉下来的B格补回来,多见谅

myu

【N月】复生(二)

简介:尼亚想从夜神月身上得到的,必然会付出代价——以他不曾预料的方式。月生还if。

※※※※※

4.

与为了利用而应付弥海砂的性行为不同,经过修饰的委婉词语并不能掩盖其中性奴隶的本质。然而就在基拉案档案整理期间,得知夜神月并没有和L发生性关系后,尼亚表现得像完全失去了与基拉性交的兴趣。

尼亚的提议如当初即兴开口般一吹就散,这让做了好几日心理建设的夜神月缓了一口气。同时他对此还有其他看法:

很难相信这个十八岁(在他以犯罪构成要件提出抗议时尼亚干巴巴地辩称:“我成年了。”)还热衷拼高达(夜神月怀疑除了破案他的才能完全浪费在了玩具上)、奥特曼大战哥斯拉(有哪个成年人会亲自为玩具的战斗效果配...

简介:尼亚想从夜神月身上得到的,必然会付出代价——以他不曾预料的方式。月生还if。

※※※※※

4.

与为了利用而应付弥海砂的性行为不同,经过修饰的委婉词语并不能掩盖其中性奴隶的本质。然而就在基拉案档案整理期间,得知夜神月并没有和L发生性关系后,尼亚表现得像完全失去了与基拉性交的兴趣。

尼亚的提议如当初即兴开口般一吹就散,这让做了好几日心理建设的夜神月缓了一口气。同时他对此还有其他看法:

很难相信这个十八岁(在他以犯罪构成要件提出抗议时尼亚干巴巴地辩称:“我成年了。”)还热衷拼高达(夜神月怀疑除了破案他的才能完全浪费在了玩具上)、奥特曼大战哥斯拉(有哪个成年人会亲自为玩具的战斗效果配音)、浴缸里放小黄鸭(比如现在)的男孩会有性需求。

比如现在。

浴缸内飘满的鸭子玩具让夜神月无言以对。始作俑者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的防滑凳上等着自己。

罗杰和SPK成员轮流嘱咐之前,夜神月没想到身为囚犯的自己还要兼职保姆。

“基拉。”

夜神月已经不会再为此生气。他认命地走过去,在另一张防滑凳坐下。

“戴手铐期间你会协助L日常生活吗?”

“只有洗澡的时候,毕竟他不可能连着链子钻进清洗机里……”

夜神月一边回话,一边帮尼亚润湿头发。他替尼亚抹上起泡的洗发液后,用指腹轻轻搓挠;尼亚的头发正如所见的柔软蓬松,触感很好,很容易清洗。

夜神月回忆起兄妹一同洗澡的日子:妆裕上学之前的日子也会不停地问着自己在学校的日常生活。妆裕的头发更硬更滑,同她本人一样坚韧。

然而妆裕是健康的、被爱包容着长大的幸运女孩,他最珍惜的宝贵妹妹。尼亚背上的陈年瘢痕暗示了他对于这个年龄段的男孩来说过于娇小的原因;但是尼亚似乎并不在意将疤痕袒露给曾经的对手,就像不为过去束缚的特别声明。

依照顾妹妹的记忆,夜神月在冲水时顺势清洗尼亚的耳朵。这惹来了尼亚的抗议。

“不要碰我耳朵。”

夜神月充耳不闻,继续手中动作。

尼亚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对夜神月的小小僭越好像也称不上厌恶——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本人没有留意过的问题。

这样不经意的放任让夜神月得以放纵。夜神月有些好笑地留意到自己刮蹭耳廓、摩挲耳背的举动让对方的耳朵慢慢变红;他明白尼亚抗议的缘由了。


夜神月将尼亚赶到浴缸,开始清洗自己。浴室出现了短暂的静默。擦拭身体的夜神月背对尼亚,但是他能感觉到尼亚时不时看向这边;或许是他敏感,也本该习惯,尼亚的眼神有时会让人如芒在背。

夜神月冲洗完毕后也进到了浴缸。浴缸规格明显不是服务两位成年人的;不过尼亚个头小,他们能够勉强足抵足地塞进去。

言谈间,两人难得地没有拌嘴。基拉搜查案档案事件脉络梳理干净后,就像对素未谋面的父亲好奇,尼亚不停地追问不会被记录在正式档案的主观细节,试图从夜神月口述中去还原一个更加去神化的L的形象。

他们继续讨论关键的四叶时期。

“……龙崎不会让人真正让参与合作,这几乎就像要他承认他需要帮助一样。在我失去基拉嫌疑的过程,他变得情绪化,闷闷不乐;这反倒增加了我在团队的影响力,从极度不平等的地位中获得了部分指挥权……”

虽然被凝视着,夜神月还是察觉到尼亚神思的游离。他略有不悦地继续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不同所在。你是优秀的指挥官;龙崎本身却是一支随心所欲的军队,其他人可以成为临时的棋子,合作却是不可调和……”

不好好听人说话的尼亚终于让夜神月忍无可忍。

夜神月拉过尼亚扶在膝上的手,看到回过神的尼亚一头雾水的样子,心中嗤息,将其贴近唇边。

他低头垂下眼睫,视线却紧紧黏住尼亚。

“你还想知道你和龙崎的区别吗?虽然我们没发生什么,不过也不是什么也没发生……”

夜神月轻轻咬住尼亚的指节,舌尖有意无意扫过对方僵住的指尖。

尼亚触电般地抽回手。在甩上门前,他狠狠瞪了夜神月一眼,其姿态略显狼狈。

甩掉小尾巴的夜神月得偿所愿地独占了浴室。

小孩子真好糊弄,夜神月心想。


这时候,在这个独处的空间,夜神月不再需要扮演某个角色,他完全回归了他自己。现在,他可以冷静地反思自己,从容地沉淀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以联系预测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他有足够的时间审视残局,有足够的时间暂舐伤口。

每次追忆四叶,每次都有更强烈、更沉重的感受。攻击和诽谤,被忽视的辩护,被剥夺的隐私和自由,对司法的失望,为人的权利无法声张……失去记忆期间的恐怖回忆与其残留的感情一直伺机破茧而出,就像现在。

就像现在。

夜神月不愿回忆,又不得不挖开过去的疮疤。剥离当事人的处境后,能更加客观看待的现在,夜神月也认为L就是个混蛋。

尼亚也是个混蛋。

他现在积极配合的性质,与为追捕火口所做的努力没有本质的区别。

夜神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沉浸于思考,过去思考是为了生存和伪装,现在思考是为了生存和发展。他要思考的问题太多,不过一切都可以概括成求生的渴望,一切仅仅是因为他想要活下去。

他与尼亚之间的协议简洁概要——

  1. “回答我的问题。”

  2. “服从我的决定。”

  3. “接受违抗的惩罚。”

言简意赅的条款表明了尼亚的权威式作风。尼亚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让夜神月了解自己的义务,确认自己原则——以尼亚为中心。

基拉案档案的归整方案都由尼亚来制定。尼亚物尽其用地规划各下属的职能:进程安排,机密文件的交付执行、公共媒体的对接,调查文档的备份处理等等;在下属领会其意图后却不纠结操作细节——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方式无伤大雅。

所以,对方对自己越过界限的研究、窥探、揣摩,是种病态的需求、与其背道而驰的矛盾。尼亚无意流露的不可名状、混沌莫辨的情绪,有时会让夜神月考虑他伪装的与L的感情联系是否会反噬自己……

夜神月在阅读人心上有着天生的直觉——那份直觉曾经救他于死神的手中,然后将他推向唯有命运一词才能概括的未来、现在。

一个计划在夜神月脑内缓慢塑性。虽然现在还是模糊不清的,他需要了解实际情况,进而修正和补充自己的思路。

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只能继续向前走。

5.

夺门而出的尼亚下一刻就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他不想即刻折返挽回颜面,便站在洗面室盯着脚下积蓄的水滩,咀嚼着方才的画面。

这是平淡和琐屑的日常,尼亚已经习惯了的新的生活内容。尽管夜神月没有挑战自己工作上的权威,但尼亚感觉他经过了数天的驯化,犹豫踟蹰间便被剥夺了部分威严……无伤大雅的。

尼亚抬头、背手、平视,踱了几步,感觉失去的东西又回归到自身了。

“尼亚?”

浴室门打开,始作俑者脚步一顿,显然是琢磨不透自己在洗面室打转的行为。

此时他见夜神月下意识地想躲,这让对方略带困惑的表情转为似笑非笑。夜神月没有问尼亚为什么,而是拿起浴巾把尼亚裹住。

他垂着眼睛避开了尼亚直勾勾的视线,手中动作像对待小孩似的再一次剥夺了尼亚的庄重……

扣衬衫扣子的靴皮右手。

沐浴后沾染水光的鼻尖。

晃动发梢间若隐若现的黑色耳钉。

尼亚任由夜神月动作,目光自下而上流连。

基拉是不是觉得被照顾的成年人很孩子气?但是L也会让渡这样照顾啊。

在夜神月整理自身的间隙,尼亚心里对比了他与罗杰和SPK成员不同的照顾方式——来自夜神月那若有似无的强制感。

他们一起生活的第一天,夜神月开始照顾他的第一天——对方就违抗了第一条命令。

请不要让我在他们面前为难。夜神月这么说着,表示他不会在尼亚用餐前回答任何问题。经过一番眼神对峙后,尼亚觉得此刻惩罚实在是过犹不及,便投械似的放下手中的巧克力坐到岛台边,面对纳豆、味增汤和米饭。

他吃到一半便愁眉苦脸地说:不要纳豆。

记忆中,那是夜神月来到美国后的第一个笑容。

“老样子?”夜神月的问话打断了尼亚的回忆。

尼亚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随夜神月走到岛台。尼亚爬上高脚凳,撑着下巴等候早餐。

追溯FBI调查期的监控,很容易看出对方不是对家务事有着浓厚兴趣的类型。

而且,基拉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备餐的画面难免让人有割裂感。

夜神月解下围裙,端上盛着煎蛋、煎火腿和烤吐司餐盘;他接着摆弄着咖啡机,以尼亚观赏了数次的那套耳熟能详的流程。夜神月将装有清咖的白瓷咖啡杯放到自个餐位,再替自己做奶咖。

尼亚停下摆弄巴尔巴托斯的动作,着迷地看着意式浓缩经其手下展现出漂亮的渗透效果。

尼亚和夜神月,亦或L和基拉,开始面对面吃早餐,同时简略地确认今天的工作安排。

尼亚意识到,自己的生活轨迹被横加干涉,对方又巧妙地不至于触怒自己。

某种意义上,他被统治了。

这是种奇妙而怀念的感觉。


尼亚计划基拉案档案整理完毕后与罗杰一同飞往英国,亲自将这份机密档案的原件交付给华米之家现任负责人雷蒙。

基拉案的主档案归整进入尾声,后续便由夜神月主持,待他校对补充完毕后尼亚再进行最终审核。

崭新的地毯重新铺上,客厅沙发围成的空间便成为了他们的临时工作场所。夜神月客随主便,同尼亚一起在地上工作。在夜神月校对主档案期间,尼亚根据夜神月口述,补充自己的思考内容,撰写附加文档以梳理初代的思考和行为模式。

“这里,”夜神月抽出一张纸递给尼亚,“可以放下你对高田清美的偏见。”

“对基拉裙下臣的什么偏见?”

“贬低他人到让你差点丧命的偏见。如果你觉得高田的政治倾向和政治活动没有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那就保留原样。”

“这不妨碍她是个任你利用的恋爱傻瓜,或者说基拉本就善于此道。”

夜神月没有接过转移的话题中心,他白了尼亚一眼,继续检阅手中文档。

话虽如此,尼亚还是将文稿中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词语换得更加中性。

客厅重归于静。文件翻阅的唰唰声、键盘打字的哒哒声、挂钟发出的咔咔声,三种声音交织,带来了别样静谧的氛围。

夜神月似乎隐隐约约跟他说了什么,尼亚嗯了一声就没再搭理,直至饥饿感把他从事务中唤起。尼亚抬头寻找不知遗落在哪的巧克力时,才发现夜神月已经头枕着胳膊在沙发上睡着了。其修改的文件静静叠放在尼亚身边。

尼亚将夜神月提出的修改意见做好统筹处理后,挂钟指向了五点十三分。他随即安排里斯特去预订今天中午前往英国的私人飞机;这个时间比预料的提前了两天。

自己可以在旅途中补眠,虽然这样想着,尼亚把室内照明亮度调至肉眼可见的昏暗。

夜神月最初应该是只想闭闭眼睛,结果不知不觉打起了盹——尼亚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压榨劳动力,但他突然想起自己接受过华米之家的特殊教育,而夜神月是个被死亡笔记卷入非日常、从此变得不普通的寻常天才。大概这就是夜神月某方面固执的理由——往复规律的行为会让他追忆失去的日常吗?

客厅更静了。悠长的呼吸声更添一份安详。

尼亚不由走进侧身躺在沙发上的夜神月,用视线描绘起对方昏暗中晦灭的眉目。

尼亚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默默数着挂钟指针一格一秒地过去。

“……妆裕?做噩梦了吗?”

他听到夜神月迷迷糊糊的嘟囔。

尼亚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过分压榨劳动力以致于夜神月过载烧机了。不然即便两人身形相仿,那个基拉又怎么会把自己误认为他的胞妹?

但尼亚没法解释,为何自己不挣开被拉住的手,为何自己任由对方揽过去,为何甘心同夜神月一道躺在沙发上。

夜神月左手揉着自己脑袋,右手安抚般地捋着自己背脊……一直到复入深眠动作放缓,将尼亚更深地纳入怀中。对方途中根本没睁眼,嗫嚅着大致是安慰的话语;但尼亚的心跳让他没法听清、没法分辨。

睡梦中变得傻兮兮的基拉很奇怪。

纳特,我的小羊羔。

尼亚埋入夜神月胸口,五味杂陈地想,更奇怪的是他自己。


被上司压榨劳动力的SPK成员沉默了。

尼亚肯定不会忘记拘禁层乃全天监控的。这到底是问心无愧呢,还是完全无所谓呢。

他们开始为上司何时脱离处男之身而争论。

“三年吧?我的意思是,尼亚能开窍吗……”

谢班尼看起来在为尼亚的心理性成熟而担忧。

“这个猜测建立在双方都没有那个心思的基础上。以我的经验看:如果夜神月想要勾引尼亚,最多一年。”里特娜振振有词,“毕竟,如果他要勾引我,半天就行。”

安排好飞机的里斯特走过来,对监视器显示的画面略加思索。

“尼亚看起来,怎么说,肯定不是寻找性的慰藉。不过若是有某种契机,或许半年都不用。”

里斯特的结论意外得到了其他两人的支持。


集齐了华米之家公章、经手人雷蒙的签名、见证人罗杰的签名和现任L尼亚的签名的收条与基拉案档案原件一同被封存在华米负责人办公室的保险箱内。半小时后,雷蒙预约的老牌安保公司车辆停在了华米之家院外。

尼亚从二楼窗户看到开道车和防弹车下来四个保镖;雷蒙将会与他们一道将保险箱押送至银行进行托管业务。

这是尼亚留给继任L的遗产,以防继任遇到死亡笔记再临人间情况的贵重参考。

扬尘透过玻璃窗投下的阳光清晰可现。尼亚环顾四周:华米之家拘禁室的设计比SPK总部大楼拘禁层的设计更富人性化。它却在最后一刻闲置下来,等待着不会入住的囚犯,亦或客人。

窗外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喧哗。走廊的脚步声渐近。门打开了,尼亚并不意外是罗杰。

“尼亚,不去看看孩子们?”

尼亚摇头拒绝了罗杰委婉的暗示。

这勾起了让尼亚苦涩的回忆——那次间接会面,他,或者梅罗,根本没有被放在眼里。

对渡的继任计划抱有敌意的L却亲口确认了基拉的胜任继承。

与初代消极的态度相比,亲临初代L猝逝而仓促赴任的尼亚感到不得不严肃对待此事。继任L的选拔条件则因为初代一直暧昧不清,这是尼亚需要解决、或者说他决心往身上揽的问题之一。

如此说来,观察基拉并将基拉抽象化也可谓合理的选拔参考。

尼亚嘴里泛苦。


熟悉尼亚的罗杰见此情形,转口道:“还是去老地方转转吧?”

距返回机场还有不少富余时间。路上他们在一家花店前停下车,罗杰陪尼亚买了一束白色雏菊后又上路了。汽车绕路停在韦斯特公墓外的停车场里,尼亚捧着花朝公墓走去。

罗杰与尼亚保持一定距离,留给对方必要的私人空间。他望着尼亚找到其母墓碑,随后将雏菊放在石阶上,似乎在默默思索着什么。

看着风中伶仃的小小身影,罗杰有时候会为自己与尼亚过晚的相遇而惋惜。这大概就是尼亚与罗杰、L与渡之间关系区别的体现。尼亚和L的不同。

尼亚是依靠他人为生的。


尼亚早已无心留恋此地。前往机场的车程,从英赴美的机程,他的思绪再度飞到大洋彼岸的囚犯身上。

他想从基拉身上获得与L的联系,那么L又想从对方身上获得什么?

尼亚思揣着自己弥久不解的问题。

他们的关系正如自己想象那般?这样低级趣味的理由真的能让L打破从不过问司法审判的原则?夜神月对L到底有何意义,以至于L想要将他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尼亚知道的是——让L驻留的个体是基拉,是因为死亡笔记大放异彩的夜神月;而非其履历所展现的被驯服的社会成员,带有中产阶级特有天真的食利者。

我不会让他放弃所有权的,尼亚心想。

没有死亡笔记的夜神月不是夜神月。

6.

夜神月睁开双眼,毫不意外拘禁层唯余一人;摊在地面的移动电脑连同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地无影无踪。他自知无权过问多余事务,识趣地选择了静默;不过对尼亚的处地也并非全无头绪,估计是去加密档案了吧。

夜神月照例起床去晨浴,莫名觉得往日拥挤的浴缸略显空旷。

夜神月反思昨晚,不、今天凌晨,他是否有何出格的举动。

尼亚头发毛绒绒的手感还残留在手中……回想起对方往自己身上凑的举动,夜神月压抑地做了一个颤抖的深呼吸,克制住自己不要失态。

夜神月如今摆弄的是不同寻常的游戏,他之前也从未这么做过。同样是涉险,与龙崎的相似而不同;同样是涉情,与弥海砂和高田清美的更加天壤之别。

尼亚心细敏感,夜神月不得不打起对待龙崎的十二分心思,以免让对方察觉自己有急于贴近之嫌。

欲离之,必顺之。

欲近之,必远之。

真谛在度。方寸之间,天翻地覆。

尼亚想要的,必然会得到;尼亚得到的,必然要偿还。

在恰当的时间回应需求,在适宜的时间索取代价——

这便是夜神月为自己设定的角色。

—出手就是梭哈,不留任何底牌。


值得慰藉的是还好有报刊与书籍,尼亚大概有意留下给他解闷吧。

夜神月随意拿起一张报纸,还没有看内容,醒目的标题《“救世”之道的崩溃——基拉消失后的回顾与展望》就足以让人瞩目。

其摘录:

基拉宣扬的救世主理念迎合了主流一神教的宗教印象,其填补法律漏洞的行为也以朴素的杀人偿命的价值观迷惑了群众。然而基拉的所作所为本质乃济非救。他并非意在改造犯罪分子的意识形态,而是利用切实的生命威胁,以恐惧使犯罪分子止步于犯罪预备。依赖强者道德的“我为你们做主”是最软弱、最无奈的强大。基拉对执法及司法权威的破坏性影响将结合图表说明。

fig.1 2010年3月31日至8月31日全球犯罪率统计

夜神月草草翻阅了一下其他报刊,越往下看心情越坏。

《信徒的考验,亦或骗局一场:对基拉隐没原因的若干猜测》

《移动的道德底线:基拉对社会软文化的影响研究》

《信仰与秩序:基拉宗教干涉下的法律一言堂》

《系统性腐败:基拉教派与纳粹德国体制缺陷的对比分析》

……

以上均来自具有官方背景的喉舌报纸。

虽有预感,夜神月还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消失不过半年,投石问路的媒体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真是好一出无声讽刺,对他过去六年的绝佳嘲讽。

尼亚这小子。

想到尼亚奸计得逞的得意样,夜神月庆幸对方还好不在身边,不然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给那个白色毛绒球踢上一脚。


二零一一年,夜神月逝世的第二年。

因其裁决的消失,基拉在与L对抗中败落的传言为更多人深信。世界犯罪率触底反弹,个人恶性犯罪急剧上升。恶之花就像在为哀悼基拉的神殒而热烈绽放,如同盛大而沉重的葬礼。

同年,夜神月开始正式协助尼亚。

tbc.

南山丽

《喂夜奶》

当了妈妈的卡密要喂养三个孩子很辛苦呢,黑眼圈都要赶上L了。图二灵感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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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fire

【22年520贺|性转NMN】贴贴

第一次写女同贴贴!我努力了!

是互攻哦!请注意!


allfordn.c【删我】om/3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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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爬爬
总之是没有来得及保存的人物关系...

总之是没有来得及保存的人物关系图

当然还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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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米花电影
超人的爷爷被关进时空隧道,不莱尼亚出损招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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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u

【N月】复生(一)

简介:尼亚想从夜神月身上得到的,必然会付出代价——以他不曾预料的方式。月生还if。

注:all for PWP

※※※※※

1.

夜神月睁开双眼,对黑暗短暂地感到困惑。他伸展蜷缩的身子,踢到钢条时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关在笼子里。这只笼子对中等身材的成年男性来说太小,他只能堪堪跪坐在笼子中央。

夜神月的生理平衡似乎被打破了,耳朵嗡嗡作响,不出一会就觉得头疼。呕吐感从胃底掀起,嘴里却一阵泛酸。正当他忍耐着好似午后久眠的不适,有人向这头慢慢走过来。目不能视的境界里,轻柔的、衣物摩挲地面的声音如雷灌耳。他不由屏息凝神……

视野突然亮堂,亮度的剧烈反差让人头晕目眩。夜神月眯起双眼,微微仰头望向来...

简介:尼亚想从夜神月身上得到的,必然会付出代价——以他不曾预料的方式。月生还if。

注:all for PWP

※※※※※

1.

夜神月睁开双眼,对黑暗短暂地感到困惑。他伸展蜷缩的身子,踢到钢条时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关在笼子里。这只笼子对中等身材的成年男性来说太小,他只能堪堪跪坐在笼子中央。

夜神月的生理平衡似乎被打破了,耳朵嗡嗡作响,不出一会就觉得头疼。呕吐感从胃底掀起,嘴里却一阵泛酸。正当他忍耐着好似午后久眠的不适,有人向这头慢慢走过来。目不能视的境界里,轻柔的、衣物摩挲地面的声音如雷灌耳。他不由屏息凝神……

视野突然亮堂,亮度的剧烈反差让人头晕目眩。夜神月眯起双眼,微微仰头望向来者。

“尼亚。”

夜神月冷笑道,余光扫视四周——强烈的光线来自没有放下遮光板的窗户;傲慢男孩的乐高占满了铁笼外珍贵的空地。里特娜从迷你吧探出头,与软包沙发上其他二位SPK成员一同注视着上司与其囚犯的互动。

“看来你认为我不需要接受公正的审判。”

尼亚绞着落下的卷发,蹲下来与夜神月对视。

极近的距离下,夜神月辨认出尼亚的瞳色并不如L那般纯粹、深沉,如包容一切的夜幕之黑;尼亚的更像琥珀,漠视生命,孩童般天真而残忍,正如他的身份——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成熟男人。

“在日本治疗至伤情稳定是日本调查总部的条件,SPK其他成员也赞同该人道提议。公开文件中,夜神月于一个月前因公殉职。法律上,夜神月已经死了。”

夜神月面色一沉。他不否认自己的败北,却仍为对手的再三提醒而不悦。

“秘密引渡因为你的伤势拖延到现在,不愧是热衷给人添麻烦的基拉。”

尼亚到现在还要故意称夜神月为基拉,端的就是刻意羞辱的心思。不出意料,年长为傲的自矜龟裂;出乎意料的,其双手忽然发力,指尖透过栅栏直直插向过于靠近且毫无防备的尼亚。里斯达与谢班尼的反应更快;他们一人扯住上司衣领向后一抛救其于盲目的危险,一人则牢牢钳住原本为顾及治疗没有束缚的囚犯的双手,随即招呼里特娜为其注射肌肉松弛剂。

将乐高撞得七零八落的尼亚不得不承认,自己天生就拥有惹恼基拉的才能。

“需要再盖上遮光布吗?”

“半个小时后就下降了,到时候直接注射镇定剂转移吧。”

犯罪未遂的双手被干脆铐在铁笼外。夜神月遭受枪击无法愈合如初的右手狰狞骇人,就像主人的心为外物催化而展现的丑陋本质。

尼亚用足尖,有意既轻又慢地,去碾未遂犯梏露在外的手指。他没有选择囚犯的左手,而是贴心地蹂躏另一只执笔杀戮未曾犹豫的手。被注射肌肉松弛剂后,夜神月使不上力气无法挣扎,手指很快因为践踏发青发紫,原本抱恙的面孔更加毫无血色。

尼亚的羞辱叠在枪伤上,即便痛得发狠,夜神月也只是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我需要的只有你的头。”

尼亚居高临下地俯视蜷跪于牢笼的夜神月。除了呼吸时身体的起伏,他的意有所指没有给夜神月带来额外的反应。他不言不语,氤氲的泪膜后蒸腾着杀气,点燃冰冷火焰的蜜色双瞳平静地吐露恨意。夜神月如此直白地流露情绪让尼亚产生了怪异的兴奋感。

尼亚明白,夜神月苏醒前他最担心的问题已不复存在。即将前往另一个牢笼的夜神月此后的生命唯余执念;他的未来,从一条指向海市蜃楼的充满变数的路,转向另一条唯一的望得见尽头的路——要么生命止步途中,要么在尽头死去,因为走完它就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基拉并非神明,神明是不需要死亡笔记的;基拉只是一个充满幼稚幻想并借机付诸实践的孩子,当他明白没有死亡笔记的自己什么也不是时,等待他的只有一个已知答案、一个冥冥之中注定的结局。

尼亚恶劣地笑了。

“无论如何,各种意义上,你都离不开我了。”

2.

纽约曼克顿区,SPK总部大楼。

尼亚聚精会神地组装着巴尔巴托斯,直至谢班尼汇报完毕也没分给他多余眼神。

“我们低估了夜神月……审讯进度不动分毫,我理解日本调查总部为何会被耍了数年。”

“基拉的能力没有被小觑,计划一如既往地进行。”

谢班尼向里斯达抱怨毫无进展的工作时,尼亚指示两人替自己摇漆料,顺便简单安抚了下属。

“基拉不过是想要两方亲自会谈,他认为从我身上开突破口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尼亚将马克笔和保护漆堆到一旁,开始拆卸白膜组件粘补色贴纸。

“里特娜将今年精神类违禁药物相关案件的调查报告整理给我,同时联系国立卫生研究院。”

“尼亚,这样不是有违你的初衷?当初在YB仓库大费周章抢救濒死的夜神月,半年后又要在SPK总部大楼摧毁他的理智?”

里特娜对自己的任务感到费解。

专注涂装的尼亚语调平淡、波澜不惊,如事态尽在掌控。

“我并非存心折磨基拉,尽管对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不需要多少同情,而是他需要格外的提点。”

“基拉浪费时间的矜持毫无意义——我不只有一个玩具,而他只能眼巴巴地渴求我的垂怜。”


夜神月所处的拘禁层安保设计匹配了入住罪犯的复杂身份:无死角全天监控,五道身份识别系统,最高级别的金库门。没有尼亚签字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这座闹市孤岛。

拘禁层装修风格简约流畅,灯带为主的照明设备终日投下柔和的光线。客厅内一条长沙发和两对短沙发围成凹形,手工编织的羊绒地毯正居其间。客厅一侧是卧室,另一侧是岛台。岛台台面摆放着半自动咖啡机和一套咖啡杯。

囚犯被允许自主活动的范围只有客厅、主卧和厕所,其他房间均需验证解锁。与客厅一墙之隔的是审讯室。那么多富裕的房间,不知道尼亚未来有什么打算。

夜神月打开嵌入式冰箱,拿出装有食品的铝箔盒加热。

YB仓库的经历给他从内到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右手畸形怪诞,勉强长齐的手骨内留有诸多空洞,滑稽的单一动作告诉主人它几乎彻底废了。

夜神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习惯新的惯用手,在第四个月开始右手的复建训练。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筷子,继续现在看来颇为难度的执箸。

要相信,一定要相信,也许机会就在眼前,转机下一刻就会来到身边……

彷佛回应他的心声,金库门开启的沉重声响由远至近带来了访客的讯号。

脚步声交叠。两个人。清脆的敲击声与沉稳的步履声交织,里特娜与里斯达。SPK成员通常不会在审讯时段外到访,他们要做什么?

须臾之后,对夜神月来说良久的时间之后,SPK成员终于出现。里斯达应是为协助而来,缄默地站到一旁;里特娜上前一步。

“打扰你用餐了,尼亚希望现在就能看到效果。”

夜神月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移到里特娜持握的手提箱。

里特娜走到餐桌边上打开手提箱。干冰升华的烟雾中,注射器和冻存管浩浩展现,冻存管的靛蓝液体明晃晃地表现着危险。

夜神月想说些什么,又咬住舌尖,感觉口腔血味浓厚。他顿悟,这六个月来的从容其实脆弱不堪;失去社会联系的自己手无寸铁,竟然依靠敌人的怜悯维持尊严。

尼亚的所求限制了许多,却不妨碍他实施小小的惩罚,敲打阶下囚。

“控制好了剂量,不会太痛苦的。”

夜神月迟疑了片刻,但此刻忤逆并没有什么好结果,正如里斯达沉默的威慑所隐喻。里特娜也体贴地解释,彷佛希望犯人能够协助工作,免于暴力。

夜神月挽起左边衣袖,露出上臂,由里特娜对他静脉明显的一小块皮肤擦拭消毒。

注射的滋味并不好受,夜神月无言地忍耐着,看着那一管蓝色液体尽数流进自己的身体。情绪在恐慌不甘间快速流转。


里特娜认为夜神月之后不会也不适宜进食,便自作主张地收拾了餐具和丝毫未动的晚饭。SPK成员离开的房间再度恢复空旷冷清。

夜神月在客厅踱步,平复不安的心情。一阵火烧的战栗从喉管升起,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便去岛台接水。

连续饮下第三杯水后,夜神月察觉到这是药物带来的脱水干渴的幻觉。他匆匆扫了一下挂钟,五分钟,注射发作很快。

夜神月不由自主地急促喘息,体会到体温和心跳的变化。他认为自己需要避免晕厥带来的意外,于是拖着四肢向主卧迈去。

夜神月感觉身上背负了沉重的山石;穿越客厅时,一不留心,脱离掌控的手脚便把自己绊倒。他双手撑地,肌肉却不受控制,反倒像钻地麻绳将其捆住下拉。夜神月直不起身,一双双钻出的手想让他继续跪下去;米色地毯浮现出面目模糊的人脸,注视他的裤脚自下而上染红。

这是很奇妙的体验。夜神月隐隐约约明白,眼前且为虚妄,身上的感触又如此真实。

他本能地抬头,同监视器接目。监视镜头像死人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

埋藏深处的记忆突然复苏,黑洞洞的镜头扭曲成无情的枪口。镜头的反光倒映出青年惊惧的面孔。

“爸爸,不要啊。”

夜神月脱口而出。

致幻药物迫使夜神月开始大量流汗,加速血液循环;效力成分通过血液多数传递到大脑,制造出多重幻觉压迫精神。

夜神月感觉身体要陷进地毯去了,脑袋也在下沉,耳边出现重低音的嗡嗡耳鸣。套头衫很快就被汗液浸湿,裸露的皮肤被汗水抹得发亮。他倒在地毯上,被泪水、汗水、唾液弄得一塌糊涂,他被雨浇透了。

夜神月扭头看到自己右手,朦胧的视线中狰狞崎岖,腐朽到唯余白骨,再也不能执笔制裁……他永远失去了死亡笔记,失去了神的资格。留在人间的是一具伪神的躯壳。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哔哩吧啦,风呼呼作响。随后一切声音远去,仿若回到了隔绝暴风雨的庭园。脚有人在拽着……是他熟悉的手,骨感有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度,温柔地,暧昧地,摩挲着他的脚心。

马上就要分别了,手的主人说道,真寂寞啊。

月君不明白吗?对方在可称僭越的距离停下问道。夜神月望进那双包容一切的眼瞳,一时间无法回应。胜利是属于基拉的,其余的事情,他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夜神月在短暂的清醒中略一抬眼,面前的依旧是冰冷的监视器。

夜神月混沌地意识到,他的维系,早就悄无声息地有了意外的面孔。

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瓦解了。过往的艰涩感得已理清,是他自己捏住了玻璃泪滴的尾巴。

重新深陷高热和幻觉的夜神月不知道,他最初无意识的哭喃变成了可怖的缄默。只有偶尔,似乎是在无法抵抗幻觉折磨时,他会低喃某个人的名字,安心的样子如同抓住一根蛛丝。


“龙崎……”

声电转化的略微失真并不让人怀疑其真实。是声讯的内容——该名字所指向的人物——联系发言者的处境、讲话者与指代者的身份,让人难以置信。

SPK总部弥漫着怪异的气氛。

SPK成员不是没有在其他案件中看过更激烈的监控画面。然而此刻,明明只是一个青年脆弱中的无意识呢喃,他们却感觉自己触碰到某种最不可言喻的秘密,缓缓掀开了一角初代L与基拉之间的隐秘罩纱。

“基拉和L是炮友?还是说,L会为破案和嫌疑人发生性关系?”

尼亚好像在问话,又像是自语。

SPK成员均保持了缄默,似乎没法向只有十八年人情经历(并且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娱自乐)的上司解释。

尼亚瘪瘪嘴。他的好奇心现在完全占据了上风。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总之,三天后我要亲自会见基拉。”

尼亚对喷漆完毕的巴尔巴托斯满意一笑,这个玩具会是他近日的新宠。

3.

“……罗杰?”

从脱水昏迷中苏醒的夜神月发觉自己躺到了床上。他几乎丧尽力气,只能抬起眼皮看着长者替自己注射营养剂。

治疗师点头,示意他不再多言。

夜神月继续陷入恢复期的昏睡。当他再度清醒时,已经能勉强下床活动。

夜神月挪到盥洗室打开浴缸注水,将粘腻的衣裤丢进洗衣机。他为客厅不见踪影的地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为这自然的想法感到心情复杂。

夜神月浑身放松地泡在浴缸中。虽然明白盥洗室也被监控着,来到这里后他开始喜欢在泡澡途中思考问题;除了身体上的放松,蒸腾的水汽如同一罩纱,这样聊胜于无的自在空间更利于集中精力。

现在浮现在脑海里的,是L在囚禁弥海砂期间的虐待行为;与他半年内的遭遇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在自己机能彻底失调前,罗杰总会依尼亚的指示协助恢复。

三天前的遭遇让夜神月不怀疑自己将要面对更难以想象的酷刑。说实话,他不想再来第二遍:精神药物的代谢过程过于恶心,同时也担心其副作用不可逆转的影响。

夜神月问自己:他不想死,如今却仅能失去生命。现在与第二基拉时期的处境不同,这样的坚持有意义吗?

可气的是,活动场所没有特地回避敏感物品:尼亚知道自己不会自杀。

尼亚的举动就像乐于用一只手不停地往上托住自己的下巴,使他不得不仰着脸看对方。其居心一览无余,无非是让他自知、让他知趣、让他屈就、让他甘受。

夜神月慢吞吞地从浴缸出来擦干更衣,启动烘干机烘干清洗完毕的衣物。

……他要弄明白尼亚对自己的执着,尼亚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尼亚的不信任与其需求相斥的地方正是自己的突破口。

他需要尼亚主动与自己会面,为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主动权。

这么想着,夜神月刚转身出盥洗室,就被给予了心理冲击——

占据客厅沙发中央地带的纸牌塔间,彷佛享受着自己的震惊失态,有着毛绒绒白色脑袋的不速之客正挂着他最讨厌的笑容。

夜神月思绪飞转。

他是特殊囚犯,失去了行动自由,或许会被永远拘于一隅,他是被动的,不得已的。

对方掌控着自己的人身权,视人权人道如无物,明明可以继续使用非常手段迫使自己完全低头,却在这个时刻主动会面。

变量在他陷入谵妄的那天。

那天他无意泄露的信息。

一种第六感,一种模糊而漂浮不定的东西,一种他不屑的感性直觉将某些信息——没有深意到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信息——推到思维表面。

他是基拉。

尼亚是L。

基拉和L……L的继承人……L。

夜神月没有时间去证明这种空泛的感觉,果断是胜者必不可少的素质之一。

夜神月心弦紧绷,这就是他的最佳时机——在尼亚没能捋清脉络,没有各种因素干扰,就像孩子专注新玩具,全心投入的时期。


尼亚没有主动搭话。他见夜神月维持空白的表情瞥了他一眼就转身走去岛台,便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对方。

夜神月的背影比过去更加清瘦,曾依身形丈量的衣裤已经不太合身,肩颈流泻而下的线条沿着过于纤细的腰肢盘桓打皱。

短短数日,夜神月被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凌虐折磨到憔悴。这似乎没有改变什么,又足以展现他被L青睐的地方之一。

一套黑装的夜神月绷直背脊,就像一根迎风自傲的黑色芦苇;然而尼亚,和L一样,透视到了里面腐蚀的空心。

夜神月身周被一种压抑的情绪笼罩着;他外表是沉静的,恰是这种不合时宜的过度冷静诠释其内心的沉重。他依次预热手柄、磨豆、压粉、萃取准备,神情专注得似乎是在处刑……尼亚被自己的比喻娱乐到了。

尼亚能理解:夜神月刚从折磨中恢复不久,此时做咖啡并不是为了喝,而是需要消化自己给他带来的心理波动。

他的囚犯抬头望向自己。

“奶,还是糖?”

“Dirty。”

对方看起来好像噎住了。

夜神月抿抿唇,尖尖的下巴点了一下,状似无可奈何地打开冰箱,拿出冰镇牛奶做预处理。

基拉不仅在正视和接受现实,更在应对现实……他会有别扭,不过最终还是能顺应自己的处境。

尼亚认为接下来的事情会很顺利。

“在那停下。”

五步之遥的地方,夜神月端着托盘顿住脚步。

尼亚指指以巴尔巴托斯为中心的半人多高的纸牌塔;这是他从夜神月进盥洗室开始搭建的进度成果。

“现在倒塌的话我会很生气,不过之后随你处置。”

尼亚继续叠着纸牌塔,将巴尔巴托斯周围的壁垒越叠越高。

尼亚说:“你的将来有三种考虑。下策,我的重心转移,最终放弃地将你移交秘密监狱。下下策,维持现状,被测试到会在何种程度屈服;我可以提示你终点是成瘾性药物。上策,主动提供支持并赢得信任,逐步参与我的日常工作。”

“如果能争取最好的结果,你想要与我探讨的问题就不难解决了。这当然是个漫长的过程,几年甚至十几年,你才可能证明自己值得限制的自由,值得信任到开始参与L的团队合作。”

这个情况明显超出对方的预想。夜神月手捧咖啡杯,倚在沙发扶手边陷入沉思。

尼亚也自知自己的提案其实超过了界限;可为了他的目的,他就不得不去掌控夜神月这把双刃剑。

许久,夜神月才开口:“基拉不必对曾经的杀戮负责——这是你的观点。”

“请不要用基拉制裁时可笑的观念去度量我的决定——现任L的决定。”尼亚替换了部分信息,继续道:“我不会让你接受通俗的审判,尽管你引发的犯罪严重到需要我亲自监管。”

“行刑队没必要浪费一颗子弹,监狱不欢迎一个病怏怏的残废,而国家机器应该多一个有用的人才。何况没有死亡笔记的基拉无足挂齿。”

虽然依然能够保持表面的镇定,夜神月看起来好像被他的话扇了一巴掌。

尼亚凝视着夜神月,不说话了。

夜神月沉默片刻,淡漠地回答:“好。”

如计划一般。

尼亚按下衣领处的信号发生器,以命令的口吻继续道:

“需要标的的契约不适合我们地位差距的现状,我要你以身体记住你的承诺和义务。”


在玄关待命的里特娜听从指示,手捧着一个黑丝绒首饰盒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对银质煤玉耳钉,乍看朴实无华,拿到手才会惊叹宝石体上精致繁琐的雕刻细节——哥特变体的L字样。

考虑到煤玉的莫氏硬度,内行人可以推断这是向大师定制的私人作品。

这是尼亚以个人名义订购的葬仪珠宝。它的纪念价值便由夜神月——L遗留人间的对手基拉——佩戴而体现。

即便不明白其中的深层含义,夜神月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

然而他再次通过了尼亚的服从性测试。夜神月顺从地倚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向后仰头;棕发落下去,露出颀长的脖颈。

夜神月轻颤睫毛,只有偶尔滑动的喉结暗示其心情。

尼亚没有准备耳钉枪。彷佛为了留下更深刻的回忆,他选择传统的银针打孔。

尼亚半跪在夜神月身上,从里特娜手中拿过一根酒精消毒银针。他捏住夜神月的耳垂,稳稳当当地,毫不留情地将其贯穿。

尼亚接过里特娜递来的耳钉,向夜神月新增的耳洞一扣,这对煤玉耳钉便牢牢穿在了基拉耳垂上。

作为尼亚在夜神月身上留下的第一个标记,它静默无声地宣誓着所有权。

夜神月是基拉。

基拉是L的东西,而夜神月是我的东西。

我就是L。

尼亚如此想道,心中略起波澜。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摘下来。”

尼亚从沙发上下去,并不在意原地不动的夜神月。他知道以对方的自尊心,当然需要有缓冲的时间。

事情发展顺利,他和里特娜可以离开了。

“书面文件稍后送过来。义务条款执行存疑的地方可在一周内提出商榷。”

“还有一件事,”

走之前,尼亚的语气听起来像突发奇想。熟悉他的人则明白其实是早有预谋。

“你要接受我的性需求,我也会考虑你的性欲。”

夜神月眼神里掠过一道惊愕,他说:“我不懂,请你解释一下。”

“你不必马上就懂。对你来说毕竟有些突然,接受的过程必不可免。”

“你的意思不是我还要做你的性奴隶?”

夜神月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更正你的说法:这是双方宣泄欲望的安全途径。如果你冷静下来就明白我的提议合情合理。”

尼亚看起来对夜神月的质疑感到很无聊。

“人是有需求的,需求得不到满足就会添乱;人也是有情绪的,有情绪说话就容易偏激。然而我不在乎——只要不干扰到正常工作,任请发泄。里特娜对此深有体会。”

里特娜尴尬地撇开头。

“既然如此,为了之后顺利配合你的工作,这会我就很想说句很偏激的话,发泄一下情绪。”

夜神月猛地立起身体,毫不在意地碰到了纸牌塔。纸牌塔随即轰然倒塌。

在四处飞扬的纸牌间,夜神月绷着脸走到尼亚面前。

夜神月挥起手抽了尼亚一记耳光。

“你不配称为L——你连龙崎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这句话犹如一部宣言,使原本暧昧的猜测变成了既定事实呈现。


夜神月在日本治疗的末期,尼亚曾与远在英国的罗杰通过电话。

“我决定带基拉回美国。”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为尼亚的临行变动感到意外。

“华米之家的负责人随时能够接替,只需通知我于洛杉矶的汇合时间即可。”

“渡的职责是辅助L的工作。既然你选择在这个时候联系,请允许我将其理解为个人身份的咨询。”

“那么尼亚,你为何放弃把基拉带回华米之家软禁,放弃L不曾表明的遗志?”

“我想了解L。”

“通过基拉?”

“通过L亲口承认的可以接替L之位的人。”

“某种程度上的指责,还是自我怀疑?”

“兼而有之。”

“你就是L,不必自入窠臼。”

尼亚明白这是罗杰的安慰,他知道YB仓库的经历极大地打击了自己。

尼亚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人。他的死板和行动力的缺乏,他所犯的错误,由梅罗的生命向他证明了这一点。若不是梅罗的突发行动无意透露了关键信息,他会非常自信地带领所有人走向死亡——因为只按自己的计划行事而丧命。

尼亚坦率地承认自己的缺陷,同时开始迫切地想要了解L。他追寻L留下的蛛丝马迹,去构建能够给予L继任者的指引。这对他更像是情感上的考验,就像他需要通过某种东西去证明自己能够胜任L之位。

所以,将软禁地点从华米之家换到SPK总部大楼并没有什么差别。当时尼亚不了解,为什么L死前不久曾指令华米之家改造软禁室;如今他确切地明白,那是在等待基拉归案后的迁徙栖息,为夜神月打造的秘密监狱。


尼亚没料到自己在激怒之下也能如此冷静。他从未体验过这样激烈的感情——来自基拉,来自L的对手,来自L亲自选择的继任——夜神月质疑着尼亚作为现任L的能力。

尼亚制止了想要采取措施的里特娜。他冷冷盯了夜神月一会,转头离开。里特娜匆匆忙忙跟上生闷气的上司。

这次会面的形势发展出人意料,并不比引渡飞机上的冲突好到哪里。但是尼亚明白,会面的内容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会面本身。

毕竟,有一个开端了。

然而尼亚还是忍不住骂出声。

“那个婊子就该烂在这里。”

让尼亚郁闷的是,里特娜听到这话竟然扑哧笑了。不知道她在笑上司难得的粗鄙言语,还是在笑上司的狼狈。


夜神月对尼亚遗留的巴尔巴托斯发呆。他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个在支架上摆出魄力造型的高达模型……夜神月最终把巴尔巴托斯拿到岛台,摆放在了半自动咖啡机旁边。

将装有纸牌的环保袋丢入单向垃圾投掷孔后,夜神月来到盥洗室用冷水冲了把脸。他看着镜中的青年脸色苍白,湿哒哒的刘海一滴一滴地落着水。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刚刚的场景。

夜神月把脸埋在双手之间,颤抖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极力压抑崩溃情绪。

夜神月勉力抑制住笑声。

夜神月好久没有品尝到这种酣畅感了,即便与过往的成就不值一提。

龙崎,你的死很有价值。

而尼亚,走着瞧吧……不要认为我会再输第二遍。

夜神月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枝冷吃兔

不攒了!

*🍩

*尼亚兔

*给自己twi画的头像


不攒了!

*🍩

*尼亚兔

*给自己twi画的头像


Morfire

【L月短漫|翻译】我是基拉

allfordn.c【删我】om/3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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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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