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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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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剑冢说法】擒凶

文前预警:

是新系列,本系列中所有故事,都根据真实案件改编。

我希望诸位在看这个系列的时候,能有所感触。

每篇有CP会在文前预警中注明并且打好CPtag,请不适应者避雷。依旧是我流无剑私设出场,依旧所有涉及CP不拆不逆。

本篇涉及CP:圣火令×我。另含无剑影刃亲情向。

本篇出场角色:圣火、影刃、屠陌,另有原创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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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江南,比起剑冢,高陵一带又是别样风光。道旁叫卖的小贩换了种口音,不像江南那般,听起来软糯糯的,高陵地处内陆,缺少雨露滋养,自然将人养出了陶土般的性子,朴素又粗犷,...

文前预警:

是新系列,本系列中所有故事,都根据真实案件改编。

我希望诸位在看这个系列的时候,能有所感触。

每篇有CP会在文前预警中注明并且打好CPtag,请不适应者避雷。依旧是我流无剑私设出场,依旧所有涉及CP不拆不逆。

本篇涉及CP:圣火令×我。另含无剑影刃亲情向。

本篇出场角色:圣火、影刃、屠陌,另有原创角色。

============================================

比起江南,比起剑冢,高陵一带又是别样风光。道旁叫卖的小贩换了种口音,不像江南那般,听起来软糯糯的,高陵地处内陆,缺少雨露滋养,自然将人养出了陶土般的性子,朴素又粗犷,若是放进烈火里去烘烤,就能硬得铮铮作响。

高陵人的口音比起江南一带来要脆得许多,嗓门大些的小贩,在路旁便喊得如铜锣作响,有些震耳朵。若是在摊位前停了一停,多瞧了一眼,热情些的摊主就要捧了商品上来推销。看着捧到面前的簪子,小男孩显然被吓到了,往青衣姑娘身边躲了躲,在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来。

无剑便要抿嘴笑一笑,她将小贩的手轻轻推开,柔声哄劝自家弟弟不必怕,再扭头对小贩笑一笑,致歉道:“不好意思,我家这个弟弟,有点儿怕生。”

高陵一带的人最缺花花肚肠,因而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小贩细细瞧一瞧影刃,然后拍拍自己脑袋,咧嘴笑出几颗发黄的牙:“啊呀,是咱眼神不好,是位小公子。”

言下之意,方才将影刃当姑娘了。

这可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无剑脸色微微一沉,考虑着回去要再同曦月切磋一场。当年影刃初至绝情谷附近,便叫曦月装神弄鬼地编排出个什么吃小孩的妖怪,险些给吓坏了,扭头再碰上晖刃,绝情谷的大混账还笑嘻嘻地说男女授受不亲,不好去拉人家小姑娘,把无剑好容易哄好的晖刃也一道气跑,想起这段过往无剑就头疼,连带着想把曦月也一道打得头疼。

她当初好像还真是这么干的。

对方先说话不过脑子,她就也不想客气,她向来不是个喜欢把憋屈憋回去的,更何况现在对面招惹的是她的宝贝弟弟。无剑上前一步,正待出口责难,身后一只小手,却怯怯地拉了拉她衣摆。

她回过头去,就对上小男孩澄澈的眼睛。他惧光不假,却偏偏不怕她的曙光——影刃瞧了瞧那小贩手里的东西,探出手来,取了其中一根绿檀的簪子,小贩本讨价三十剑玉的,但影刃还未还价,便自个儿杀了一半。把东西塞进影刃手里,小贩笑嘻嘻地又摸摸脑袋,道:“咱刚刚眼岔了,便给小公子一个不赚钱的价,小公子十五剑玉拿去。”

影刃自己是短发,当然是用不着簪子这种东西。他数了剑玉给小贩,又瞧瞧无剑如瀑般散下的长发。她发间散发着香气,今早似乎刚洗过头,洗头的时候还同圣火在起争执,嫌他又弄脏了自己头发。剑冢里头的哥哥姐姐们是当真勤劳,分明住在明教的高陵分坛,却还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清早的打扫都要自己一力揽下,不然,怎么弄脏了头发?

他岁数还小,有些事情当真不必这么早就懂个通透。

他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无剑手里,轻声道:“一会儿要去义军营里相帮的,若是遇上魍魉突袭,姐姐把头发挽起来,方便行动。”

无剑向来是个不好首饰的,嫌叮叮当当挂一头珠翠,等哪个不当心就开战,一会儿掉一只发梳一会儿掉一支步摇的,这还打不打?平日里便一根发带、一根木簪,将头发盘起也便好了,何必浪费时间在梳妆打扮上?

——这“不好首饰”自然是有前提的。放在心尖上的小宝贝送的东西,她怎会不喜欢?绿檀簪子寻常得很,哪里都见得到,只是影刃送到她手里的,全剑境就独独这一支,她不光喜欢,还喜欢死了。

她一面道谢,一面将长发缠了,用簪子挽作发髻。影刃瞧着那根绿檀簪子在无剑发间,眼睛就亮起来,小男孩要高兴容易得很,送他礼物他高兴,别人收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他也高兴。

 

吃的方面,高陵一带花样多,可在无剑眼里瞧起来,高陵吃得未免也太粗犷了点。裤腰带宽的面条,加葱蒜调料,能吃辣的要舀一勺辣子,最后刺啦泼上一勺滚烫的油。吃这种面,不必座位,大家伙都是端着碗,找个地方蹲着,吸面条的声音唏哩呼噜,无剑看到油泼辣子就头皮发麻,看到蹲着吃,头皮更麻。

她牵了影刃的手,笑道:“都快晌午了,你饿不饿?等你圣火大哥一阵子,他来了,我们三个一道去吃顿饭。”

影刃乖巧道:“我还不太饿,都听姐姐安排。”

他二人说着话,便从小贩摊位前头走开了,小贩本还想说上三两句什么,瞧他们姐弟说得热闹,也插不上嘴,只瞧着离去身影,又摸了摸后脑勺。若是无剑方才细细听了,就能听见他说:“这不是咱多嘴,高陵最近不太平,你家小公子瞧起来弱不禁风的,可莫要卷进什么坏事里去才好。”

 

走了片刻,身后便跟上来一双熟悉足音,无剑早分辨出了来人是谁,却只故意当没听到。足音到了背后一臂宽的距离,一双手就悄无声息地拢到她眼帘前,圣火指尖落了一星微痒,想来是被中原姑娘的睫毛轻轻扫落到了。

她给一颗糖,却又不肯给全了这一颗糖。影刃还在呢,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她往左旋身拧腰,身子一矮,便从圣火的臂弯里逃了出去,像猫尾巴那样,在他怀里扫一扫,留个念想,分明是她给的机会,现在却反倒要笑圣火不正经。

她故意摆出端严的样子道:“不像话,弟弟在这儿呢。”

影刃牵着无剑右手,向圣火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眼里还带着点迷茫。圣火便转过来占了无剑还空着的左手,三人并肩,倒有点一家三口的味道——呸,哪家一家三口,是让孩子走边上,让当娘的卡在中间的?

无剑倒也不在意这个,她道:“今日情况如何?”

圣火笑道:“城守得安稳得很,屠陌小弟同陌刀队还在城郊巡逻,硬是说我带着一群明教弟子太过操劳,叫我先回来——赶个午饭,不要让你等得太久。”

无剑点一点头道:“他伤势如何了?”

圣火道:“养了这许久,是好许多了,不过想来仍是有所不便,为防节外生枝,我安排分坛调度了一队精锐弟子,还与陌刀队在一道巡城。”

屠陌也是个爱操心的,原本在剑冢养伤,好了七八成,便吵着要回高陵去,说是吃不惯剑冢饭菜,水土不服,不如回到老家去好得快。六爻拗不过他,便去告知了无剑,无剑叹一口气,点头准了。

他嘴上说是回老家养伤好得快,但谁都知晓,他定然是生怕给剑冢添了麻烦——魍魉侵袭最为凶猛便是剑冢一带,所有力量都该调度起来,去对抗木剑,怎能分神来照料一个拖后腿的伤员?

两人既然提起屠陌,无剑便多问两句。她道:“他有没有说,回老家养伤如何?”

圣火忍笑道:“说了,但我怕小花猫听了生气。”

无剑撇撇嘴道:“尽来激我,你但说无妨,我肯定不生气,除非惹我生气的话不是屠陌说的,是你说的。”

圣火便老老实实道:“他说果真还是高陵的油泼面香。”

果真,被质疑了厨艺的无剑气得扭头就走——方才谁说的肯定不生气?

 

去蹲在街头吃油泼面这件事,这里头三人谁都做不出来,找了个馆子,点了三两个菜,匆匆吃完了,还要到义军驻扎地去瞧瞧。屠陌与一干兄弟还未回来,义军大多也有事在身,只有为数不多的士兵,还在镇守。

无剑牵着影刃进门时变故突生,本坐在靠墙边的一个魁梧汉子,瞧见影刃,两眼忽地便放出了异样的光,他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斗篷,嘴里还喊着妮儿妮儿。影刃哪里经过这种吓,他下意识往后要躲,却被汉子抓得更紧,要往自己身边拉扯。

无剑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竟让影刃被拉了过去。那汉子抓着影刃,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丝哭腔,生得五大三粗一个男人,手里偏生捧着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捧到影刃面前道:“妮儿,爹找你找得辛苦,娃娃也给你买回家了,你莫要再出去,碰上歹人可如何是好……”

听他说话颠三倒四,有疯癫之状,却又见他哭得凄惨,影刃虽然害怕得紧,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将目光投向圣火和无剑。圣火见无剑面色有异,上前一步,轻易将那汉子扯开,皱眉道:“兄弟怕是认错了人,我们家这个是男孩子,也不叫妮儿。”

这边一闹,义军们三三两两地都聚了过来,其中有人瞧一眼那汉子,便赶忙招呼同伴上来,将他拉开,同三人不住赔罪道:“他前些日受了刺激,这儿便不好使了。”

他说罢,还指了指自己脑袋,又转头去呵斥那汉子道:“招子放敞亮些,这是你姑娘么?这是剑冢之主家的孩子!”

无剑脸腾地便红了,急道:“不是孩子,是弟弟。”

那疯癫汉子仍是不信,人疯起来,力道便无端地比常人大些,两人一道摁他,竟也摁不住,叫他甩脱了,再扑到影刃面前来。这次影刃是真吓坏了,他拉着圣火衣摆,都几乎要哭出声来道:“叔叔当真是认错了人,我不是你家的妮儿!”

听到小男孩声音,疯癫汉子先是愣了一愣,接着端详影刃片刻,眼底方才生出的异光就暗下去,精神一散,整个人晃一晃,扑地要倒。圣火眼疾手快,抬手将人接住,右掌抵住他背心,输了些真气与他,才将人唤回来。疯癫汉子坐下歇息了片刻,眼底恢复了清明,这才走上前来,对三人抱拳道:“咱神志不清,多有得罪,还请三位海涵。”

无剑早觉奇怪,此时这人醒来,便刚好问个究竟。她在那汉子对面坐下,又拉了影刃同圣火一道坐在她身边,这才问道:“定然是遭了巨大变故,才变成了这般。若是愿意,你可同我们说说,瞧瞧我们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汉子给三人都沏了茶,便坐下来自报了家门,他本是屠户出身,家中排行第四,杀猪又惯用四把不同的刀,周遭邻里便都喊他一声四刀。他娶了个农家女,奈何婚后一年多,妻子便难产去了,只留下他同一个年幼女儿相依为命,他便白天杀猪,晚上带娃,一人辛辛苦苦将女儿拉扯长大,姑娘算得老天垂怜,八九岁时,便已经瞧得出是个美人胚子。魍魉之灾爆发后,四刀便凭着一身蛮力同刀功,入了陌刀队,平日里也将女儿带在身边,只有出战时,才叫女儿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四刀说到此处,声音里已有些哽咽,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茶,这才接着道:“是咱这个当爹的没用,没护好妮儿,才叫她丢了……”

无剑瞧他颓丧模样,心下颇有不忍,便出言宽慰道:“兴许是孩子贪玩,走出去玩了,被旁的人家捡到,又不知家人是谁,这才……”

她话未说完,便叫另一个义军士兵给用眼神止住了。那人拍拍四刀肩头,又对无剑苦笑道:“妮儿同我们都相熟,是个顶乖巧懂事的,平日里四哥喊她呆在家里,便乖乖地待在家里,决计不乱跑,不是贪玩丢的。何况……”

他这“何况”二字出口,声音也便小了下去。

圣火瞧见这场面,便知孩子丢得是凶多吉少。他圈住无剑手指,又转头问四刀道:“孩子丢了多久?若是时间不算太久,我这边派遣明教弟子去查探,遭人拐骗出城,便另行寻绿竹帮主的人相帮……丐帮眼线众多,定然消息更灵通些。”

四刀一声惨笑,摇头道:“已找到了……咱家妮儿,已找到了。”

小姑娘是在城外一处破落荒废的民屋里找着的,所幸高陵一带干燥少雨,天气又转凉,寻到小姑娘时,那张脸还辨认得出。她身材娇小,可以被塞进一个衣箱里,藏进床底下。发现异状的樵夫将衣箱拖出来打开,便露出了这一具衣衫不整的小小尸身。

闻讯而来的四刀拨开人群,只瞧了这一眼,便昏死了过去,再醒来时,精神便有些不济事了。

高陵汉子说到此处,已是说不下去,只哽咽着对三人道了声歉,俯下身去,抱着头嚎啕痛哭。影刃瞧不得这种事,脸色已有些发白,就连泪珠都蓄在眼眶里打滚,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他拉一拉无剑衣袖,轻声道:“姐姐……”

无剑身子绷得很紧,倒是圣火伸过手来,摸摸小男孩头发。波斯男人道:“别担心,姐姐会相帮的。”

他安抚了影刃,又请人先将四刀送去歇息。无剑站起身来时,圣火道:“小花猫是决定要管这件事了?”

无剑俏脸罩霜,只并指如剑,一扬手,将石桌齐齐整整地切下一个角来。

她冷声道:“我要那凶犯如这石桌一般。”

 

既然决心要管,凶犯还在逃,便要去收集些凶犯相关的情报来。四刀情绪不稳,不好再直接问他,恰巧屠陌与陌刀队巡逻归来,听闻无剑要管此事,屠陌很是高兴,提起那桩凶案,便是屠陌,也义愤填膺道:“那当真是畜生不如,才对这般小姑娘下毒手……咱们也在着手调查,只不过凶犯狡猾得很,目前仍是毫无头绪。”

圣火道:“若是有瞧见过小姑娘尸身的人,有劳屠陌小弟请来,我们夫妻二人有话要问。”

无剑此时一心系在凶案上,自然也不去管圣火说什么夫妻。屠陌便扭头同陌刀队的兄弟交谈了几句,片刻后,走出来一个瘦高汉子,对无剑与圣火抱拳道:“那日我随四哥去的,也瞧见了。”

圣火道:“尸身状况如何?”

瘦高汉子也露出了愤恨目光,咬牙切齿道:“衣衫不整,生前被轻薄非礼过。”

无剑眉头皱紧时,在场众人都觉得空气忽地以素袍姑娘为中心,这般沉沉一荡,便叫修为弱些的陌刀兵,险些透不过气来。她声音依旧是平的,但圣火听得出来,里头已经蕴上雷霆翻滚。无剑轻声道:“尸身上有无伤痕?”

瘦高汉子道:“外表来看,并无异样。但后来仵作来过,道是嘴唇发紫,周身冰冷,胸前有个青蓝色掌印,大小是成年男人的……除却,除却那处,其余没有外伤。”粗犷汉子,说到“那处”两字时,也微微露出了窘迫神色。

无剑回身与圣火道:“我涉足江湖不深,你可知有哪门哪派的功夫是掌法,落掌会留青蓝色掌印?”

圣火思忖片刻,道:“我未曾听说过有这般掌法,只不过有些头绪。落掌青蓝色,兴许是寒毒入体,小姑娘一无内力护身,二不曾习过武,这才毫无抵挡之力。这般,若是青瞬在此,倒是能向他讨教。”

无剑想起那套诡谲奇异的寒冰绵掌,青瞬独门武学,自然不可能被他人偷师了去。但圣火这般一提点,倒是将嫌犯范围缩小了许多——是个成年男性,修习的功法是极阴的,兴许还可能会用毒。

圣火瞧她有了点头绪,便起身道:“小花猫打算如何去查?”

无剑将目光投向门外,远处城墙横亘,义军兵士在城门处设岗盘查进出之人,避免魍魉乔装混入。圣火见她扭头,便知晓两人想到了一处,笑道:“看来我们是真的心有灵犀。”

无剑撇嘴道:“又不正经,如今还是想想如何盘查吧。”

敌在暗我在明,自然不好大张旗鼓地明查,若是直接派出明教弟子搜寻,说不好还会打草惊蛇,如今情报尚且不足,若是对方是个善于易容之术的人,那便愈发棘手。两人商议一番,决定还是联手丐帮,叫花子出现在何处都不奇怪,拿着破碗唱着莲花落,并不引人注目。

圣火便立即派了弟子前去丐帮在此地的据点传话,瞧着弟子离去背影,他知晓无剑现下心情不好,便要寻些俏皮话来说:“若是能成功寻得凶犯,你回去可得给绿竹帮主做只叫花鸡来吃。”

无剑应得干脆利落:“休提是一只叫花鸡,给他煮一桌子鸡,吃到他瞧见鸡就反胃都成。”

 

两人同陌刀队讨完情报出来,见影刃正安静地坐在屋外凳子上等。他不知从何处取来了针线,正细细密密地缝补着什么,无剑还当他又在给陌刀队的兵士缝补衣裳了,走过去笑道:“这许多人的衣服,岂不是要把眼睛都补……”

她一句话未说完,瞧见影刃手里的物事,便卡在喉咙里了。那哪儿是什么兵士的衣衫,那赫然便是此前四刀抓在怀里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影刃已经将大部分缝补好了,就连棉花也填了新的,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掉了一半,晃晃悠悠地挂在脸颊下方,瞧上去有几分渗人。影刃也觉得不好意思叫无剑瞧见补成一半的半成品,便把娃娃连针线往背后藏了一藏,嗫嚅道:“你们在里头谈事情,我在外头有点无事可做,方才见这个娃娃掉在地上了,想来可以补一补,就去找了针线。”

无剑瞧着影刃捏在手里的娃娃,心里头微微一酸。她伸手过去,将自家宝贝弟弟圈进怀里,摸了摸他脑袋道:“乖孩子,辛苦你了。”

小男孩向来是个顶乖巧懂事的,他便任由无剑抱着,乖乖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只便做些缝补罢了……希望那个妹妹在那边瞧见娃娃补好了,能开心一点。”

无剑听得愈发难过,强自笑道:“弟弟想得周全。我同你圣火大哥现在要去近郊那民房里探一探,你与不与我们同去?”

影刃点头道:“若是帮得上姐姐忙是最好的了,我也要一起去。”

唯恐夜长梦多,若是多拖一日,证据可能便多消灭一分,三人商议之下,决定立马便出发,顺利的话,定然能在现场发现些蛛丝马迹。不料今日定然是天公不对付,方才走出义军驻地,还未到城门口,沿街一处民户里恰有个妇人劈手泼出一盆洗衣水,直奔无剑而去。

一盆水都避不开,那无剑这剑冢之主当也不用当了。中原姑娘轻功踏地,飘然退开数尺,却不料影刃护姐心切,竟然冲过去替她挡,这般一退一进,无剑连衣角都没沾湿半点,影刃倒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天气还凉着,寒风一吹,湿透的小男孩打了个冷战,圣火忙走过去,将人圈在怀里,以内力替他蒸干衣物,可这一盆水又脏得不像话,影刃好端端的雪白斗篷,被这么一泼,都成了灰不灰黑不黑的颜色。

无剑正在气头上,见自家弟弟又被浇成了落汤鸡,顿时要发难。影刃生怕两方争执起来,耽误了时间,忙拉住无剑衣角道:“我不打紧的,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就好了。……只是,只是帮不上姐姐和圣火大哥的忙了。”

圣火笑道:“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放宽心,保管我将你姐姐照料得平平安安的,等会儿晚上带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无剑睨他道:“又给我把晚饭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圣火回头笑道:“小花猫不愿做的话,我们外头吃。”

无剑索性便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把。他都把话说在前头了,她哪还有拒绝的余地?再说了,她本也想做的。

 

既然出了这岔子,三人也只好兵分二路,圣火与无剑前去近郊荒屋探看,影刃则只能回客栈去换身干净衣裳。洗完被泼了脏水的衣服,影刃瞧瞧天色,再赶过去恐怕是有点迟了,不由又开始懊恼起来,方才自己要是再机灵点,怎会弄成这副模样?无剑这般高超武功,怎会连一盆脏水都躲不开,倒是他瞎操心了。

责怪了自己一阵子,影刃又从客房窗户里探出头瞧瞧外头,沿街小贩仍在叫卖,蔬菜倒是甚好,刚杀的羊也挂在案板旁,等客人来买。小男孩忽地灵光一现,等二人回来再买菜做饭,又要操劳无剑,不如他现在先去将菜买好择好,等无剑回来便可以直接下锅了,岂不是方便?

心思打定,小男孩忙把斗篷从水盆里捞起来晾到外头,又翻出自己的钱袋,数了剑玉揣进兜里。身上这身衣裳平日里不怎么穿,是越女给缝的,影刃对着镜子照了照,只觉得下摆稍显长了些,把短裤一遮,瞧着倒像是裙子似的。想来自己也不会出门太久,只买个菜,明日衣裳便干了,也便没有在意。

高陵一带不比江南温润,蔬菜见少,也没什么特别合眼的绿叶菜。影刃在沿街商摊上看了两圈,只相中了几个芋头,又买了两斤羊肉,想着中原干燥,怕无剑不舒适,又特意买了些梨子,虽说每样东西都买得不多,加起来却也满满当当地揣了一怀,小男孩抱着这许多东西,走起路来,就得靠挪,时不时还得换换手,免得胳膊发酸。

路旁过来一辆马车,影刃急忙避让,不想马车吱呀一声在他身边停了下来,车帘一掀,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来。这男人看起来约莫三十余岁模样,下巴上生着一颗痦子,面上隐见病态青气。影刃正不知所措,那男人开口了,和善笑道:“小友,打听一下,我是外地来的,这附近有没有医馆?”

影刃不敢同生人说话,一紧张,连声音都变了调,只指着前方路口结结巴巴道:“这……这前头不远处有一家……”

青脸男人探出头去,瞧了片刻,又回头无奈对影刃笑道:“我当真不认路,小友上马车来引我去,等我找见医馆,开好了药,看小友东西这许多,也不方便一人行走,再送你回家,你说成不成?”

影刃心下踌躇,生怕回去晚了,叫无剑担心。可再抬头看看那男人,他气息虚浮,面色又当真差得难看,瞧起来是重病之人,不由得也动了恻隐之心,虽然踌躇了一阵,但最后仍是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他眼睛惧光,因而总将头垂得很低。正因如此,影刃没瞧见那男人眼底冒出来的一抹异光。他不善同生人相处,因而男人问什么话,他都是怯生生地不答,硬是要问,他也不过点头摇头作答。

他确实没瞧见男人眼底的异光,但他瞧见了马车座下落着一个布娃娃,一个同四刀怀中揣着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布娃娃。

 

圣火同无剑归返时,耽搁了一阵子。两人在那近郊荒屋里搜寻了好一阵,也没什么收获,无剑在床底下找见了几星血迹,但循着血迹找到血的主人,这本事她没有,圣火也没有。这回就别问青瞬了,就算青瞬在场,青瞬也没有。

两人并肩走进义军驻地时,无剑显然还心有不甘,圣火搂着中原姑娘肩头,只得轻声细语地哄她,哄她说不定丐帮弟子有什么发现,要她先宽心,说不定便能得一个惊喜。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给得不小。回去再问丐帮弟子,丐帮也与他们一般一无所获,没瞧见有什么内功极阴的男人,也没瞧见什么行踪诡秘的家伙。换言之,即便凶手与他们擦肩而过,若是不当真动上手,那也难以察觉。

四刀现下疯病未犯,也只苦笑着拍拍圣火肩头道:“多谢兄弟相帮,恩德四刀都记下了,只是妮儿命苦,摊上咱这般无能爹爹,连仇都报不得,连凶犯都寻不得……”说了几句,又泣不成声。

无剑最看不得好人垂泪,此时却又拿不出什么好消息来宽慰四刀。圣火一手扶着她肩头,低声道:“先叫他自己一人待一阵子,我们去外头商量。”

无剑叹口气道:“是该到外面去,瞧他这副模样,我都觉得难受。好在影刃不在这,否则,怕是也要哭起来了。”

她提到影刃,忽地察觉到了自家弟弟从回来开始便没见得踪影。若说影刃偷懒,换了衣服便在客栈里睡大觉,无剑是万万不信的,难不成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又留在客栈里给他们洒扫缝补了?

她强自压下心头不安,扭头问屠陌道:“下午有没有瞧见我弟弟?”

屠陌茫然道:“影刃下午被泼了一身脏污,不是回客栈去更衣了么?咱下午巡逻,没在驻地……倒是有兄弟说瞧见影刃拎着两大包菜,上了马车,怎么,没回去客栈么?”

听得屠陌这一句话,无剑心头不安便弥散开来。圣火瞧她脸色霎时苍白,伸手过去,握住她手,只觉掌中一片冰凉,皱眉道:“影刃小弟虽说不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但上回独力应对六只魍魉围攻都不曾落下风,你相信他。”

他口中虽这般说,但心下也悬了一块石头。要知道影刃是顶听话的,若是无剑不在,决计不会乱跑,更何况是跑得这样踪影也不见。他宽慰无剑,影刃如今在剑冢修行许久,功力精进,寻常魍魉拿他没办法是实,但小男孩到底年纪还小,若是对手用了些什么阴毒手段,影刃定然是看不破的。无剑不动,她少有这般慌得六神无主的日子,只是此前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串成了一串,便能铸一把刀,狠狠地刺进她神经末梢中最敏感那端。

她反握住圣火,脸上血色丁点也无,可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却覆上了血红。她颤声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还记不记得,刚进驻地时,四刀将弟弟当做了他家的姑娘?”

圣火沉声道:“我记得。”

无剑声音便愈发颤得厉害。她道:“……兴许恶人也会以为他是个姑娘!”

有四刀女儿一事在先,无剑方寸登时大乱,影刃确实生得肤白可爱,十余岁的小男孩,个头也未拔高,乍一眼看,把他当做女孩的人也不少。如今凶犯尚未落网,影刃又不知所踪,只不过转眼间,无剑心里头早已过了千百个最坏的结果,更是连那双持剑时极稳的手都要握不住圣火手掌了。

无剑关心则乱,圣火此时若是也跟她一道乱,那他便不是明教教主了。他一面圈住无剑,将她揽入怀中暖着,一面扭头对屠陌道:“屠陌小弟,有劳你派遣陌刀队兵分四路,自客栈开始沿街搜查,此外派两位脚程快些的兵士,一位前往丐帮驻地,一位前往明教分坛。往明教分坛的那一位,请他带上这个,给分坛坛主,传我号令,若是影刃当真落入歹人之手,便……”

屠陌见圣火取出了令牌,便知此事定然非同小可,毫不怠慢,立刻唤来手下兵士,取了令牌领命而去,又对圣火道:“圣火兄尽管放心,若是抓着歹人,咱立马绑来送到你手上。”

圣火沉声道:“不必。”

屠陌愣了一愣道:“不必?”

他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异色眼眸,便打了个寒颤。圣火吝惜笑意时,双眼也不曾如今日这般覆上血红,他自烈焰中而来,踏火而出,唤起魂灵中那沉睡的修罗。

他冷冷道:“杀无赦便是了,不必再捉来。”

 

影刃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他想坐起身来,却觉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缚,口中也被塞上了一团布团。天色已经晚下去了,屋里并未点灯,好在小男孩本就惧光,这双眼睛,在昏暗之处倒是看得比旁人更加清楚。桌前隐约有人影晃动,不多,只一个,身形便同此前向他问路的男人一模一样。屋里没有什么多余摆设,只有影刃躺着的这张床,床边摆了炭炉,炭火烧得极旺,但屋里却依旧感觉不到几丝暖意。

他并未急着挪动身体,可那床边的人已经先动了。那男人挪过来,果真便是方才要影刃上马车的青脸汉子。一片昏暗中,他当影刃瞧不见他,反倒是他瞧不见影刃已经睁开了眼睛。

青脸汉子皱眉叹道:“走眼了,竟是个男孩子。”

他在床边踱步了几个来回,只道迷烟剂量足够一个年纪小的孩子睡到明日中午的,因此也不急,却没想到影刃是个会武的,寻常迷烟对他起效时间要短许多,因此此时便已醒了。青脸汉子浑然不觉,只喃喃自语道:“是个男孩子,便没得用了……”

影刃心中暗惊,好在双手只是被绑住,还能小幅度挪动,他悄悄地将手移到胸前,在怀中捏住了一件物事。昏暗中,他瞧见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脸上摸了一摸,影刃只觉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此时却也不敢动弹——不能叫他发现自己醒了。

那汉子又带着几分惋惜感叹道:“可惜,这么滑的小脸。”

他正是那残害了小姑娘的凶犯,一回生二回熟,当初打死妮儿时,还慌乱了几瞬,手忙脚乱地将小姑娘尸身藏进衣箱里,趁着夜色送往城外。不想几日之后,并无人怀疑到他头上,胆子便愈发大了,今日读了几本那歪门邪道的话本,起了兴致,又想上街去寻个倒霉鬼,不想却看走眼,捉了个男娃娃回来。

这男娃娃已经见过他相貌,放是无论如何也放不得的,只能杀了;但若是现在就这么杀了,又觉得有点儿可惜——高陵一带,他还没见过这般细皮嫩肉、生得又好看的娃娃。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定。

他要踌躇,影刃可没打算坐以待毙。知晓自己是落入敌手,小男孩慌是当真慌的,可想起无剑和圣火,便无端地生出一股多的勇气来。哥哥姐姐们等不到他回去,定然急了吧?瞧瞧,他又给别人添麻烦了,方才就不该错信恶人,上了他的马车。

影刃向来是先把错归咎到自己身上的,于是就开始难过起来。难过归难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他怀里藏着针线包,针线包里放着一把很小的刀子,刀子是圣火从明教商队里随手摸来送给他的,当初说是拆信用,但影刃偏偏用成了裁衣刀。刀子虽然小,但是十足锋利,此前他替屠陌修补锁子甲的时候,还用这把小刀割过铁丝。

他双眼紧紧盯着男人,青脸汉子似乎也下定了决心,他走到床前来,提起一掌,影刃只觉屋内气息一滞,接着便渗出透骨的寒,空气里还漫上丝丝缕缕腥甜气味,影刃在剑冢见灵蛇施展过毒术,知晓很多毒物都是带这种气味的,只可惜,面前这人的寒毒掌法,要同灵蛇相比,那简直是蚍蜉撼大树。他此时却反倒不害怕了,脑子转得比寻常还要更快些。是个成年男人,功体又极阴,掌中兴许还带着毒,喜欢年幼的小姑娘,是个行龌龊事的下作畜牲,所有的线索都在此时并合成一条线,都在告诉影刃,他若是动手,也不会误伤无辜。

 

寒气扑面而来时,影刃也动了。小男孩身形如兔起鹘落,虽然双脚被缚,但凭借双腿一蹬之力,也自那青脸汉子头顶越了过去,落在他背后地上。足尖甫一沾地,影刃便迅速屈身割断了绑缚双脚的绳索,将小刀持在右手中,左手扯出堵口布团,摆出了迎战架势。

那青脸汉子不曾想到影刃竟醒得如此之快,先是愣了一愣,却旋即又冷笑起来道:“你当你瞧见了我的脸,还能跑掉么?”

影刃咬着牙,举起小刀指着对手道:“我……我没打算跑掉。”

他声音还是发颤的,听起来一丁点儿说服力都没有。此时他身边没有无剑也没有圣火,他全需靠自己来对敌;晖刃也不在此处,他所习武学,要同兄长联手合招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优势,如今只他一人,自然也是大打折扣。

可他知晓该如何匿于影中。对方摸出火折子要点灯,影刃便迅速自怀中针线包里摸出三两根缝衣针,昏暗中银芒闪现,看不分明,但那男人已发出了一声恼怒咒骂,怀中火折子也落了地,显然是中了影刃的针。

小男孩一面发抖,一面在心中暗道回去一定要好好同花雨姐姐道个谢,谢谢她指点自己如何投掷暗器这件事。

那汉子听他说“并不想跑”,只觉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他大笑道:“你不想跑,你还想如何?”

影刃颤声道:“我不想对你下杀手,你跟我回去投案。”

着实好笑得紧,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却大言不惭,叫他回去投案?青脸汉子自恃武功不差,只道影刃年纪这般小,便是会武,也不过是学了些三脚猫功夫皮毛,殊不知他一是剑冢之人,二这武学都是无剑同圣火亲自指点的,比刚入剑冢那时突飞猛进,此前若是未受迷烟,在马车里头就能将这青脸汉子制伏。

小男孩心善,却被当成是虚张声势。青脸汉子冷笑道:“你凭什么劝我投案?”

影刃声音里本就带着哭腔,本以为吓唬一下这小家伙,他就要自己先吓得哭起来了,可不曾想,此话一出口,影刃的气势,反倒比之前强硬了几分。他握着小刀,咬着牙道:“你叫姐姐难过了!”

他口中的“姐姐”是什么人?他此前杀害的那个小姑娘,在街头巷尾的传言里,他也听了一耳朵故事,小姑娘早就没了娘,只同爹爹相依为命,也不曾有什么兄姐亲戚。难不成是哪一家的姑娘,听这故事听得动了恻隐之心,这才难过?无论哪种说辞,听来都是笑话。

青脸汉子哂笑道:“你姐姐当然要难过,她过几日就要来替你收尸了。”

影刃咬牙道:“你如果执意不知悔改,都不必等姐姐来,我……我可要不客气啦。”

青脸汉子索性把脖子抬了抬,讥笑道:“来,往这儿捅,可不要手软了,连刀都捏不住。你姐姐是哪一个,是不是同你年纪相仿,生得好不好看?等将你处理了,我便去瞧瞧你姐姐,若是合我心意,过几日便送到黄泉来,与你团聚。”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森冷声音道:“他姐姐是我。”

 

若非强劲敌手,无剑大多以发簪代剑,唯独遇上难以应付的敌人时,才会施展无形剑气。此时她手中却空无一物,发髻是歪的,几缕长发还狼狈地散乱在脸侧颈边,但那根绿檀簪子,依旧好端端地插在她发间。姑娘素袍银甲,左足在窗棂处一点,飘然落下,隔在两人之间,把影刃护在了身后。她双眼本是淡蓝色,此时在一片昏暗中,却透着幽深的朱红杀意。

真正的高手,甚至不需出招便能让对手战意消弭。无剑只不过是站在那里,屋中空气,便霎时变得粘稠沉重起来,攀附着咽喉,如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叫对手喘不过气。

青脸汉子还来不及多说一句什么,紧锁房门便擦着他的脸而过,硬生生地从东墙撞上西墙,劲风足以刮得脸颊生痛。若是说他不识得影刃,方才屋内昏暗,也没认出无剑,此时屋外灯火通明,他怎还能认不出,立在门口的红衣男人,便是明教教主?

他今日踢到的不光是块硬板,还是块白金玄铁混了金刚砂铸成的硬板。此时若是不逃,不是疯子,便是傻子——放眼整个剑境,谁能以一己之力,同联手的明教教主与剑冢之主相抗衡?他只盼无剑同圣火身法不算上乘,这般,他倒还能凭借轻功,闯出一条生路。

可惜的是,他那点轻功,放在明教面前,青瞬是要摇头叹气说这叫乌龟爬的。他要绕开无剑,破窗而出,只听得身后波斯男人一声冷笑,令牌破空之声传来,尚不及闪避,左膝弯已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伴着骨骼碎裂的喀啦脆响。青脸汉子左腿霎时被废,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本是越过无剑而去的身形这般一顿,在无剑面前摔得跪了下来。

若是束手就擒,定然死路一条,倒还不如豁出去与他们拼了。心思打定,青脸汉子眼中凶光毕露,掌中凝起青蓝毒气,便向着无剑面门拍到——常人向来对毒物有所忌惮,若是无剑抽退,他就能找到机会,擒住她背后影刃,以做人质。

——影刃便在她身后,她如何会退?此前那一盆脏污洗衣水她仍还历历在目,小男孩毫无畏惧地扑上来替她挡,她不要再瞧见这一幕了。

无剑只做了一个动作,她在胸前并起二指,凌空冲着那双毒掌,点了一点。

血箭伴着惨叫喷溅了尺余高,那男人抱着双手,在地上滚了一滚,便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手筋被断,如何还施展得出他那一手阴毒掌法?周身四肢,只余下一条右腿还是完好的,若是这般也能逃脱,那是大罗金仙降世来救的人。

无剑正待举步到他面前,却被圣火制止。波斯男人从门前走来,内劲一牵,便将那青脸汉子凌空提了起来,他眼中和煦春风停滞,只余烈焰,要将万物焚烧殆尽。

他沉声道:“这等龌龊事怎好脏了我的小花猫双手?还是我来。”

 

此后发生何事,影刃并不知晓,他只觉无剑双手覆上他眼睛,要他什么都别看——但他不聋,他能听见那惨叫声从撕心裂肺渐渐弱下,最后连喘气声都一声不继一声。无剑放开他时,屋里已经没了那青脸汉子的人影,只余一道一人宽的血痕,从屋里一直拖到门外。

影刃定定神道:“……那个人呢?”

圣火面色阴沉道:“留了口气,拖到义军驻地去交给四刀来处理了。”

他方才是丁点儿都不曾手下留情,只不过收了几分力道——这决计不是仁慈。圣火内劲刚猛,若是十成内力,便是开山裂碑之势,凡人肉躯,一掌便足以送他去见阎王。

一掌送他去见阎王,是不是便宜了些?管不住的东西,便给他废了,无剑见过黑羽如何审讯犯人,她便抱着影刃,瞧着圣火如黑羽那般,一寸一分,折断那畜牲每一根骨头,卸掉他每一处关节。

最后丢在地上拖出去的那东西,自然不能再叫人了。

她淡淡瞧着那一团扭曲的东西道:“你该谢谢我夫君仁慈。若是方才要我动手……”

她嘴角勾了一抹丝毫笑意也无的笑。她道:“凌迟可割你一百多刀,我觉得少了些。可以送你一两千刀。从头割到脚。”

 

回到义军驻地,三人就知万事都告一段落了。四刀坐在门口,抱着影刃缝补好的娃娃又哭又笑。在他不远处,扔着一把刀,一把屠夫用的杀猪刀,与他一般,一身是血。

圣火走过去,默不作声地拍了拍这高陵汉子肩头。本以为四刀仍在犯疯病,不想四刀竟一把抓住圣火手腕,翻身跪落,对着三人,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圣火要搀,屠陌却在一旁止住了他,持着陌刀的汉子摇摇头,目中露出一丝不忍。

他道:“你就受着吧,咱觉得他这三个头磕了,他家的妮儿也该瞑目了。”

圣火瞧着旁人将磕过头的高陵汉子连托带扶地拉下去,转过身去,将无剑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姑娘发旋,他早察觉无剑仍在发抖,他便温言哄劝道:“没事了,都没事了。”

无剑动怒动得总是叫人猝不及防,她在圣火怀里颤抖了一阵子,却忽地推开了他,扭头时眼中仍是盛满怒意,她声音放沉,叫影刃也开始跟着害怕起来。

她怒道:“影刃,过来!”

无剑唤影刃,平日里都是宝贝弟弟这般叫的,何时满腔怒气,连名带姓这般喊他?影刃心知姐姐定然是还一肚子火,他虽说怕得紧,却也老老实实走上前,低头哽咽道:“是我的错,随便上了恶人的当,还惊动明教与丐帮这许多哥哥姐姐们满城找我……叫姐姐担心了。”

他瞥见无剑右掌已经抬了起来,便愈发怕得紧,知道自己要挨打,只埋着头,紧闭双眼,只做鸵鸟模样,仿佛若是不瞧见,挨打便不会疼了一般。

无剑手掌悬在空中,瞧着影刃这般模样,她怎还打得下去?此前丐帮与明教弟子皆一无所获,只知影刃上了马车,却不知这马车开去了何处。若不是无剑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在路上发现了散落的针线引路,还当真找不着影刃。

这是她的宝贝弟弟呀,她舍不得打的。

影刃是叫圣火一声急呼给唤回了神的,他抬眼一瞧,无剑唇角溢血,已被圣火抄在怀中。波斯男人抓着她手腕,只急道:“胡闹!这是做什么?”

她方才那一掌,没有打在影刃身上,只反手拍在了自己胸口。她恼影刃是恼的,可小男孩到底是未谙世事,又是一片好心,才上了恶人的当,她自己呢,偏生随手将弟弟放在了危险里头,该打的人不是影刃,是她。

影刃被绑时没哭,对敌时没哭,甚至方才以为要挨打时,他也没哭。可此时瞧着无剑唇角溢血的模样,小男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攥着自己衣摆,想要走过来,却又不敢走过来,只站在原地泣不成声道:“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无剑平复了翻腾的气血,她走到影刃面前,将双臂一展,小男孩就落进了她怀里。她抱着影刃,眼泪也如断了线般的珠子落下来。圣火就走过来,将姐弟二人一起抱住。他此时要哄,就得两人一道哄。

他道:“你们二人都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高陵的凶案破得很快,便又成了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传闻。听闻那凶手是个练毒掌的,先是玷污杀害了义军阵中一位兵士的独女,将尸首装在衣箱,弃置城外;后来,再犯时却是天公开眼,叫他将男误作女,竟绑走了剑冢的人,绑走的还是剑冢之主视作亲弟弟的影刃。再后来,再后来这故事便结束了,四邻慨叹遇害姑娘命途多舛,相商着要不要去小小的坟头前点一根香。

那坟前已经点着香了,三三成数,共计九根,飘着袅袅的烟。香炉旁还放着什么,去祭拜的人,弯一弯腰,才能瞧见是个布娃娃。

是个本该破破烂烂,但此时已被缝补周全的布娃娃。


我的单恋比xxxx更

部分语音台词/逆雪/伏龙/墨牌/屠陌

逆雪

图鉴:又见面了,剑冢之主。我是逆雪,请让我追随你吧。

队长:纵使你我终将消逝,也要完成被赋予的使命。

入队:我的使命是什么?消灭敌人么?

地图:我们的目标在哪里?

领悟:呵,果然,你才是真正的神明。

升级:冰雪一心!

花开:我会珍惜你赐我的力量。

判词:融雪为水,凝水为冰。


行动:抱歉,你们只能到此为止了。

被打:不过是擦破了衣服。

绝杀:死亡便是你们的归宿,放弃吧。

胜利:结束了。

道具: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失败:不要犹豫,撤!


重伤:也罢,这血液,也意味着你们的终结。

死亡:血的颜色,亮了许多了。(?)


伏龙扇

图鉴:我乃伏龙,你可...

逆雪

图鉴:又见面了,剑冢之主。我是逆雪,请让我追随你吧。

队长:纵使你我终将消逝,也要完成被赋予的使命。

入队:我的使命是什么?消灭敌人么?

地图:我们的目标在哪里?

领悟:呵,果然,你才是真正的神明。

升级:冰雪一心!

花开:我会珍惜你赐我的力量。

判词:融雪为水,凝水为冰。


行动:抱歉,你们只能到此为止了。

被打:不过是擦破了衣服。

绝杀:死亡便是你们的归宿,放弃吧。

胜利:结束了。

道具: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失败:不要犹豫,撤!


重伤:也罢,这血液,也意味着你们的终结。

死亡:血的颜色,亮了许多了。(?)



伏龙扇

图鉴:我乃伏龙,你可尊我为 剑境第一军师。我这与生俱来的才能,你尽管利用,但实际发挥多少,主要还是看我自己的心情。

队长:麻烦你们听我只会,去送死——不,去战斗吧。

入队:不让我统筹全局,可是会输的哟。

地图:你不如把眼睛蒙上,就能找到想去的地方了。


升级:竟然要我提升实力,呵,形势如此严峻了么?

花开:看来我不全力以赴啊,你们就撑不下去了。

判词:智者,当务其实;愚者,图争虚名。

领悟:希望你今天,能让我感到一点惊讶。


行动:明知道是送死,还真是不厌其烦啊。

被打:垂死挣扎,也不过这种程度嘛。

绝杀:逆转乾坤!

胜利: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失败:

物品:我看不上眼的东西,你还真是喜欢。


重伤:愚蠢……!我的底牌还没出呢。

死亡:若此生无法取胜……不如……化身恶鬼……




墨牌

图鉴:世人都说墨者善守,并非虚言。我乃墨牌,现随你同道而行。放心吧,我必护你周全。

队长:在其位,胜其任。

入队:来吧,让我看看何人能够破得了我的牌。

寻梦:世间良才难令,却可以让君主更加受人尊崇。

地图: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果然还是应当四处游历。

领悟:这,似乎与我做木工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融合:秉甲益坚,锋镝不入。

花开:志不强者智不达,言不行者行无果。

判词:此法,巧夺天工。


行动:好战而亡,何苦。

普攻:凡守城者,以亟伤敌为上。

被打:我这旁牌,无人可破。

绝杀:你们此举,不过是以卵击石。

胜利:唉,我不愿战,非是我不善战。

道具:这东西有趣,给你。

失败:我输了。


重伤:我一定要撑下去。

死亡:我怎么能在此倒下!



屠陌

图鉴: 我是屠陌,想凭着一身蛮力,为光复剑境尽一份力,不知剑冢之主意下如何?

队长:有我发号施令,必能百战不殆。

入队:请让我打头阵。

寻梦:我最欣赏无畏的猛士。

地图:咱们该往何处去?

领悟:多谢点拨,令我受益匪浅。

融合:或许可以想出新的招式。

花开: 这份力量,无与伦比。

判词:文中有武,妙极妙极。


行动:想活命的,就赶紧离开!

被打:再来!

绝杀:血染阡陌。

胜利:一心同功,死不旋踵。

道具:你看看,有什么要带回去的?

失败:真乃一生之污点,我必将亲手讨回。


重伤:想不到你还有点实力。

死亡:啊……快……撤……



丢脸。

想起来了。之前骰输给别人画的陌刀。好像是被用做mp头像了。请勿私用xxx


“老八滚去船头踢正步”


……没有人告诉过我屠陌O是大型洗脑组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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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滚去船头踢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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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多CP】沙雕段子六十八发

段1,无CP。

分水久居桃花岛,岛上风景秀丽,四季如春,海边更有无数新奇好玩的东西,但若是在岛上住得久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难免都要变得无趣起来,反倒是走到岛外,便是最稀松平常的东西,在他眼里都觉得好玩得紧。

玉箫不让他到处乱玩,免得闯祸,分水也知玉箫是惹不得的,平日里素来便不怎么敢造次。但想起法不责众,又想起受宠的孩子不会吃苦头,知道影刃是全剑冢的宝贝,便想了个鬼点子,三言两语,哄得影刃陪着他跑出去玩水。

谁想得到那水潭虽浅,底下却是一底的淤泥,两个孩子这么滚上一滚,便糊成了两个泥猴。分水看看自己脏成一团的衣服,心中暗道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折回剑冢,祈祷在被玉箫瞧见之前回去换了衣服,就...

段1,无CP。

分水久居桃花岛,岛上风景秀丽,四季如春,海边更有无数新奇好玩的东西,但若是在岛上住得久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难免都要变得无趣起来,反倒是走到岛外,便是最稀松平常的东西,在他眼里都觉得好玩得紧。

玉箫不让他到处乱玩,免得闯祸,分水也知玉箫是惹不得的,平日里素来便不怎么敢造次。但想起法不责众,又想起受宠的孩子不会吃苦头,知道影刃是全剑冢的宝贝,便想了个鬼点子,三言两语,哄得影刃陪着他跑出去玩水。

谁想得到那水潭虽浅,底下却是一底的淤泥,两个孩子这么滚上一滚,便糊成了两个泥猴。分水看看自己脏成一团的衣服,心中暗道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折回剑冢,祈祷在被玉箫瞧见之前回去换了衣服,就当无事发生。

奈何天公不开眼,两个小男孩走到剑冢入口,便远远瞧见玉箫和无剑站在谷口,正交谈些什么。分水心中一慌,转身想跑,奈何习武之人眼力何等之好,玉箫只见两团黑影,道是魍魉窥探,早指间按住一颗石子,以弹指神通之劲弹来,口中叱道:“若是再动一动,下一招便要你性命。”

分水和影刃只得站住不动,玉箫走来,看了片刻,险些一口气没续上来。无剑也跟上来,好在她到底是疼爱弟弟的,也没说什么,只是拉了影刃道:“走,咱们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无剑宠弟弟,玉箫这儿可不成,分水今日是胆子大了,自己去胡闹不算,还拉上了影刃,二话不说,玉箫拖过人来,便是一顿好打。

不想打了片刻,见得无剑气急败坏跑来,一掌推开玉箫,也不顾衣衫弄脏,转身便把挨打的那个抱在了怀里,怒道:“别打了!这个是影刃!”

 

段2,无CP。

绿竹卧房在聚贤阁一楼,但是在最里间,又同厨房离得不远,每每有人做好吃的,便是第一个闻到香气。可若是要从正门出来,便得从厢房走出,然后穿一条长廊,走到正门出去,再绕聚贤阁半圈,才能走到厨房,因而吃饭的时候,总觉得麻烦。

曦月瞧见这场景,走进绿竹房中,推开窗户,指着便在不远处的厨房笑道:“翻窗出去,不是立马就在厨房门口了?”

绿竹大喜过望,连声称妙,这几日到了饭点,便日日翻窗去厨房,叫在厨上忙活的越女等人瞧见,少不得也要打趣几句,不过反正左右无事,也没什么人放在心上,等绿竹翻窗一事全剑冢闻名,那得是半月之后了。

那日是南皇寻迹时被掷乾坤一镖洞穿了膝盖,行走不便,厢房又在楼上,每日上上下下便很是吃力。绿竹热心,无剑来询问时,便拍着胸脯道:“若是不嫌叫花子房间腌臜,我同南皇换个地方睡。”

说房间腌臜不过是绿竹自谦,他房间虽显得凌乱了些,但却丝毫也不脏。南皇谢过了,天狼便替他把铺盖等物搬了下来,叫绿竹住到了楼上去。那日中午饭点一到,赶巧是无剑做了一道茶香鸡,绿竹闻到香味,精神一振,极其顺手地打开窗户,翻窗一跃,接着便同南皇一样,在床上躺了四五天。

 

段3,微羽花。

早在设计聚贤阁构造时,厚土旗掌旗使便在每层楼各留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大厅,说是众人可在厅内商议要事。大多时间,一楼大厅作为议事厅使用,可前几日大雨连绵,一楼遭水淹了,好在四楼、六楼同顶楼各有搭建挡雨平台,自窗外延伸出去约莫三四米模样,不走到窗边瞧不见,但若是风不大,便能将雨势完全挡住,避免忘记关窗时,将窗边的东西全部打湿了。

这日好容易天晴,奈何一楼议事厅积水尚未排净,众人依旧在四楼大厅议事。笔墨纸砚一类,大多放在书房,还有旗标等物,也都在一楼议事厅,旗标拿上来便拿上来了,可笔墨纸砚用完了还得放到书房去,这几日剑冢外围巡逻领队都是屠龙,要汇报战况时,总忘记带笔墨上来,又嫌自己去麻烦,见花雨站在一旁,便请花雨去帮忙取来。

这么取了几日,花雨觉得这般事倍功半,浪费时间,便自己去买了一套笔墨,放在四楼窗外的遮雨台上。屠龙夜里回来汇报,照旧请花雨去取笔墨,花雨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纵身往窗外一跃,众人看来,花雨瞬间便没了踪影,但实际上,不过是花雨体型娇小,夜色又暗,她一蹲下取笔墨,众人便瞧不见了。

想来那是屠龙人生中最漫长的几秒钟,红发刀客转头看着黑羽,表情变化万千,只差没当场拜倒道歉了。事后问及黑羽此事,黑羽淡淡道:“他大抵是在想不通,他分明一句重话也没对妹妹说过,为何花雨宁可跳楼自尽,也不愿意再去为他取笔墨了。”

 

段4,圣火令×我。

在无剑恢复记忆最初那段时间,剑冢中人手不足,即便是圣火也分身乏术,光明顶战况吃紧,教中弟子请求教主回明教主持大局,无奈之下,两人只得天各一方,互相挂念。朔风萧瑟,入夜寒凉,无剑辗转难眠,也索性不睡了,披了外衣,起床信步到剑冢外走走,却见有一只小猫瑟缩在剑冢石碑下,她见那猫可怜,便去厨上取了些剩饭,小猫起初还怕她,但见她没有恶意,便放心大胆地狼吞虎咽起来。

无剑见这小猫有趣,就接连喂了一月余,等到开春了,食物也多了起来,小猫可以自己觅食了,这回,剑冢门前日日都要堆上三四只死老鼠,整整齐齐地排在那儿。

越女见了,笑道:“阿姊,是小猫来报恩了呢。”

无剑瞧着那些死老鼠,哑然失笑,又见小猫蹲在不远处,伸过手去摸摸猫脑袋,柔声道:“谢谢你的好意啦,我不缺吃的,这些你自己吃。我没有什么心愿,唯独想能早日见到圣火。”

或许是无剑拒绝了小猫好意,叫小猫伤心了,此后一整个春季,无剑都不曾见过这猫,以为它生气跑了,觉得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等春季过去,剑冢势力愈发壮大,明教那边也有了转机,魍魉不敢轻易进犯,圣火便将光明顶交托给明教众人,自己前来剑冢,相助无剑。更叫无剑感觉惊讶的是,圣火来到剑冢不出几日,那只消失许久的猫也出现了,比原先大了不少,却瘦了一圈。

无剑忙去厨上取东西喂猫,见猫瘦了,她也心疼,索性便装了一大块瘦肉,又盛了两条煎鱼出来,方一放下,那猫便跑过来,蹭蹭她小腿,低下头吃起来。她伸过手去摸猫脑袋,不觉圣火是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只听得波斯男人咦了一声,道:“小花猫同这猫咪认识?”

无剑笑道:“以前喂了几顿,结果中间消失了好一段时间,也不知去了哪里。”

圣火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一块逗弄小猫时,轻声笑道:“这猫我在光明顶也见过的,也不知何故,日日都在殿门前堆死老鼠,堆得白虹都险些要疯了。”

 

段5,无CP。

白扇自止语手中拿到一份英雄录后,方回剑冢,连休息也不及,便又匆匆离开,前去招揽天下有意投奔剑冢的英雄侠士。虽说剑冢算得上天下民心所向,有许多人挤破了头,想为剑冢效力,但是有些人武功平庸,又不思进取,说是想要为剑冢效力,实际上不过想混口饭吃,仰仗剑冢名号招摇撞骗,惩处了一批这般的无赖之后,白扇便要去各地招揽势力的人记得多做一番考验,莫要再让恶人折损了剑冢的名声。

后来屠陌同陌刀队的兄弟们一道效力剑冢,青龙台一役后也便在剑冢养伤。伤养好之后几日,刚巧在长廊散心,遇到白扇,两人闲聊几句,白扇笑道:“当初在高陵招揽你的是丐帮,又听闻刚好绿竹不在场,是由金轮帮着来选拔的人罢?屠陌兄当日,可有被问了什么问题?”

屠陌笑道:“金轮大侠没怎么为难咱,只要咱演了一套陌刀刀法,大体便满意了,只是最后,又问了咱一个叫人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题。”

白扇道:“什么问题?”

屠陌愈发不好意思了,道:“他让咱在最短时间内让他记住咱。”

白扇微微皱眉,心道金轮这分明便是刻意刁难,相助剑冢的侠士,只需侠肝义胆,有一身武艺便够了,何必要想个法子给他留下难忘印象?

白扇心中虽这么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道:“这个有点趣味,只是不知屠陌兄如何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

屠陌挠挠头,憨厚道:“咱想这还不简单,上去给了金轮大侠一个大嘴巴子。”

 

段6,无CP。

近几日战况频发,不仅剑冢周边,西北昆仑山一带、东海沿海一带乃至南疆一带均是战报频传,剑冢中大多主力都离开剑冢,各自奔赴战场应敌,一时间,剑冢中剩下的人便不怎么多。但考量剑冢到底是核心所在,决不能叫敌人趁虚而入,丐帮弟子众多,绿竹作为帮主,实力强劲,武功高超,一番商议后,便决定由绿竹留守剑冢坐镇,在无剑调息闭关时作为主力出战。

这日上午,绿竹正准备收拾了房间便去剑冢外瞧瞧魍魉动向,刚将两件衣裳丢进衣箱,就听得外头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影刃背上负着个小行囊,手里抱着一只肥墩墩的大兔子,见绿竹开门,低头行礼道:“见过绿竹帮主。”

绿竹急忙摆手道:“不必不必,叫花子不拘礼,你有什么事?”

影刃便将手中的兔子递给绿竹,认真道:“姐姐说,让我把兔子交给你。我要同归一道长出去支援东海一带的义军,这便走了,绿竹帮主再见。”

到了夜里,无剑携卷着一身血腥气自剑冢外走来,还不及换下被血染透了的战袍,在聚贤阁前瞧见绿竹,远远便打招呼道:“绿竹帮主,今日我弟弟将兔子交给你了罢?”

绿竹忙道:“已交给我了。”

无剑笑道:“当真是麻烦你了,归一道长去支援东海一带,我想着弟弟跟着他去,可受些历练,凭归一道长身手,也可护他周全,因而叫他同去。只是他一走,他的兔子便没人照看,想了想剑冢中如今唯独你是坐镇不离的,便将兔子交给了你照看。”

顿了一顿,无剑又叮嘱道:“这兔子不挑食的,菜叶什么都吃,你平日给它喂些胡萝卜便是。我有些乏了,这一身血的也难看,先去梳洗换衣,绿竹帮主还请自便。”

绿竹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这才小心翼翼地拉拉路过的南皇,小声道:“南皇,快帮我削根胡萝卜,去放厨房那锅红烧兔肉里再煮一会儿……”


无良tod成了咸鱼

建模那两撮毛看立绘应该是束在脑后有些炸的马尾……
我觉得屠陌小哥画的还挺好,二开挺帅的,人设也很可爱,憨直boy
和杨叔能搭的上调吧应该,都是实力老干部

我刚卡也没人,这位小干部能撑住我家刚卡战力【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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