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山南敬助

4134浏览    108参与
没有糖分

薄樱鬼(风之章真改)全通报告(原田左之助、藤堂平助、山南敬助线)

原田左之助线:

……我,竟然,在这个风之篇中,吃到糖了!!!

太不容易了!!!

本来风之篇这个前日谭就没什么乙女糖分,原田的颜值感觉也不太戳,所以打他的线之前我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但实际打下来,好甜!!原田真心好男人,他是我目前打的几条线中最让人心动的一个男主了,真香!

[图片]

原田是新选组十番组的组长,设定上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好男人,对女性特别的温柔,认为男人就是为了保护女人而存在的,梦想就是取个老婆过上平稳的生活,所以在得知女主是女性后,从一开始就用非常温柔的态度对待女主,包括禁闭的时候偷偷带她出去透气,找理由带她外出逛街之类,在女主情绪低落的时候偷偷带她出来跟友人见面,并拜托友...

原田左之助线:

……我,竟然,在这个风之篇中,吃到糖了!!!

太不容易了!!!

本来风之篇这个前日谭就没什么乙女糖分,原田的颜值感觉也不太戳,所以打他的线之前我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但实际打下来,好甜!!原田真心好男人,他是我目前打的几条线中最让人心动的一个男主了,真香!



原田是新选组十番组的组长,设定上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好男人,对女性特别的温柔,认为男人就是为了保护女人而存在的,梦想就是取个老婆过上平稳的生活,所以在得知女主是女性后,从一开始就用非常温柔的态度对待女主,包括禁闭的时候偷偷带她出去透气,找理由带她外出逛街之类,在女主情绪低落的时候偷偷带她出来跟友人见面,并拜托友人安慰她,自己则站在门口不妨碍两人的谈话这样。

总之是一个对女孩子非常细心又周到的一个人,他还认为男人保护女人是正确的事情,所以会非常小心翼翼的保护女主的安全,即使没有恋爱方面的展开,在被他如此细心温柔的对待后,还是让人不由的心动啊。特别是对比一下其他男主对女主爱答不理的态度,真会觉得原田实在太好了,爱了。(拇指)



(讲道理,他这人设,放在现在就是妥妥的超级好男友的模板啊)

他本人对感情方面毕竟敏感,曾经吐槽风间如此想要得到女主,肯定是对女主一见钟情后深陷情网了(风间无端风评被害ww),被众人吐槽他什么事都会往男女之情上面想。

他在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血气方刚的时代,还曾经因为一时之气跑去切腹,从而留下了伤疤,个人把那个时候的事情全部都视为了黑历史。



同时因为过去那段年轻气盛的经历,让他与重要的友人绝交并且跟家人断绝了关系,他在意识到自己当时的愚蠢后,为了不重蹈覆辙,渐渐变成了一个温柔体贴并且稳重可靠的人,现在深受属下们的信赖。

他本人在对待生死之事比较淡薄,属于非常洒脱的一个人。因为过去荒唐的经历,对现在的自己能做着守护京都的工作而感到自豪,总之他本质上是一个“守护者”,喜欢保护重要的事物,并为此而战。



原田线的故事展开基本也没有脱离新选组的历史,总体流程还是跟土方线一致的,唯一不同的是因为他本质上是一个“守护者”,而不是战斗者,所以跟土方等人的信念产生了些许分歧,对要不要为了幕府而战产生了迷茫,但因为跟土方等人是旧识,所以无法抛下他们,所以更在意的是朋友之间的情谊而不是新选组这个组织,这点是他跟冲田土方等人的不同之处。(这点理念上的矛盾在风之章里并没有爆发,个人推测应该会在后续故事中有所体现吧?)



在故事进入最终章后,新选组在京都的据点同样迎来了鬼族和敌人的联合进攻,而前来抓捕女主的鬼族,当着原田的面戳破了女主其实是鬼族这个事实,并说她是“怪物”,不应该跟人类呆在一起。

而知道了女主身份后,原田并没有迷茫,他说无论女主是不是鬼族,在他眼中都是一个应该守护的女人,仅此而已。

在跟鬼族大战不敌后,他即使陷入了绝境,也依然没有喝下“变若水”,变成罗刹,他觉得喝下那种东西来获得的力量,并不适合自己。



最后他在伙伴的帮助下成功击退了鬼族们,并在当晚将自己的那瓶“变若水”摔碎了,说自己永远都不会依赖这种东西。女主却误解他讨厌自己“怪物”的身份,非常的低落。看女主误解了自己,原田将她抱在了怀中,让她听自己的心跳声,说无论是人族还是鬼族,在开心的时候心脏都会跳动,都会想要保护喜欢的女人,这点是没有区别的。(也就是变相向女主告白了有木有!!)


对他的话女主还来不及反应,他就挥手让女主别在意,然后就离开了女主的房间。(啧啧,我觉得这里他要在主动一点两人就成了啊?所以风之章就非要停在确定关系之前吗??

最后还是两人跟着新选组一起前往了江户,两人在船上,一起眺望着高远的蓝天,说无论未来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他们,至少珍惜现在这难得的休息时光吧,整条线就这么结束了。



总体来说,原田线是目前风之章中最甜的一条线了,原田真是十足的好男人,爱了(拇指)。





藤堂平助线:

说实话平助线打的我是颇为惊讶的,因为这条线非常的乙女游戏有木有??(迷惑发言)。

前面说了这个风之章很多攻略人物的路线根本没有糖分,就TM的是个人物介绍,所以我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的,但谁知道打完土方冲田线后,剩下的人物一个比一个甜?让我颇为惊喜?(这么看来莫非只有土方线和冲田线没有糖分?你们两个行不行啊?

咳咳,还是先说人物介绍。

藤堂平助是新选组八番组的组长,看起来是一个非常阳光的大男孩,朝气蓬勃,元气十足,基本是个乐天派,在为人处世方面比较直率,基本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类型,他跟原田、新八三人是好友,常常一起出去喝酒胡闹,新选组里有名的搞事三人组。(曾经被土方关过禁闭w



虽然原田表面上看上去比较大大咧咧,但其实也有温柔细腻的一面,在认识女主没多久,就会因为担心女主一个人而放弃跟朋友出去喝酒的机会,留在屯所陪在女主身边,并且逞强说是在监视女主工作。(后被山南点出是放心不下女主w

后面透露他其实是某个大人物(番主)的私生子,但处于无法说出父亲是谁,也绝对不能去找他的立场,对能正大光明寻找父亲的女主有点羡慕,所以才会一开始就对女主多加关注。

基本属于犬系少年,阳光活泼,还有粘人的一面,特别的可爱。

而这条线上女主的性格跟其他线上有着微妙的不同,有着一种属于少女的天真无邪的感觉(其他线上会显得比较成熟),所以她跟平助相处的时候有种特别青春的感觉,就是那种懵懂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交谈玩耍,情愫暗生而不自知的青涩感。如果将两人放在现代的话,就是那种跟邻座的阳光大男孩谈恋爱的感觉,充满着青春与朝气的感觉。




但很遗憾,两人生在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阳光元气的少年也终究有着不得不背负的使命与理想。

怎么说平助这个人呢,在他开朗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过于清醒的内心,他跟为了追逐武士梦想而看不清其他事物土方冲田不同,也跟为了同伴,怀抱着想要守护信念的原田跟新八不同。他是一个认得清现实,并且会积极渴望改变现状的人。



在新选组发展过程中,他清醒的看到了新选组只是被幕府利用的一个棋子这一点,也意识到了被利用的最后只会被抛弃,他不甘心这种结局,所以找来了伊东加入了新选组,希望能靠着伊东本身的知识,将新选组带出被利用的泥潭,走向更好明天。

但可惜他寄予希望的伊东却心怀鬼胎,最后跟新选组决裂。平助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责任,同时也无法认同新选组现在的理念,所以就这样跟着伊东派一起离开了新选组。


在离开前,他曾问过女主,是否要因为信念而去排除与自己理念不和的人?他觉得这种事情是错误的,所以想找出正确的道路来,可以看出是一个不喜欢争斗的人。

但可惜的是,被他寄予厚望的伊东最终还是辜负了他的信任,变成了一个会将杀人罪行嫁祸给新选组无所不用其极的家伙,平助对他感到了失望,开始怀念起了新选组里的生活,但却觉得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可以看出新选组还是想要挽回他的,甚至曾让女主穿着女装(这么说太奇怪了),去跟平助见面,更加动摇了他的决心。(新选组也懂利用美人计啊,啧啧

最后在伊东暗杀事件的时候,因为伊东派这里要对女主动手,所以当场反出了伊东派,保护了女主。

面对女主对他说的:“请回到新选组吧!”这就话,回答是:“我不知道回到新选组要为什么而战。”

但在奋战保护女主渐渐认清了自己的想法,他既不想为幕府而战,也不想为伊东而战,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为了保护女主而战,这才是他真正的信念。(也就是什么管他什么武士信念的,老子想要的就是保护自己女人w,也是非常男人了

在平助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后,在保护女主和保护自己之间,果断选择了保护女主,导致他自己受到了致命伤,濒临死亡。



为了挽救平助的性命,众人给他喝下了“变若水”,至此他正式成为罗刹。

变成罗刹后的平助回到了新选组,但他却为自己已经成为了怪物而感到痛苦不堪,但女主却说希望能陪在他身边。

平助说只有女主陪在他身边时,才会感觉自己还是人类。





后面在保卫新选组屯所的大战中,化身成了白发罗刹,几乎失去了理智,但在女主的呼唤下恢复了冷静,对罗刹状态的自己非常恐怖,但在女主的鼓励下,对来劝他喝人血的山南说了不,说自己是人类,绝对不会喝人血的,靠着自己的毅力恢复了正常。

在恢复正常后,平助对女主说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我才能保持理智,所以请一直陪着我吧。女主答应了他,而平助则说:“即使沦为罗刹,我也想保护你,唯有这份心情,不带丝毫的迷茫与后悔。”


靠着自己重拾的信念,平助成功击退了来抢女主的风间(没错,这条线的大boss还是风间先生友情出演),跟着女主一起回到了大阪城。

在大阪城的城门口,平助对女主说,虽然成为了罗刹的自己,只能在黑暗的道路上前进,但即使如此也想让女主陪在他身边,问女主是否会陪他一起,女主则拉住了他的手承诺永远都要一起前进。



两人看着由黄昏变为黑夜的天空,平助向女主告白说,下次遇到风间后,他一定要告诉风间,女主才不是他的所有物,而是自己的。(这里已经算是告白了吧喂?)

女主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平助牵着手走回了城中(就强行不让两人确定关系是吧?

多日之后,两人跟随这新选组坐上了去江户的船,在船上,平助说虽然现在自己还无法离开新选组,但他已经决定了,他的力量只为他想要守护的重要事物而战,而这个重要事物,就是女主。这条线就彻底结束了。



总体来说平助线特别的乙女游戏,有甜份有虐点,有告白还有满分的情话,但制作组大概是考虑到后续的华之章,就强行让两人停在了确定关系之前,啧,这点要给差评。


山南敬助线:

在经历了原田和平助两条比较甜的线后,玩到山南线感觉这个风之章又回到了单纯的“人物介绍”上面来,这条线更是过分,我甚至不觉得这是一条恋爱线。因为女主跟山南最后连相互信任都没能完全做到。

如果非要给这条线做一个定义的话,我觉得用“信任线”或者“救赎线”更为恰当。

山南敬助是新选组的总长,最开始是一个看上去特别温和有礼的成年男子,但被队员评价为“生气起来特别可怕”的一个人,擅长通过灵活的手段的巧妙的控制新选组的走向,被土方称为“新选组不过或缺之人”。

但他无论在哪条线上,都会在剧情刚展开没多久的时候,因为手部受伤而再也无法拿剑。

因为无法拿剑而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的山南开始自暴自弃,对关心他的队友说话带刺,不希望得到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会变成一个特别乖张的家伙。

在他这一个阶段,是跟女主没有什么交流的。

故事的中段山南因为被伊东嘲讽为废物,终于下定了决心,喝下了“变若水”成为了“罗刹”。

他因为转变的巨大冲击,差点杀死正好在附近的女主,多亏冲田及时赶到才救下了女主。



在其他男主的路线上,女主经过这件事后会变得害怕山南,而不敢多靠近,而最终山南都会变成一个鬼气森森的怪人,用阴阳怪气的态度对待所有人,并且怂恿大家都喝下“变若水”,成为“罗刹”。可以说他在其他男主的路线上,都会因为心灵扭曲而变成了“非人”。

而在他自己这条线上,女主却会用平常的态度来对待了。

两人会恰好在某个夜晚巧遇,面对说自己已经死去,现在或许真是个幽灵吧这种说法的山南,女主没有顾忌的握住了他的双手,告诉他他的双手还是那么温暖,所以他并没有死,他还活着,还是个人类。



可以说这个事件彻底改变了山南的想法,让他从“既然已经堕落,那就堕落到底吧”这种消沉的想法,变成了“在深渊中也要继续活下去”这种稍微有些积极的想法。

所以接下来为人处世方面会与其他线有着微妙的不同,更多的会从人类的想法出发,而不会彻底堕落成“非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是女主的一番话拯救了他。

而改变了自己态度的山南,在面对女主的时候,恢复成了那个温和有礼,又温柔博学的新选组总长,他会跟女主在很多事情上交流看法,顺带教会了女主不少她还看不透的内幕,总之是一个非常有老师气质的男人。

面对这样的山南,女主开始变得非常的信任了起来,甚至明知他已经是罗刹,但还是会担心他的身体健康。



山南对女主的态度有些困扰,他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会对自己负责的,让女主不要过于担心自己,在考虑别人的事情之前还是先考虑自己吧,她这种过于轻信别人的态度让他很是担心。

并且说道以他现在的状况,如果对别人产生感情,会觉得困扰的。(整条山南线最甜的一句话。

在这个事件后,山南会因为想要女主的鲜血而来主动袭击他,最后会被土方即使赶到阻止。(这个事件是所有线路的共通事件,但我认为山南线不应该发生的啊,山南这人前几天还说对女主产生感情会很困扰,没过几天就跑来冷酷无情的砍女主放血……脑子没问题吗?)

总之经过了被山南袭击这个事件后,两人略显靠近的距离又一次拉远,在听平助说最近的山南先生杀人的手段越来越残忍后,女主开始对他产生了极大的疑惑,这个疑惑会在一天夜里,山南带着满身鲜血回来后达到高潮。


面对着这个近乎杀人狂一般的残忍的山南先生,女主最终还是放弃了质问他,选择了相信他依然还保留着人性。


两人就在这种情况下迎来了终章,在其他男主的终章,最终来企图带走女主的一直都是风间(但没有哪一次能真带走的,风间也是惨),而在这条线上企图带走女主的,反而是她一直以来寻找的父亲和双胞胎哥哥。

女主本来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欺骗,打算跟他们一起走,正在这时山南及时赶到,戳破了女主的父亲一直以来都在进行残忍的“罗刹”研究这个事实,让女主知道了她的父亲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随便牺牲别人的人渣。



女主表示不会原谅父亲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原谅父亲,最终在山南的保护下,女主父亲一行暂时退去,而女主跟山南约定,下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一定要向他问清楚“罗刹”的真相。

两人回到屯所后,还是跟着新选组的大部队前往了江户,在去往江户的船上,山南向女主表示,他不想看到更多的队友死去,对于武士来说,“变若水”很可能是最后的希望,所以会一直研究下去。

而女主则说,她会负起责任来,一直注视着山南的研究,不让他将“变若水”用到不正当的地方。

山南答应了女主,让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研究,说自己不会让她失望的,整条山南线就这么结束了。


总体来说,确实不能说是一条乙女线吧?

最后两人与其说是产生了什么暧昧,不如说是达成了一个协议,女主会关注着山南的研究,让他不至于走上错误的道路,也就仅此而已了。

说实话整条山南线走下来,我基本在,“这个男人完全不戳我啊”和“我可以!”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还是暂时停留在了“好像可以?”上面,希望后续的华之章能给我带来惊喜吧?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七十)

原田、永仓、平助、斋藤四人一家一家酒馆问过去,都是满座,门外排队等候的人也不少。原田伸了个懒腰,“那,我们不如先去四处逛逛,等晚一些人少了,再找地方喝酒。”

平助点点头,“对啊,京都最著名的大文字烧还没去看呢,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点起来了吧。”

原田笑了笑,“就是去了之后,搞不好又要和刚刚分开的土方千鹤碰上。”

“这么说来,也有可能跟总司相遇”,斋藤犀利发言。

“哎?”永仓一下子兴奋起来,“那必须去啊,斋藤,平助,趁现在检查一下你们的口袋,待会儿记得付钱给本大爷。”


冲田和云跟着涌动汇聚的人流来到能眺望大文字山的河畔时,半山腰的“大”字刚刚一笔一划熊熊燃烧起来,很快火光大盛、人群鼎沸...

原田、永仓、平助、斋藤四人一家一家酒馆问过去,都是满座,门外排队等候的人也不少。原田伸了个懒腰,“那,我们不如先去四处逛逛,等晚一些人少了,再找地方喝酒。”

平助点点头,“对啊,京都最著名的大文字烧还没去看呢,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点起来了吧。”

原田笑了笑,“就是去了之后,搞不好又要和刚刚分开的土方千鹤碰上。”

“这么说来,也有可能跟总司相遇”,斋藤犀利发言。

“哎?”永仓一下子兴奋起来,“那必须去啊,斋藤,平助,趁现在检查一下你们的口袋,待会儿记得付钱给本大爷。”


冲田和云跟着涌动汇聚的人流来到能眺望大文字山的河畔时,半山腰的“大”字刚刚一笔一划熊熊燃烧起来,很快火光大盛、人群鼎沸。冲田贴着云的耳朵说道:“在京都,大文字烧有什么说法?”

云扭头在他耳边回他,“主要是送走魂灵,另外传说喝掉倒映着大文字烧的酒水,能求得健康无病。”

“原来如此”,冲田点点头,“你等我一下子,我去找酒水。”

“好!”云笑道,“我在这里乖乖等你。”


永仓趴在原田耳边,目光严肃道:“很好,就是趁现在。”

原田点点头,“嗯,绕到正面去。”

平助蓄势待发,“顺利的话,还可以趁着总司不在过去搭讪。”

斋藤颔首,“我可以负责警戒。”


冲田一走,云的心神立刻从远处的篝火上收回来,四处转着头观察旁边的人群,这一看就留意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里躲躲藏藏。她心道不妙,立刻朝一侧挤开人群遁走,但那几个人隐隐呈包抄态势继续向她追击,配合默契的一匹。

云拼命保持冷静,但是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她不可抑制地急躁起来,推挤人群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暴力。在密不透风的人海中硬去推挤,结果就是大家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去给她让路,刚走没两步,头上的簪子突然被勾在了什么东西上,云惊慌地赶紧摆头反手去抓,结果却抓住了一个人的手。

“没事吧”,山南手指捏着挂在衣襟上的纤细发簪,看着那个女孩迅速松开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一把扯掉绕在发髻中的簪子,乌发哗的一下泼洒下来,随即那个女孩甩过头来看着他,“把簪子还给我。”

两个人一打照面,顿时都愣住了。云张了张嘴,压低了声音惊讶道:“山南先生?”

“松本君?”

“没时间发表感言了”,云一把抓住山南的衣襟,飞快地环顾了一圈,“掩护我溜走。”


永仓等人看着那个女孩在一个地方停下来,迅速锁定目标收缩包围圈,到达目的地时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面带微笑看着他们。“山南先生?”

“嗯,是我”,山南温和道,“你们几个在窜来窜去干什么?”

永仓赶紧追问,“山南先生有没有看到一个蓝灰色和服的女孩?她刚刚从你这边过去了。”

“为什么要追捕一个女孩?”山南问道,“女人做什么事会被新选组盯上?”

“啊啊不是啦山南先生”,平助急躁地抓头发,“那是总司的情人!我们正要趁着总司不在去看一眼!”

“刚刚好像是有个女孩挤来挤去走开了”,山南指了个偏离的方向,“应该是那边。”

“多谢!”原田立刻推开那边的人群继续进发。


云低头往人群之外走去,山南先生肯定会帮忙引开的,她得去外面主动找冲田。云刚刚成功挤出最后一层人群,回头扫了一眼,却吃惊地发现还有人在追捕她。那个人远远地也压低了身姿,云心知对方不简单,真是得全力以赴应对了。

斋藤追逐着那个乌发散开的背影在稀稀落落的人群中快步行走,但对方脚程居然也丝毫不慢,两个人沿着种满杨柳的河堤走出去几百米都没停。

斋藤拨开一大从垂至地面的柳条,却突然发现视线所及处,那个女孩凭空消失了。在他看向前方的一瞬间,突然一个人的气息贴上了他的后背,顿时瞳孔剧烈收缩,手眨眼就握上了腰间的刀柄。

“别动”,一把冰凉的金属尖锥稳稳抵上了他颈侧的大动脉,女孩的声音清澈却冰冷,“不许转身,否则就打你。”

听到女性声音的一刹那,斋藤推回已经出鞘的刀镡,“抱歉,是我失礼在先。”

“嗯,你这么明事理就省了我的麻烦,跟着我往后退”,云在他身后说道,“还有,不许再来追我。”

斋藤平静地服从,“好,我保证。”

在他又贴上那丛杨柳的瞬间,那个女孩迅速脱身离开,他转身拨开杨柳看着那个背影一边走一边伸手流畅地把头发挽起来,手里的发簪又闪着跳跃的微光插回到头上。


冲田没有买到酒,于是去茶铺要了两杯水,好不容易端着挤回到人群前面时却不见小云了。他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山南先生?”

山南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朝这边靠过来,看到是冲田时顿时笑了一下,“冲田君。”

“山南先生也忍不住要出来逛逛吗?”冲田看了看土方和千鹤,“正好是你们,你们有见到小云吗?”

“嗯,刚刚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山南笑意更深,“干部们像围捕猎物一样追陌生女孩子,虽然我从中干扰了一下,现在确实战况不明。”

冲田叹了口气,伸手要把茶杯递给土方和千鹤,“我去找她。”

“不用,我完胜回来了”,少女活泼俏皮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身侧,“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也不敢再去街上瞎逛着找你。”

千鹤惊喜地看着云,“你也穿上了浴衣!好漂亮!”

“嗯,谢谢”,云笑着刮刮她的脸,“你也好好看,好可爱!”

“呐,喝完这杯水就该走了”,冲田把茶杯递过来,“最危险的地方待久了可能就真危险了。”

在大字篝火即将燃尽熄灭之前,云看着冲田把那杯倒映着火光和满月的清水一饮而尽,自己也痛快地喝掉。

山南看着明媚而锋锐的少女,“松本君真是不容易,居然能从斋藤君的追踪中成功脱身。”

“嗯,因为他轻敌”,云笑了笑,“不过也好在跟来的是他,答应我不再来追,就真的没再来。”


斋藤没想到自己跟永仓三人又能碰到一起,不过能选择的酒馆确实也没几家。

“哟,斋藤”,永仓笑着打招呼,“这顿酒钱你和平助付吧。”

斋藤沉重地点点头,拉开板凳坐下来,“我会付赌金之内的部分。”

“斋藤,你后来是又去了别的地方吗?”平助问道,“我们三个一直追到没人的地方都没再见到那个女孩,你也不见了。”

斋藤端起酒杯,“嗯,山南先生指的方向有偏差,我独自继续追踪了一段。”

“然后呢!”永仓激动地一拍桌子凑过来,“斋藤咬住的猎物是不可能溜走的,跟她说话了没?她长什么样子?”

“就是就是,是不是也超级可爱漂亮?”平助兴奋得像一只要打鸣的公鸡,“毕竟背影看起来相当苗条娇小。”

原田说道:“虽然背影并不能说明什么,但看她在总司身边的举止,确实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三道目光灼灼注视下,斋藤放下酒杯,“没看到脸,我被她反跟踪了。”

顿时三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都不能相信事实,“……反跟踪?”

“嗯,脱离人群后,我又追了接近一公里,她行动相当敏捷”,斋藤喝着酒,“只知道声音算好听。”

“声音……”,原田想了想,突然惊诧地皱起眉来,“你是说,不仅仅是被甩脱了,而是被反制了?”

“是”,斋藤点头承认,“虽然没有真正动手,但能感觉到锐气和战斗本能都非常老辣。”

三个人彻底石化。


平助结结巴巴道:“倒是很总司……”

永仓喝了一口酒压惊,“真的是女人吗?”

斋藤看了他一眼,“你想付酒钱?”

“啊,不是”,原田赶紧摆摆手,“什么来历啊,总司什么时候跟这种人有了交集?”

斋藤想了想,“也许山南先生早就知道此事了,错误方向或许是故意指给你们的。”

三个人垂头丧气,永仓叹气道:“算了,应该说幸亏山南先生把我们引开,否则真的把那个女孩逼急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原田点点头,严肃道:“说的是。”

“她倒是没有杀意和敌意”,斋藤静静地说着,“虽然态度很坚决,但更像是建立在武力平衡之上的友好商议。”

“她对我们很熟吗?”平助纳闷道,“从来没听说山南先生和总司会做这种跟外人掏心掏肺的事,新选组别人都有可能,就他俩,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做吧。”

“是啊。”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只好沉默着喝酒。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六十七)

云调整回平日淡定自若的状态,正正常常地跟在冲田身边走着,到了要分道扬镳的地方,她转了转手腕,“那,冲田,我走了?”

“嗯?反正还不到吃饭时间,你不跟我多待一会吗?”

“哦,好呀!”云说着就带头往冲田屋里走,冲田噘噘嘴,“你总这样,我都误以为你不喜欢我。”

云也噘起嘴,“一时改不过来,还是会觉得我一定得和冲田保持距离,不能让他奇怪这个小男孩怎么黏黏糊糊赖着人不撒手。”


冲田关上门,在昏暗的屋子里看向她,“呐,从今天起,我可以抱你吗?”

云弯了弯眼睛,勾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像八爪鱼一样盘上去,“嗯,可以。”

冲田抚摸着她的后背,云静静问道:“冲田去土方先生那里,难道是想要把你喜欢我的...

云调整回平日淡定自若的状态,正正常常地跟在冲田身边走着,到了要分道扬镳的地方,她转了转手腕,“那,冲田,我走了?”

“嗯?反正还不到吃饭时间,你不跟我多待一会吗?”

“哦,好呀!”云说着就带头往冲田屋里走,冲田噘噘嘴,“你总这样,我都误以为你不喜欢我。”

云也噘起嘴,“一时改不过来,还是会觉得我一定得和冲田保持距离,不能让他奇怪这个小男孩怎么黏黏糊糊赖着人不撒手。”


冲田关上门,在昏暗的屋子里看向她,“呐,从今天起,我可以抱你吗?”

云弯了弯眼睛,勾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像八爪鱼一样盘上去,“嗯,可以。”

冲田抚摸着她的后背,云静静问道:“冲田去土方先生那里,难道是想要把你喜欢我的事情告诉他吗?”

“嗯,想确定一下他会是什么反应”,冲田垂眸说着,“那个人心思相当敏锐,一定早就看出来了,甚至比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还要早。所以,既然他一直这么默许着,我想说开了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

云眨眨眼睛,冲田一定是今天听到了她对父亲说的话,才会想让她知道她的企盼并不是等不来回应的,既然不能作为女孩被喜欢,那他就喜欢作为男孩子的她。

云收紧四肢,脑袋埋在冲田的肩窝里,闷闷道:“还好是你赌赢了,否则我又要说出伤人的话来,比如我对打你的屁股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其实没有那么亲近你之类的。”


冲田抱着她的后背放倒在榻榻米上,在她耳边笑了一下,“所以其实是有兴趣的?但是很巧我也有,你觉得最后得手的到底会是谁?”

突然被人威胁和挑衅,云下意识就要反击。她松开缠在冲田腰上的腿,胳膊瞬间发力把他掀到了地上,用和他刚刚一模一样的姿势说道:“现在我占优势。”

冲田的肩膀被云彻底压住,他尝试动了动胳膊然后放弃,“为什么你的近身格斗术要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云噗嗤一下笑出来,她呲了呲牙恶劣道:“因为要欺负你。”

冲田危险地眯起眼睛,威胁道:“你还要不要去吃晚饭了?”

云更紧地按住他,“所以才不许你动,乖乖躺平任我调戏一会儿。”她上下打量着冲田的脸,举棋不定地不知道做什么好,冲田眯眼瞧着她,直到云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云被那双眼睛看得毛毛的,她果断俯下身去,亲上了冲田的眼睛。

……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小云俯下身来时胳膊松力,冲田任凭她柔软的唇轻轻覆上自己的眼睑,那样小心而虔诚,仿佛她在亲吻的是全世界的珍宝。冲田觉得有太阳坠入心潭,溅起从未如此炽热而沸腾的水花,云的唇一离开,他就迫不及待睁开眼睛看向这个吻他的女孩,坐起来把她拥入怀里。

“你走吧。”他看着刚刚作势要耍流氓反而自己红了脸的云,好笑又缱绻地亲了亲她的发际线和额头,然后松开手站起来,“我今晚要练剑,道场约吗?”

“约!”云开心地转了个圈退到门外,眼睛弯弯笑着,“晚上见!”

 

“还是头一回晚上练剑呢”,云和冲田并肩走着,“以前都是去外面逛街发呆或者在屯所里聚众唠嗑。”

“我是习惯晚上练剑,不过一般就在庭院里,特意来道场也是头一回”,冲田大步走着,“如果那里有人的话,我们就换地方。”

“哎?不是练剑吗?”云惊恐道,“你要干嘛?”

“嗯?就算练剑,也不耽误说话逗你啊”,冲田低头笑道,“你为什么要往奇奇怪怪的地方想?”

“我什么都没想”,云赶紧否认,蹭蹭蹭蹿上台阶拉开门,“见证奇迹的时刻——”


顿时两个人都呆住了,“山南先生?”

冲田立刻闭上嘴,回头往夜色中看了两秒,然后关上门,“山南先生,早起练剑吗?”

“嗯,变成罗刹后体力不会因为懈怠而降低,但剑技还是会因此退步的”,山南笑吟吟地站在道场中央,“没想到二位会过来。”

“山南先生!”云扑过去,“你还好吗?和也和凉介也还好吗?”

“嗯,如你所见,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何况现在是夜晚”,山南温和地说着,“他们二人也都不错,因为本身剑术高超、心性过人,在罗刹队中也是顶梁柱一样的存在。”

“那就好”,云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对冲田说道,“虽然有人在,我们就在这里练剑吧。”

“嗯,当然,不如就此弥补一下山南先生没能去看小云比试的遗憾。”

“说的是哎!”云一下子兴奋起来,跑去装备箱翻找自己之前用的短木刀,“虽然不是斋藤,冲田也是一样的。”

山南闻言笑了一下,“好。”


两个人摆开架势,迅速搏击起来,高手过招总是不需要太多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后冲田的刀架在了云的侧颈,而云的短木刀停在距他胸口一寸的位置。

“确实如松本君之前所说,是以身体为武器的打法”,山南点头评价着,“身体反应力和柔韧性都相当出色,如果哪一天不幸加入了我们,或许能将躯体之力发挥到极致。”

“嘛,嘛,还是不要有那么一天的好”,云把短木刀丢回去,“会有人心疼的。”

冲田笑了一下,“山南先生,待会儿我俩说什么你都不要奇怪,实在听不下去的话,可以把我们骂走。”

山南看了看两个人,意味深长道:“比如像你们来时那些打情骂俏?”

“嗯,正是如此”,冲田坦坦荡荡看向他,“小云是我喜欢的人,而且,她实际上是个女孩子。”

山南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松本君……”

“是是,我这么可爱,怎么看都是女孩子啊”,云蹦跳着来到他面前,“结果你们都没有发现。”

冲田苦笑道:“怎么会想到一个顽劣的小猴子居然是女孩子嘛,幸亏她爱哭还穿女装,我才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这么看来,确实是个女孩子无疑”,山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苦笑着点点头,“我猜这件事并不是所有人都知情吧?”

“嗯,除你俩外,只有土方先生、千鹤、山崎先生知道”,云点点头,“其余干部们也都还没有告诉。”

山南垂目颔首,“确实,难说有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云抽出腰间的长刀,“所以我还要夜以继日磨炼自己的演技和定力。”

冲田也抽出刀退开,“不用,你之前的演技已经够好了,如果哪天我碰你你都不脸红了可怎么办?”

山南默默站到道场最边缘的地方,“一日之计在于晨,我是不会出让道场的,看来二位也不在意我这个灯泡,那我就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小乖龟

山南先生这个发型贼好看🤣

山南先生这个发型贼好看🤣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六十三)

从表面上看,是有歹徒入侵二条城,被新选组成功驱逐,至于深层次的实情,也由土方去跟大人们周旋,总之不可能怪罪新选组,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第二天下午护卫工作彻底结束,傍晚新选组从二条城撤离,返回西本愿寺屯所。

云正在和队士们吃晚饭,突然山崎出现在敞间门口,“请各位副队长暂时出来一下。”

云出门就看到其余敞间的副队长也都被聚集起来了,山崎冲大家点头,“抱歉耽搁各位用餐,我有信息需要你们向队士传达。明天一早,将会有幕府派遣的御医来屯所进行身体检查,请叮嘱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尽早到达集会所。”

云抿抿嘴唇,心说该不会是父亲来吧,就听一个人问道:“这么着急?队士们接近两天没有休息,明天状态可难说...

从表面上看,是有歹徒入侵二条城,被新选组成功驱逐,至于深层次的实情,也由土方去跟大人们周旋,总之不可能怪罪新选组,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第二天下午护卫工作彻底结束,傍晚新选组从二条城撤离,返回西本愿寺屯所。

云正在和队士们吃晚饭,突然山崎出现在敞间门口,“请各位副队长暂时出来一下。”

云出门就看到其余敞间的副队长也都被聚集起来了,山崎冲大家点头,“抱歉耽搁各位用餐,我有信息需要你们向队士传达。明天一早,将会有幕府派遣的御医来屯所进行身体检查,请叮嘱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尽早到达集会所。”

云抿抿嘴唇,心说该不会是父亲来吧,就听一个人问道:“这么着急?队士们接近两天没有休息,明天状态可难说啊。”

山崎点点头,“疲倦确实会影响身体状态,但到底有没有疾病,这一点不会因此判断失误的,请放心。而且那位医生与局长约定就是明日,兴许是之后另有日程,所以赶早一些。”

哦,这么心急,不是老爹就怪了,云面无表情。

“好的,收到”,副队长们纷纷点头领命,然后各回各的敞间。


第二天一早,刚好是云负责煮饭和清洁,吃过了饭她开始赶人,“你们早点去吧,早排队早结束。”

“没错,是这个理”,拓也站起来,“那我们几个先走了,老大你也快点。”

“好嘞,不用管我”,云点点头,“去吧去吧。”


云磨磨唧唧收拾完碗筷食案,最后一个离开厨房,回到敞间时那里也已经没人了。她坐下来发了会呆,寻思着过会儿可能有队士回来,自己得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她慢悠悠地起身,盘算着应该往哪边逛不容易撞上人,突然看到门口有一个沉默站立的身影。

“为什么不去健康体检?”山崎问道。

“呃,没有,只是觉得已经去晚了,不如去得更晚一些,还能省下排队。”云谎话张口就来。

“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先来后到,为了确保每个人都接受身体检查,我们按照番队次序排列,你是一番队副队长,很快就要轮到你了”,山崎平静地说着,“现在是干部们在接受检查,你赶快过去吧。”

检查是不可能检查的,只能靠老爹兜着,希望双方能心有灵犀演技好一点。云叹口气,“好。”


山崎尽忠职守地一路跟着,最后逃跑的希望也破灭了,云百般无奈地走向集会所门口,刚一露面就本能地要抬手捂脸。

虽说跟队士们生活了这么久,男人裸体那肯定是见过的,但是这样一整片赤裸上半身的海洋,实在是太有感官冲击力了,特别是……平日里见不到这般姿态的近藤、土方等人,真是看都不敢看。

山崎纳闷地看着云往里瞅了一眼又退回到门外,停顿了两秒,又半低着头继续往里走。云朝着最前面熟悉的光头男人走去,却发现他和体检人争执了起来,松本摘下听诊器看着他,“必须要脱掉上衣。”

“能不能省略一部分检查?我身体状况相当好。”

“好不好我说了算”,松本挑挑眉,“你不脱我可就动手了。”

伊东一把捂紧和服领口,惊恐道:“你敢!”

松本顿时站起来,伊东赶紧换上低声下气的态度,“之后单独体检行不行?”

“你有什么特殊理由不能现在检查吗?”松本等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就去掰伊东的手,两下把他上衣扒拉下来。

伊东立刻抱紧了自己。

松本在他腹部按压几下,“有没有特殊痛感?”

“没有”,伊东愤愤道。

松本接着用听诊器检查胸腔,查看上下眼睑、口腔,最后一挥手,“好了,没问题,下一个。”


不听话的病人让云触景生情,她偷乐了一下,看着伊东穿好衣服飞快地走开,在松本要为永仓进行检查时走上前去鞠了一躬,“松本医生。”

松本良顺抬起头来,眼神掩饰得那叫一个完美,他无比沉稳地打量了她一下,“什么事?”

云垂着头答道:“能否之后再单独为我检查?”她说完弯腰凑到父亲耳边,“假装我生病了就好,先瞒过去,之后再由你说明没什么大病。”

松本看了看她,闭目点了下头,“这里结束后来找我。”

永仓看着小云走开,皱了皱眉,就听松本医生说道:“靠近点,我给你检查。”


冲田抱着胳膊站在斋藤身边,看着云走到门外了,却突然又转回来,一屁股坐在了窗台上,托着腮朝里围观。最前面松本按压着永仓的腹肌,点着头,“嗯,身体状况不错。”

永仓一下子激动起来,“医生你也这么认为,对不?这可是我每日勤奋练剑,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完美身躯!”

平助看着永仓挥舞肱二头肌,撇撇嘴,“新八大哥的身体当然没问题啊,该检查的是脑子。”

“啊?”永仓转过身来,“再这么说,小心我勒死你哦!”

云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直接从窗台上滚下去,冲田转过头,又听到敞间另一侧门口也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笑,扭头看到千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松本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闹腾,最后给永仓检查完口腔,“嗯,永仓新八,身体很好,下一位。”

永仓赶紧说道:“等等,医生!再给我认真看看啦!”

松本侧过身检查药箱,“不用,你的健康状况无可挑剔。”

原田忍无可忍,大喝道:“新八,你快点,后面都堵塞了!”

“不是,我觉得肯定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看看吧。”永仓哀求道。

斋藤出声打断他,“检查是要别人给你看,不是你让别人看。快闪开。”

永仓气呼呼地起身,冲田笑道:“还是阿一说话才管用。”在永仓路过他身边时,冲田目光跟他对上,永仓朝云那边瞥了一眼,对冲田轻轻摇了摇头。


云又重新坐回到窗台上,一条腿垂着,懒散地倚靠在窗洞边,半垂着眼眸看向松本面前正在体检的人。

“嗯,斋藤一,身体状况不错,下一位。”

冲田走上前去,松本检查完脏器,把听诊器按在他的胸膛上,“嗯,没问题,来看看眼睛。”

全部检查完,冲田起身把衣服穿回去,就看到窗台上已经没有人了。


“松本医生,健康检查状况如何?”

松本把药物器械归拢好,看着走进来的近藤,不愉地闭上眼,“伤患和病患加起来,接近全队人数的三分之一。”

近藤大吃一惊,“什么!”

“啊?”松本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近藤面前,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现在不是说‘什么’的时候吧,你们至今为止都在做什么?从刀伤到急后重,你这个屯所是疾病展销会吗!”

“疾病……展销会……”

“首先设置宽敞的病房,把病人转移到那里去,衣服被褥全部消毒,除掉灰尘!”,松本更加严厉地说道,“总之,一定要保持屯所清洁!”

“啊,啊。”近藤赶紧点头。


吃过午饭后,近藤对全体队士宣布,“今天一天,进行大扫除!”

“哎?”干部和队士们都很不满,抱怨声此起彼伏,但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没人含糊。云看向父亲,却发现近藤先生同他攀谈起来,松本犹豫了一下跟他离开,云想了想决定先回敞间打扫卫生。她拿湿布擦着榻榻米,笑吟吟地看着其他队伍忙碌,转头对大翔说道:“在我的花式督促下,咱们一番队的地盘向来还算干净,今天也能轻松一些。”

“嗯,没多少积灰,个别人床褥清洗一下就好了。”

“你们体检结果怎么样?”

“啊,没什么问题,大家都是良好”,大翔宽慰地说道,“但是体检的时候没看到你,你没去吗?”

“嗯,有点原因”,云笑了笑,“别问了。”

阿亮和佐助转过头来,“没事吧,老大。”

“嗯,没事的”,云点点头,“别担心。”


千鹤正在帮忙晾晒衣物和被褥,突然有人走到她身边,“千鹤。”

“松本医生!”她赶紧站起来,松本对她温和地笑了笑,“跟我来吧,我和近藤局长有话对你说。”

“千鹤,终于见到你了啊。”松本感慨道。

近藤点点头,“松本医生和纲道先生之前有过交情,我想着或许能提供什么线索。”

“我刚回到京城不久,此前一直在东国寻找纲道、追查他所研究的一种药物”,松本说着,“但是很遗憾,并没有得知他的下落。”

千鹤垂下眼睛,“父亲他……真的在研究那个药吗?”

松本叹了口气,“看来你在这里,和那种药扯上了关系啊。”

他扭头和近藤对视一眼,近藤点点头,他继续说道:“纲道先生在新选组进行的,是一个叫做‘罗刹’的实验,所谓‘罗刹’,是一种拥有惊人体力和愈伤力的东西,而把人类变成这种东西的,则是一种名为‘变若水’的药物,它在西洋被称作‘Elixir’,在中国则称为‘仙丹’。”

千鹤静静说道:“变若水,喝下它之后臂力会变得非常强,伤口愈合速度加快,但是神志也会随之沦丧。”

松本眼神凝重起来,“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吗。”

千鹤痛苦道:“为什么,父亲他为什么要做这种研究?”

松本沉默了一阵子,缓缓说道:“这与纲道的意志无关,是不得不服从幕府的命令吧。他最终也离开了这里,我想这正是因为他有着清明的良心,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抬起眼睛,对千鹤鼓励道:“拿出自信来,你的父亲是值得尊敬的人。”

千鹤闻言抬起头,绽开一个安心的笑容,“是。”

千鹤离开,近藤对松本说道:“松本医生,我还有事情想要对您说,请跟我来。”


“你就是山南先生?”松本惊讶地打量着他,“可是——”

“嗯,如您所见,我还活着”,山南温雅有礼地笑着,“我在这里继续着那个药的改良和研究。”

“意思是说,那个药,在您身上试验成功了吗?”

“对,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从你不能在公众面前现身来看,不能说完全成功吧。”

山南垂了一下目光,没有直接回答,“但是,如果继续改良的话,投入实际应用也是有可能的。”

松本严肃道:“不这么做比较好,那种东西太危险了!”

近藤为难地辩解着,“但是,这是幕府的命令。”

松本叹气道:“虽然是这样……”

“我们会善加利用,这对于负重前行的志士来说,其实是一种恩赐和救赎”,山南温声劝说着,“请您信任我们,我以总长的身份承诺永不动摇底线。”

“你们底线是什么?”

“永远尊重个体的意愿”,山南说着,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说起来,我们这里有一个孩子也姓松本,叫松本云,最初是他对我说,应该给需要的人提供这种选择,然后由他们自己决定。”

松本吃惊地听着,山南看着他的神色问道:“难道这个人与您有关?”

“她是我的孩子”,松本深深皱起眉头,“她也知晓变若水的事情?”

近藤和山南都有点惊讶,山南点点头,“是的,看来云君为了不让您担心,真的隐瞒了很多事情。”

松本长叹一口气。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五十二)

清早,敞间里的低气压持续进行着,千鹤默默为干部们端茶,但是只有斋藤看上去还算自如,其他人都犹如被巨石压在心头,沉着脸色一动不动。

突然敞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山南先生的情况好像稳定下来了”,冲田勾着嘴角往里走,身后跟着云。

永仓一下子轻松下来,“那山南先生是成功了吗?”

“现在还在睡,看上去和平时没有差别”,云看了一眼靠墙根坐下的冲田,默默去千鹤身边跪坐好,“但是具体情况还要等山南先生醒来才能确认。”


众人的脸色都缓和下来,这时门被人哗的一声拉开了,“早上好,各位。”

屋里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僵,永仓啐了一声,“呸”。

“啊咧,我猜‘呸’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吧”,伊东环顾全场,“明明是如...

清早,敞间里的低气压持续进行着,千鹤默默为干部们端茶,但是只有斋藤看上去还算自如,其他人都犹如被巨石压在心头,沉着脸色一动不动。

突然敞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山南先生的情况好像稳定下来了”,冲田勾着嘴角往里走,身后跟着云。

永仓一下子轻松下来,“那山南先生是成功了吗?”

“现在还在睡,看上去和平时没有差别”,云看了一眼靠墙根坐下的冲田,默默去千鹤身边跪坐好,“但是具体情况还要等山南先生醒来才能确认。”


众人的脸色都缓和下来,这时门被人哗的一声拉开了,“早上好,各位。”

屋里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僵,永仓啐了一声,“呸”。

“啊咧,我猜‘呸’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吧”,伊东环顾全场,“明明是如此清爽的一个早晨,大家脸色这么不好,难道跟昨晚发生的骚动有关?”

明知故问。顿时干部们紧张起来,永仓戳了戳原田,“左之,去糊弄糊弄他。”

原田尴尬起来,“那个——”

“算了算了”,冲田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斋藤,“还是交给更擅长说明的人吧。”

斋藤在众人的注视下起身,走到伊东面前,颔首道:“正如伊东参谋您所察觉的那样,昨晚屯所中发生了事件。”

“事件?”伊东一脸忧虑的样子。

“是的”,斋藤继续说道,“但现在情况尚不明朗,我们不希望不精确的汇报让参谋长担忧,因此将于今晚另择时间,向参谋您汇报经过。”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麻烦”,伊东点点头,突然看向云,“这个事件也与那个见习队士有关吗?”

云侧过头,“伊东先生您为何会这么认为?”

“啊咧,我只是比较在意你脖子上的伤罢了”,伊东一摊手。

云毫不在意地伸手摸了两下绕脖子贴了大半圈的膏药,“是伤么?您真没情趣。”

顿时冲田就乐不可支地笑了一下。

伊东沉下目光,“那么,我了解情况了,既然如此,我由衷地期待今晚的邀请。”说完,他露出不屑的神情,转身关上门离开。

“哎”,屋里不约而同响起一片叹气声。

“总算是放过我们了啊”,冲田叹了口气,“难道他对阿一的应对之词感到格外满意吗?”

斋藤目光严肃,“但愿如此。”

土方沉下声音说道:“干部们可都在这里,只有山南先生不在,这表示他出事了,伊东先生聪明得很,不可能察觉不到。”

冲田靠墙枕着胳膊,漫不经心道:“是啊,那个人还真麻烦。”

 

 

“山南先生,你已经可以起来了吗?”土方吃惊道。

山南仍旧专注地检查着稀释药水的仪器,“嗯,好像还稍微有些倦怠,这也是那个药的副作用吧,只要喝下在白天活动就会变得困难。”

冲田在门边靠着墙坐下来,“那就是说——”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山南把手里的烧杯放下,“松本君也可以进来,他既然跟来了,应该是有话想对我说。”

冲田看着山南,“山南先生知道他在外面?”

“嗯”,山南笑了笑,“变成罗刹后,我的感知似乎变得很敏锐。”

土方静静点头,“确实也没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是他自己说没必要打搅我们。”

冲田从门边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云正在走廊远处发呆,听到冲田叫她,转过头去,“怎么了?”

“是山南先生允许你进去的,反正你也不会妨碍我们,去里面等吧。”

“山南先生。”云鞠了一躬,走到一边坐下。

“你的手臂怎么样了?”冲田对山南问道。

“好像是痊愈了”,山南露出左臂,凌空虚握一下,“至少没有不便。”

“但是白天不能行动吧,你这个样子还能参与队务吗?”

“当我死了就好”,山南回过头来,表情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沉稳与威仪,“从今天起,我将作为‘药’的成功案例领导新撰组。”

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凝重,山南看他们这个样子,笑了一下继续劝慰道:“幕府命令我们隐瞒药的存在,我死去的话就能把它继续隐瞒下来。而且,副作用消失的事情被上面察觉,就没有理由不用它了吧。”

土方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吗。”

冲田转开头,“算了,反正是山南先生自己选择的道路。”

“那么转移屯所的事,就不能当做玩笑置之不理了”,土方一如既往地缜密周全,“为了将山南先生隐蔽在伊东派视线之外,必须要有更宽敞的屯所。”


山南颔首,不再争议这件事情,他看向土方,“我根据昨晚的经验,又对药剂进行了改良,我与松本君约定已久的事情,终于可以完成了。”

“嗯,今天下午我会详细安排的。”土方点点头闭上眼。

“山南先生需要我帮忙吗?不过我不太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云也靠着墙坐着,觉得劫后余生的疲惫深深侵入骨髓。

“那两个队士身体很虚弱,而且副作用再次被降低了,我想应该没有危险”,山南抱歉的笑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确实给二位添麻烦了。”

“嗯,我是没关系,不用给山南先生介错就很满意了。”

“山南先生也无意这样”,云摇摇头,看着山南,“后天的比试怎么办呢?”

“我恐怕无法践行这个约定了”,山南露出遗憾歉疚的神色。

云赶紧说道:“啊,没关系,山南先生已经在很努力地守约了。”

土方看向云,“明日有从京都和大阪新招募的队士举行入队测试,你和他们一起吧。”

云愣了一下,“哦。”

“松本君不必为此感到难过”,山南笑了笑,“我此后仍将为新选组战斗,迟早会与松本君并肩。”

云点了下头,“这个约定一定可以实现。”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五十一)

“你明明知道我在屯所巡逻,却不叫我?”冲田站在低着头的少年面前。

“我自己也可以解决”,云偏开头,声音前所未有的低落。

冲田冷冷道:“就算千鹤不肯把刀交给你,也可以自己解决吗?”

云不说话了。

冲田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觉得这样的痛苦,你自己去承担就好了,对吗?”

云一下子抬起头来,然而一对上那双焦躁的绿眼睛立刻又低下头去。是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感觉……在“失败”这两个字从山南先生嘴里说出来时,在我被迫要拿起刀时,我才明白那是无论如何下不去手的事情。

“我这么难过,何况是冲田……”云垂着头站着,鼻尖有清涕拉着晶莹的细丝挂下来。

斋藤看过来,“虽然你为同伴着想的出发点没...

“你明明知道我在屯所巡逻,却不叫我?”冲田站在低着头的少年面前。

“我自己也可以解决”,云偏开头,声音前所未有的低落。

冲田冷冷道:“就算千鹤不肯把刀交给你,也可以自己解决吗?”

云不说话了。

冲田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觉得这样的痛苦,你自己去承担就好了,对吗?”

云一下子抬起头来,然而一对上那双焦躁的绿眼睛立刻又低下头去。是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感觉……在“失败”这两个字从山南先生嘴里说出来时,在我被迫要拿起刀时,我才明白那是无论如何下不去手的事情。

“我这么难过,何况是冲田……”云垂着头站着,鼻尖有清涕拉着晶莹的细丝挂下来。

斋藤看过来,“虽然你为同伴着想的出发点没错,但是也应该明白,每个人早都有了自己的觉悟。”


“算了,从过程来说,你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问题”,冲田转头对斋藤说道,“能拜托阿一抽时间带这孩子买把刀吗?”

云一下子抬起头来,冲田看着她亮晶晶的鼻子,苦笑道:“要重创对方、又不能一击毙命,短刀是做不到的,对吗?”

云垂下肩膀,这就是今晚最严重的bug。山南为了降低自己的危险系数,根本没带刀,千鹤不肯给,自己还只有一把只能捅进山南心脏的短刀。短刀是能给普通人带来严重伤害,但对罗刹却不值一提……她之前也从未料到会有这种只能伤不能杀的情况。

“嗯,可以”,斋藤看着云,“但是这孩子有多少钱?”

这就尴尬了,果然活着任何事都绕不开一个“穷”字。云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没多少了……”

这是真的,虽然老爹来信说过家里另有储蓄,但她不能回家去拿。一旦被监察注意到,一来之前幕府军围杀她的旧案也许会被翻出来,就算她心里真的不介意新选组的亲幕属性,新选组也难免心存芥蒂;二来监察通过邻里调查她的背景,万一发现她是女孩就糟糕了。

冲田叹口气,“那就暂且用新选组给队士配发的武器吧。”

云眨眨眼睛,“暂且……就是说,等我有钱了,还可以拉着斋藤去买刀吗?”

“当然”,斋藤点点头。

云顿时破涕为笑,吹出一个鼻涕泡泡。


一边山南已经趁着伤势还重被搬到了床褥上,三个人呈三角形盯守着。云手握短刀,看到那道从左肩一直劈到右侧腹的恐怖伤口早就不再流血了,透过和服的豁口,甚至能看到伤口也不再皮开肉绽。

那么至少不会就此死去了。

随着伤口愈合程度越来越高,三个人的神经也越来越紧绷,一旦伤势和失血量不再影响山南的意识,他随时可能醒来。

云看了一眼冲田,抿抿嘴唇。冲田静静开口,“我说过,一旦失败,我会为山南先生介错。”

云想到斋藤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觉悟”,于是点了点头。她当然无论如何也拦不下冲田,但此刻,她彻底接受了冲田的决定。

冲田要背负,要善始善终,要为自己敬爱的兄长送行。那就让他去做。

但是一定没事的吧,当年山南又继续为新选组运筹帷幄数年,但愿命途轨迹不要无端改变。

 

“那些事情,真的跟家父有关吗?”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没办法了”,土方沉下目光,“本来,只是只有少数干部才知道的事情。”

千鹤呆了一下,然后不可控制地发起抖来,土方静静看着她,良久叹气道:“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千鹤一下子愣住了,她抬起头来,“不……杀我吗?”

土方垂下眼帘点点头,“本来你什么时候死对我们都没有影响。”

他起身看着外面的圆月,“也许你只见过他沉沦之后的样子,但他其实是个相当有才干的人,既能纵观大局,又深谋远虑,而我总是意气用事,是他为我拉住了缰绳。在我们上京之前,他就像我的兄长一样,新选组不能失去他。”

千鹤看着这个满腹愁绪的男人,坚定地说道:“一定没事的,山南先生会好起来的!”

土方低头看向她,“为何会如此确信?”

“我是医生的女儿,看过许多病人。‘生病’之所以写做‘生’和‘病’,是因为人们总是怀着求生的欲望,有这么多的人在关心着山南先生,他也是为了能继续为新选组出力才喝下那个药的,所以,一定会好起来。”

千鹤的话语终于让土方心里为之一松,“嗯,我们只能赌,那个人的精神力能战胜药力。”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五十)

南部邸的大门被关上,山南在门锁前停顿了一会,抬手上锁,转身离开。

八木邸的中庭被一片如水的月光浸透,他仿佛听到虫鸣唧唧、听到风过树梢,又仿佛一无所闻,被关在了自己筑起的外壳里。


敞间一侧的纸门被缓缓拉开,云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形迈步进来,转手半阖上门。

“松本君倒是料事如神呢。”

“我只是往好处猜罢了”,云立于敞间昏暗的一角,“山南先生反而比我想得还要矛盾。”

山南偏了一下头,“我们有新的见证人来了。”

云看向门口,“不理那个孩子的话,有了麻烦也不至于难以收场哦。不过,她也有知情的权利。”


千鹤跟到中庭里突然失去了目标,随即她发现敞间的大门是半开的。她溜到门边往里看去,一束月...

南部邸的大门被关上,山南在门锁前停顿了一会,抬手上锁,转身离开。

八木邸的中庭被一片如水的月光浸透,他仿佛听到虫鸣唧唧、听到风过树梢,又仿佛一无所闻,被关在了自己筑起的外壳里。


敞间一侧的纸门被缓缓拉开,云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形迈步进来,转手半阖上门。

“松本君倒是料事如神呢。”

“我只是往好处猜罢了”,云立于敞间昏暗的一角,“山南先生反而比我想得还要矛盾。”

山南偏了一下头,“我们有新的见证人来了。”

云看向门口,“不理那个孩子的话,有了麻烦也不至于难以收场哦。不过,她也有知情的权利。”


千鹤跟到中庭里突然失去了目标,随即她发现敞间的大门是半开的。她溜到门边往里看去,一束月光越过她的头顶照进屋里,榻榻米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玻璃瓶,里面绯红的液体犹在兀自晃动。

“真没想到会被你跟踪呢”,熟悉的温和声线在她身旁响起。

“山南先生!”

山南一把拉起她带到屋内,拿起那瓶药水,“你想问我在这里做什么,对吗?”

“是的。”千鹤觉得自己的视线离不开那个奇异的东西。

“这是你的父亲纲道奉幕府之命研究的秘药,新选组被当做了试验台”,山南看着少女惶惑的双眼,笑了一下,“它被称为‘变若水’,服下后能使人体发生剧烈改变,肌力和愈伤力得到大幅度提升,但同时,也有可能使人失去理智。至于失败的结果,雪村君应该已经见过了。”

千鹤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是那个夜里,蓝色羽织溅满鲜血、白发赤瞳的怪物……

“父亲他,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的确是令尊把这种东西带给新选组的哦”,山南眼睛中没有一丝暖意,“我们认为你是他的女儿,也有知情的权利。”

“我们?”千鹤诧异道,明明干部们一直提防着她,不许她接触相关事情。

然而现在却一股脑全都向她砸来了。


“山南先生,你确定想要她继续留在这里吗?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呢”,云从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既然为了不给新选组添麻烦,来了最接近干部们的敞间,山南先生不如好事做到底,把冲田叫来吧。”

“阿云?”

山南垂下目光,“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然而他却毫无行动的意思。

云放弃似的苦笑一下,“不,山南先生已经安排到这个地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她看着山南,叹息一声,“难以面对失败的可能性吗,毕竟是自己的命……我理解了。”

“必要的时候,赴死的觉悟我还是有的”,山南的眉眼透过清透的镜片看过来,“请大胆握紧手中的刀。”

云手中短刀出鞘,“千鹤,过来。”

“我不要!”千鹤愤怒地看向山南,“山南先生是打算喝那个药吗?”

“我身为剑客的身份已经死去,我对新选组失去了意义!”

“就算不用那个药,大家也依旧爱戴山南先生!”千鹤激动起来,抓住山南的左臂,“山南先生不也说有失败的可能吗?如果变成那样该怎么办?”

“那就让我人类的身份也在新选组中死去吧。”山南右手抬起,一饮而尽。


玻璃瓶跌落在榻榻米上,云立刻冲上前拽住千鹤,“离开他!”

“山南先生!”千鹤震惊地看着他的头发变得雪白,然后……睁开了血红的眼眸。

砰的一声,千鹤被云一把扯到身后,而云被山南狠狠攥住了脖颈。

瞬间云感到自己完全无法呼吸了,她拼尽全力一脚踹向山南的胸膛,同时利刃深深割开他的手腕,鲜红的血大量涌出来。

但是山南毫不闪躲,似乎潜意识中已经是一个毫不在意受伤的怪物,云一脚仿佛踢在了山岩上,后脖颈因为这个举动受到猛烈的拉扯,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下一击的机会。

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山南肯定是没有下死力的,否则她毫不怀疑自己的喉骨和颈椎能被直接捏断,然而仅仅是这种收着的力道,已经让她的喉咙完全被锁死了。

玩弄猎物吗……还是尚存神志?


千鹤刚撞上墙稳住身形,就被云轰然一脚惊呆了,但更恐怖的是毫发无伤的反而是山南。

“阿云!”

山南突然松开了手,两个人同时向后踉跄推开,云急促地吸气咳嗽,而山南也双手扼住自己的咽喉。“看来是……失败了”,山南断断续续从嗓子里挤出话语,“我的运气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呢……”

云的心也跌到了谷底。她咬着牙,死死盯着弓身挣扎的山南,把手向后一伸,“千鹤,把刀给我。”

千鹤悚然一惊,“你要干什么?”

山南抬起头来,血红瞳孔中两种意识交错撕扯,“很抱歉把松本君置于不利之地……但是感谢松本君今晚到来,弥补我狂妄的过失。”

云的手依旧向后伸着,“山南先生认为自己非死不可了吗?”

“不行,你不能那么做!”千鹤攥紧腰间的小太刀就要后退,却发现早已靠到墙边,她看着云的背影哭出来,“阿云不是很喜欢山南先生吗?”

云一下子转过身来,嘶声道:“所以说——”


“山南先生,为什么要把约好的事情扔给这个孩子做呢?”一个熟悉的清亮声音在门边响起来,冲田抽出长刀走进来。

山南痛苦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冲田君——”

“冲田先生!你不能——”千鹤看着长长的钢刀上微细的反光,惊恐地出声阻止,却被冲田直接打断了,“不要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冲田冷冷地说道:“这几个月的待遇让你忘了自己的立场吗?如果你忘了,我就再说一遍——只要你妨碍我们,杀了你。”

千鹤颤抖起来,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冲田一步步走近山南,举起长刀,决绝道:“山南先生,我会为你好好介错的。”


“不要!”云惊叫出来,然而冲田的刀已经狠狠挥下去,粘稠的血大片大片喷涌出来。

千鹤眼睛里顿时燃起恨意和悲伤,她越过一动不动的云就要朝倒地的山南跑去,却看到冲田甩刀转回头来,“在他醒过来之前,不许靠近他。”

“什、什么意思?”千鹤停下脚步,茫然道,“山南先生……没有……死吗?”

“他已经是罗刹,这种程度死不了的”,云跨前一步拦住仍在犹豫不决的千鹤,“但是随时有醒过来的可能。”

千鹤转头看着云,却发现她低低垂着头,避开窗口射进的月光,五官陷在黑暗里。

千鹤觉得今晚的一切像一个戛然而止的噩梦,她终于停止颤抖,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山南先生真的会活下来吗?”

冲田冰凉的眼睛眯起来,他深深皱着眉转开头,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他没死,当然就不会有事情。”


土方、原田和斋藤冲进来,看着倒地的躯体和一边倒空的玻璃瓶,立刻明白出了什么事。

“留人在他身边看守,原田去安排外围轮班守卫,绝对不能让伊东的人靠近这边!”土方下达完命令,看向屋里最初的三人。

冲田立刻说道:“土方先生,我今晚要留下来,小云交给我。”

土方皱着眉一点头,转过身去,“嗯,总之今晚是个难关。活下来,死去,或者被毁掉。”他走向千鹤,一把拉起她的手腕,“跟我走。”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四十九)

“西本愿寺是长州不良浪士的藏身之所,不可能接受我们的。”

土方闭上眼睛,“那种事情无所谓。”

山南皱了一下眉头,土方转头看向他,“利用寺庙和和尚胡作非为的是长州藩,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就算强迫也要逼他们同意。”

山南忧虑起来,他严厉道:“用武力胁迫僧人,不觉得丢脸吗?”

永仓表示赞同,“确实,山南先生说的有道理。”

其余干部都不说话,近藤陷入纠结,这时他身侧的伊东突然开口,“西本愿寺不是很理想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张勾画标注过的地图,“我也做过调查,它作为屯所的地理位置、生活条件都很好。正如土方先生所说,我们将它作为屯所,对于封锁长州非常有利。”

斋藤点点头,“如此...

“西本愿寺是长州不良浪士的藏身之所,不可能接受我们的。”

土方闭上眼睛,“那种事情无所谓。”

山南皱了一下眉头,土方转头看向他,“利用寺庙和和尚胡作非为的是长州藩,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就算强迫也要逼他们同意。”

山南忧虑起来,他严厉道:“用武力胁迫僧人,不觉得丢脸吗?”

永仓表示赞同,“确实,山南先生说的有道理。”

其余干部都不说话,近藤陷入纠结,这时他身侧的伊东突然开口,“西本愿寺不是很理想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张勾画标注过的地图,“我也做过调查,它作为屯所的地理位置、生活条件都很好。正如土方先生所说,我们将它作为屯所,对于封锁长州非常有利。”

斋藤点点头,“如此一来,长洲浪士藏身的据点也会减少一个。”

原田难以抉择地皱皱眉,“和尚们肯定会不同意吧,但是以西本愿寺为屯所,确实便于行动。”

永仓也为难道:“虽说确实如此……”

山南厉声反驳,“但是,缺乏正义而得到的大义,早晚会出现裂痕!”

“山南先生,还是那么深谋远虑啊”,伊东笑了一下,“但是,要推动事物的发展,也必须有大胆和强硬的策略。”

山南转头看向他,伊东好整以暇道:“您想要设置防备的心情我能理解。”

“防备?”

“您的左臂好像是不能使用了吧。”

此言一出,所有干部都是一顿,顿时敞间内的氛围变得火花四溅。

“但是,就算您不再是剑客,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伊东恍若未觉,“凭山南先生的谋略和才学,也可以为新选组做出贡献。”

“刚刚那是什么意思,伊东先生!”土方怒目看着他,“如你所说,山南先生是优秀的谋士,但同时他身为剑客,也是新选组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千鹤刚把茶水端到房门外,听到里面突如其来的怒吼,顿时愣住了。

“土方先生”,山南低声阻止了怒火中烧的土方,“我的手臂……”

“啊咧”,伊东伸手掩嘴,“抱歉,我刚刚说话失礼了。”他瞥向山南紧握左臂的右手,“如果那个胳膊能治好就太好了。”

围坐的干部们,脸上都露出如鲠在喉的神情,土方咬牙啐了一口。

僵持了一阵子,近藤咳嗽两声,“那么,虽然有不同的意见,但今天的会议先暂定西本愿寺——”

山南突然一言不发站起来,越过众人往外走。他刚跨出屋门就发觉旁边站了个人,低头正对上千鹤担忧茫然的目光。

他垂目笑了一下,反手关上门,“有优秀的参谋在,我终于可以辞去总长一职了。”

 

云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来,他身形消减到几近骨立形销,隔着这样远远的距离,才更容易从衣袍飞动的姿态里看出来。

山南看着几步之外站在走廊中央的少年,停下了脚步。

云安静地深深鞠了一躬,“山南先生想什么时候看我的入队比试?”

“今天的话,恐怕我和松本君都不行”,山南的镜片在侧面射入的阳光下刺目地反射着,“松本君愿不愿意与我做个约定?”

云点了一下头。

“就约定,三日后”,山南的嗓音里带着仿佛压制一切的平静,“如何?”

云再次郑重鞠躬,“三日后,请先生一定来看。”

山南不再说话,他看着少年躬身让到一边,如来时那般一步步越过他继续离开。

在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刻,一直俯身看着木地面的云深深闭上了眼,垂于身侧的手抓紧了袴裙。

 

“山南先生很可怜啊”,原田叹气道,“最近队士们都在躲着他。”

永仓靠着外廊护栏,喃喃道:“不管对谁都是那个样子,搞得队士们都很怕他。”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原田闭上眼睛,“亲切,又会照顾人。”

“沉稳,又温柔”,永仓苦笑一声,“表面上看是这样——”

“但是里面却黑透了!”

“对对,黑透了!”

千鹤愣了一下,这时坐在台阶上的冲田垂着头说道:“不这样开点玩笑的话,会受不了吧。”

“说起来,伊东那个混蛋,正因为他牙尖嘴利我们说不过,才更让人觉得生气。”

“该说他是装腔作势呢,还是目中无人呢。”

“我也不喜欢他”,冲田附和,“虽然很认同他高超的剑术。”

“看不顺眼”,土方靠着柱子呸道。

“那土方先生就把他退回去吧”,冲田沉重地叹气,“就说‘新选组不需要这样的’。”

“近藤先生肯定不会同意的吧”,土方烦躁地抱怨着,“看上去,他已经完全仰慕伊东了。”

“呐,真没用”,冲田抬头耍脾气,“胡作非为也是副长工作的一部分吧。”

土方一咬牙,“那,总司你来当副长吧!”

冲田笑起来,“才不要,那么多麻烦事。”

千鹤看向一直一语不发的斋藤,“斋藤先生也讨厌伊东先生吗?”

斋藤闻言抬了下头,“正因为有各种各样的思想,新选组才得以壮大。但是勉强进行多元化,也会导致内部分崩离析。”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四十五)

云的伤没有好全,不过行动能力和战力已经恢复大半了,她习惯性地要往队尾站去,但是冲田说道:“第一天不这么快进入状态也没关系哦,你来前面可以向我提问题。”

云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小跑着站到冲田身边。


跟平时出去玩不一样,冲田的状态明显认真许多,云也全神贯注留意着四方的事物。原本在街道上活动的人远远看见新选组就会默默避开,大多数人照常做事,也有一些对着他们窃窃私语。

“壬生狼里又跟了个小娃娃,跟先前那个不一样”,“不晓得这么年轻的孩子怎么会加入这种组织”,“看起来不是武士呢,可能是侍奉那些浪人的随从吧。”

冲田大步走着,“你很快就要进行入队考核了吧,想让谁当你的对手?”

“可以自己选吗?...

云的伤没有好全,不过行动能力和战力已经恢复大半了,她习惯性地要往队尾站去,但是冲田说道:“第一天不这么快进入状态也没关系哦,你来前面可以向我提问题。”

云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小跑着站到冲田身边。


跟平时出去玩不一样,冲田的状态明显认真许多,云也全神贯注留意着四方的事物。原本在街道上活动的人远远看见新选组就会默默避开,大多数人照常做事,也有一些对着他们窃窃私语。

“壬生狼里又跟了个小娃娃,跟先前那个不一样”,“不晓得这么年轻的孩子怎么会加入这种组织”,“看起来不是武士呢,可能是侍奉那些浪人的随从吧。”

冲田大步走着,“你很快就要进行入队考核了吧,想让谁当你的对手?”

“可以自己选吗?万一我选了个很厉害的队士,打不过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们不根据输赢判断是否合格,只需要激发你的实力”,冲田笑了笑,“一般来说由干部指定,但是我觉得听听你的想法也好。”

云想了想,“我觉得一番队里拓也最强,我可以把他当做对手。”

拓也在后面露出惊讶的表情。

冲田点点头,“所以就是选最强的咯?”

“是的,山南先生说他要来看我的比试,我希望能展现更多。”

“山南先生啊,我倒是能猜到他是什么想法”,冲田喃喃道,“从明天起,他怕是会更不好过了。”

“明天?”云呆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伊东先生要来了?”

“嗯,今天下午近藤先生去别院里为他接风洗尘,明天就会正式拜访新选组。”

“北辰一刀流免许皆传,又是有名的论客和汉学家,会得到近藤先生的敬重是理所当然的”,云顾忌着身后的队士,只挑中肯的话评价,“毕竟近藤先生光明磊落、胸襟非凡。”

冲田也不再多言,平静道:“近藤先生确实是这样的人。”


今天的巡逻相当顺利,很大程度上跟之前长州兵败有关,在京都的活跃程度暂时消停了许多。抵达屯所时,太阳刚刚开始西斜,云与冲田分道扬镳,各自前往不同的用餐地点。

一旦伊东到来,新选组不能说风云动荡,也会有许多人和事物无法再保持最初的模样。云想着今后的种种,在深夜将要熄灯就寝时,按捺不住想要去山南先生居住的屯所看一眼。


南部邸是很小的一处住宅,当年是芹泽和少数几个心腹居住的地方,云走进院子,就看到如豆灯光照亮寝殿的纸窗,不禁叹了口气。

她寻思也许山南先生过会儿就会休息了,自己贸然打扰反而不好,于是默默决定再多等一刻钟。她刚在大门边的墙上倚靠下来不久,就听到有另一个脚步声朝这里走来。

她刚刚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那个人也非常敏锐,立刻在不远处停住脚步,“谁在那里?”

听到这个熟悉的冰冷声音,云立刻站出来,“冲田?”

“嗯?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来看看山南先生”,云轻轻鞠了一躬,“原本想着他还不休息的话,再过去打扰他。”

“是吗?那跟我来吧。”冲田越过她,提着酒坛径直往里走。


明亮的烛光里,山南把几只玻璃试管中的淡红色液体倒入烧杯中,然后轻轻摇晃着,陷入深思。突然门外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他侧了下头,听到冲田的声音响起,“这么晚还不睡吗?山南先生。”

“冲田君?进来吧。”

“工作真有热情,把身体累坏了可就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冲田边说着推开门进来,身后跟着山南熟悉的少年,他看着山南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让他看到真的好么?”

山南笑了一下,“冲田君难道会明知有问题还把他带进来吗?”

“他自己有胆子过来拜访,看来是得到了你的许可,毕竟他也不是不知分寸的孩子。”

“的确如此,我刚好有东西可以给松本君看”,山南拿起面前装着大半淡红色液体烧杯,“理论上来说,它可以抑制副作用。”

云点点头,“因为进行到最后阶段,所以今晚休息得格外晚吗?”

“不,我一直为此辛劳,反正这具身体已经坏掉了”,山南转手放下,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悲戚,“毕竟这个药物的改良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冲田看着山南, “特意给这个孩子看,是什么意思?”


云看向山南,决定由他解说,山南平静道:“松本君与我有个约定,一旦药效得到改良,我就会与土方先生商量此事。在池田屋一战中重伤的两名队士,他们的意愿经过确认,愿意以更黑暗的身份,为新选组继续战斗,我们认为与违反法度的队士一样,应当给予他们这种选择。”

冲田转头看着云,“虽然有些不择手段,这种同理心还真是你的风格。”

云静静地说道:“只剩一种手段的时候,就没什么好选择的了。”

山南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的药剂,“正是如此。”


冲田盘腿坐下来,随意道:“你打算喝它吗?”

山南的目光有些失焦,他沉浸在那种稀薄的血色里,喃喃道:“我之前也一直在为难。”

“嘛,如果你有这个自信,我倒是不会拦你,”冲田无所谓道,“失败的话,我会帮忙杀掉你。”

山南一笑,“这还真是给我壮胆了。”


“不说这些了,来喝一杯怎么样?”冲田拎起地上的酒坛,又转向云,“既然都来了,这些好酒也可以分你些。”

“虽然比起那种药,酒对于身体还算有益”,山南温声开着玩笑,“松本君也不必勉强自己。”

“是,我能喝一点的”,云看着清透的酒液依次倒进三只碗里,抬头问冲田,“冲田居然有收藏酒的习惯吗?”

“这是从阿一房间里拿的,大抵是土方先生从达官贵人们那里收来的好酒,一部分转交给了他。”

“因为土方先生不爱酒吗?”

“那个人没有酒量的,一杯倒”,冲田笑了笑,“这倒是很容易体会到醉醺醺的快乐,相比之下,我和山南先生就要多喝点。”

云顺着他的话,“山南先生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会答应我们在这里宿醉一晚吧。”

“酒不过能挡下一时之痛罢了”,山南端起酒碗,“不过,既然冲田君和松本君特意前来,大醉一次也无妨。”


只有一坛酒,而且到了后面,冲田基本是劝着山南在喝。最后云帮忙铺开床铺,两个人合力把山南搬过去休息。

冲田耸耸肩,“果然是倒下了,不出所料呢。”

云叹了口气,“你这种说法,让人怀疑你在酒里下了药。”

“不需要”,冲田眯起眼睛,“这个人满腹心事,今晚也是一杯倒,他又是心思深沉的性格,想来也不会大喊大闹。”

“你还有理有据分析一番,简直像蓄谋已久一样”,云吹灭烛灯,屋里顿时一片漆黑,只剩纸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是吗?我倒觉得你有下药的猜测才是真的危险呢”,冲田拍拍少年的脑袋,并肩走出去。

雾酱
干点山南夫人真正该干的事,我交...

干点山南夫人真正该干的事,我交党费来了

干点山南夫人真正该干的事,我交党费来了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三十九)

“咦?”云吃惊地看向他。

“过来过来,我知道你后背还没恢复啦”,平助从外廊平台上跳下,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但是握剑、步法这种基本功还是可以练一下的。”


云手里拿着沉重的钢刀,她对武士刀没什么研究,但凭着对武器的直觉,看得出来它做工考究、身经百战。

平助在她右边站立,两手虚握做示范,“喏,像这样用手掌把刀柄压住,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不至于被对手压制。”

云紧握刀柄,平助看着她紧绷的指关节,想了想说道:“在刀剑对抗中,力量是很关键的因素,但是当腕力确实不敌对手时,很多厉害的剑客会回避硬碰硬,用技巧弥补不足。”

“卸力和闪避吗?”

“对,所以你根据自己的情况,可以选择适当放松...

“咦?”云吃惊地看向他。

“过来过来,我知道你后背还没恢复啦”,平助从外廊平台上跳下,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但是握剑、步法这种基本功还是可以练一下的。”


云手里拿着沉重的钢刀,她对武士刀没什么研究,但凭着对武器的直觉,看得出来它做工考究、身经百战。

平助在她右边站立,两手虚握做示范,“喏,像这样用手掌把刀柄压住,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不至于被对手压制。”

云紧握刀柄,平助看着她紧绷的指关节,想了想说道:“在刀剑对抗中,力量是很关键的因素,但是当腕力确实不敌对手时,很多厉害的剑客会回避硬碰硬,用技巧弥补不足。”

“卸力和闪避吗?”

“对,所以你根据自己的情况,可以选择适当放松握力,这样手腕才会更灵活。”

云一点头,“明白了,这倒是和短刀有些不同,我对自己的腕力也没有十足的信心。”她右脚迈出,做了个举刀劈斩的动作,但是一下子扯动后背,龇牙咧嘴了一下。

平助赶紧问道:“你没事吧?看来确实不能学什么啊,这些基础架势也很快就练完了。”

“没事的”,云活动了一下后背,无可奈何地把刀递回去,“迟迟不能实战,真是没办法。”


平助想到刚刚云说的话,好奇道:“短刀和这种有什么不同呢?”

“因为武器短,不容易被打飞,用起来也更灵活,所以会尽力握住,但同样的速度和力量斩击下去,会比长刀的杀伤力弱很多”,云把自己这段时间观摩的想法说出来,“身体其实是我最善用的武器,短刀不过是利爪,而长刀这种存在感很强的武器就不太适应。”


“但是,优秀的剑客,其实也会把长刀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山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中庭里,云转头看过去,低头行了一礼,“山南先生。”

“剑术练习的确是个转换心情的好办法,可惜我们都无能为力”,山南垂下头看着自己腰间的佩刀,“不过松本君刚刚的发力方式是正确的,有这么好的基础和理解力,日后训练也会迅速提升水平。”

明明是在温柔地夸人,他的表情却埋没在阴影里,显得落寞而萧索,云顿时觉得无比揪心悲伤。


她朝山南走过去,在平助一声几乎要倒不回来的吸气中,抱住了山南的左臂。“山南先生一直是很温柔的人,但是我希望您能恢复从前的样子。”

山南看着身边的少年,惊讶道:“松本君果然是这种孩子一样的脾气,你怎么知道我从前是什么样子?在你进入新选组之前,我就已经不复往日了。”

“因为渡己者才能渡人”,云闭上眼睛,“这么温厚善意、体贴他人的习惯,一定是强大的人才会拥有的。”

平助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下去,他与山南的结识远比云更久,知道这个人虽然善于伪装、做事果决、深沉冷厉,但同时又怀着罕见的仁慈和同理心,因此绝不是那种没有原则和底线的家伙。

“的确,山南总长一直都是新选组舵手一样的存在,我们一路踩着危机和鲜血前行,却始终没有沉沦倾覆。”

“哦呀,平助君这么评价,真是今日往昔,不敢追忆。”山南苦笑道。

云静静放开山南的手臂,鞠了一躬,“新选组大家不在的这几天,也请山南先生不要过度思虑,之前我与您商量的那件事情,也许就快到时间了。”

“现在我能全力以赴的事情寥寥无几,所以一定会尽力的。”山南垂眸回答,然后转身离开中庭。

 

伏见奉行所前

“会津藩中将松平容保大人管辖的新选组,应京都守护值之命,前来拜谒。”

“什么命令?我们没听说过。”

近藤愣了一下,“我们有正式公文,可否请您去上面确认一下?”

守卫不耐烦地一挥手,“啰嗦,快滚吧,我们对壬生狼没什么事情可吩咐。”

千鹤吃惊道:“这种说法,好过分。”

察觉到了她的愤怒和不满,原田静静地把手搭在她的肩头,“算了,过去我们也一直是这么被对待的,在池田屋事件中也是如此,就算取得了一些功名,看来依旧无法改变这种境况。”

“真是风水轮流转,年年到我家啊”,冲田冷冰冰地自言自语,“眼下还不如当初呢。”

原田点点头,对千鹤轻声解释,“京都守护职属于会津藩,而这里的所司代隶属桑名藩,如果我们在这里争吵搅事,会折了会津藩的脸面。”

永仓皱起眉头,“不止是这种态度,战场上连命令都传达不到,恐怕前方正在被长州敌人耍得团团转呢。”

斋藤悄无声息上前几步,来到近藤的身后,“近藤局长,我们与所司代无法沟通,不如就此离开奉行所,与会津藩汇合。”

“嗯,只能这样了”,近藤点头,转身对后面的部队吩咐道,“出发,去寻找会津藩为守卫设立的阵营。”


此时正当七月的中午,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是轻微扭曲的。新选组全员顶着太阳奔波了一整个中午,终于在下午到达会津藩本部营地前,近藤进去与大人们交涉,其余人在空旷灼热的空地上待命。

“原来如此,情况我明白了,那你们就去九条河原吧。”

近藤俯身跪在地上,暗中皱了皱眉头,随即应诺,“是。”

他快步从营地里出来,命令道:“现在朝九条河原进发!”


“新选组和我们会津藩一起待命?”守卫质疑道,看向一边的传令兵。

传令兵摇摇头,那个守卫立刻回头拒绝,“抱歉,我们没接到这样的命令,你们能去问下藩邸吗?”

永仓忍无可忍,他站出来吼道:“就是你们藩邸让我们来九条河原的,你知道这样无视我们,是在轻视你们的上司吗?”

几个守卫顿时说不出话来,近藤宽厚地一笑,“我想与阵营负责人谈谈,能请你们转告上面吗?”


经过一天的折腾和几番奔波,新选组众人终于在河边露天驻扎下来,此时天色已经入夜,干部和队士都围着各自的火堆席地而坐,一边休整一边警惕夜袭,随时准备出战。

源先生走过来,在干部们身边坐下,“看来这里并不是会津藩的主要兵力,只是预备役,大部队正在蛤御门防守。”

千鹤问道:“所以新选组也被当做预备兵力了吗?”

源先生点点头,“必定如此。”

永仓厌恶地嘁了一声,“传到屯所的命令,不是说已经刻不容缓了吗?”

斋藤冷冷地发言,“只要情况有变,立刻前往战场,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冲田的脸映着火光,也是一脸冰冷的神色,“这里离蛤御门可不近,希望我们的运气能好一些。”

新选组的境况变得无比尴尬,从等待战斗打响,变成了漫无目的的驻守,千鹤叹了口气,心说可能睁着眼睛过一整晚,却等不来出征的机会。

“千鹤”,原田低沉撩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要休息的话就说哦,我的腿可以借给你。”

千鹤顿时红了脸,好在火光照着也看不出来,“没关系的!”

近藤和土方身为正副局长,被营地安排在一间帐篷里休息,二人也彻夜未眠,和外面的众人一起静静地坐到天亮。


在天色尚暗、晨光微熹时,千鹤正面对着已经熄灭的篝火困得直点头,突然远处蛤御门方向传来一阵炮响,紧接着冲天的浓烟升起,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近藤和土方冲出帐篷,就见干部们全部都行动起来,斋藤对还在围观的队士们厉喝一声,“走!”

“停下!新选组,我们可是被要求待命的!”九条河原的士兵喝止道。

土方跟上部队,愤怒地转过头来,他身为统帅不能喜怒形于色,一路上都在把黑脸的角色交给干部们去做,此时终于控制不住脾气,“我们是为了护卫京都才在此待命的吧,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等长州混蛋攻过来再出兵吗?”

“可,可是,命令是——”

“如果你们对自己的工作还有一丁点的自豪,就赶快动起来!”土方大喝一声,转头去追已经跑远的部队。

营地主帅一咬牙,“我们也出发!”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三十六)

之后斋藤和平助离开,千鹤也跟随他们去准备午饭,云对想要动身回南部邸的山南说道:“山南先生,可以再占用您一些时间吗?我有事情想要问您。”

山南回过头来,“是什么?”

云直视着他,“是关于那种药的事情。”


山南回过身来,目光不出所料变得极其严肃,他缓缓答道:“虽然不知道你从何得知相关的事情,但是‘知晓’对你来说就意味着‘危险’。”

他看着少年的神色,继续用平稳但毫无暖意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妄图得到更多信息,现在该收手了,我也会将此事汇报给局长和副长,这样的局面,可都是你自己主动造成的。”

云神色毫不动摇,“是的,我选择主动坦诚这件事情,因为这种秘密日后被人发现隐瞒,反倒不如及早坦白的...

之后斋藤和平助离开,千鹤也跟随他们去准备午饭,云对想要动身回南部邸的山南说道:“山南先生,可以再占用您一些时间吗?我有事情想要问您。”

山南回过头来,“是什么?”

云直视着他,“是关于那种药的事情。”


山南回过身来,目光不出所料变得极其严肃,他缓缓答道:“虽然不知道你从何得知相关的事情,但是‘知晓’对你来说就意味着‘危险’。”

他看着少年的神色,继续用平稳但毫无暖意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妄图得到更多信息,现在该收手了,我也会将此事汇报给局长和副长,这样的局面,可都是你自己主动造成的。”

云神色毫不动摇,“是的,我选择主动坦诚这件事情,因为这种秘密日后被人发现隐瞒,反倒不如及早坦白的好。”

“松本君看起来可不像是守不住秘密的人,虽然这样的确省了我们的麻烦”,山南转回身去,“既然松本君有相关事情要问,不如跟我来。”


道场位于屯所后门,而且任何队士随时可以过来,确实不是谈这种事情的好地方。云跟着山南去了他居住的南部邸,但是两个人没有继续深入,在进入院门后就停下了脚步。

山南在前院里站定看向她,“松本君对那种药知道多少?”

不比你们少,好歹老子也是开了挂的人。云选择性坦白,“我知道那种药被你们称作‘变若水’,能增强人类的力量和愈伤速度,但同时也会令人丧失神志,见血之后尤其危险。”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这种药最初是在新选组进行试验的,所以你们才与它结下了孽缘。”

“孽缘这个说法……真是恰如其分”,山南神色不明,“那么我必须要问一下,松本君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呢?”

“我在新选组对新见锦的捕杀事件中,注意到了这种东西,之后与雪村纲道又有过接触。”

山南微微睁大了眼睛,“哦呀,真是意外,你见过纲道?”

“是的,我通过……特殊的消息渠道,得知他在萨摩,然后为了一件往事前去找他。”

“这么含糊的说辞,除了萨摩这一点,你认为别的事情与新选组无关吗?”

“如果新选组认为一定要盘问,也不是不能说”,云皱起眉头,“但是我有不方便说的理由,请见谅。”


山南倒是没有再追问,他垂下目光,“我明白了,松本君用这种坦诚,想从我这里换取什么呢?”

“在池田屋事件之后,有两名队士重伤难愈,山崎应该也清楚,他们的伤在不断恶化,早晚会受尽折磨然后死去”,云轻声道,“我知道新选组对于违反队规的人,会考虑提供这种选择,但是他们情况特殊——”

“如果他们了解了这种药物,却不接受的话,我们只能采取更加不人道的措施”,山南冷静地向她指明情况,“就算是卧床濒死之人,我们也无法懈怠,放任机密在队士间流传。”

随即他的语气又温和下来,“虽然有接受的可能,但我们不希望拿队士冒这种风险,杀敌立功的人在生命最后一刻却被当成需要提防的敌人,干部们也会于心不忍。”

“所以我来坦白知情的事实,之后我会在不泄露实情的前提下,探查他们二人的想法”,云深深低下头去,“我不会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如果我确定可以行动,到时候请山南先生帮忙,不要无谓地延长这种伤病的痛苦。”

“听起来,你对服用这种药物倒是赞成的态度,这一点和别人有些不同”,山南眯起眼睛,“你明明知道它可能会把人毁掉——不,可以说,最好的情况也会给当事人带来诸多不便和麻烦。”

“那就请山南先生尽量改造药效”,云抬头直视着这个不久后就只能隐没在新选组阴影中的男人,“如果有高于生命的追求却再也无法实现、别无他途、只此一条路,我认为这个人有选择的权利。”


山南震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睛遮住复杂的神色。“明明看起来是个孩子,却意外地冷酷又坦率,还是说,正因为还是孩子,才格外不拘泥于人情是非?”

他又抬起眼看着少年,用感慨的语气继续道:“我曾经对冲田君说,希望他作为新选组的剑,斩杀挡在新选组面前,而局长和副长不能杀、不愿杀之人。松本君或许无法做到这种程度,但既然也怀有同样的原则,请以你的方式尽量做一些贡献。”

“是,山南先生的话很中肯,我会如您所愿”,云低头行礼,“那么我该告辞了,既然与集体共同生活,至少不能把同伴做的饭菜浪费掉。”

山南露出微笑,“虽然刚出事后消沉过一阵子,但也早就恢复与各位干部的用餐了,说起来,还是因为雪村的关照。松本君不必为我挂心。”

云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就好,我也告辞去用餐了。”

莫漠

应似飞鸿踏雪泥(三十五)

两个人循着打斗呼喝的声音去了道场。新选组现在的屯所用地相当有限,道场其实是一处三面被建筑围合、一面朝向侧门的庭院,只能同时容纳两支番队挥刀练习,或者一支番队比试。

绕过一段外廊后,声音一下敞亮起来,云稍稍停住脚步,做了个平心静气的手势,试图麻痹自己似的宣告道:“我是怀着谦虚的求学心思过来的,绝对不是要给冲田添麻烦。”

事已至此,千鹤也很理解云的动机,她想了想,安慰道:“应该……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云一点头,拽住千鹤的胳膊往前一送,示意她走前面,“那就走吧。”


两个人像学生时代一起溜去操场看男生的闺蜜一样,心情激动而紧张,本来当啦啦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女孩子却因为无端的脑回路搞得...

两个人循着打斗呼喝的声音去了道场。新选组现在的屯所用地相当有限,道场其实是一处三面被建筑围合、一面朝向侧门的庭院,只能同时容纳两支番队挥刀练习,或者一支番队比试。

绕过一段外廊后,声音一下敞亮起来,云稍稍停住脚步,做了个平心静气的手势,试图麻痹自己似的宣告道:“我是怀着谦虚的求学心思过来的,绝对不是要给冲田添麻烦。”

事已至此,千鹤也很理解云的动机,她想了想,安慰道:“应该……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云一点头,拽住千鹤的胳膊往前一送,示意她走前面,“那就走吧。”


两个人像学生时代一起溜去操场看男生的闺蜜一样,心情激动而紧张,本来当啦啦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女孩子却因为无端的脑回路搞得宛如做贼。刚要转过最后一个拐角,云却突然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默默站在前方,他从边角看着里面整齐划一的练习,右手抬着左腕,一动不动。

“山南先生……”千鹤小声嘟囔了一句,云也觉得气氛急转直下,凄凄惨惨戚戚。据以前千鹤的交代,她当年刚加入新选组不久,就得知山南在大阪出了事,没有任何详细信息,因此云也无法插手改变什么。

山南感受到了身后不远处的目光,手垂回身侧然后转过身来,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严厉。但随即他就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松本君,雪村君?”

“我们想看大家练剑”,云赶紧低头,恭敬地回答,“可以么?”

“松本君伤还没有痊愈,就迫不及待要练习吗?”山南一如往日地和煦如春风,“不好好休息的话,会留下病根的。”

云摇了摇头,在这种关怀下放松了一点,“我会注意的,今天不练习,只想看看队士们是怎么练剑的。”

山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两个人,慢悠悠说道:“也对,二位过来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正经练习。”

有不正经吗?我刀都带着。

还没等她不懂就问,山南接着说道:“请过来吧,到里面看得更清楚一些。”


云拽着千鹤跟上,终于看到了道场的面貌。队士们都赤脚踩在硬实的土地上,斋藤面向大家喊指令,“准备——袈裟斩!横斩!受流!斜上切!突刺!上段……”

桐木刀带出清晰的呼啸声,斋藤根据声音和观察,不断判断着队士的动作标准度。三个人走到队伍斜前方的门廊处,就听山南说道:“斋藤君负责指导,藤堂君在队前作剑术示范,如果有别的干部想要加入,通常会安排在后面,可以更好地观察大家的练习状态。”

他这么一说,云才往仔细往队士中看去,发现平助果然在最前面。同时斋藤的一轮训练结束,他和平助注意到侧面站着的三个人,转过头来。


顿时云感觉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平助声音有点结巴,欲言又止道:“小云你、你怎么能——”

云茫然了一下,“哈?”

斋藤倒是没有结巴,他只是神色变得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下,转回头去对面前的队士们指示道:“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

“啊?”云转头看向山南,“这就结束了?我才刚来。”

“确实也快中午了,接下来该是队士们做饭和修整的时间。”山南站在一旁,语调温和地说着,“不过,今天显然也还有其他原因。”

队士们四散开,然后朝着他们所处的位置而来,拥挤着把木刀插回装备箱里,云赶紧向旁边走了几步避让开。


人流散去,云就发现斋藤和平助还站在院子里,用看猪的眼神看着她。

果然,新选组的道场也会介意这种事情吗?云有种大难临头的不妙感,她立刻说道:“抱歉!是我主动要求过来看看的,如果不允许,我这就离开!责罚的话,我也接受……”

“新选组虽说不是随时欢迎观摩,但你已经是见习队士,这并不是需要瞒着你的事情”,山南声音温吞,但语气却很冷静尖锐,“何况,是我允许你们两个进来的,难道我是故意要看你受罚么?”

明明行为没有恶意,但这种说话方式简直挑明了“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黑心,而且我也有自知之明”。千鹤这段时间本来就很怕他,听了这句刻薄的讽刺不禁一缩。

云却松了口气,她来新选组没多久,与山南的见面都是在公事公办的场合,没有领略过他私下消沉严厉的态度。而且,比起千鹤,她也许更能对山南的想法感同身受,等同于生命价值的剑,却再也无法握起,等于有意义的生活已然终结。

所以云并没有觉得这个人使人畏惧。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早该想到的”,她朝山南感激地一鞠躬,“那么,私自过来观摩训练,是被允许的吗?”

“当然,这不是私密行为,既然日后可能成为队士,就要为战斗而活,我们无论何时都鼓励这种勤勉和觉悟。”斋藤回答她,然后接着说道:“本来想问问你的想法,但貌似你也没看到多少。”

那可不,还是你喊的停。云不动声色吐槽了一句,然后遗憾道:“既然大家已经逐渐恢复训练,很快就会有机会再来看的,只是斋藤先生的指导恐怕要过一阵子才能再见到了。”


眼见话题越来越正常,平助觉得此时不说就再也没机会当面对质了,他拦住好像要接着聊公务的斋藤,“喂,斋藤,我们暂停训练可不是因为这个吧”,他转头气愤地盯着云,“你要是好好过来,我们肯定放你在一边看啊,要不是你有伤,放你进来训练也不是不行,虽说总司他……”

云想起山南的反应,开始接着之前被打断的思路继续回忆起来,突然意识到一个华点……她暗自皱了皱眉,觉得是面前这俩人的问题,要不要这么良家少男?

平助绕来绕去地始终不好意思触及核心问题,她笑了一下,走到千鹤身边,一把拉起她的胳膊,“这样?”

平助露出“我不要再看下去”的神情。

“那个,没拉手,我就扯了一下袖子”,云决定还是辩解一下,“我觉得不安才拉着千鹤姐姐过来的,寻思着拿姐姐当挡箭牌就不会被罚。”

这厢单刀直入,那厢平助和斋藤都噎了一下,随即平助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姐姐?喂,你要不要把挡箭牌这种事情直接说出来啊,千鹤会不喜欢你的。”

“如果是这种关系的话,示弱应该也不会招致女性的讨厌。”斋藤平静地反驳,平助挠挠头,“算了,反正小云一直都这个样子,比左之还过分。”

“松本君明明是知晓世间男女关系的,却仍旧做出这种行为,看来是真的没有意图”,山南侧过脸,笑了一下,“那可真是遗憾,我还以为会看到什么了不得的局面。”

云吃了一惊,原来你不由分说把我俩往道场前面带,就是这个企图?你居然意外地有这种恶趣味兴致?

“嘛,我好歹也配合山南先生,一直没撒手,将功抵过咯。”云不去计较被山南算计,反倒开起了玩笑。

“哦呀,松本君这个反应倒是很有肚量”,山南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但是很快刚刚戏谑的神色又在眼底消失,他问道:“松本君为何在不知规矩的情况下,还一定要前来呢?你一定也不想给自己和冲田添麻烦吧。”

云毕恭毕敬低下头,“因为我不懂剑术,就算之后的比试中被允许用自己的格斗方式,也总归要多了解一下对手,赢面才能大一些。”


听到这个回答,三个人都沉默了一瞬,山南开口道:“松本君惯用的武器是短刀吗?之前在池田屋门口击杀的浪士,据近藤先生说动作相当利落,如此听来,应该也是身手了得。”

“是的,我擅长短刀和近身战”,云老老实实回答,“但是不敢当此谬赞,与各位干部相比,必定算不上什么过人的能力。”

“虽说用短武器的人很稀有,但是没有关系啦,左之惯用的也不是剑法,而是枪术,新选组不会纠结这个事情”,平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过,新选组毕竟是剑客集团,你如果愿意,还是应该多学习一下。”

云对着斋藤和平助深深一鞠躬,“我确实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过来的,等我后背的伤好一些,就会跟随队士一同练习,还望大家不吝赐教。”

“那么,就等松本君痊愈”,山南饶有兴趣地接话,“既然了解了内情,我会同局长、副长说明,允许你在比试中使用自己的格斗术,到时候,请务必让我观看。”

“是。”

秋天在睡觉

底图是@天垒一的苏云 老师的!真的太好看了TT我来蹭蹭热度,底图去老师lof!不要白嫖!不要白嫖!

底图是@天垒一的苏云 老师的!真的太好看了TT我来蹭蹭热度,底图去老师lof!不要白嫖!不要白嫖!

小乖龟

这个我是按照一个月影之抄的特点cd画的,各位有兴趣可以在B站看一下视频av71716953,很有趣哦

这个我是按照一个月影之抄的特点cd画的,各位有兴趣可以在B站看一下视频av71716953,很有趣哦

小乖龟

其实山南先生和千鹤的这张是最早应该画出来的😂

唉,还是崩了好几张,我还是得再多练练(┯_┯)

其实山南先生和千鹤的这张是最早应该画出来的😂

唉,还是崩了好几张,我还是得再多练练(┯_┯)

小乖龟
放心,山南先生很温柔的,去向他...

放心,山南先生很温柔的,去向他道个歉,然后下辈子注意点就没事了😄

放心,山南先生很温柔的,去向他道个歉,然后下辈子注意点就没事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