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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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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4-04 06:25
裤砸

2018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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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ototototomo
《慰风尘》C1是带了些强迫的。...

《慰风尘》
C1
是带了些强迫的。
徐碧城蜷成了虾米的形状,唐山海从身后抱着她,暖烘烘热乎乎的一团,瘦削的脊骨顶在他的胸膛上,小巧的蝴蝶骨蛰伏着,像是终于肯安定下来,唐山海一点点收紧了双臂,牢牢地抱住了徐碧城,她有些挣扎,但太累了,睡得深了,也没有真的推开唐山海。
抱住了,唐山海呼出一口气,轻柔的吻落在徐碧城的发顶,柔软的发丝扫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唐山海笑了笑,他想,终于抱住了。

唐山海有些醉了,他晚上和柳美娜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喝了不少酒,看上去仍旧四平八稳,脑袋其实早就晕成一团浆糊。
徐碧城穿着她那件白色的睡裙倚在门框上对着唐山海笑,很简洁明快的笑容,好像他抱了别人一下,亲了别人一口,在她看来都是不...

《慰风尘》
C1
是带了些强迫的。
徐碧城蜷成了虾米的形状,唐山海从身后抱着她,暖烘烘热乎乎的一团,瘦削的脊骨顶在他的胸膛上,小巧的蝴蝶骨蛰伏着,像是终于肯安定下来,唐山海一点点收紧了双臂,牢牢地抱住了徐碧城,她有些挣扎,但太累了,睡得深了,也没有真的推开唐山海。
抱住了,唐山海呼出一口气,轻柔的吻落在徐碧城的发顶,柔软的发丝扫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唐山海笑了笑,他想,终于抱住了。

唐山海有些醉了,他晚上和柳美娜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喝了不少酒,看上去仍旧四平八稳,脑袋其实早就晕成一团浆糊。
徐碧城穿着她那件白色的睡裙倚在门框上对着唐山海笑,很简洁明快的笑容,好像他抱了别人一下,亲了别人一口,在她看来都是不值得在意的一点点小事。也确实是小事,没什么可在意的,唐山海想,反正她从来只把自己当成同事。
同事啊。
“我就是怕你假戏真做了。”徐碧城憋着笑,眉眼弯弯。
“我就是喜欢假戏真做你能怎么办?”唐山海盯着徐碧城的脖颈,很纤细,秀美的锁骨铺展开,不自觉地想不知道咬一口会是什么感觉。
徐碧城想要关门,被唐山海眼疾手快地挡住了。
唐山海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整个人都是混沌的,手在木质的门框上收紧,指甲扣在上面发出沉闷的一声。
不是没有知觉的,唐山海的眼神太过危险了,徐碧城使了些力,却总归是比不过一个大男人的。唐山海猛地推开了门,木门撞在门框上,晃了两下。唐山海一步步逼近,徐碧城踉跄着后退,心里有些怕。
“山海,”徐碧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胳膊却下意识地护在了身前,“山海你喝醉了,快回去休息吧,不然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端一碗醒酒汤,睡一觉就好了。”
唐山海抓住了徐碧城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跟前,带过来一阵很浅淡的香气,徐碧城刚刚洗过澡,头发还半干着,是很干净的味道。徐碧城佯装镇静,睁圆了一双眼睛瞪着唐山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些:“唐山海,你想做什么?!”
唐山海听不见徐碧城的话了,酒精这时才真正开始发挥作用,脸颊泛红,耳朵里嗡嗡作响,热气从胸膛一直烧到了头顶,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看着徐碧城的眼睛。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笑起来时是乖巧的,瞪大了又很有光彩,像是月亮抖落的星辰。
“我想要你。”唐山海听见自己说。
不只是徐碧城,连唐山海自己也怔了一下,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混沌,有一丝丝清明透出来,从来没有过的强烈的欲望。
唐山海一字一顿地重复,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想要你。”
“山海,”徐碧城这才真正害怕了,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她踹着唐山海的小腿,“山海,去睡觉!你醉了!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吓人!快去睡觉!”
唐山海一手就钳住了徐碧城,徐碧城腿下挣扎得更加厉害,接连踹上唐山海,唐山海像是感觉不到疼,随她打骂,步步逼近她,徐碧城慌乱之中自己绊倒了自己,跌坐在木地板上,唐山海压了下来。
棉质的白色睡裙被扯成了一个筒,上面下面一样宽,徐碧城原本就瘦,不费什么力气就被唐山海从睡裙里面拽了出来,雪白干净的肌肤泛着光泽,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轻轻颤着。唐山海的呼吸蓦地重了,埋在徐碧城的脖颈间嗅着,口中呼出的热气打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很快就红了,徐碧城瑟瑟发抖,双手抵在唐山海胸前想要推开他,触手却是一片火热,烫得她只想收手,缩回自己的壳子里。
“不要怕,碧城”唐山海搂着她,宽厚且略显粗糙的手掌滑过她的背脊,“不要怕碧城,我不害你。”
唐山海越搂越紧,滚烫的胸膛烫着她,冰凉的皮带扣抵在腰上又凉得徐碧城直发抖,她张开了五指又抓又挠,一口尖牙也咬在唐山海的肩膀上,可他不松手,怎么骂怎么打就是不松手,徐碧城从齿缝间尝到了血腥味,又不敢再用力了。
吻是强硬且迫切的,尖锐而疼痛,徐碧城被硬生生顶开了齿列,灵活的舌长驱直入,无法抵挡,连带着浓重的酒气也钻进了徐碧城的五脏六腑,熏得她头晕,还带着些女人的唇膏香味。
徐碧城又开始挣动,她才安静下来一会儿,唐山海松开了她的手。徐碧城的手胡乱摸索着,终于被她抓住了什么,细细长长,抬起手来的时候才看清楚是前些天唐山海掉在地上的钢笔,一直忘了捡,也没有笔帽了,笔尖闪着光,稍微用力,就能刺破皮肉。
唐山海停下了吻,扶住徐碧城的肩,就这样看着她,像是感觉不到身后高高扬起的钢笔。
徐碧城形容不出这样一双眼睛,眼眶是红的,眼角略微下垂,该是很乖的一双眼睛,现在却像是困兽,有种疯狂,很急切,又带了些挣扎和自持,湿湿润润的,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哄哄他。
徐碧城垂下了手,钢笔从她的手心里滚了出去,滚动的声音在静得只剩彼此粗重的喘息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徐碧城抚上唐山海的脸,很轻柔地摸他的鬓角,安抚他:“山海,我不怪你,放开我,我真的不怪你,不想去书房就在这里睡,睡醒了就好了,什么都会好的。”
唐山海的脸不自觉地在徐碧城掌心里蹭着,他现在头痛欲裂,心里全是没由来的委屈:“碧城,我不要你不怪我,你怪我吧,我就是想要你。只想要这个。”
他总是求而不得,什么都得不到,爱情或是家庭,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也并不比任何人做得差。
求而不得,又不肯放弃,渐渐成了心里的一点执念,放不开,就只能守着。
哪怕只有一次,也想知道得到是什么感觉。
唐山海吻了下来,辗转碾磨,唇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有一点点痛,徐碧城的手仍旧停在唐山海的鬓角耳后,柔软又温暖。
她想起陈深,她也始终是求而不得的,陈深永远都是若即若离的样子,像是远在天边,又像是已经在手心里,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游戏人间。
像是有把斧头,把徐碧城从内到外劈开了,干涩带来纯粹的疼痛,唐山海的手覆在上她的胸口,他一直问她这里藏了些什么,徐碧城说不出口,张口溢出的全是断断续续的抽气。唐山海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像是在自说自话:“这里藏了只兔子,扑腾扑腾得乱跳,扰得人心乱。”
徐碧城咬紧了自己的拳头,唐山海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她不忍心真的把钢笔戳进他的背后,刚刚留在他肩上的牙印冒出了血,随着唐山海的动作在她的眼前晃,可她真的疼,从腿根疼到了心里。
后来,徐碧城大概是昏过去了,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柔软的棉被包裹住了她,她揪紧了一角翻了个身,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肥肥的蚕蛹。
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还带着残余的酒气,一下一下吻着她的发顶。徐碧城知道是谁,却不愿去想,也不想回头,腿根还钝钝的疼。她想,没关系的,睡一觉就好了,都会没关系的。

阿爔
重庆森林: 可能不少人会以为中...

重庆森林:


可能不少人会以为中国最大的城市会是北京,上海,或者广州。


但是作为西南腹地——重庆之大当仁不让。

重庆森林:


可能不少人会以为中国最大的城市会是北京,上海,或者广州。


但是作为西南腹地——重庆之大当仁不让。

死也要死在糖堆里

徐碧城重生梗 我是来赎罪的 22 完结篇

毕钟良不傻,这一夜的审问,他也捋清了很多事情。昨晚的事,表面看起来苏三省就是熟地黄无疑了,可细想起来却疑点重重。比如钥匙只有柳美娜有,苏三省是怎么拿到的?陈深前一阵子跟柳美娜走的近倒是人尽皆知的事。
第一个发现有人在行动处偷档案的人也是陈深,可除了他谁都没见到那个人的影子。自己的侦缉车倒是真的发现了信号才逮到了苏三省,可苏三省说他被人打晕了。如果发电报的人是唐山海的同伙,唐山海这段时间赶去李默群家也是来得及的。
可他宁愿把苏三省当成熟地黄交上去。比起熟地黄,他觉得苏三省对自己是更大的威胁。熟地黄只想要情报,但苏三省却时时刻刻想把自己撸下去。再加上一个陈深,如果把他交给了日本人,只会证明自己以前的无...

毕钟良不傻,这一夜的审问,他也捋清了很多事情。昨晚的事,表面看起来苏三省就是熟地黄无疑了,可细想起来却疑点重重。比如钥匙只有柳美娜有,苏三省是怎么拿到的?陈深前一阵子跟柳美娜走的近倒是人尽皆知的事。
第一个发现有人在行动处偷档案的人也是陈深,可除了他谁都没见到那个人的影子。自己的侦缉车倒是真的发现了信号才逮到了苏三省,可苏三省说他被人打晕了。如果发电报的人是唐山海的同伙,唐山海这段时间赶去李默群家也是来得及的。
可他宁愿把苏三省当成熟地黄交上去。比起熟地黄,他觉得苏三省对自己是更大的威胁。熟地黄只想要情报,但苏三省却时时刻刻想把自己撸下去。再加上一个陈深,如果把他交给了日本人,只会证明自己以前的无能,而且在日本人眼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陈深你瞒天过海的本事用到我身上了啊!这么做是为了徐碧城嘛?你为了一个女人你差点害死我!”毕钟良激动的说着。

“你死了吗?你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陈深也激动了起来。

“你少废话!你这是通敌是叛国。今天要是不跟我说清楚你是什么人我打残了你我养你一辈子!”

“通敌叛国?老毕,你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吗?你说总有一天汪精卫会撑不住的。那个时候你要么就是投靠重庆,要么就是投共产党。后来你又跟我说过,你杀了军统太多人,估计他们不会收你。共产党又太艰苦你担心嫂子的身体受不了。她是要天天吃药,锦衣玉食的养病的。你现在最大的心愿只是想多赚点钱,然后带着嫂子远走高飞。你又有多忠于日本人?日本人现在利用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如果他们战败了会带着你走吗?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军统抛过来的橄榄枝,我必须接住。”

“你接住了橄榄枝,那我呢?陈深你扪心自问我这么多年来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嘛?你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性命是不是?”毕钟良怒气冲天的把陈深按到了墙上。

“我有!这次我跟唐山海合作,就是打算抓住他们的把柄去威胁戴笠让他给我们一大笔钱,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

陈深当初在咖啡馆跟唐山海提出的条件就是要放过毕钟良。要么唐山海配合自己跟戴老板演一出戏,假装被毕钟良戳穿身份,让戴笠送来一大笔钱和去香港的船票,要么唐山海自己报告给戴笠他要跟陈深合作,这笔钱是归零计划的价码。唐山海当时想了想,觉得让戴老板为了一个归零计划付这么高的价格肯定不乐意,但是加上他跟徐碧城的命就不一样了。自己是他最得意的手下,怎能样也值这个价。坑一次戴老板也无妨吧。于是同意了第一种方案。

“老毕,我知道机要室的归零计划是假的。真正的归零计划在你书房的照片后面。”

毕钟良一惊,眼里杀机毕现。
“你想杀了我?”陈深讽刺的笑着,“现在归零计划也不在我手上,我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今晚不过去,他们就会把东西交给军统。没过多久军统开始清理奸细,日本人就会知道归零计划最终泄露了。你还能活吗?”
毕钟良有些颓然的松了枪“老毕,现在机会就在我们手上,就看你要不要抓住了。”陈深慢慢推开了枪。

当天下午,毕钟良接到了一个电话“你出的价格,戴老板同意了。上海银行025号保险柜有你想要的东西。钥匙会寄到你家信箱里。”


审讯苏三省的时候,因为唐山海还有着嫌疑,所以毕钟良没让他跟徐碧城回家。这一夜徐碧城就靠着唐山海的肩睡着,睡梦中还皱着眉头,手也是不时的抽动一下,似乎睡的非常不安稳。唐山海拉过徐碧城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握住。徐碧城终于安稳了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唐山海看着徐碧城的睡颜,宠溺地一笑,歪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第二天一大早,刘二宝就推门而入。徐碧城惊醒了,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差点掉到地上。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把外套递给了唐山海。唐山海接过外套利落的穿上,问刘二宝"怎么样了?”
刘二宝笑着说“苏三省画押了,处座让我通知唐队长和唐太太回家休息。累了一整晚了。”

唐山海笑了“处座这回立了一大功啊。先替我跟处座道个喜。那我跟碧城先回家了。我倒是无所谓,碧城一整晚都没睡好。你也知道她胆子小,昨晚上的事把她
吓得够呛。”

“好好,唐队长快回去吧。”刘二宝满脸笑容的说。

回家路上,徐碧城一直没讲话。这次陈深跟唐山海的计划,一点都没跟她透露。虽然她明白这计划太过凶险,自己也帮不上忙,唐山海是怕她知道也只是徒增恐惧而已。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唐山海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徐碧城情绪不对。他明白这小女子在跟自己置气。回到家,徐碧城一言不发的就开始往房间走,被唐山海一把拉住“碧城...”他似撒娇的语气叫着她的名字试图讨好她。但徐碧城一回身摔掉了他的手接着往屋子里走,唐山海却用力抱住了她“你别生气了。”
徐碧城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却贪恋着在他怀里的温度。在他怀里。那一整夜的恐惧和疲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她叹了一口气,说“你跟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吧。”
唐山海拉着徐碧城坐在沙发上,开始跟她解释为什么计划跟他们在咖啡馆商量的不一样。“陈深的钥匙,早就在他带着柳美娜做旗袍的时候就弄到了。可他还没来的及去偷,有一次柳美娜喝醉却告诉他机要室的归零计划是假的,那是毕钟良设的陷阱。真的归零计划她也不知道在哪。” 徐碧城一惊,“那真的归零计划呢?我们这次的行动就是失败了?” 唐山海笑了一下,“别着急,真的归零计划今晚会交到了陶大春手上,他会离开上海亲自交给戴老板的。”
“那到底怎么找到的?”徐碧城又问。
“这要多亏陈深,自他知道机要室的档案是假的后,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观察毕钟良。发现毕钟良对他家里女儿的照片太过紧张。终于在照片后面找到了真的归零计划。我本想用电报发出去,可陈深说最近日本人启用了最新的侦辑车,一分钟内就可以锁定信号太危险,还是直接找人带出上海更安全。苏三省最近对他和我都盯的紧。尤其苏三省截获了我们的密码本后,我就想到让他当个替罪羊。陈深提前偷走了刘兰芝的钥匙,我跟他又在机要室合伙演了一出戏,故意让苏三省撞破以为我们在偷柳美娜的钥匙。配钥匙的是我们的人。给陈深的确实是毕钟良家里的钥匙,给苏三省的却是机要室的钥匙。”

“苏三省去试钥匙倒是不出我所料,但居然被刘二宝看见了也算意外收获吧。我特意把苏三省引到我们发电报的地方,又让陶大春替我们发电报,就是想让毕钟良用侦辑车抓到苏三省同时又可以给我们制造不在场证据。”
“最后,就要看这漏洞百出的计划,陈深是否能够说服毕钟良配合了。但既然毕钟良让我们回了家,就应该是接受了我递出去的船票了吧。”

毕钟良遇刺了,有人往他的汽车里扔了一颗炸弹。幸好威力不大,他又躲避及时只受了伤。推测是因为苏三省这个熟地黄被抓,飓风队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了。毕钟良跟李默群和影佐请假几天在家里养伤。
当李默群和日本人意识到毕钟良已经一周没出现,事情有些不对赶到他家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码头,毕钟良拿着三张船票看向只身而来什么行李都没有的陈深问他跟不跟他走的时候。陈深摇了摇头,他说“老毕,其实我没跟你讲实话,我是个共产党员。我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盗取归零计划。我不会跟你走因为我还有任务,这第三张船票是给刘妈的。有她照顾嫂子我也放心。我今天来是来跟你告别的。”毕钟良看起来却毫不意外,他说“我早就知道你跟我不一样。我这个阿弟是有信仰的人,在特工总部这么多年也没让你改变,绝不会光为了钱干这种事。”毕钟良笑,“陈深你听好了,你给我好好的。将来我回来探亲的时候,你一定要活着。”说完拉着刘兰芝带着刘妈决然的上了船。


陈深也要赶快撤离了,他跟毕钟良是一条线上的,毕钟良出了事,日本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写信给医生,报告说归零计划已经到手。来跟他接头的居然是李小男。

陈深去找了柳美娜,摆着她面前的是一颗子弹和一沓钱,柳美娜说“我早知道你接近我是有目的,你是让我选是死还是离开吗?”陈深点头,“如果不想死,你必须离开。我已经帮你请了两天假,你的老家也不能回去了,我给你准备了去香港的船票,这些钱也够你在那边安顿好了。”柳美娜含着泪接过了钱和船票,连夜离开了。

走之前,陈深和李小男来到唐山海和徐碧城家里吃了一顿饭。两个大男人在厨房忙活,两个女人在屋子里聊天。唐山海等着菜熟的空隙倒了一杯酒,酒杯放到唇边又放下,笑问陈深,“你真的不喝?”陈深靠着壁橱笑了“来一杯。”



此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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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时间 写一写山城恩爱手册

安心

【深男/山城】银花飞

徐碧城从来没觉得,自己和陈深会是这样一个状态。她以为她会和陈深幸福的结婚、生子,然后彼此陪伴度过余生。

结果却是,她不愿意,他也不愿意。

她和陈深回到了上海,以前住过的那栋小楼早已不复存在,许是被战争的炮火炸光了罢。

陈深在街边开了个剃头铺子。

他总是说他的愿望就是给别人剃头,现在终于实现了。他再也不用假意端着一瓶格瓦斯,去米高梅跟那些庸脂俗粉们调笑了。

徐碧城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只是,她和陈深都感觉,空。

她经常去陈深的铺子里帮忙,帮他给客人洗洗头,打扫一下屋子,又或者给他做些吃的。

毕竟,在上海,她也只认识陈深了。

陈师傅啊,这位是你妻子吧?长得可真漂亮呀。

经常有人这么说。

您误会了,这是我妹妹。

-...


徐碧城从来没觉得,自己和陈深会是这样一个状态。她以为她会和陈深幸福的结婚、生子,然后彼此陪伴度过余生。

结果却是,她不愿意,他也不愿意。

她和陈深回到了上海,以前住过的那栋小楼早已不复存在,许是被战争的炮火炸光了罢。

陈深在街边开了个剃头铺子。

他总是说他的愿望就是给别人剃头,现在终于实现了。他再也不用假意端着一瓶格瓦斯,去米高梅跟那些庸脂俗粉们调笑了。

徐碧城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只是,她和陈深都感觉,空。

她经常去陈深的铺子里帮忙,帮他给客人洗洗头,打扫一下屋子,又或者给他做些吃的。

毕竟,在上海,她也只认识陈深了。

陈师傅啊,这位是你妻子吧?长得可真漂亮呀。

经常有人这么说。

您误会了,这是我妹妹。

-

她看见陈深坐在沙发上抽烟。

留声机里放着周璇的歌。

“银花飞,银花飞,银光穿透了绣罗帷⋯⋯”

今天怎么没去铺子?她随手把从外面买来的东西放好,打开了窗子。

陈深总是这样,在屋子里抽烟,也不开窗。

陈深说,小男她不喜欢我抽烟,这屋子里都是烟味,也许她会来骂我,我就能见到她了。

徐碧城明白,陈深从未放下过小男。

她突然又想起了在军校时,自己满脸羞涩的从后面抱住陈深。

老师,你能不能,等我回来。

然后她回来了,挽着唐山海的胳膊。

而陈深,早已有李小男陪伴。

-

今天做了什么?陈深一副期待的样子。

对于徐碧城日日给他送饭,他早已习惯。他们只是上海滩两个彼此相互依偎取暖的人。况且,他答应了唐山海,会好好照顾她。

都是你爱吃的。

徐碧城备好碗筷后才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你做的,肯定好吃。

陈深瞥见徐碧城无名指上的戒指。

今天是山海的生日是吧?

徐碧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陈深还记得唐山海的生日。

她以前没有机会给唐山海过一次生日。

唐山海过生日那天,她出去见了陈深。

后来她知道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他们是搭档,虽然唐山海对她有些苛刻,但她很信赖他。搭档之间,应该互相帮助,给予温暖的。

她说她给他补过一次生日。

唐山海却说,以后还有机会。

后来,徐碧城怎么也没想到,他成为了泥土中的一颗种子。

徐碧城想着,以后的每一年,她都要给唐山海过生日。每一年的那天,她都会做他最爱吃的西餐,放上他爱喝的洋酒。

她会坐在桌前,跟他说她最近发生的事。

絮絮叨叨的说着说着,眼泪会流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跟陈深一起度过唐山海的生日。

山海不喜欢吃这些的。陈深说。

陈深抬头看着徐碧城,对面女孩眼底泛着泪花。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提起唐山海。

徐碧城的眼泪,让陈深有些心疼。

这个女孩,是他曾经的白月光啊。

别哭了。山海不会想看见你哭的。

陈深只能轻声安慰。我们去做些山海爱吃的。

徐碧城抹掉眼泪,点了点头。

-

陈深,他们走了多久了?徐碧城一边煎着牛排,一边问身旁的陈深。

七年了。

陈深把玩着手里的剪子。七年好像不短,但对于他来说,好像也不长。

他曾每天都在生死线上徘徊,无时无刻不把时间当成生命的最后一秒。他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快点见到小男和山海了。但他又觉得,他还没有看到家国太平,下去了怎么跟小男和山海交代?或是唐山海会怨他丢下碧城一个人。

他觉得,他有必要活下去。

小男也喜欢西餐是不是?

陈深突然笑了一下。

是,她和山海一样,竟喜欢那些洋玩意。我倒是不懂,那些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街边摊上的油条豆腐脑来得香。

陈深觉得这世上的人真是有意思。

他和徐碧城都喜欢豆腐脑,李小男和唐山海都喜欢牛排红酒。

他却爱上了李小男,唐山海爱上了徐碧城。

我不知道小男的生日。

陈深看着徐碧城端着两份牛排放在餐桌上,情绪有些失落。

他发现,自己对于李小男了解的真少。

他总认为李小男一定是个缺心眼儿,可没想到,自己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的那个。

那以后小男的生日,就跟山海一起过吧。

徐碧城淡淡开口。

他们总不会孤单的。

-

留声机里周璇的歌声清脆明亮。

“谁知道,流离辛苦?冰天雪地,无食又无衣!”

陈深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碧城,又过去一天了。





死也要死在糖堆里

徐碧城重生梗 我是来赎罪的 1(随时弃)

唐山海死的时候,徐碧城疯狂的在街上走着,心中那种无力感和巨大的伤痛折磨着她,她已经不在乎是否暴露行踪行踪被抓了,也许她心中还隐隐期望被抓后还就可以跟山海共死了吧.
站在桥上,她脑海中都是唐山海对她的好,他第一次送给她的花,他送她的梳子,他为她做饭,甚至倒垃圾都是他。他让自己安安稳稳的过着主妇的的生活,自己一个人承担着外面的枪林弹雨,到最后自己还是捅他一刀 为了两个不相关的人,告诉他真相,让他放弃了生的希望。自己果然是个废物,怎会幻想那种重重包围下还能救得了唐山海的同时又保护中共,他早知道这样的包围自己是无法逃出的吧。他做出这样的选择,都是为了自己的那句“我们不能连累中共”。“我真是个罪人。”她在...

唐山海死的时候,徐碧城疯狂的在街上走着,心中那种无力感和巨大的伤痛折磨着她,她已经不在乎是否暴露行踪行踪被抓了,也许她心中还隐隐期望被抓后还就可以跟山海共死了吧.
站在桥上,她脑海中都是唐山海对她的好,他第一次送给她的花,他送她的梳子,他为她做饭,甚至倒垃圾都是他。他让自己安安稳稳的过着主妇的的生活,自己一个人承担着外面的枪林弹雨,到最后自己还是捅他一刀 为了两个不相关的人,告诉他真相,让他放弃了生的希望。自己果然是个废物,怎会幻想那种重重包围下还能救得了唐山海的同时又保护中共,他早知道这样的包围自己是无法逃出的吧。他做出这样的选择,都是为了自己的那句“我们不能连累中共”。“我真是个罪人。”她在心里狠狠的是说。

徐碧城找到陶大春,指着报纸上苏三省的照片说“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陶大春在犹豫,军统上海区太不成气候还没有重建,上一次自己突袭去刺杀苏三省都没有成功更何况如今苏三省正在风头上,日本人对他的保护更加周密了。
“你杀不杀?不杀我杀。”徐碧城恶狠狠的说。


陶大春没想到徐碧城一个没受过格斗训练的人真的会动手,当他看到报纸上报道苏三省被一颗炸弹炸死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就是徐碧城。当他赶到徐碧城藏身的地点,徐碧城已经倒在血泊里,她一只手握着拿着唐山海那把银色的手枪,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陶大春伤心欲绝,他也是爱徐碧城的,但终归输给了唐山海。唐山海可以为徐碧城死,而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徐碧城突然睁开了眼睛,这里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嘛?
她想起自己死前的那晚,用自制炸药炸死苏三省后,她回到屋子里,对唐山海的思念铺天倒海而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爱上了这个深情的男人,只碍着对初恋的执着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她拿出唐山海送她的梳子,摩挲着,脑海中都是她跟唐山海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梳子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道,唐山海是想要与自己结发白头的。她捂嘴哭了,到现在才发现这也是自己的心愿,可惜再也没机会告诉他了。“不,也许还有机会”,她慢慢拿出唐山海那把银色的枪,慢慢举到了头上,微笑着扣下了板机...
徐碧城发现自己又活了,“这是哪呢?为什么这么熟悉”
好像是自己未出嫁前的屋子呀?(待续)


作者:我就是讨厌剧里的徐碧城,她是白莲别跟我争,不爱看的别看。她就是害死唐山海的诱因,应该死一次偿一条命我才能原谅她。

截图患者

扑火(完)【唐山海×徐碧城】

“九月十四日 唐先生出院,唐太太接其归家;

   九月十五日 唐先生唐太太早八点,国富路早点摊,唐太太喂唐先生豆腐脑,之后两人一起上班;

   九月十六日 唐先生唐太太下班归家未出门,窗前拥抱暧昧;

   九月十七日 盛记裁缝铺,唐太太给唐先生进店三十分钟,后查明唐太太挑布料,定男士西装一套十日后取……”

毕忠良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磕,“咚”的一声:“二宝,我让你给我监视唐山海,不是让你给我直播他们夫妻怎样亲热的!”

旁边陈深噗嗤笑了一声。

老毕眉心一皱...

“九月十四日 唐先生出院,唐太太接其归家;

   九月十五日 唐先生唐太太早八点,国富路早点摊,唐太太喂唐先生豆腐脑,之后两人一起上班;

   九月十六日 唐先生唐太太下班归家未出门,窗前拥抱暧昧;

   九月十七日 盛记裁缝铺,唐太太给唐先生进店三十分钟,后查明唐太太挑布料,定男士西装一套十日后取……”

毕忠良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磕,“咚”的一声:“二宝,我让你给我监视唐山海,不是让你给我直播他们夫妻怎样亲热的!”

旁边陈深噗嗤笑了一声。

老毕眉心一皱,转头看见陈深手里那把磨的发亮的小剪刀咔嚓咔嚓,正细心雕琢,自己笔筒里几根羊毫惨遭蹂躏满目凄凉,“小赤佬!你笑什么!你少动我的狼毫,76号怎么全都是你这种祸害!”

陈深放下剪子,标准无辜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你看我嫂子每天张罗给我找老婆的事儿,你呢,天天打听人陈队长小夫妻的怎么恩爱,啧啧。”

毕忠良瞪眼:“胡、说、八、道!小赤佬,你跟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这不还没说完嘛,你俩关注别人家事,我呢,就专注你和我嫂子——的花销。嘿嘿”他的睫毛忽闪,伸手提壶,温好的花雕汩汩从黄铜小壶流出来。“哎哎,最近手头紧,给点钱花呗!”

“就知道要钱,你除了要钱还会跟我要什么,要命吗,我看我早晚这条命也是你的。”老毕一边说一边拉抽屉,两条小黄鱼拍在桌子上,声音果断,丝毫没有他口气里的心疼。

暗红色的办公桌上立刻黄橙橙金亮亮,二宝看直了眼,咽了下口水,处长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听到清晰可闻的“咕”的一声。

老毕瞥了二宝一眼,“该干嘛干嘛去,告诉他们都给我悠着点儿,76号可不养闲人。”毕忠良一脸的不耐烦。

二宝唯唯诺诺的退出门,慨叹同人不同命。唉,那可是两条小黄鱼啊。关上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哎你再给我点儿零的……”

 

唐山海无奈的被徐碧城堵在厨房门口,徐碧城虽然个子小但气势实力碾压,脸上写着四个大字:“不得入内。”

养伤一个月之后,连医生都放他出院了。碧城这几天却依然把他当病号养。上次接头,大春笑他越来越像个汉奸了,理由是油光水滑,而且还面泛桃花。

他自己是不是面犯桃花他不知道,不过他是觉得徐碧城快满脸油花了——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看她炒个菜简直像打硬仗,围着围裙蹦啊蹦的,像只小兔子,还时不时的惊呼几声。

堪比电影。

他咧嘴一笑,养伤的几天他想了很多事情,包括他和碧城。那场梦给了他一些启示:碧城和他不一样,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她应该是诗意的,而不是自己带给他的,无限紧张、局促而剑拔弩张生活。

露台上的一排绿植,客厅里碧城未完成的油画,都是他出院后的努力结果。但,他觉得还不够。

正愣着神,碧城已经端出了几盘素菜,虽说手艺有限,但摆盘还算不错,小巧的汤碗衬上桌布的小素格子,他觉得值得开瓶酒。

碧城身后似乎也长了眼睛,他人还没走到酒柜跟前,就被点了名:“唐山海,伤好之前,不许喝酒。”

他长臂一展,做了个全身展示:“好了呀,好着呢,碧城你不能把我当玻璃人养啊。”

“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徐碧城虎着脸,好吧,并没有什么震慑力。

唐山海在她的“摄人”目光下大咧咧坐在桌前,一边夹菜一边抱怨,“哪儿那么金贵,你看我们的那些同志,轻伤不下火线,还有人为国捐躯……”话才说到一半被打断,眼瞅着夹到嘴边的一块鸡蛋被碧城一筷子打掉。

“不许说晦气话。”碧城皱皱鼻子。

唐山海一愣,看来这次是真把她吓得够呛,他想起看见自己醒过来之后徐碧城兔子一样红的眼睛,好吧,唐太太那次哭的真的太难看了。

唯恐她又哭鼻子,谁知徐碧城也只愣了一两秒,就重新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鸡蛋给他:“以后你说话注意些,出去也是,千万不能出事,你可是咱们家顶梁柱。”

点点头。

咱们家,顶梁柱。唐山海沉默着把每一个字都仔细推敲,一口鸡蛋放到嘴里,嚼了两下突然抬头问:“碧城,你炒鸡蛋怎么还放糖啊?”

徐碧城一笑起来就没眼睛,他一笑呢,大小眼。

这一刻就是没眼睛和大小眼的王八看绿豆时间。


徐碧城的汤熬了一下午,味道也算上乘,他最后一勺舀光,碧城站起来就顺手接了过去。

他看她盛汤的一双素手,想了很久,总算把最近一直琢磨的话说出口:“碧城,我想,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就找个理由回重庆吧。”

碧城手略顿了顿,没抬头,耐心地往碗里又加了两块蘑菇,满满当当的一碗放在他面前,才问了他,“理由呢?”

唐山海索性放下勺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现在局势越来越乱,太危险了,你在安全的地方,我才能放心些。”

徐碧城埋头吃了两口饭:“我不要。”

“你听话,组织那边我来打报告,你是个单纯又善良的女孩子,你应该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他有些着急说服她,语速很快。

徐碧城抬起头, “山海,我只问你,如果是我让你走,你走吗?”

唐山海心里有答案,但这时候不能说,他不想被她打败。

“山海,我们是一体的,我承认我一直以来表现的不好,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成为像你一样稳如泰山的人,你要相信我。”换碧城言辞恳切。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

“你信任我就够了,山海,你说我不在安全的地方你不放心,可放你一个人在危险中,我也不会放心的。”徐碧城直直地看向他,眼睛里有光。

看他还在犹豫,她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掌心温暖,似乎想传达给他什么:“只有我们俩在一起,不管多危险,彼此才都能放心。你说对吗?”

唐山海无力反驳,他清楚碧城的执着,心里有无奈,隐隐地又有些感动。

屋子突然一片安静,坐在对面吃饭的碧城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唐山海装作看不出她眼角微微泛粉的温润。

 

吃完饭已经过了九点,依照不能进厨房的旧例,唐山海只能坐在沙发上架着手看碧城把厨房收拾干净。

乱世里,比起百乐门的喧嚣,他家的小厨房叮叮当当,盆碗碰撞的声音竟然也这么好听。

他拿起一本书来随意翻翻,碧城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到了临街的窗子,“山海,山海”她突然警醒地叫他。

唐山海快步站起身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被身旁小小的人拉近了距离,下一秒就已经温香软玉在怀。

他眉毛一挑,习惯性地长手去挑开窗纱,果然看见沿街那辆一直停在那里的吉普。

窗纱放下,想顺手拉上窗帘,却突然发现另一只胳膊被碧城抱得有点紧。他低头,看见她从侧脸一直红到耳朵尖,粉粉的好可爱。

好吧,既然秀恩爱也是官方指定工作,那么今天就加一会儿班吧。

 

唐先生唐太太家门口的街对面,汽车里坐着汪伪特工;不远处的极司菲尔路76号特别行动处虎狼环顾;1940年的上海乌云蔽日,陷阱重重。国富路69号小公寓里却有着五脏俱全的离合悲欢。

也许下一刻就会有更大的风暴袭来,但相互环抱着的唐先生和唐太太是坚信着的,只要他们在彼此身边,黎明并不遥远。


<完>


(老师说过,碧城是适合过太平盛世的人,大概也只有唐山海能让他在乱世中甘之如饴吧。

想过让他们全身而退,后来觉得他们不是只有爱情的人,共同的信仰更显得弥足珍贵。

正剧最近一直放糖,我很满意。

谢谢阅读,希望同好们各自珍重眼前人。)

别里科夫

【山城】看不见的女朋友

 “主任。”
 “唐主任。”
 “早上好,主任。”
 唐山海微笑着和处里的同事一一打过招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进去。
 他先是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最近天气转凉,早起上班不免有些晨露,锈地衣服满是雾气。加上室内外有温差,所以当他到办公室时,衣坎上原本是薄薄的晨雾转眼就华成了滴滴露水,挂在那儿似落非落。唐山海放好帽子后,便走向了办公桌。桌子上早已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今天要审批的文件。应该是助理整理好的。他拉开椅子,将手中的提包放在一侧,抽出昨天整理好的文件,转开笔帽,蘸了蘸墨水,俯身审核,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身旁文件一份一份地减少,...

 “主任。”
 “唐主任。”
 “早上好,主任。”
 唐山海微笑着和处里的同事一一打过招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进去。
 他先是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最近天气转凉,早起上班不免有些晨露,锈地衣服满是雾气。加上室内外有温差,所以当他到办公室时,衣坎上原本是薄薄的晨雾转眼就华成了滴滴露水,挂在那儿似落非落。唐山海放好帽子后,便走向了办公桌。桌子上早已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今天要审批的文件。应该是助理整理好的。他拉开椅子,将手中的提包放在一侧,抽出昨天整理好的文件,转开笔帽,蘸了蘸墨水,俯身审核,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身旁文件一份一份地减少,时间也在悄然流过。不知过了多久,唐山海终于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审批完了。上下动了动脖子,感觉有些僵硬。不过他也习惯了。随后自然的又抬了抬右肩膀。因为长时间的伏案,唐山海不得不借助左手的力气按住,抬起来绕着转了个圈,微微缓和了下酸痛。这时,他才将目光转移到右腕的表。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啊。
 唐山海眯了眯眼睛,看了看眼前桌子上写满文字的纸张。停了停,将今晚可能会用到的档案找出来,装进公文包里。拉好包链,提起。走出办公室,反锁。
 下班。
 他的生活就是这样。
 重复着。
 一天又一天。
 枯燥,又无味。
 谁说不是呢?
 唐山海轻轻吐了口烟雾,又喝了口酒。
 “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怎么。”
 “不像你风格啊。”
 好友陈深夹了颗花生扔到嘴里,嚼了嚼。
 “我也想偶尔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
 “你先过去吧,我在这儿先坐会儿。”
 “行。”
 坐在吧台旁的唐山海看向那灯红酒绿的空间。舞池中的男女伴着从歌女口中飘出的曲子跳着舞。他们转着圈,欢笑着,交谈着。好像跳舞是世间上最欢快的事情。没有之一。唐山海没由来的感觉到口渴,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嘴唇贴上杯壁,这才发现,酒杯见底。于是,抬手打了个响指。又要了杯。取过新调好的酒,手沿着杯壁上的纹路慢慢摩挲着。眼睛却依旧飘向舞池中间,耳朵听着歌女唱的歌。
 那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歌。
 他也会唱。
 膝盖微微弯曲,脚搭在椅子的棱上,右手放在大腿间,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敲击着拍子,喉咙中发出似有似无的调子,音却很准。
 一曲终了。
 舞尽人散。
 唐山海喝下最后一口酒。
 唇角轻笑。
 转过身,不再回头。
 

 
 太阳的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打在唐山海的眼帘,鼻梁,还有嘴唇上。没有闭紧的窗户那儿渗来微微的凉风吹了吹他的头发,一丝一丝。
 微微动了动眼珠,睁眼,看向天花板。
 过了会儿。
 像平常一样,穿衣,洗漱,上班。
 这个时间,本该是在工作的他,事实上并没有。看着桌子上助理已经整理好了的文件。唐山海点了根烟,想起来什么,翻了翻柜子,这才抽了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在办公室抽烟了。
 连烟灰缸都找不着了。
 他想。
 今天是破了戒。
 吞了口烟。
 思绪仿佛随着云云烟雾渐渐飘远。
 唐山海一直觉得最近很奇怪。
 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
 先是同事在家里聚会后,第二天他起来准备打扫。却发现,原本应是一片狼藉的地方却是干干净净。一开始,不过以为是哪位好心的同事走时帮他清理的,又或是头天晚上自己打扫的,只不过喝多没印象。所以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是,奇怪的事却越来越多。
 不是下班后家里餐桌上多出了已经做好的饭菜,就是他撂在盆里的衣服却洗干净出现在阳台上。还有他的书房,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几本英文原版的爱情小说。那些是他从来不看的。
 他还问了问房东太太,是不是趁他不在家进他屋子了。
 结果却不是。
 唐山海起身弹了弹烟灰。
 是啊。
 真是奇怪。
 但他却不愿多想。
 照常上班。
 照常生活。
 一切看似平常没有变化。
 行走的轨迹却在悄然拐弯。
 唐山海仿佛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到家,总会有不同的惊喜在等着他。今天他在衣柜发现一条崭新的领带,明天阳台处有一盆绿色的植物,后天抽屉里又出现了一把梳子。
 一把只属于女人的桃木梳子。
 这样的日子,数不胜数。
 其实,他很喜欢。
 好像……有个女人在他身边。
 就像今天,唐山海像平日里一样上班。来到办公室前,拿出钥匙开门。却听得一阵口哨声。
 唐山海停下了开门的动作,回过头去。
 是陈深。
 「怎么了。心情这般好。」
 唐山海接着扭动钥匙,开门。
 「啧啧啧。」
 陈深双手插兜,一边晃着一边走进唐山海的办公室,顺便带上了门。
 「不是我心情好,我看,是你吧。」
 「我?」
 唐山海放下手中的文件,笑了笑,说。
 「你怎么看出来我心情不错的?」
 陈深大步走到唐山海的面前,腾出右手,伸向唐山海的衣领处。
 拽了出来。
 「那么……」
 「这是什么?」
 阳光下,一根女人的头发。
 又细又长。


 唐山海靠在椅子背上。
 手里把玩着那日他在抽屉里发现的梳子。
 是把桃木制的梳子。唐山海又往桌灯前凑了凑,更加细致地观察着。梳把壁上刻着盘沿而上的花枝,曲曲折折。慢慢地婆娑着花纹。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花,不过记不起来了。手指滑到梳齿间,细细拨动。
 她经常用这把梳子吗。
 记起白天陈深从他脖颈处拽出的头发。唐山海突然想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的模样。
 她一定很瘦。
 她的头发一定很长。
 她也喜欢深蓝色。
 她喜欢养花。
 她喜欢做菜,虽然味道不怎么样。
 她……
 橘黄色的暖光照向坐在书桌前的人。他一只手挨着唇边,另一只手扶着手里的木梳。眼神却已放空。那表情,好似在笑,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
 唐山海坐在那儿。
 一夜未眠。


 春去秋来,又到冬天。
 近期的工作极其的多。让唐山海不得不带走一部分回家继续加班。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通宵了。这些天唐山海一直在加班加点,好把下一个作战方案整理出来。所以经常在值班室里凑过一宿。也是过足了[有了上顿,没下顿]日子的瘾。
 今天回到家,本以为是一屋子灰尘味儿,却没想扑面而来的是阵阵清香。
 轻轻嗅了嗅。
 是玫瑰。
 是我忘了,家里还有你。
 换了鞋,脱下外衣。
 一一放好。
 唐山海走向屋内。
 吃晚饭。
 晚餐过后,照例是点根烟,开始看报告。
 午夜的钟声已经敲响。
 “铛铛铛——。”
 一声接着一声。
 寂静而又悠长。
 唐山海却像没有听见似的,依旧埋头在成山堆的文件中。
 工作。
 一直过了好久。
 他才缓缓抬起头,活动了下身体。
 应该是完成的差不多了。
 站起来,走向窗户边。
 深棕色的眸子看向屋外。
想起了几天前处里聚会,全员参加,可以带家属。不过他没有,所以没带。到了地点,唐山海一一打过招呼后,便随意找了处地儿,准备休息。可是却让李处长叫了去。
 其实在他看到李默群心里就一沉。
 怎么说呢。
 唉。
 处长一直想要给他介绍对象。
 这不,又来了。
 「山海啊,一个人。」
 「怎么没见你的女朋友。」
接下来自然又是不断重复着之前或是很久以前的对话。虽然唐山海心里十分不情愿,但是他也不能没有礼貌。手里端着酒杯,老老实实的站着,嘴上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李默群。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侄女,她……」
 「山海,走,去那儿玩儿去。」
 李默群这边话刚说了一半,却被冒着被李默群封杀的危险来这儿的陈深所打断。
 唐山海这才得以脱身。
 走时他的耳边好像穿过李默群的话。
 「你们可以先见见,她过几天就……」
 后面的话,唐山海并没有听清。
 见她做什么。
 我有你。
 就够了。
 唐山海白色衬衣外的深蓝色马甲,被夜晚的风吹起了一个角。
 他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


唐山海细细品味着手中的洋酒,眼神恍惚又迷离。
他好像看见自己牵着一只小手,很小,小到只他手的一半都没有。是个男孩。他将他高高举起,像小鸟在飞。他们在午后的阳光下玩儿。玩儿沙包,扔过来又砸过去。十分尽兴。他们奔跑,大笑,挥汗如雨。唐山海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过了。虽然累,但是放松。玩儿后。随地一坐。看着天上飞过的群群鸟。细细打量着他待的地方。好像是一家别院,不大,小小的。却很温馨。刚想开口问问眼前这个小男生是谁,却被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
 「快过来吃饭吧,山海,远远。」
 唐山海愣了愣。
 身旁的小男孩却连忙应声跑过去。
 因为跑得太急,差点绊了一跤。
 仿佛有什么连通了。
 在唐山海的脑中。
 那一幅幅画面不断的回放。
 好像熟悉,可却又陌生。
 他缓缓的转过身。
 看清了眼前的人儿。
 是她。
 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唐山海忽得就笑了。
 然后,就醒了。
是梦吗,可却真实的如此清晰。
亦真亦假,亦假亦真。他竟也有些分不清了。
 耳边好像还残留着那个小男孩渐渐消失的话语,在房梁上回荡着。
 「快过来吃饭呀,爸爸。」


 早晨起来,依旧是正常上班。
 有时候连他都觉得陈深说的是对的。自己大概过得就是苦行僧般的生活吧。没有娱乐,没有空闲,没有……女人。
 可他觉得他有的。
 他有女朋友。
 只是看不见罢了。
才坐到办公桌前,就被敲门而来的苏三省叫走。
 说是要分学员,让他们一人带一个。
 唐山海有些不解,因为他从来都不带徒弟。这一点老毕是知道的。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没给他分学员。这次……陈深该不会是跑了吧。
 果不其然。
 在看到老毕的表情时,唐山海便了然于心。
 今天这个本应该是分给陈深带的,不过……他现在只怕是还不知道躲到哪儿喝着洋酒呢吧。
 最好别让他下班遇见他。
 看了看身旁的苏三省。已经是被毕忠良塞了三个女学员,早就是一个头两个大。就这老毕还想着再让他带一个。算了,这些年多亏了他替自己带学员。再让他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况且,这次可能躲也躲不过了。
 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老毕自然是欢喜至极,终于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难题,连声招呼那个女学员过来。
 正在低头翻看资料的唐山海看到好像有人过来,便合起来,直起身,抬头。
 这一抬头,唐山海却愣住了。
 连文件掉了都浑然不知。
 空气中仿佛什么都消失了。
 只剩下她,他,还有她的声音。
 “您好,我是徐碧城。”
 唐山海看着向他伸来的手。
 白皙又小巧。
 礼貌性的握了握。
 微微裂开嘴角笑了笑。
终于见到你了。
我的女朋友。
 “你好,唐山海。”




END.

Totototototomo

《慰风尘》C6

C6
被徐碧城在办公楼门口当众打了一耳光,唐山海其实是懵的,侧着脸僵在原地好久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碧城…”唐山海愣愣地开口,他只是看碧城踩了那样高的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歪歪扭扭,想要扶她一下而已。
徐碧城在心里笑唐山海居然也有这傻模样,嘴角却绷得紧了,很生气的样子,嗓门也放开了:“你碰我干什么?!真当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做什么了?”
碧城一开口,唐山海就明白了,又瞄了一眼过往的同事,心说女人的办法,可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嘛。
眼看着周围过来的同事越来越多,唐山海又一直没应声,议论的声音就大了,口口相传,没几分钟的功夫绅士帅气的唐队长就变成了死不要脸的负心汉。
唐山海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上...

C6
被徐碧城在办公楼门口当众打了一耳光,唐山海其实是懵的,侧着脸僵在原地好久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碧城…”唐山海愣愣地开口,他只是看碧城踩了那样高的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歪歪扭扭,想要扶她一下而已。
徐碧城在心里笑唐山海居然也有这傻模样,嘴角却绷得紧了,很生气的样子,嗓门也放开了:“你碰我干什么?!真当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做什么了?”
碧城一开口,唐山海就明白了,又瞄了一眼过往的同事,心说女人的办法,可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嘛。
眼看着周围过来的同事越来越多,唐山海又一直没应声,议论的声音就大了,口口相传,没几分钟的功夫绅士帅气的唐队长就变成了死不要脸的负心汉。
唐山海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上前两步拉住了碧城的手:“好碧城,好碧城,是我错了,咱们进去再说好不好?”
“谁要跟你进去再说?有本事你现在就说清楚,偷偷摸摸算什么男人?!”碧城的眉毛一挑,很有点嘲讽的意思,作势要甩开唐山海,却压根儿没用什么力气,就是站在原地抖胳膊而已。
唐山海被碧城的动作逗得忍不住想笑,眼见着就要绷不住了,赶忙搂住了碧城的肩,半推半拉地往办公室走,时不时地凑到碧城耳边低声说些什么,旁人看来就是在外面偷吃被太太抓个正着的男人认错讨饶的模样。
进了办公楼两人还要接着演,后面跟着的同事太多,大有要从头看到尾的架势,两人相视一眼,冲彼此稍一点头,碧城就立刻甩开唐山海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唐山海才露出笑来,不敢笑出声,怕门口还有好事的人在偷听,只能盯着刚刚碧城握过的那只手捂嘴偷乐。
唐山海想,夫妻吵架或许就是这种样子吧?刚才碧城那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还有看起来生气实则带来好些娇嗔的表情,都让他想到曾经在心里悄悄幻想过无数次的小妻子的模样。
想到这里唐山海又有些失落,碧城做得这么好,肯定是知道的,可他全都不清楚,没见过,所有的这些都只能靠想象。
唐山海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翘了班,开车去了永安百货。

该是吃午饭的时间,碧城收拾好了准备出门,唐山海却来了,抱着一捧花,花里隐约藏着一个首饰盒子。
碧城以为唐山海是嫌闹得不够大,想要再添一把火,于是赶忙也端出了生气、不肯原谅的架势。
唐山海知道她误会了,也不解释,把花放到了办公桌上,绕到了碧城面前,手里拿的正是刚刚还在花束里的丝绒盒子。
“碧城,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唐山海单膝跪在了碧城面前,握住了碧城的手,轻轻摩挲着。
碧城心想,看不出来原来唐山海也是个会演的,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原谅你?原谅你什么啊?您大少爷哪错了啊?”
唐山海笑了笑:“我就不认错了碧城,就这一次,让你疼了,是我不对,除了这个,其余的你说什么我都认了。”
“说…说什么呢你…”碧城背上出了一层白毛汗,总觉得唐山海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件事。
“碧城,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认真听一次,好不好?”
唐山海的表情温柔得像是要滴下水来,徐碧城慌了神,一颗心在胸口扑通扑通乱跳,耳朵里全是血液翻滚着奔流的声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不想演了,唐山海不准,握紧了她的手腕。
“碧城,”唐山海拉起碧城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满是老茧的大手牢牢包裹住了细嫩娇柔的小手,“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爸妈,很多事情不懂,也不会,对你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些。”
“山海…别…”
“遇见你,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和你结婚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还能这么开心,这么幸福,我今年二十八岁了,经历了那么多,我不感谢天,不感谢爸妈,我只想谢谢你,”唐山海的眼角酸涩,眼睛周围红了一圈,他顿了下,眨了眨眼,全都咽了回去,“谢谢你,碧城。”
“山海…”
其实关于唐山海,徐碧城知道的并不多,仅仅局限于一起来执行任务之前被强行要求背过的那些,可唐山海对她的事情几乎了如指掌,愿意陪她去吃油条豆腐脑,也可以忍受她洗得并不干净的衬衣。
她不知道本来单纯做给同事看的一场戏怎么发展到了这个程度,可是只要看着唐山海的眼睛,她就很难推开他,她知道,唐山海是认真的,这些话模棱两可,一个接一个的烟雾弹,甚至还有别的目的,围在门口的同事听来和落在她耳朵里的,可能完全是两个含义,可她分明地知道唐山海在说些什么。
“山海,我….”徐碧城的犹豫显而易见,每一次张嘴都像是要说出拒绝的话来,可她的双唇开开阖阖了几次,也只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唐山海的心里兵荒马乱成一片,他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追求一个女人,这是第一次,徐碧城是第一个。
唐山海熟悉的,只有一种办法。他掏出了自己的配枪,递到了碧城的手上,碧城吓坏了,拿不稳,唐山海就握住她的手帮她攥紧了,枪口抵在自己的胸膛上。
“碧城,如果我对不起你,你就一枪崩了我,撅了我家的祖坟,把我扔在荒郊野地,好不好?”
这话简直算得上诅咒,碧城又怕又心疼,哪有人会对自己下这么毒的咒语的,唐山海这个疯子,真是疯子。
可碧城没松手,另一只手从唐山海的掌心里挣脱出来,温软的掌心在他的脸上轻抚,唐山海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是冰凉一片了。
碧城想,有什么不好呢?有这样一个男人喜欢自己,他会做自己喜欢吃的菜,会认真听自己讲话,愿意为了自己发最恶毒的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都哭了,碧城的心被人揪成一团,又捏圆搓扁,难受得喘不过气,不过是看见了唐山海的眼泪而已。
这样骄傲自尊的人,为了她掉眼泪了。
唐山海觉得难堪,想要站起身躲开,这次换成了碧城不准,她仍旧握着唐山海给的那把枪,第一次伸手抱住了唐山海,替他擦过泪的那只手在唐山海的脖颈上抚摸着,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庄重,一字千钧地砸在唐山海的耳边。
“山海,你别这样,那天我确实并不情愿,可我也没拒绝。”
“碧城,你是说…”
“嘘,”碧城打断他,“别说出来,也别抬头看我,我会脸红,你努力,我也努力,总会好的,我可能不如你讲得那样好,可我愿意试一试,好不好?”

截图患者

扑火(一)【唐山海×徐碧城】

(想看同人没人写,只能自己来。

背景是牛排烛光之后,唐山海赶在陈深回家之前找到了大春。总觉得陈深受伤后的那晚的冲突,让唐氏夫妇各自躲回了自己的蜗牛壳。所以想改变一下。)


徐碧城觉得今晚格外奇怪,下楼梯时候拧了脚,刷碗时候碎了盘子,她嘴里念了几句岁岁平安,但晚餐时和山海好不容易营造的轻松氛围似乎一去不复返。

黄埔十六期无忧无虑的学渣妹成了婚后疑神疑鬼的管家婆,即使是假结婚,自己倒也越来越像个巷弄里栖身的老妇人一样,神神叨叨碍手碍脚。
陈深不会出事吧?山海一定能及时找到大春让他及时停止对陈深和毕忠良的暗杀吧。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她一边反复念这些,一边小心翼翼的捡着洗碗盆里的瓷器碎渣滓。
一不小心...

(想看同人没人写,只能自己来。

背景是牛排烛光之后,唐山海赶在陈深回家之前找到了大春。总觉得陈深受伤后的那晚的冲突,让唐氏夫妇各自躲回了自己的蜗牛壳。所以想改变一下。)


徐碧城觉得今晚格外奇怪,下楼梯时候拧了脚,刷碗时候碎了盘子,她嘴里念了几句岁岁平安,但晚餐时和山海好不容易营造的轻松氛围似乎一去不复返。

黄埔十六期无忧无虑的学渣妹成了婚后疑神疑鬼的管家婆,即使是假结婚,自己倒也越来越像个巷弄里栖身的老妇人一样,神神叨叨碍手碍脚。
陈深不会出事吧?山海一定能及时找到大春让他及时停止对陈深和毕忠良的暗杀吧。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她一边反复念这些,一边小心翼翼的捡着洗碗盆里的瓷器碎渣滓。
一不小心就割了手。她怔怔的盯着自己柔白手指上的一颗血珠。
山海要在的话,又要一边拉着脸一边给自己包扎了。


假夫妻倒也有真默契,此时此刻,唐山海正站在陈深的房间里,对着自己的手发呆,不过不一样的是,他手里端着那个普通却千钧重的暖瓶。
不同于徐碧城这个“臭名昭彰”的黄埔十六期学渣,他是重庆最训练有素又冷静自持的特工,所以他最清楚自己在干一件多么蠢的事情。
上来前大春听了他的计划,像看疯子一样:“不要请示下组织吗?你确定吗?会死的?”
他不确定,但他确定如果他不这么做,徐碧城的心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说过,想她信任他,想她最信任他。
所以他只是点点头,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坚定。“你们先撤退,我会移动到合适的位置。”他想了想,又嘱咐一句:“明早,知乎书店的人,要换成我们的。”
炸弹要炸,而且不能炸在陈深家,不然他无法交代自己怎会出现在这里。毕忠良的老谋深算和陈深的神秘诡谲,极司菲乐路76号步步凶险。他不能让他和徐碧城再承担更多的怀疑了。

太远的距离不实际,巷弄口的书店他来过两次,车也停在附近,大可以说是过来取定好的书遇上的意外事故。

但不能炸在店里,无辜的人受伤碧城又会使小性儿。

想起碧城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勾起嘴角。
从陈深的桌前到门口的知乎书店,不超过一千步,唐山海的手臂岿然,一步一步走向未知。

他一向皮肤白,刘美娜就叫过他和碧城雪人夫妇。此刻却是更白了,白的透明。汗水留下来的轨迹和额头上的青筋平行。他问自己好多遍,会死吗?
死了会后悔吗?
答案是希望不。

他只觉得畅快。他活这许多年,出生入死的次数两只手摊开也数不过来,但更多都是为了组织,第一次为了一个人。
谁呢,碧城。
他突然想起刚开始上级给他安排搭档时候,看了手里碧城的档案的他皱着眉头。上级说,虽然人是毛糙了点,小菜鸟一只,但名字好啊。
碧城,必成嘛。
他当时不置可否的笑笑。

他不像碧城,喜欢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暖瓶脱手而出的那一刻,自己被巨大的气浪反弹出来的那一刻,他却有些推翻自己的固有认识,或者她,真的是一座碧城。
困住自己的城。
一声巨响,知乎书店的玻璃被气浪震得粉碎。夜还没深,原本空旷的书店门口开始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中闭上了眼睛。
他这人生活极其简单,每次完成组织分配的任务的庆祝方式也简单——好好睡一觉。
这次也不例外,即使组织不是那个组织。
醒不过来的话,至少他还可以做梦。

国富路69号,徐碧城坐在公寓里那座洋座钟前发呆。
“砰”窗前的绿植突然一声巨响从窗台坠下来,毫无预兆地摔得粉碎。
碧城像只受了惊的鹌鹑,吓得缩了起来,她突然觉得不太好。
突然有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她顾不上收拾,跑去接电话。
有男人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唐太太吗。唐先生受伤了,在医院……”
徐碧城突然觉得手指更痛了,五指连心。
她披上大衣的时候手指被刮了一下,血又流了出来。
她不怕疼,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总是给唐山海拖后腿,连一点好兆头都不能带给他。
毕忠良派来的车在门口等她,她跌跌撞撞终于坐到车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那个叫“宰相”的女共党坐在她身边,一脸淡然的说,我的丈夫已经牺牲了。
她有点明白她的心情,但她不想做和她一样的人。
她太笨了,没有山海,她又能做什么呢?
雨没有预兆的就突然下起来,瓢泼一样。雨幕中的黑色轿车像一尾鱼。
徐碧城觉得自己也像一尾鱼,游进了一片海却不自知。


Totototototomo
《慰风尘》C2头疼。胸口好像压...

《慰风尘》
C2
头疼。
胸口好像压了些什么,不沉,但多少有点透不过气。
唐山海拧着眉头,宿醉让他的喉咙也火烧火燎得疼,想翻个身却发现胳膊麻得不行,昨晚的记忆碎成片随着那点儿疼一起,不管不顾地涌进他的脑袋里,手上滑腻的触感,唇片上带着清甜的香气。
徐碧城枕着唐山海的胸口,又压着他的胳膊,淡蓝色的碎花棉被勉强遮住了两个贴在一起的人儿,徐碧城的半边肩膀暴露在空气里,青紫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清晰,唐山海小心翼翼地伸了手去摸,凉的,也不知道露在外面多久了。
“呃…”
徐碧城突然嘤咛一声,唐山海赶忙收回了手,顺带着僵掉了半边身子,以为她要醒,恐怕是要推开自己的,下意识地就向后退了一点,没成想徐碧城竟然跟了过来...

《慰风尘》
C2
头疼。
胸口好像压了些什么,不沉,但多少有点透不过气。
唐山海拧着眉头,宿醉让他的喉咙也火烧火燎得疼,想翻个身却发现胳膊麻得不行,昨晚的记忆碎成片随着那点儿疼一起,不管不顾地涌进他的脑袋里,手上滑腻的触感,唇片上带着清甜的香气。
徐碧城枕着唐山海的胸口,又压着他的胳膊,淡蓝色的碎花棉被勉强遮住了两个贴在一起的人儿,徐碧城的半边肩膀暴露在空气里,青紫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清晰,唐山海小心翼翼地伸了手去摸,凉的,也不知道露在外面多久了。
“呃…”
徐碧城突然嘤咛一声,唐山海赶忙收回了手,顺带着僵掉了半边身子,以为她要醒,恐怕是要推开自己的,下意识地就向后退了一点,没成想徐碧城竟然跟了过来,双脚不自觉地摩挲着贴上了唐山海的小腿,也是冰凉的,唐山海把徐碧城的脚夹在了双腿之间,慢慢暖着。
果真是只小白兔,唐山海想。他侧过了身子,看着徐碧城,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成了两颗桃子,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唇片上还留着些被用力吸吮后留下的痕迹。怎么能这么安稳地睡着?好像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唐山海捏着徐碧城的下巴晃了晃,他不敢真的问出口,只能一遍遍在自己心里反复咀嚼。徐碧城大概以为是什么虫子在绕着飞,胡乱挥着手拍打,唐山海伸手圈紧了她,徐碧城就很快重新安静下来,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睡得更熟。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唐山海想着,就算你怪我,我也不会道歉的,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不会有任何怨言,你要我做的事情我每件都去做,可我不会后悔的,无论怎样都不后悔。
正午十二点差五分。
徐碧城混混沌沌地醒过来,过量的睡眠总是让人有些恶心想吐,可她的胃里早就没有什么了,趴在床边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能吐出来。
双人床空了半边感觉会很明显,她半眯着眼睛甩开了自己怀里抱着的枕头,伸手去摸那半边,还没凉透,应该是刚走开没多久。
徐碧城扶着床慢慢坐起来,她使不上力,整个人都软趴趴的,像是被人整个抽去了脊骨,腿根也是酸软的,带了些疼,却也不至于像书里写得那样撕心裂肺。
徐碧城在床上坐了很久,盯着小小的一扇木窗,窗边的小吊兰是她和唐山海一起去买的,这会儿已经长得很好了,嫩绿的叶子爬上了窗,珍珠般的光束柔和地铺洒进来,成千上万的灰尘颗粒绕着光束浮动跳跃。天气很好的一天。
月白色的旗袍绣着云纹,很妥帖地勾勒出徐碧城纤瘦的腰身,小立领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些或红或青紫的痕迹。她走得很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儿,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倒是像极了她越来越不自在的心跳。
唐山海还在厨房里忙,青菜下锅的时候滋滋作响,他拿着锅铲熟门熟路地翻炒,没能注意到身后的徐碧城。
徐碧城这会儿才开始明白,其实自己并不是没什么情绪的,只不过都藏在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非要有什么东西刺激才能嘭得一声炸出来。她生气、埋怨、想杀人,全都没用,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会因为她哭哭闹闹就时间倒流,她都明白,所以下意识地克制着。
但是,唐山海,唐山海他怎么能还这样若无其事地做饭做菜?怎么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明明罪魁祸首是他,而自己什么错都没有。也并不是什么错都没有,徐碧城咬紧了下唇,没有反抗到底的,是她。
“嘭!”
“嘭嘭!”
唐山海被打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紧贴着灶台,手里的锅铲掉了,乒呤哐啷一阵响,专业素养让他下意识地就要抬手还击,理智又告诉他要克制。
他的整个背部都暴露在徐碧城的眼前,她可以拿刀子戳,也可以用匕首划,最不济也能捡块石头用力砸,她也懂很多近身搏斗的窍门,既然唐山海都不反抗,那她随随便便都能让他下半生半身不遂。
唐山海像是全不在意,原本已经举起来的手慢慢放下了,捡回了锅铲继续翻炒,青绿的菜叶很快就变了颜色,香味也散了出来。
徐碧城委屈得想哭,她有那么多幻想,她手里拿的是刀是剑,而她自己是独步天下的女侠,可到最后她只是拿着一只小皮包,躲在他背后流眼泪,自己可怜自己。
软皮的小手包,小巧精致的一个,里面原本就放不下什么东西,再怎么用力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疼。
“嘭!”
“嘭!”
“嘭!”
徐碧城打得又快又急,专盯着那一小块地方打,手指紧紧地扣着皮包,因为太过用力了,指尖都泛着青白。
唐山海自顾自地把菜装盘,又盛出了米饭,软糯的米粒趴在蓝色水纹的小瓷碗里,香味好像都比平时飘出去得远。
没力气了,徐碧城想,算了,没力气了,都算了。徐碧城把手包甩开了,丢出去很远,落在地上只有一声短促的闷响,唐山海的动作也僵住了,但只有那么一下,很快就恢复如常。
徐碧城看着眼前这宽厚的背,唐山海瘦却不弱,靠上去也觉得坚实可靠,碧城这样想着,也就靠上去了。
“山海,”碧城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累极了,沙哑着,“唐山海,你回头。”
唐山海转身的动作很慢,似乎是被按了暂停键,徐碧城垂着脑袋站在他跟前。
厨房原本就很小,灶台和门口只有一小点距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近得能数清楚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碧城瘦小,穿了高跟鞋堪堪到唐山海的胸口,唐山海看不清她的表情。
沉默让人惊慌。唐山海的手垂在身侧,抬起又放下,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碧城的时候,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开口的反倒是徐碧城。
碧城揪住了唐山海的西服一角,用力揪着,声音像是从咽喉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唐山海,我特别难受。”
“碧城……”
徐碧城不理他,自顾自说着:“很疼也很累,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只是执行任务而已,不能有别的。你跟我说对不起么?你说吧,说了我就原谅你。然后我们还是好同事,一起执行任务。”
“可是碧城,我没有想过要把你当成同事,我告诉过你,不要把我当外人,对不对,”唐山海把徐碧城捏成拳头的手裹进了自己的掌心里,“我想要的很多,碧城,特别多,你不能这样对我。”
徐碧城终于抬起头来,泪珠儿顺着眼角用哗得流下来,断了线似的,一个接一个,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徐碧城两手都攥紧了唐山海腰侧的西服,抽抽噎噎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说了什么都会好的……可是……可是你这样子就不会好了……都……都不一样了……”
唐山海沉默地听着碧城语无伦次,被她拽得摇晃着:“我……我还是个姑娘……山海……我还是个姑娘……”
唐山海终于抱住了她,碧城是小姑娘模样,身材也是,清秀的骨架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摸上去很让人心疼。唐山海的双臂越收越紧,整个包住了徐碧城。
徐碧城缩在唐山海的怀里,哭声越来越大,鼻涕眼泪全都蹭在唐山海的衣服上。
她怨唐山海,也怨自己,怨到最后都变成了数不清的眼泪,被包容进唐山海的怀里。
那时的碧城并不明白,这样的拥抱,已经是她的让步了。

LANEMOS

番外【二】- 君子兰

自从那日在婚礼上见过唐山海之后,徐家总会三不五时地提起他来,一来二去,连老太太都知道了这回事。那天她也见过唐山海,记得他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谈吐得体,举止优雅,听自家儿媳妇说他还出国留过学,现在是个军官呢,老太太知道儿子有意撮合唐山海和徐碧城,也表示支持,还语重心长地对徐碧城说,我看那个唐家的公子就很不错,外婆很喜欢,说到后面又忍不住伤感起来,说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亲眼看到你成家生子。


徐碧城开始还会和外婆打趣几句,听到外婆这样说后她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不孝,她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或许她的态度可以不用那么强硬,这样也不至于让大家都觉得她是认准了死理,倔强又偏执。徐碧城想了半天...

自从那日在婚礼上见过唐山海之后,徐家总会三不五时地提起他来,一来二去,连老太太都知道了这回事。那天她也见过唐山海,记得他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谈吐得体,举止优雅,听自家儿媳妇说他还出国留过学,现在是个军官呢,老太太知道儿子有意撮合唐山海和徐碧城,也表示支持,还语重心长地对徐碧城说,我看那个唐家的公子就很不错,外婆很喜欢,说到后面又忍不住伤感起来,说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亲眼看到你成家生子。

 

徐碧城开始还会和外婆打趣几句,听到外婆这样说后她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不孝,她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或许她的态度可以不用那么强硬,这样也不至于让大家都觉得她是认准了死理,倔强又偏执。徐碧城想了半天,然后对外婆解释,说人家压根就没有看上我。

 

老太太一下子就听迷糊了,自家儿子这不才刚约过唐家大少爷吃饭,对方也表示男未婚女未嫁,只要他们俩愿意,真心实意想要在一起,唐家一定赞成。她还听徐江说唐家大少爷夸赞碧城是个有主见的新时代女性,那这样按理来说唐山海应该是对碧城有意思的,怎么会没看上呢?

 

“奶奶,哪里是没看上,他们俩好着呢。”徐耀初咬着苹果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没想到徐碧城现在还学会了骗奶奶,他可看不过眼,再说了,人家唐山海也没有说不喜欢,那天看他总是有意无意盯着碧城看,徐耀初就觉得肯定有戏,只是他没想到唐山海这么能沉得住气,大半个月过去了都没什么动静。

 

“真的?那太好啦。”老太太听了自然是欢喜,也没想太多,就想着可能是女孩子家脸皮薄,被她问得不好意思了,“你们好好的就行,我以后不问了不问了。”

 

看到外婆十分高兴的样子,徐碧城也不好再说什么,出了房门便骂徐耀初,说你别乱搅和行吗,你这样无中生有以后怎么和外婆解释?徐耀初不介意徐碧城对他发火,他把还没吃完的苹果放下,擦干净了手,脸上是少有的严肃,他问徐碧城:“我问你,你觉得唐山海如何?”

 

“什么?”

 

“我说,你觉得唐山海这个人如何。”

 

徐碧城知道他是认真的,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平心而论,唐山海各方面的确都很优秀,没有给她什么不好的印象或者不舒服的感觉,在工作上和他接触过几次之后也知道他是个稳重正直的人。但说到感觉,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太多,反而她有想过,如此优秀的男人,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心仪。

 

“我不知道。”

 

徐耀初却松了一口气,徐碧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不要紧,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她没有了往日的强硬和抗拒,随后徐耀初的语气也变得柔软起来,轻声道:“碧城,现在又不是要你立刻嫁给他,如果他对你没意思,或者是对你不好,我们也不会同意。就是希望你不要先入为主,不要拒绝别人的好意,你可以尝试和他接触一下,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看我和你嫂子现在不也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万一人家真没那个意思呢?”其实徐碧城觉得有些好笑,他和唐山海又不熟,怎么说起来条条是道,好像很了解人家的想法似的,搞不好他唐山海也是和她一样,对这些所谓的热心肠无奈得很。

 

“婚礼那天我就没看见他像看你那样看别的女孩子。”他停顿了下,仔细观察着徐碧城的表情,徐碧城是个善良的人,他也知道其实她并没有真心厌恶或者反感谁,姑娘家的心思他不懂,但如果徐碧城真的不喜欢,他也不强求。

 

“就你能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讲大道理了。”

 

“因为我不希望你错过属于你的幸福。”

 

窗外正好响起一串‘叮铃叮铃’的声音,是邮递员来送信,徐碧城隔着窗户看着,心里没有太多的起伏,她告诉过自己,不应该再指望这虚无的等待浪费日子,她的人生还很长,她不应该再去错过很多美好的事。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徐耀初说,走吧,去叫外婆出来吃饭。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唐公馆。

 

穿戴整齐的唐山海正坐在书房中看早报,报纸的头条是临沂战役的捷报。八点十五分,官家准时来敲门说早餐准备好了,唐山海应了一声,看完最后一段然后才把报纸叠好,拿起放在桌旁的手表仔细戴上,又整理了一下袖口这才开门出去。一楼的餐厅里,唐智尧已经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早餐,地道正宗的中式早点与一旁的英式早餐形成鲜明的对比,唐山海走到放着英式早餐的位置上坐下,对唐智尧叫了声大哥,随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唐智尧一边吃着一边问。

 

“还行。”

 

“在军统不比在部队,光是用行军打仗那一套可不够,一定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行事要谨慎,在你们局里但凡是个人物的,哪一个不是日本人的目标?你别太高调就是了。”

 

唐山海正在摆弄手中的黄油,听唐智尧不紧不慢地说完,他却笑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唐上将,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对于你的专业素质我绝无怀疑,只是作为你的兄长,我出于本能会有所顾虑。”唐智尧对唐山海可谓是一直都很放心,当初父亲希望他从商,日后接管家里的生意,可他却执意追随自己的脚步,精忠报国。唐智尧虽然觉得他这个弟弟应该是要听从父亲的安排,规规矩矩成家立业,但当他看到唐山海和自己一样有着共同的信仰,选择了和自己一样的道路,他心里自然是骄傲的,而唐山海也从没有让他失望过。

 

“我知道了。”唐山海对唐智尧点点头,他一向敬重自己的兄长,这些话他都听进去了。

 

唐智尧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看唐山海还在低头吃面包,便又随意地问:“我听戴笠说,从南京调过来的那位杨少校有意把他女儿介绍给你,但是你拒绝了?”

 

唐山海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抬起了头,似乎在努力回想一些片段。那日他与友人在咖啡馆小聚,碰上了那位杨少校和他的女儿,唐智尧不提起来,他还真忘了这回事。他说:“那位小姐啊,不合适。”

 

唐智尧听了轻笑出声,唐山海眼光高他是知道的,于是又问,“那你最近可有认识到心仪的姑娘?”

 

“你可是想说徐江那个外甥女?”

 

“是。”唐智尧也不拐弯抹角,其实他对这事不着急,他也从来都不管唐山海的感情生活,只是他和徐江有私交,既然对方开了口,两家人也算是知根知底,他早前就听徐江说过他的那位外甥女,听起来是个知书达礼的新时代女性,要是他们俩真的有缘分走到一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上次你替我去参加婚礼也见过了,你觉得如何?”

 

“你不是从来都不过问这些事的吗。”唐山海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用手帕拭了拭嘴角,抬手看了下手表,然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报纸和公文包准备出门,“我到时间了,晚上见。”

 

从会议室出来的唐山海正侧着头和秘书小方交代着事情,眼角的余光一瞬间好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梯口,他定睛一看,果然是陶大春,之前几日他过来是为了公务,过后还去他办公室与他叙旧聊天,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总是有事没事地出现在这里,是有点儿好奇。

 

“陶大春不是有任务要去执行么,怎么每天在这里瞎转。”

 

小方闻声抬头去看个究竟,一看到陶大春便明了,笑道:“参谋您是有所不知,这陶大春正在追求我们科里一位姑娘,追了好久了人家姑娘就是没答应,可他还是死心塌地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是吗?”唐山海收回了视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下一句,小方就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看向走廊的另一边,放低了声音,说:“就是她,徐碧城。”

 

唐山海略微一顿,盯着徐碧城看了好一会儿,后者突然回了头,对上了他的视线,两个人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唐山海接到了唐智尧的电话,说是在雅香阁定了包厢,让他晚上去吃饭,唐山海一手拿着话筒一手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多问便应道说好。等进了饭店大门,唐山海却遇见了先前他一步到达的徐碧城,两人同时停在了原地,又几乎是同时都在心里大胆地下了一个定论。

 

徐碧城想着这样愣住站着也不是个办法,只好走过去和他打招呼,“唐参谋,这么巧。”

 

“是啊,这么巧。”唐山海微笑着,他刚才还担心自己贸然过去和她打招呼会不会有些唐突,万一真的是他想错了,这就闹了笑话,万一他猜对了,那又好像显得有些蓄意,总之他不希望带给她困扰。

 

这时饭店经理走了过来,对唐山海和徐碧城的出现并不意外,看来已经有人对他交代过了,他非常客气礼貌地对楼梯的位置伸出了手,说:“唐先生,徐小姐,请。”

 

唐山海和徐碧城没有多说什么,唐山海先跨开了脚步,走了两步又放慢了些速度,不时微微侧头用余光注意身后的徐碧城。徐碧城低着头,跟着他的脚步,心里想的则是要是他不是我的长官就好了,倒不是因为唐山海哪里做得不好,只是他们隔了一层上下级的关系,总会让她觉得有所顾忌,想到日后还要一起工作就觉得别扭。

 

几个人来到三楼,穿过两道走廊,在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门前停了下来,门上贴着一个桃木制的牌子,上面写着君子兰。经理先是敲了门,然后帮他们打开,屋内的人有说有笑,对后到的这两位显得很热情,招呼他们过去坐下。唐山海侧了侧身子,绅士地让徐碧城先进去,然后帮她把椅子拉开,等她坐好后自己再坐下。所有的动作看起来是那样的自然,这样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原本就是一对爱人,而在座的其他各位此刻便是这样觉得的,真真是一双璧人。

 

坐下后的唐山海话很少,都是唐智尧在说,问徐碧城的工作,问徐碧城兴趣爱好,问她对国家社会现状的看法。徐碧城也不胆怯,一字一句间都回答得从善如流,大方得体。唐智尧在心里默默赞赏着,今天见了徐碧城,想着这样的姑娘唐山海不可能不动心。

 

“我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有主见了,有时候想管都管不住。”唐智尧伸手拍了拍唐山海的肩膀,对徐江说道,说话间又看向了徐碧城。

 

“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批评我?”唐山海摇了摇手中的酒杯,一顿饭下来他只抿了几口,之前他也和唐智尧一起出席过不少饭局酒会应酬,但像今晚这样的真情流露确实少见,他倒是挺享受这样的气氛。

 

徐江听闻笑意更浓,自家的外甥女也是这般,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主见,他越看这两个人越觉得般配,“有主见没有什么不好的,特别是男人,这样才能做大事,现在党国也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

 

唐智尧表示同意,“也是时候要找个人管管他了,我奶奶就盼着这个最小的孙子成家。”他停顿了下,看着唐山海,说:“碧城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好好珍惜她。”

 

徐碧城一听顿时觉得耳根发热,不自觉地垂了眼,今晚的目的显而易见,她原本还担心会很尴尬,但整晚的谈话都格外轻松,他本以为像唐智尧这样的人一定古板严肃,没想到他却幽默风趣得很,总是照顾着她,没有让她觉得难为情,也没有提到什么敏感的话题。唐智尧突然这么来了一句,着实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而之后唐山海的话,更是让她没由来地心跳了下。唐山海在她身旁轻轻地笑了,温柔地说我知道了。

 

吃完饭后由唐山海送徐碧城回家,一路上徐碧城坐得直直的,手放在腿上,不自觉地捏着。唐山海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就像坐在会议室的时候一样,太严肃了。

 

“靠着后背坐会舒服点。”唐山海语速平稳,直视着前方,“其实在私下你叫我名字就好。”

 

徐碧城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斟酌了下,问:“那我叫你唐先生?”可是话一出口又觉得很奇怪,感觉怎样都不对。

 

唐山海扯出一个笑容,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觉得怎样叫好便怎样叫。”

 

“哦......”徐碧城倒是放松了不少,听了唐山海的话靠着后背坐着。

 

“今晚我也是到了饭店才知道他们的安排,如有冒昧,实在是抱歉。”

 

“不怪你,我也和你一样。”

 

气氛突然陷入了安静,过了很久唐山海才又开口,“我看过你的成绩,你的通讯理论知识学得不错。”

 

“可是其他科就不太好。”徐碧城笑笑,也有点无奈,对比同期的同学她的确一点儿也不拔尖,但偏偏这一科她就学得很好,也是她的优势。

 

按理来说唐山海是一个对自己对别人都要求极高的人,更何况对他的下属,可此时对着徐碧城他却脱口而出:“哪有十全十美的人,能够专注做一件事也挺好的。”

 

“谢谢。”

 

说到这儿唐山海又突然想起了戴笠之前交代给他的任务,要他挑选几个出众的人去香港培训学习新一代的电码技术,一开始他就有考虑过徐碧城,现在他又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决定。徐碧城看他久久没再答话,便猜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其实她没有试过像今晚这样,这也是她第一次单独和唐山海在一起,以唐山海和徐碧城的身份,她所有的语言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她原本就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唐山海注意到了过度沉默的气氛,惊觉自己失了礼,便开口打破沉默:“这么晚了才回家,你父母不会责备你吧?”

 

“啊?”徐碧城猛然抬头,发现马上要到家了,她今晚和舅舅吃饭想必家里早就知情,而平常这个时候父亲母亲定会在附近散步,她忽然有些慌乱,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就说:“我到了,在这儿下车就行。”说完后转念一想,唐山海肯定看过自己的档案,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住在哪儿!她这么做,显得太明显了,幸好旁边就有一家杂货店,她想了想马上说,“我要去买点儿东西。”

 

唐山海在徐碧城指定的地方停了车,她刚才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了眼里,她的这点小心思他还是懂的,但他没有戳破。等徐碧城下了车,弯腰在车窗外和他道谢道别,他才问,带钱了吗?徐碧城连忙说,带了。

 

看着徐碧城走进了店铺,唐山海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嘴角慢慢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学着徐碧城的语气又小声地重复了一句:“买东西...”

LANEMOS

番外【三】- 暖春

两天后,徐碧城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唐山海的电话,要她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她拿着话筒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下,发现并没有人在特别注意她,都在做着各自的事,她压低了声音,问什么事?


唐山海在那头顿了下,说:“公事。”


“哦,我现在就去。”徐碧城挂了电话,和科长打过招呼后麻利地开了门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这样问,在工作中接到上级的电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她居然在电话里问什么事,好像很不情愿似的,她不禁觉得有些懊恼,只好加快了脚步。


到了唐山海的办公室门外,徐碧城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后她才开门进去,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相握着放在身前,一副恭恭敬敬...

两天后,徐碧城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唐山海的电话,要她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她拿着话筒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下,发现并没有人在特别注意她,都在做着各自的事,她压低了声音,问什么事?


唐山海在那头顿了下,说:“公事。”

 

“哦,我现在就去。”徐碧城挂了电话,和科长打过招呼后麻利地开了门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这样问,在工作中接到上级的电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她居然在电话里问什么事,好像很不情愿似的,她不禁觉得有些懊恼,只好加快了脚步。

 

到了唐山海的办公室门外,徐碧城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后她才开门进去,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相握着放在身前,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参谋找我有事?”

 

唐山海快速地眨了眨眼,徐碧城好像看到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突然想起了那晚他送她回家时说可以叫他名字,但现在是工作时间,公事公办,她哪里不对了。

 

“你先坐下。”等徐碧城坐好后,唐山海也坐直了身子,“组织要安排一批人到香港培训新一代的军用通讯技术,我看过你的档案觉得你很合适,我想让你去,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徐碧城虽然不是最拔尖的,但她在这方面有着扎实的基础理论,实际操作水平在科里能算得上优秀,综合各方面因素,她的确最适合。

 

徐碧城颇为意外,“要去多久?”

 

“两个月。”

 

“已经确定了要我去吗?”

 

“你不想去?”唐山海反问,看她低头沉思的样子,又补充道,“名单还没有上交,我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徐碧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服从上级命令原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艰巨无比的任务,唐山海能为她考虑她很感谢,不过这样倒真让她像个离不开家的小孩了,她可是读过军校的人,这点儿事哪是问题,“好,我去。”

 

“考虑好了?”

 

徐碧城转了转眼珠子,说:“那如果我说不想去的话是不是可以不去?”


唐山海不说话,一脸正色地看着她,看得徐碧城有些怯怯的,她赶紧垂下眼帘,心里道果然还是不能和长官开玩笑,她去就是了。而唐山海却在想,会不会真的难为了她,毕竟她一个姑娘家,学习任务繁重又枯燥,还有想家也是正常的。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可以和我说,我理解。”

 

徐碧城笑笑,“我决定了去就一定会去,放心吧,我不会让组织失望的。”

 

“好,正式通知很快就会下来,这段时间你可以准备一下。记住,这次任务对外的说法是后勤支援,不要声张。”

 

徐碧城坐在那儿认真地听着,唐山海看她一眼,然后开始整理桌面上的文件,用随意的口吻说:“下班后我送你回家。”

 

“嗯?”徐碧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她分明听到了唐山海说要送她回家,一想到这里人来人往同事这么多,人多口杂,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这样不太好吧,我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顺路。”唐山海抬头,见她神色为难,好像立马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又开口解释说:“我在前面路口等你,真的顺路,不麻烦。”

 

话都说到这儿了,徐碧城也不好拒绝,便点头说好,你在路口等我。

 

到了下班的时间点,唐山海准时离开,把车子开到了前面两个路口边上,他熄了火坐在车里等,时不时地望向倒后镜,这样来回看了几次之后,徐碧城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其实徐碧城是有些故意的,下了班后她在办公室里磨蹭了很久,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始收拾,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可能唐山海从来就没有怎么等过人,不知道待会儿他的脸色会不会不好。

 

“对不起,我来晚了。”徐碧城一上车就先道歉,表情倒是很诚恳。

 

唐山海一直侧着头看她,片刻才回过头,看着前方浅浅地笑着,“才一刻钟,也不是很久。”

 

徐碧城不说话了,心里默念道是你说要送的,没意见就好。两人一路上大多时候都保持着安静,偶尔会闲聊几句,好几次徐碧城都感觉到唐山海在看她,在狭小的空间里徐碧城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

 

快要到徐碧城家的时候唐山海放慢了车速,前面就是杂货店,他突然问徐碧城:“今天还要不要去买什么东西?”

 

一回头,徐碧城就看到唐山海的嘴角在忍笑,他那双眼睛哪里是在询问,分明就是打趣她,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面不改色地说,“不去了。”

 

徐耀初知道徐碧城将要有工作调遣,一去就是两个月,他首先关心的是,你要去那么久,难道不怕唐山海被别人抢走了?徐碧城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根本不想理他,想了想又说要是那么容易就变心,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徐耀初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有一种感谢老天,徐碧城终于开窍了的感觉,他直点头说对对对,也可以趁机考验一下他。徐碧城在低头切水果,没有反驳。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被挑选中的几位准备出发去香港。因为上级要求不能声张,所以大家都显得很低调,包括内部也只知道是普通的工作调动,几个人分开前后两批分别先后前往,徐碧城是后面一批。徐碧城虽然好奇,但还是没有向唐山海多问香港的事,组织有组织的纪律,她明白自己不能逾越。两个月的时间其实不算长,徐碧城反而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决定很对,一是机会难得,二是想要换个环境静下心来,她也说不清原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需要空间独处一段时间。

 

徐碧城出发的前一天正值是行政处王处长小儿子的弥月之喜,相关部门的所有人员几乎都出席了满月宴,结束后唐山海送徐碧城回家,徐碧城因为喝了些许酒,她的脸颊泛着微红,坐在副驾驶上直犯困。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唐山海问。

 

徐碧城回了回神,说收拾好了,语气懒慵慵的,可唐山海听着却觉得很特别。车速本来就不快,他又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明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可能送不了你。”

 

“没关系啊,你忙你的。”徐碧城伸手轻轻揉了揉脸好让自己清醒点,“我自己会小心的。”

 

唐山海松开一只手伸进口袋里,然后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说:“到了香港之后,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他叫司徒睿,是我的大学同学,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你尽管麻烦他就是。”

 

徐碧城接过那张纸,趁着月色低头默念着把那一串号码记在了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她觉得心底缓缓趟过一阵暖意,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自己是如此怀念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好,我会的,谢谢。”

 

唐山海用余光瞄了几眼徐碧城,看到她认真记号码的样子,看到她把纸折起来放好的样子,他动了动嘴唇轻轻地抿着,终于还是开了口,“碧城...”

 

徐碧城闻声回头,看着唐山海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她的名字,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她。她投去询问的眼神,等他继续开口,“怎么了?”

 

不过唐山海只是沉默着,接下来的话都到了嘴边,因为徐碧城那温柔的一声,他硬是忍住了没继续说,依旧停留在徐碧城的话里。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小心翼翼地喊着她的名字,仅仅是得到了她的回应便觉得满足,他不禁暗笑起来,伸手摸了摸鼻头,说:“没什么,总之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徐碧城很快就适应了香港的节奏,每日的课程紧密而有序,因为是徐碧城的强项,所以她倒没有学得很吃力,只是其中一位教官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国语说得实在是太有本土腔调特色,好几次徐碧城都听错了,还闹了一次笑话。到了晚上徐碧城就开始想家,有过军校生活经历的她其实能很好地独立,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原因,刚开始那几天徐碧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她想念外婆,想念父母亲,想家里的一切。出发前她说得很豁达,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就不给家里打电话了,她要锻炼自己变得更独立。在辗转反侧的夜晚,她几次突然地想起牢记在心里的一串数字,眼前闪过唐山海的脸。这人也真是够公私分明的,她说同意来香港,他也不见得有什么意见,一般人不都会心疼女孩子会受苦受累么。

 

殊不知,在徐碧城到了香港的大半个月后,她在公寓楼下看见了唐山海。那天下午大伙儿相约着到附近的饭馆吃饭,徐碧城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先行离开,他们的公寓就在不远的地方,她快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一辆小轿车停在路边,然后有一个人从里面打开门出来,她当即愣在原地,是唐山海。

 

“你怎么会在这里?”徐碧城的视线在唐山海和车内前排司机的身上来回,她没有看错,这是唐山海无疑。

 

唐山海拉开了车门,示意她坐进去,“先上车,待会儿再说。”

 

徐碧城想了几秒,然后弯身坐进了后排的座位,等唐山海在她身边坐好,车开了之后,他才说:“我有公务要办,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噢。”徐碧城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只是觉得他还没有把话说话,“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中午,刚刚出去办了点事。”

 

徐碧城看着窗外闪过的陌生景物,回头问唐山海:“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我家。”唐山海感觉到身边的人明显怔了下,他看着前方的司机解释道:“你舅舅托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我想着你可能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所以让家里给你做了些家常菜,你舅舅说你喜欢吃糖醋鱼。”

 

港岛西郊,车子沿着幽静的山路开进了位于半山腰的一幢英式洋房,这便是唐家在香港的住所。徐碧城跟在唐山海的身后,进了家门唐山海就招呼李妈开饭,然后把徐碧城领到了饭厅,帮她拉开了主位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安排好徐碧城后唐山海返身离开,过没一会儿又重新回来,手里拿了一条热毛巾,递给徐碧城让她擦手。

 

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香味扑鼻而来,原本毫无胃口的徐碧城顿时觉得食欲大开,这分明就是家乡的味道。唐山海说李妈是地道的重庆人,早年一家人到香港定居,她这些年一直在唐家尽心尽力,尤其做得一手好菜。

 

唐山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徐碧城的碗里,她低着头说谢谢,觉得鼻子酸酸的,此时也没有了拘谨,唐山海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唐山海给她舀了一碗汤,她端起来一口气喝掉半碗。唐山海看她不断往嘴里塞东西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一手撑在桌子上半捂着鼻子笑着。

 

“这汤可以下火,你多喝点。”徐碧城把剩下的半碗汤喝完后,唐山海伸手拿过她的碗,又给她盛了小半碗,一边舀一边说:“我听说前几天你在学堂和别人打赌了?”

 

徐碧城咳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看着唐山海,但转念一想,唐山海会知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谁让他们小看我们中国的女人。”徐碧城说的是与他们一同参加培训的英方人员,那人看徐碧城一副娇小柔弱的样子便有些瞧不起,言语上总是带着些嘲讽挑衅,徐碧城听不过去,就回了他几句。这样一番争辩后就变成了比试,那人还故意显现出所谓的绅士风度,说让徐碧城来决定比试的内容,他绝不反悔,输了的要无条件答应对方做一件事。徐碧城也不笨,看这人说话夸张做事又冲动至极,想必只是虚有其表为多,她想了想便说比试记忆力,一分钟内看谁记的密码组最多谁就赢。谁都没想到结果是徐碧城胜。

 

“那要是万一你输了呢?”唐山海往椅子一靠,饶有兴趣地反问她。

 

徐碧城语塞,她当时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是直觉自己一定不会输,“愿赌服输,我就不相信我比不过他。”

 

唐山海被她的神情语气逗得直笑,而后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记住,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玩的。”

 

“知道了。”徐碧城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想到他毕竟有立场有责任提点自己,便乖乖应承下来。这时李妈正好提着一套黑色的男士晚礼服从旁边经过,一看便知道这是要去参加什么高级宴会的装扮,她想这应该是唐山海的吧,他不是说来执行公务的吗,要这么显眼的礼服来做什么?还是说这是工作之余的消遣?他每次到了香港都是这样么?

 

“你和陶大春很熟吗?”唐山海冷不丁地问。

 

徐碧城回头看他,他却埋头下去吃了一口菜,她心里道既然唐山海会问陶大春,那么很可能他是知道了陶大春一直在追求她的这件事,“还好吧。”

 

“你和他什么关系?”

 

“同事关系。”

 

“只是同事关系的话他怎么会特意来和我说要我关照你?”他指了指边上的大理石桌上的一包东西,“还让我给你带东西。”

 

徐碧城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包装好的袋子静静躺在桌子上,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她喜欢吃的粽子。可是她又觉得唐山海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便坦然地说:“他喜欢我。”

 

没想到唐山海却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弯着嘴角浅浅地笑着,好像刚才只是在和她开玩笑一样,又好像是得到了什么肯定一般。说到底,唐山海是不在意陶大春怎么想,徐碧城能和他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死也要死在糖堆里

徐碧城重生梗 我是来赎罪的 13

唐山海醒来的时候,徐碧城正像只小白兔一样窝在自己胸前睡着。他觉得心里满满的,从前的他总好像缺了什么,但在这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的日子里,有些东西他不敢奢望。如今,他奢望的爱情,爱人,家庭突然都拥有了,他很满足。“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弄伤她?”他爱怜着轻抚着她的脸,偷偷起了床,出去买了豆浆油条当早饭。从前是他太固执,总觉得这些东西不干净。其实想想,只要她喜欢的,他也可以去适应。

徐碧城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唐山海已经不在身边。她慢慢坐起身,想起昨晚的情景羞红了脸。“自己怎么那么胆子大就主动去吻了他呢。”她后悔的想。可不这样,她也不知道唐山海也爱上她了。想起他的回吻和接下来的种种,她又是一阵...

唐山海醒来的时候,徐碧城正像只小白兔一样窝在自己胸前睡着。他觉得心里满满的,从前的他总好像缺了什么,但在这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的日子里,有些东西他不敢奢望。如今,他奢望的爱情,爱人,家庭突然都拥有了,他很满足。“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弄伤她?”他爱怜着轻抚着她的脸,偷偷起了床,出去买了豆浆油条当早饭。从前是他太固执,总觉得这些东西不干净。其实想想,只要她喜欢的,他也可以去适应。

徐碧城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唐山海已经不在身边。她慢慢坐起身,想起昨晚的情景羞红了脸。“自己怎么那么胆子大就主动去吻了他呢。”她后悔的想。可不这样,她也不知道唐山海也爱上她了。想起他的回吻和接下来的种种,她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穿好衣服下了楼,唐山海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桌子上摆着她最爱吃的豆浆油条。“你特意去买的吗?”徐碧城红着脸问。“我只是去买报纸的时候顺路买了。”唐山海眼睛都不抬的说道。“骗人,卖报纸的地方离豆浆店可远呢。要绕好大一圈。”徐碧城心里嘟囔着,也不打算揭穿他,坐下开始吃早餐,她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豆浆油条,边吃边眯眼笑。唐山海透过报纸边缘斜眼偷看,见她吃的开心,嘴角也上扬了起来。

唐山海本来打算给徐碧城请假,但徐碧城坚决不同意。“上班的时候还可以见到他,在家里就只能独守空房了”她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到了行动处,徐碧城赖在唐山海办公室不肯出去。唐山海把办公包放在桌子上脱下外套,拿出笔开始批阅文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帅气又不失优雅,徐碧城看的目不转睛。唐山海抬头见徐碧城还呆在自己办公室问她“碧城,牛叔没有工作让你做吗?虽说有李默群撑腰,咱们总这样公然溜号也不太好吧?”“噢,我回去了。”徐碧城糯糯的说。她突然一转身,吧唧亲了唐山海的脸一下,欢快的开了门跑出去了。
走廊上碰见了柳美娜,“哎呦碧城,从唐队长办公室出来这么高兴啊?” “没有啊..”她傲娇的抬头笑着说。“还说没有?你这笑容甜的就像掉蜜罐里似的。你常看的那本书怎么说来着?爱情 是女人一生的事业 你欢喜为他 伤心 也为他。”徐碧城听完这句话后,笑的更甜了。

唐山海本想尽快联系重庆和陶大春,但自己正被监视,不敢轻举妄动,这几天只好跟徐碧城继续扮演恩爱夫妻,从前扮恩爱总有些刻意,如今恩爱起来倒是像是一种习惯。今天早上,徐碧城笨拙的给他泡了一杯他最爱的蓝山,她还帮他整理了领带,就像一个贤妻良母一样。

毕钟良让刘二宝找人监视唐山海是因为他从未相信过唐山海。这次剿灭军统上海区的行动,他就让人时刻盯着唐山海看他有没有什么小动作。那晚没抓到什么把柄,又不死心的让人继续监视着唐山海和徐碧城。但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多此一举,唐山海如果是军统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每天高高兴兴的样子。比如今天的早会上,他一直在走神,突然还就笑出了声。“山海,最近好像很高兴啊?”毕钟良冷冷的问。唐山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低头敛目,说“是我失仪了,请处座处罚。”“这没什么,小夫妻恩爱嘛。但是也要注意一下影响。”“是,处座。”
毕钟良回到办公室,刘二宝把这半个月唐山海的行踪记录本交给他看,简直就是唐山海和徐碧城的恩爱手册。什么唐山海跟徐碧城逛永安百货,唐山海跟徐碧城逛公园,唐山海跟徐碧城看电影,唐山海抱着徐碧城,徐碧城亲了唐山海。唐山海偷偷去永安百货买了一把梳子当礼物。“算了算了算了,撤了吧。”毕钟良说完有些累的靠在了椅子背上,看来唐山海是真的投诚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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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碧】【山城】原著向/飘



陈深看到徐碧城面色红润,轻轻地挽着唐山海的手踩着红地毯走来,显然徐碧城是一个见惯了场面的人。
这让陈深想到了多年以前的往事。
那时候陈深在青浦特训班侦谍组当教员,学生中有好多是女的,徐碧城是其中之一。而且他和徐碧城之间,有过一段不明不白的感情。
至少陈深无数次为徐碧城剪过头,也有过一次深深的拥抱。
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因为那年冬天学业的解散而各奔东西。直至后来,陈深追随毕忠良一起投汪时,仍能清晰地记得徐碧城当年被风冻红的一张脸。
陈深一直看着徐碧城,徐碧城的目光终于转过来了,她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陈深也举了举手中的格瓦斯瓶子,他眯起眼睛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宴席散去的时候,陈深借装走在...



陈深看到徐碧城面色红润,轻轻地挽着唐山海的手踩着红地毯走来,显然徐碧城是一个见惯了场面的人。
这让陈深想到了多年以前的往事。
那时候陈深在青浦特训班侦谍组当教员,学生中有好多是女的,徐碧城是其中之一。而且他和徐碧城之间,有过一段不明不白的感情。
至少陈深无数次为徐碧城剪过头,也有过一次深深的拥抱。
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因为那年冬天学业的解散而各奔东西。直至后来,陈深追随毕忠良一起投汪时,仍能清晰地记得徐碧城当年被风冻红的一张脸。
陈深一直看着徐碧城,徐碧城的目光终于转过来了,她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陈深也举了举手中的格瓦斯瓶子,他眯起眼睛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宴席散去的时候,陈深借装走在徐碧城的身边。他很想说些什么的,但是想了好久,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最后他失望地看着徐碧城挽紧了高大英俊的唐山海的手臂,留给他一个郎才女貌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了青浦特训班的春天,徐碧城剪着干净的短发,像一缕春风一样如期而至地吹到他的面前。
徐碧城的一只手从屁股后头伸出来,手中是一把亮闪闪的十孔布鲁斯口琴。
徐碧城露出一排小碎牙,笑着说,老师,这是送你的口琴。
这时候陈深的心中涌起万般凄惶,在虚拟的口琴声中,满眼都是当年明晃晃的阳光和明晃晃的徐碧城。


陈深远远地看到了徐碧城,她穿着一件阴丹士林的旗袍,在很远的地方安静地望着陈深。
她是来找唐山海的。陈深挥了一下手中的理发剪说,你要不要来一下。
徐碧城笑了,她大步地顺着楼梯向二楼走廊走去。她把在青浦特训班时陈深为她剪头发的往事深埋在记忆的最深处,因为她是唐山海夫人,而且她负有使命。
她想起了当年为她剪头发时,陈深一次次在她耳边说话。陈深的男低音,总是能令她在喀嚓喀嚓鲜亮的剪刀声中昏昏欲睡。


徐碧城是三天后请陈深在凯司令咖啡馆喝咖啡的。那天她围了一块墨绿色的披肩。
陈深眯着眼睛笑了,说,你真像一棵美人蕉。
这个无所事事的下午,他们主要回忆了在青浦特训班的日子。
徐碧城说起当初在青浦时,陈深是侦谍组的教员,而徐碧城是一名普通的学生。
陈深听了好久以后,都是一言不发,仿佛要把那一段往事给忘掉似的。但实际上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的徐碧城,像一棵长势良好的青葱,浑身上下洋溢着阳光的气息。
你爱过我吗?徐碧城说。
我说你真像一棵美人蕉。
我问你爱过我吗?徐碧城的语气中有些不满。
陈深看着徐碧城,好久以后才说,你觉得有意思吗?


徐碧城安静地坐在一盏落地台灯下,她的一只手弯曲着放在桌子上,桌上还放着一台从家里离开时带出来的机器。
陈深抽完了一支烟后,将烟蒂按进烟灰缸里,认真地说,你的头发有些长了,我帮你修一修吧。
他变戏法似地掏出了围单、剪子和梳子。徐碧城笑了,说,好。
徐碧城伸出手去,冯·古拉顿牌收音机的开关被她纤白的手指打开,一个女人唱歌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徐碧城移过凳子,十分正规地背对着陈深坐了下来。
陈深手中的剪刀在喀嚓喀嚓单调地响着。雨敲铁皮棚子的声音仍在传来,这个雨夜因为这些单调的声音,而显得无比得漫长。
在这样机械重复着的声音里,徐碧城的头发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她在微笑着,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好,甚至她的嘴唇在轻轻地跟着乐曲的旋律而发出细微的音节。
这时候陈深手中的剪子停住,突然说,唐山海恐怕走不出55号了。
一阵静默。徐碧城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依然微笑着哼曲。
陈深手中停顿的剪子终于又喀嚓了一下,在这清脆的铁器的声音里,一缕黑色头发纷扬着落下,同时落下的是徐碧城的一串儿眼泪。


那天唐山海说,兄弟一场,我有话要说。
他先是紧紧地抱住了陈深,然后他十分轻地,梦呓一般和陈深说,其实我知道你姓共,你一定要帮我做一件事。
陈深一言不发。
唐山海接着说,你要帮我照顾徐碧城,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我爱她。


徐碧城扑在陈深的怀里泪如雨下,她哭得无比延绵,那发出的声音简直是十里长山的山脊,时高时低。
有时候,她紧紧咬住陈深肩上的肉不放,陈深感到了疼痛,等她松开嘴的时候肩膀上已经湿漉漉的一片。
你们是假夫妻吧?陈深问。
徐碧城仿佛警惕地抬起头,谁说的?
我猜的。
徐碧城说,也不完全是。他一直都对我很好,是我没有答应他。
你应该答应他的。
现在说这些,答不答应还有什么两样吗?
答应他,他会走得更幸福一些。


不久,万念俱灰的徐碧城信了上帝。
在她的要求下,陈深把她的头发剪得更短了。
她说落发是对唐山海的一种纪念。
她把唐山海牺牲的消息传到了重庆,重庆的回复十分简单:继续战斗。
接到重庆回复的时候,徐碧城感到自己充满力量,她觉得自己在替唐山海战斗。


陈深把自己藏在了徐碧城租的民房里,他像是一个居家男人一样,一下子变得温文尔雅。
除了有时候喝喝格瓦斯,或者抽抽香烟以外,大部分时间他都和徐碧城待在一起。
这样的时光让徐碧城无比珍惜。
这年的除夕,陈深还是没有接到组织上让他离开的指令,所以他是和徐碧城在一起过的。
他们一起晃荡着去了将军堂孤儿院里看皮皮,在那条漫长的道路上并肩行走时,他们的手臂总是不小心地碰撞着。
最后是徐碧城挽住了陈深的手,挽住陈深手臂的那一刻,幸福像从天而降的闪电,一下子击中了她,差点让她的鼻子也酸了起来。


这个有着零星爆竹声的除夕,徐碧城烫了一壶绍县的黄酒,炒了个小菜。
他们相对坐了下来的时候,徐碧城突然红着脸问,那把口琴还在吗?
陈深笑了:还在。
徐碧城:能给我吗?
陈深:不能。那把琴生锈了。
徐碧城:琴在哪儿?
陈深:在一个树洞里,用水泥封了。
陈深说完就举起了酒杯说,现在能过上年都是一件有福气的事。而徐碧城的脸上却浮起了失望的神情。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送给陈深的那把口琴,但是显然,那把口琴陈深没有用心地去珍藏。所以她举筷子的时候,有点儿闷闷不乐的神态。
陈深显然留意到了徐碧城的变化,他伸出手去,拢了一下徐碧城的头发说,傻瓜。


那天晚上陈深十分认真地给徐碧城剪了一次头发。其实在没几天前,陈深就给徐碧城剪过一次。但是徐碧城不怕多剪。
她喜欢自己的头发被温水打湿,湿乱的头发湿嗒嗒地贴在额前;喜欢陈深拿起剪刀时喀嚓喀嚓的声音,以及他用温厚的大手轻轻按住她的头时的感觉。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陈深就要正式消失了。
那天陈深有意无意地遗忘了理发剪子,那把剪子十分安静地像一个熟睡的少年一样,躺在桌面上。


陈深离开福煦村某个租住房三楼的时候,徐碧城没有抬头也没有说再见。
好长时间以后,身后陈深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的眼泪才流了下来。
她突然想,也许自己其实是爱着唐山海的。相对于自己想爱而不能爱的陈深,唐山海又有哪点不好?

死也要死在糖堆里

徐碧城重生梗 我是来赎罪的 12 (高甜,船)

今天一天上班都忙没时间写,晚上一起更了就不分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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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班了,徐碧城冲出自己的房间就跑到了唐山海办公室前,他正关门。她笑盈盈说“山海,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买菜?“唐山海不解的反问,“你想吃什么呀?我们可以出去吃。” “我想亲手做给你吃。”徐碧城甜甜的说道。
走廊上路过的同事一个个都在窃笑,徐碧城毫不在意,反正她今天扮演的恋夫女已经人尽皆知。不在乎再让大家瞧见自己死缠着唐山海。唐山海却不好意思了,抬手微咳了一下说“走吧。”
徐碧城双眼又笑成了月牙,挽着唐山海就往外走。
唐山海开车的时候偷瞄着徐碧城,他发现他的小妻子一路上...

今天一天上班都忙没时间写,晚上一起更了就不分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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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班了,徐碧城冲出自己的房间就跑到了唐山海办公室前,他正关门。她笑盈盈说“山海,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买菜?“唐山海不解的反问,“你想吃什么呀?我们可以出去吃。” “我想亲手做给你吃。”徐碧城甜甜的说道。
走廊上路过的同事一个个都在窃笑,徐碧城毫不在意,反正她今天扮演的恋夫女已经人尽皆知。不在乎再让大家瞧见自己死缠着唐山海。唐山海却不好意思了,抬手微咳了一下说“走吧。”
徐碧城双眼又笑成了月牙,挽着唐山海就往外走。
唐山海开车的时候偷瞄着徐碧城,他发现他的小妻子一路上都在偷笑,这笑容却让他感到温暖,似乎昨晚的阴霾都散去了一大半。他其实敏锐的察觉到徐碧城对自己好,好到超出了同事的范围,可他心里很受用。他对她是什么感情呢?他也搞不清楚了,但经过昨晚,自己对她至少是依恋着的。他不想失去徐碧城,不管是作为同事还是作为丈夫。

徐碧城站在琳琅满目的牛肉柜台前发呆,她从来不知道牛肉分这么多种。她勤奋的练习煎牛排的时侯真的只是“煎”牛排而已,肉都是家里的厨房准备好了的,她从来没亲自买过。唐山海看着她发愣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跟小贩说了几句,小贩把几块肉包好给他,就结账走了。徐碧城颓然的跟在他走面,心想:“以后买菜还得靠山海。”

厨房总是传来咚锵的响声,感觉锅碗瓢盆碗筷都掉到地上过。唐山海几次欲走进厨房看看怎么回事都被徐碧城推出了门。她对自己手艺还是有信心的就是每次做完厨房都要大收拾一下而已。徐碧城终于端着两盘完好无损的牛排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唐山海已经铺好了桌布摆上了烛台,倒好了红酒。他站在烛光里,愈发显得身材颀长,举止优雅,面容俊秀,她一时看的都痴了忘记了呼吸。
“你这样倒显得我这牛排上不了台面了。”徐碧城不好意思的说道。
唐山海深沉的看着她,拿过刀叉,慢慢切下一小块,又虔诚的放到嘴里细细品尝,正是自己最喜欢的7成熟。徐碧城在桌子的另一端瞪大了眼睛,紧张又期待的看着唐山海把牛排放进嘴里咀嚼着。“牛排,煎的很好。肉质嫩滑又有嚼劲。”徐碧城放下心来,她重生这一世拼命练习煎牛排,就是记得唐山海爱吃,她也记得自己唯一一次给他做牛排,他吃的那么开心,自己随后提出的要求却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幸福。这一世一定要全新全意的给山海准备一顿晚餐。今日这手艺终于派上了用场。 徐碧城拿起刀叉也开始吃了起来。“谢谢你,碧城。”最后一个字唐山海声音有点哽咽,他停了一下,迅速调整好感情,“谢谢你给我一顿温暖的晚餐,一个家的感觉。”
徐碧城放下刀叉,正色说“山海,你不用这样。你把我当作你最信任最值得依靠的人。你不用这样压抑自己的感情。”说到后来她都哽咽了。“我知道你这两天不好受,可是山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陪着你。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碧城,你对我为什么这么好?”唐山海眼中也泛着泪光,“其实你只要做好一个搭档就可以了。”
徐碧城擦干眼泪,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想让你幸福,山海。我知道你把任务和党国看的比什么都重,有时就忘记了自己。可我觉得生活不光只有任务,只要活一天就要开心一天。虽然我能做的有限,可只要我活着,我就想要你幸福。”

这一番话深深的震撼了唐山海,他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徐碧城起身走到唐山海面前说,“山海,我爱你。”说完俯身,就覆上了唐山海的唇。
唐山海初时的惊愕被动,转眼就化为了主动。他觉得自己内心一直被压抑着的什么东西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是的,他也爱徐碧城。两个青涩的人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唇,感受着对方的呼吸,这一夜,唐山海没有再睡到地上。(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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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主我害羞的跑了不会写船戏....别打我

截图患者

扑火(番外)【唐山海×徐碧城】

唐山海做了个长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黄埔军校那座旁边栽了柳树的小桥上,暮春三月,暖风吹过来,他顺手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桥头,半坐半靠,像等着谁来。
有三五个学生经过,女生们会停下来偷偷打量他。
他点头示意,姑娘们就红着脸走开,推推搡搡和窃窃私语被软风吹过来,他嘴角又翘起来了。
他好像很久没这么轻松了。
几辆破旧自行车叮叮当当的经过,铃铛声和女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合在一起,嘈杂人群的缝隙里,他突然就看见了抱着课本走过来的徐碧城。
小小的,笑着的徐碧城。
旁边的女生梳小辫子,她留着短发,两个人闹成一团,黄埔军校呢子质地的校服裙出了名的端庄大方,但她连半分钟都不能老实。唐山海很少见到这样的她。面色红润,眼睛眯成调皮的...

唐山海做了个长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黄埔军校那座旁边栽了柳树的小桥上,暮春三月,暖风吹过来,他顺手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桥头,半坐半靠,像等着谁来。
有三五个学生经过,女生们会停下来偷偷打量他。
他点头示意,姑娘们就红着脸走开,推推搡搡和窃窃私语被软风吹过来,他嘴角又翘起来了。
他好像很久没这么轻松了。
几辆破旧自行车叮叮当当的经过,铃铛声和女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合在一起,嘈杂人群的缝隙里,他突然就看见了抱着课本走过来的徐碧城。
小小的,笑着的徐碧城。
旁边的女生梳小辫子,她留着短发,两个人闹成一团,黄埔军校呢子质地的校服裙出了名的端庄大方,但她连半分钟都不能老实。唐山海很少见到这样的她。面色红润,眼睛眯成调皮的弧线,嘴里晃着一排小碎牙。
没个规矩样儿。他撇撇嘴。
似乎没看见他,两个女生还在闹,梳辫子的杏核眼姑娘揪着徐碧城赶路,嘴里喊着别闹了快点儿,听说这堂课的陈老师是黄埔特训班侦谍组教员里长的最帅的。
徐碧城揪着她的小辫子嗤之以鼻,周丽你真的丢死人了!再帅又怎样,你还谈师生恋吗?你野心很大啊!还想当我师娘!

新一轮的打闹开始。

唐山海不知自己怎么就唤出了那一声,碧城。
徐碧城一愣,看向他一脸的懵懂。
唐山海猜她昨晚一定没好好睡,小小的后脑勺翘起一撮毛,一点也不老实,很好笑。
您是?碧城怯怯地。
唐山海低头看着他未来的妻子,哦不,是未来伪装他妻子的人,算了这都不重要,反正他身边和心里也没别人了。反正国富路69号的别墅里,他和她举案齐眉,他身上这件衬衫还是她给熨的。
我是你国民革命概论课的新老师,姓唐。
碧城哦哦哦好几声,唐山海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蒙到她了。
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叫她的名字居然也不怀疑。黄埔果然是开来挣黑心钱的。(大雾。但唐先生肯定不会怪唐太太你们懂的。)

徐碧城立正站好,唐老师好。
唐山海用好听的鼻音出声纠正,叫我先生就好。
唐先生好。
接着是沉默,唐山海想了想,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位置,坐。碧城有点小着急,虽然听话的站在他旁边,眼神却一直往前方飘。
天生藏不住事儿,唐山海松松领带,瞥了那个站在不远的绿树下等着碧城的周丽一眼,你先别走了,跟先生聊会儿,就几分钟。
好。

先生,那个,国民革命概论课难吗?
唐山海好看的桃花眼眨一下,低头看女孩子粉白的脸和期待的眼,正经的回答:对你来说,很难。
不出意外的看见了碧城嘟起了嘴:学校为什么不开一些简单又有意思的课呢。
比如呢?
比如教教吃东西,算个命什么的——概自己也觉得缺理,越说声音越小。
你到战场上碰见日本人,给他算一卦吗?
嘿嘿,她吐舌头笑,眼睛眯成一条线,又见她的一排小碎牙。
不过,唐山海开口,我倒是会算命,我给你算一下。
他想了想,伸手去帮她理后脑勺的那撮呆毛。她头发细软,摸起来柔柔顺顺,像小动物的茸毛,他的为人师表再也装不下去,好在那撮头发也很执拗,他的手理所当然的不收回来,跟它做着斗争。
女孩子顾不上在意他的动作,任他玩弄自己的头发,只眼睛发光的看着他。
他笑,单眼皮里装满戏谑,我看你呀,将来会嫁个小气鬼,动不动就吃醋,还会凶你。

碧城急急地反驳,才不是呢,我的先生啊,一定是个有品位的绅士,很有品味那种哦,会买书给我,会送花给我,会下厨房给我做好吃的。他最喜欢我,总护着我,帮我解决麻烦。
唐山海见她一边说一边笑,耳朵粉红粉红的。也没去反驳他。桥上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过,身后有柳梢轻轻拂过他,明晃晃的阳光和明晃晃的徐碧城照的他有些沉醉,于是他把玩着碧城那一小把头发,触感真实,不再说话。

有急促的号声在四周响起,等在不远处的周丽急急的喊向碧城:“碧城,是紧急集合!快!”

似乎已经适应黄埔随时随地的紧急集合演戏,号声让安谧的校园多了几分躁动,路过的学生加快了脚步行色匆匆,忙乱却有序。

碧城一向临危而特别乱,唐山海看她慌里慌张跟自己告别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今天好像口轮匝肌的使用频率太多了,这样笑大概是要把嘴角笑伤的。唉。

又有号声想起来了,似乎是催促,入耳显得格外急躁。

有学生开始跑了起来,周丽也回头催促了碧城两声后向集合的操场跑去,碧城才抬起脚要发足狂奔,就被人拽住了胳膊,还没反应过来,就昏天暗地地一把撞进谁的怀里。

趁她的疑问还没说出口,唐山海温柔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早知道这是梦的,但碧城的触感太温暖太真实,唐山海觉得自己一定是平日里太冷静自持了,因此才会在梦里彻底地蛊毒发作。

唇间渐暖。

碧城的手伸过来似是推拒,被他顺手拉到身侧十指紧扣。他不介意撕掉自己的进退有度彬彬有礼地伪装,也不介意碧城去违反黄埔那劳什子的训练纪律。

既然自己随时可能马上就会醒来,那么现在就把碧城抱得更紧一些。

黄昏渐至,桥上熙攘的人流里只有他们静止,像在时代洪流中一艘堪堪搁浅的小舟。

 

唐山海醒来的时候,恍惚以为自己进入了另一个梦境,碧城一只手温暖的指尖还搭在他眉间,另一只还在他的掌心里。人却睡得并不踏实,头一点一点,几根细软的头发不时地蹭到他脸上。

不知是因为坐着睡觉不舒服还是别的,唐太太的身体前倾,脚踝轻抬,脚尖轻轻地踮。

像在梦里和谁接吻。

唐山海小心翼翼地扯了下被子,闭上眼,把脸埋在被子里。

他嘴角竟然真的有伤,一边抬一边痛,只能将就着躲在黑暗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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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让唐先生穿越到唐太太遇见陈老师之前改变更多的,但最后也没做什么,就很短很暖的独处时光。
执念地想让她先见见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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