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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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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樱

关于刀剑乱舞剧场版雪月华资源!

占tag致歉,希望大家不要花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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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我看来花钱买二贩资源是最不值的,

熟肉总会有人汉化的,时间问题。

再次抱歉占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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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

【刀剑乱舞乙女向】赏灯-长义

#元宵节当然是和最喜欢的人一起看灯啦

#我流本丸

#长义x我


我,审神者从未如此认真地工作过,全因为本本一句话的力量。

“如果今天能早点做完时政的任务,我就陪你去。”

不得不说诱惑力还是很大的,现世此时正值元宵,正是赏灯的好时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灯会是多么浪漫的事情。

本丸里早已张灯结彩,热闹如同现世,我和本本踩着空隙换好现世的着装便踏上了赏灯之旅。

“和夏日祭一样热闹呢。”还未到达目的地,近侍注意到远方的灯火便发出了感慨。

“没见过吧。”我得意地向他介绍道,“在我们这,今晚可是举国欢庆,寻找意中人的好日子。”

“意中人?”

“这不是重点啦,反正就是一个团圆的热闹的节日......

#元宵节当然是和最喜欢的人一起看灯啦

#我流本丸

#长义x我


我,审神者从未如此认真地工作过,全因为本本一句话的力量。

“如果今天能早点做完时政的任务,我就陪你去。”

不得不说诱惑力还是很大的,现世此时正值元宵,正是赏灯的好时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灯会是多么浪漫的事情。

本丸里早已张灯结彩,热闹如同现世,我和本本踩着空隙换好现世的着装便踏上了赏灯之旅。

“和夏日祭一样热闹呢。”还未到达目的地,近侍注意到远方的灯火便发出了感慨。

“没见过吧。”我得意地向他介绍道,“在我们这,今晚可是举国欢庆,寻找意中人的好日子。”

“意中人?”

“这不是重点啦,反正就是一个团圆的热闹的节日。”我拉着本本的衣袖,随着拥挤的人潮下课了公交,两人肩并着肩走向公园。

今天的热闹是之前没有的,甚至能看到路边时不时间隔的警车,还有间或引导马路交通安全的交警,路边停下的轿车也长的似乎望不到边。

“居然会热闹到动用警力维持吗?”近侍惊讶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笑,但按道理说用不到那么多警察。

“等会上面领导会来,你们这边把车位空好。”旁边一位安保布置着对其他人说。

正纳闷着的问题迎刃而解,我靠近身边的近侍以免走散,歪着头笑着问他:“时政府里的大长官也有大仗势吗?”

长义的脚步停住了一下,眼睛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嘿?”我挥手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怎么了?”

眼里映着我影子的近侍回应过来后不自然地把目光看向远方,又自顾自地向前走。

“没…没什么,前面的灯好像很好看。”

“喂,你没回答我问题呢?”眼见着距离原来越远,我赶忙追上,却被眼前一大群中途插入的簇拥着的人而硬生生切断视线。

那人群里有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有拿着公文包的年轻职员,还有旁边撑着伞的男人,背着摄影机装备拿着摄像机的记者。

好巧。正好遇到了这群村簇拥着的人。

待人群走远后,我站在原地。身边人结伴而行,或是一个家庭或是一对情侣,唯我独行。

我找到旁边的木椅坐下,懊恼着找不到对方,想着用通讯器寻找这丢失的伙伴。

但是人群中走散果然还是很火大啊,这个家伙怎么就是不等我一下,突然就走这么快。不想找他了。

我撑着脑袋听着路边行人来往时的闲言碎语,等着那个丢我而下的家伙自己找我。

当我注意到眼前熟悉的裤子和鞋子时,站着的近侍焦急模样丝毫遮不住:“你是笨蛋吗?”

很好,先要责备我了。

“是你走那么快不等我的。”

“因为我…!”近侍张了张嘴刚想与我争辩,却突然涨红脸闭上嘴巴不解释,“走吧,这回我会慢一点的。”

“不去了,生气了。”

“我只是…”他想要开口解释,却还是说不出原因。只见他俯身脸颊离我进了些,抓住了我的手。

“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我的大脑突然懵了一下,完全失去了思索能力,只能被对方牵着走。

他的手很灵活,本是简单地握着,再是指尖分开稍微摩擦着,从我的每一个缝隙中插入,然后紧紧地握住。

我瞥到手中的动作,全然忘记了刚才生气的事情,而他却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目光看前,手上的动作似乎与他无关。

“今天的月亮很圆呢。”他说道。

“啊…是啊。”

“好像有雨滴,感觉要下雨了。”

“嗯…”

我们走过一段时明时暗的灯群之中,身边面容姣好的近侍突然打趣道:“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的茫然?”

“才没有!”我反驳道。

他哑然失笑:“嗯对对,才没有,才没有茫然。是我看错了。但是脸特别红我是看到了。”

“长义!”我捏了捏他的手,他却直接扣住,快速奔跑者拉我到了一个屋檐下。

“下雨了,别生气了,主人。”

“这时候记得叫主人了?”

他只是笑着,不作言语,我们躲雨的地方来往行人正好不多,却能看到远处五颜六色的灯海,绚丽的让人惊叹。

沉默了会,听着屋檐滴答的雨声,天空突然炸开,搅碎了沉静的星河,一朵朵烟火张扬着,宣告着这场热闹非凡的晚会。

他的碎发挽在耳后,精致的脸庞让我显些着迷,忘却之前的小打小闹,我附到他的耳旁小声表达了最真挚的情感:“我喜欢你,长义。”

他眼里的亮晶晶地,似乎盛满了天上所有的星星,给了我最想要的回应。

“我也是,喜欢你。”

月光下相拥而吻的人,在这个特别的节日,一定会幸福很久吧。

今后也要一直在一起。


限时孤岛

*自汉化 侵删

©1rinsaitemo(twi)


*自汉化 侵删

©1rinsaitemo(twi)


江山客

今天时政又出什么BUG 26

第二十六章 不说再见就一定会再见(下)


*全员向

*有私设

*“江山”所在的本丸编号是M0221

*“江山”所在的区域是备前,区域干部是“涟漪”本丸编号是M0078

*“桫椤”是M0117本丸的审神者,灵力技能是可以短期篡改记忆,本职工作是心理医生。

---------------------------------


自三日月断刃连带着鹤丸一起消失,“江山”被山姥切国广他们带回本丸后。将自己关在天守阁两天谁也不见。


长谷部束手无策地在审神者房间外来回走动:“主君,回来那天还发着烧呢!这药也不吃,水也不喝怎么办啊……”...

第二十六章 不说再见就一定会再见(下)

 

*全员向

*有私设

*“江山”所在的本丸编号是M0221

*“江山”所在的区域是备前,区域干部是“涟漪”本丸编号是M0078

*“桫椤”是M0117本丸的审神者,灵力技能是可以短期篡改记忆,本职工作是心理医生。

---------------------------------

 

自三日月断刃连带着鹤丸一起消失,“江山”被山姥切国广他们带回本丸后。将自己关在天守阁两天谁也不见。

 

长谷部束手无策地在审神者房间外来回走动:“主君,回来那天还发着烧呢!这药也不吃,水也不喝怎么办啊……”

 

山姥切国广无言地看着紧闭地房门,伸出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哦呀?还是不肯出来吗?”出阵回来的髭切脱下毛领披风挂在手臂上,看着房间方向眼神微微一暗。

 

三日月作为本丸元老和战力主心骨,突然的离开,让本丸的大家措手不及。而往常一起和三日月分担工作的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此时还要照顾颓废的审神者,忙得焦头烂额。只好将带领出阵的事务交给髭切,日常当番交给烛台切,远征交给膝丸。

 

髭切习惯性地回头想问膝丸,结果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想起弟弟一早就远征去了,不禁“啧”了一声。

 

“你们都在门口待着干什么?”歌仙端着餐盘出现在楼梯口,“主君还是不让进?”

 

山姥切国广默默点了点头:“嗯……”

 

歌仙皱了皱眉:“那这几天的餐食和药?”

 

“放在门口,过会主君会拿进去的。”

 

“脏碗呢?”

 

“诶?她没有拿出来……”

 

歌仙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你们居然允许主君和这么多脏碗共处一室两天!!真的是,太不风雅了……”

 

歌仙一甩头上的呆毛,作势要上前开门。山姥切国广侧身挡在门口:“这次刺激太大了,主君她需要私人空间冷静……”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歌仙将餐盘塞到山姥切国广的手里,“两天了,本丸又不是只有三日月一位刀剑男士,太刀队也不是离了鹤丸不能转。其他的付丧神也都需要主君!她应该担起她的责任!”

 

长谷部烦躁地一拳打在房间门口的狐之助雕像上:“不可议论主君!要是能劝早劝了,主君她下了一道结界,从这个门为界隔绝了一切。”

 

歌仙冷笑一声,右手摸向腰间的打刀:“隔绝一切?也太小看我文系名刀了吧——”

 

刀刃出鞘,一击寒光破开了结界和大门,惹得门边的狐之助雕像微微颤动……

 

“主君!”

 

“主君!”

 

山姥切国广看见房内的情形,赶紧放下餐盘,三步并两步跨进房间,将倒在地上的审神者捞起。房间昏暗,拿进去的食物和药一口没动。

 

“江山”毫无生气地被打刀抱起,手里紧紧拽着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鹤丸的外套,在那次突袭中被敌刀削掉了及腰的头发,变成齐肩短发毛糙地盖在她的脸上……

 

长谷部飞快地冲下楼:“我去找药研!”

 

……

 

在药研的“急救”下,“江山”缓慢地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内,模糊间几个人影,她迟钝地抬起手去摸索什么。但两天滴水未尽,这些动作对她来说已经耗尽了力气……

 

髭切轻轻握住她的手:“阿山,要什么跟我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回握住了手:“三日月!我就知道你没事!”沙哑但激动到颤抖的声音,让所有人心中一凉,独特的称呼让神志不清的审神者将髭切认成了天五至美……

 

“江山”在紧抱着的鹤丸的披风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金色的御守塞到髭切手里:“你不是要御守吗?我刚买的!快拿着!还有我把你给我的挂件一起放在御守里了,比起我,你更需要保护……”

 

髭切看着几乎像回光返照的审神者疯魔般地自言自语,狠狠一咬牙吼道:“三日月没了!这里没有三日月!您不要再骗自己了!”

 

“江山”一愣,呆傻地看着眼前的付丧神:“不可能,不可能,刚刚他叫我阿山了……”

 

髭切一把抓住审神者的双臂:“我髭切叫你阿山!鹤丸也叫你阿山!谁都可以叫你阿山!你不能停在这里,本丸的所有人都等着你!你要向前走了!”

 

山姥切国广看着急到极点,连敬语都不用的髭切,叹了一口气,将落在一旁的金御守收起。刚想喊清醒一点的审神者吃点东西。只见她用力捶着自己的头,嘴里喃喃道:醒过来醒过来……

 

在所有人都去阻止审神者这种自残行为时,一个绿色的身影风一般地蹿进房间。膝丸眼疾手快一个手刀又将审神者劈晕过去。

 

“膝丸!这是主君!”长谷部慌忙地接住倒下的审神者,压低声音吼道。

 

膝丸没有管长谷部的说教,转头看向山姥切国广:“你的本科来了,在楼下,不太友善的样子。”

 

山姥切国广一愣,微微扯了扯兜帽:“我知道了……照顾好主君。”

 

……

 

楼下,山姥切长义抱着臂看着终端的消息。刚刚时政暗堕系统收到M0221有轻微暗堕波动,再加上这次渣审的突袭,对这个本丸带来的巨大重创。让本就不放心的长义不得不来一趟。

 

白发打刀看着自己的仿品匆忙下楼的样子,挖苦的话到了嘴边,在近距离看到山姥切国广青黑的眼圈后又咽了回去:“你……你们主君怎么样?”

 

山姥切国广第一次直视着自己的本科:“托你们时政的福很不好……”

 

长义无视了打刀语气中藏不住的怒意:“这次不是时政的问题,我们已经尽力了……慰问品放邮箱了,注意查收。以及……你们的审神者最好送现实修养,我给她批了一年的假,好好休息,如果有治疗需要的话,就去现世的这个地址。”

 

长义说着递来一张纸条,就离开了。山姥切国广狐疑地接过,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M0221本丸大门外------------

 

“’涟漪’,和’桫椤’说一声,工作来了。”长义疲惫地捋了一把头发,“’江山’就麻烦她了……”

 

“前几天就跟’桫椤’说了,你还是快点回来休息吧,两天没有合过眼了。”“涟漪”用脸颊和肩膀夹着终端,在时政的信息大屏前忙得不可开交,“对了,多亏这次的突袭,找到他们入口了,’镜……’哦,不,她已经混进去,没有被发现,会定期给情报。”

 

“行。让她自己小心一点。当间谍很危险,要是暴露了就直接逃,不用管别的,”长义捏了捏鼻梁,“’黎明行动2.0’要开始了……”

 

---------------------------------

 

等“江山”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现世,她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这里是哪里……”

 

“终于醒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医生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你从被送来已经睡了两天了,从内科转到我心理科的。”

 

“江山”接过水杯:“谁送我来的,本丸……”

 

女医生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长义给你放了一年的假,让你缓一缓。”

 

“江山”警惕地看向她:“你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了,”女医生掏出终端晃了晃,“我是M0117本丸的审神者’桫椤’,本职工作是个心理医生,长义托我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不需要!”“江山”听到有关时政的消息就烦,掀开被子就要走。

 

“桫椤”一副习惯了的样子:“你现在是强制放假,回不了本丸,强行回去是会被消除职位。还是说你要带着对三日月和鹤丸的愧疚过一辈子?”

 

“江山”愣在原地,颤抖着抬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水,明明是无味的白开水,现如今却苦涩无比……

 

“桫椤”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时间会冲淡一切,我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忘记这段不好的记忆,虽然你最终还是会想起来,但总比现在好……”

 

“他们不是不好的记忆……”“江山”摸了摸口袋里的发穗——那是三日月送她的,“他们是我的战友,我的家人,有过命的交情。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我一直会等他们的。”

 

“那你打算怎么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问题,他们一天不回来,这件事就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你心里。很多人都是这样崩溃的。”“桫椤”在手中聚起灵力准备随时发动灵力技能……

 

“我不会,切国,部部,髭切,膝丸,烛台切,不动都在等我,”“江山”拽紧了发穗,“我会好好休息一年,接受现实,我要对整个本丸负责任,带着三日月和鹤丸份……”

 

“接受的这么快?”

 

“江山”挠了挠短发:“我来这里已经被刀男又劝又哄又骂两天了,当时突袭的时候用了太多灵力,诓他们说做了一个结界,实际没有,这群人就在门外连番嚎叫,现在又过了两天,我再想不开就是对不起他们了。”

 

“桫椤”一愣,手心的灵力消散而去,她轻笑一声,拿起手边的袋子:“觉悟性很高嘛,这个给你,小奖励!”

 

“江山”打开袋子,里面有一件带兜帽的无袖短披风,纯白的颜色,混着一些洗不掉的脏斑:“这是什么奖励?切国劣质cos?”

 

“桫椤”忍不住一个暴栗:“你小子放尊重一点!这是你家鹤丸的那件披风改的。”

 

“woc!谁改的?”

 

“’苍灵’(M0116本丸的审神者)家的髭切。”“桫椤”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江山”突然想起到那位眼神极其冷血的付丧神,在油灯下顶着手里有50条人命的脸色,在那儿“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不禁一阵恶寒……

 

“知足吧!她家髭切手艺可好了,她每件出阵服都是髭切缝的。”“桫椤”看着“江山”奇怪的脸色说道,“’苍灵’说披风一边的袖子没了,只能给你做无袖的了。她还说珍惜的东西,虽然坏掉了,但可以换一种方法保存。”

 

“江山”仔细打量着披风,有点掉漆的金色装饰,手感极好的毛球,带着金丝边的帽檐……眼眶越来越热……

 

她一吸鼻子,将披风罩在身上,顺手摸出发穗,不这么熟练地绑在头上:“帮我和’苍灵’说一声谢谢,顺便跟长义说:休息一年,然后回来!”说完便戴上兜帽,开门离去。

 

“这是什么新世纪叶修……”“桫椤”嘟囔着开始收拾床铺。

 

“真是一位坚强的人啊!想当年干部家的大包平在您技能失效后,想起那些事差点跳解刀池。”莺丸抱着热水壶从房间的暗门中走出来。

 

“桫椤”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近侍:“怎么?心疼别人家的大包平了?你家那位要是知道了,飞醋不知道要吃到哪里去了。”

 

莺丸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递给“桫椤”:“那还请主君不要告诉他。”

 

“桫椤”满足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回味片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医疗室:“莺丸你用装茶的水壶烧水!!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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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开始就要把反派端掉了,“江山”也要接到两位老年刃了。


无奖竞猜:谁去当卧底了

一晚两晚三晚四晚

被本·再逢

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现代小妈pa

完整版的在pixiv搜id杳杳断鸿声。

  

  

  

  

  

  嫁人不是他的意愿,和便宜老公的继子滚上床也并非他本意,如果早知道最后会引发这样大的一个麻烦山姥切长义宁愿直接崩了那个b去坐牢也不想听则宗的烂主意迂回地接近并嫁人。

但是说到底嫁人也是意料之外,山姥切长义在婚礼上穿着不透气的婚纱踩着磨脚的高跟鞋,脸上的笑容几乎快僵掉,他只顾着痛恨自己为什么听了则宗的鬼话女装接近那个b还把自己赔进去,却没注意到那个便宜儿子——他新任丈夫的继子,马上也要变成他的继子,正戴着兜帽盯着他看。

很漂亮的新娘子。还在念国中的国广想,她真的很漂......

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现代小妈pa

完整版的在pixiv搜id杳杳断鸿声。

  

  

  

  

  

  嫁人不是他的意愿,和便宜老公的继子滚上床也并非他本意,如果早知道最后会引发这样大的一个麻烦山姥切长义宁愿直接崩了那个b去坐牢也不想听则宗的烂主意迂回地接近并嫁人。

但是说到底嫁人也是意料之外,山姥切长义在婚礼上穿着不透气的婚纱踩着磨脚的高跟鞋,脸上的笑容几乎快僵掉,他只顾着痛恨自己为什么听了则宗的鬼话女装接近那个b还把自己赔进去,却没注意到那个便宜儿子——他新任丈夫的继子,马上也要变成他的继子,正戴着兜帽盯着他看。

很漂亮的新娘子。还在念国中的国广想,她真的很漂亮。


说不上来是倒霉还是幸运,婚礼结束还没出酒店,山姥切长义的新老公就死了,犯人是一个因为他老公放高利贷导致破产的可怜蛋。

这下好了,山姥切长义费尽心机潜入为了套取情报和证据的行为全没了意义,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新老公差点将牙咬碎——再一转头看见沉默地跟在身边的新儿子,一时间血压直冲脑门。

但他还是贴心地捂住了国广的眼睛,为时已晚欲盖弥彰地和新儿子说,没事,一点小意外而已,很快就有人来处理。


新老公死了,他名下的财产公司全到了长义手里,便宜儿子的抚养权也归他了。

山姥切长义都接手过来了,又顺便带着国广去改了姓,和他一起姓山姥切。

在这时,国广才发现原来他心心念念的漂亮后妈不是女的,是男的。

受到打击太大,山姥切国广一时间变得比以往更沉默寡言,山姥切长义几次询问无果终于有点失去耐心,不耐烦地拍着国广的肩说,“有不满的东西或者快乐的东西都要告诉我,坦诚的孩子才是好孩子,你这样都憋着不说我不会知道,也照顾不了你。”


坦诚,要坦诚。

山姥切长义对他说了好几次这样的话,山姥切国广终于稍微鼓起了一点勇气,问他,“那我到底是要叫你妈妈还是爸爸?”

山姥切长义的脸色有一瞬间扭曲,他在心里大骂了一百遍则宗的破烂主意,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说,“不要叫我这些,直接叫名字就行了。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山姥切国广都在叫他后妈长义哥哥。

听起来很肉麻,但远比爸爸妈妈好。山姥切长义接受了,他想他自己才二十出头怎么可以给国中生当爹妈。

山姥切长义一边处理他死掉的老公留下来财产公司和股份,一边给麻烦的青春期小孩当监护人,被陌生的财报表弄得眼花缭乱的同时还要抽时间去参加学校的亲子活动还是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半年时间下来走路都虚浮不少,不得不打电话给则宗求助。

一文字则宗嘲笑这个刚入行的菜鸟警察业务能力不行,结果过来一看自己也被那行数字弄得晕乎乎,干脆又打电话给了烛台切和长谷部。

这下好了,财报表里的漏洞被分析得清清楚楚,死掉的老公偷过什么税干过什么事和别人一起卖过什么东西都被查得清清楚楚。

事已至此,山姥切长义已经可以收手回警局继续干他原本的活了。

唯一的麻烦是山姥切国广,这个快念完国中马上就要上高中的孩子,相处快一年山姥切长义对他还是很心软的,但也不可能带着一起回警局。

把他送出国怎么样?则宗问他。

这个办法不错。山姥切长义几乎没有犹豫多少就同意了,然后回去以“阿美莉卡更适合你发展、对你成长更好,我会去看你”之类的理由哄着山姥切国广出了国。


结果是长义一次也没看望山姥切国广,他倒是有飞去过几次,但也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走了。确认这个小孩安全就行了,到现在关系太近对谁都没有好处。他是这么认为的。


七年的留学生涯里山姥切国广没有见过长义一面,唯一能让他感觉到长义没有抛下他的是每个月打进银行卡的钱。

也不是没有试过打电话回去,最开始长义还会耐心地和他聊两句,后来通话时间越来越短,最后几次打过去时甚至无人接听。

在这种情况下余额里增长的数字已经显得毫无意义,山姥切国广明白过来他被抛弃了,被他的哥哥、他的长义。


临近毕业回国,山姥切国广在一点一点算清账。

山姥切长义给他打了总计四十万美元,七年没有和他见过面,四年又三十九天没有接过他的电话。钱早已打回长义的账户,但七年的冷落是需要解释的。


而等到见面时,山姥切长义的反应比国广想象中要坦然,问起为什么那么久不来看他也不联系,长义只说他觉得两个人保持距离比较好。

保持距离?山姥切国广看着长义的眼神有些悲伤,“保持什么样的距离,这样的可以吗?”他一边说一边走近吻住了长义的嘴唇。

山姥切长义愣住了,他想推开山姥切国广,却在这时发现手脚绵软无力,原来是刚才那顿饭里下了药。

这个小崽子……被抱上床时山姥切长义想,他完蛋了,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青阳樱

素材:刀剑乱舞剧场版雪月华生肉,刀剑乱舞花丸第一季

歌词排版:@什么都阙 

本视频主 本本和被被,清光和安定,稍微夹杂私货(猜猜是哪里)

祝看得开心(^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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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樱

刀剑乱舞剧场版三部曲雪月华,目前只有生肉哦(是通过配信/dvd买的),详细见合集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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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揽月🕊️

文野远征事件报告 完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35】

本田熏一行只打算速战速决,因此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时间线连传送阵都没有设立,而是每人携带一个便携传送器。

时间回到四年前。

织田作之助是使用双枪的杀手,对刀剑并没有什么特殊情节,即使他们上去自报家门也未必有效。因此本田熏让长谷部在车辆爆炸前准备好,带着孩子传回本丸,让浦岛和萤丸他们帮忙照顾一下小孩——主要是安抚和陪玩。

考虑到这个时间点溯行军也可以采取提前杀死织田的方式来避免纪德死亡,小乌丸、数珠丸和莺丸提前很久就开始跟踪织田,将所有意图靠近他的溯行军尽数消灭,本田熏和其余三刃跟在更后方收拾残局。

织田作之助的所作所为毫无偏差,即使是路上...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35】

本田熏一行只打算速战速决,因此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时间线连传送阵都没有设立,而是每人携带一个便携传送器。

时间回到四年前。

织田作之助是使用双枪的杀手,对刀剑并没有什么特殊情节,即使他们上去自报家门也未必有效。因此本田熏让长谷部在车辆爆炸前准备好,带着孩子传回本丸,让浦岛和萤丸他们帮忙照顾一下小孩——主要是安抚和陪玩。

考虑到这个时间点溯行军也可以采取提前杀死织田的方式来避免纪德死亡,小乌丸、数珠丸和莺丸提前很久就开始跟踪织田,将所有意图靠近他的溯行军尽数消灭,本田熏和其余三刃跟在更后方收拾残局。

织田作之助的所作所为毫无偏差,即使是路上偶遇的名侦探都没能在事情离谱到这种地步且他本人真的不知道孩子们平安的情况下看出端倪,很郁闷地撑着伞与他擦肩而过。

本田熏在洋馆门口才拦住织田,一个手势就让三日月和小狐清理了大门。男人动了动嘴唇,还没能让干涩的喉咙发出声音,就看到两个身形华丽不似人类的男子携着大量樱花瓣扫清障碍又回到面前——异能“天衣无缝”发动,而后才是事实,他目睹了两次如此震撼的场面,一时间也有些愣神。

“织田先生,看到这些樱花了吗?”

“啊。”

“我受命在这里等你,邀请能看到樱花的你加入我们。”

“啊。”

“你理应死在今日,如果加入我们就无需——”

“嗯,我知道,刚刚来的路上有个侦探告诉过我。”

“不止是你,如果加入我们,孩子们也可以得救。”

“啊?”

“他们还活着,我的部下刚刚带他们前往异世避难了。”

“什么?”

“我们的工作是守护历史,救下你和孩子们已经违规,”本田熏冷静地向他说明利害关系,“因此当然也不是完全无条件,代价是你们从今往后都必须生活在异世,绝不能回到这里。”

“异市?北海道之类的吗?”

“世界的世。如你所见,我并不是异能者,而是拥有灵力的审神者。这个世界的你为什么会有灵力还没有答案,不过你很幸运,并不是每一个你都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织田作之助很轻易就被说服,他对自己的死活无所谓,但只需要他一个人签下那张也许不平等的“卖身契”就能救回孩子们,这很划算。

“依照历史,这座洋馆内全军覆没。”本田熏毫不拖泥带水地告诉他,“你答应了,那么我的部下会按照正确的历史杀死馆内所有人,同时伪造你的尸体。你和我留在外面,结束后就离开这里。”

她不好说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不过在得知自己也是因为拥有灵力才侥幸存活后就更加坚定要这样做,不管织田作之助本人怎么想,她很期待他活下去,也很期待撑过龙头战争被收养的几个孩子又撑过mimic的未来。

虽说不知道织田能写出什么东西,但耳濡目染的孩子们如果能接受正规的教育一定都能成为优秀的人,运气好的话未来还能在时政谋个职位。*

 

他们离开得很急,本田熏为了避开随后赶来的太宰治特意让三日月他们加快进度,甚至不惜让时政提供了其他织田的同位体的尸体来使现场毫无伪造的痕迹——她自己没忍心去看,尸体一事由长义包办了,不过被监察官先生极其严厉地训了一通。

长义觉得本田熏是他就职这么多年见过的想象力最丰富的审神者,离谱且胡闹,但他还是照做了。训归训,还帮着给时政交报告说这是“邀请那名新审神者上任的必要流程”。

半小时后“死者”在本田熏的本丸见到了孩子们,本田熏表示没能救下餐厅老板非常抱歉,但那样做的结果是大家一个也活不成。

 

织田作之助直到进了本丸大门才理解自己的下一份工作是什么,但时间是白捡回来的,工资足够给孩子们很好的生活,万一未来写作还有专门供审神者投稿是内部书刊,能被不同世界的同事看到,总归没有损失。

本田熏特意把初五都叫出来给织田看,一一介绍了他们,又询问织田稍后去时政办手续想要选谁当初始刀。后者沉思片刻指向歌仙:“感觉他看起来比较年长,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歌仙:先同情一下那个以后要带孩子的同体。

“我还得再去一趟另一个时空,织田先生请自便。”本田熏毕竟也与历史被改变后的那个“四年后的织田作”相处过一段时间,熟悉他的性格,一点也不担心他在自家本丸内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除了天守阁都可以参观,之后你也会分配到这样的本丸,可以提前决定要什么样的建筑。要清洗一下吗,粟田口有合适大小的衣服可以借给孩子们穿。”

“那么接下来重新编成一队,队长:山姥切国广;队员:物吉贞宗、髭切、膝丸、村云江、五月雨江。歌仙你在这边帮忙照顾一下小孩~”

“我?”歌仙低头看向与头发同色的浴衣,在他某件换洗的内番服上还有残留的墨渍,是前不久刚刚被退的老虎弄脏的,万一把身上这件也弄脏可不好。他摇摇头告诉织田作:“稍等,我去换件方便的衣服。”

 

“晚点时政应该会派人来接织田先生,要招待好哦,如果需要人陪同就也麻烦歌仙和长谷部处理啦。”本田熏理都不理几次拿着茶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三日月,“长义先生真的帮大忙了,得好好感谢他才行。”

路过的小豆和谦信听闻都凑过来,询问事情告一段落后是否要准备一场像近侍修行归来那种规模的庆功宴兼山姥切长义的欢迎会。

“诶?”少女惊讶地抬起头,“我没打算留下长义先生啊?”

“——长义先生很喜欢他原本的工作,一开始就是怀着很矛盾的心情过来执行这个任务,既然要感谢他就应该去他办公室给他送锦旗什么的吧?”

“锦旗???”

“呐,歌仙帮忙题个字,就说给监察官山姥切长义先生……之类的,不难吧?”

歌仙目瞪口呆,小豆和谦信纷纷点头表示主说得对,既然长义不想来本丸就不该强迫了。

本田熏依然面向着长船两刃目不斜视,深吸一口气特别大声地说道:“最近大家挺忙的吧?如果有人真的特别特别闲可以去修行,我出路费和伙食费。”

石切丸和小狐丸知道她是在说三日月,连忙一人架一条手臂把一抹绀色抓走了。

 

【36】

世界线自动修复,织田作之助生活四年的痕迹被彻底抹消一丝不剩,但敏锐如乱步等人还是能发觉细微的违和。

森鸥外反复询问爱丽丝最近到底吃了几次甜品;福泽在侦探社楼顶握着木棍摆出起手式又放下,十分微妙地认为手感有所改变,就像某位高人指点过他的动作;安吾烦躁地刷新着消息栏,总期待能弹出逝去的友人的问候。

据点没有被修复,大概是长义当时布下的传送阵上有时政的特殊设置。本田熏他们前脚抵达,后脚就见太宰出现在门口。

“本田小姐,好久不见。”

“太宰先生。”她才打了声招呼就被被被护到身后,村云和五月雨虽然不明所以也照做,在她身前竖起一堵人墙。

“呐,这是家主的仇家吗?”髭切问膝丸。

“看起来是呢兄长。”

“本田小姐你可不能这样放任他们误会我~”

“请太宰先生自重。”

“太宰,你总不会是为了叙旧而来。”长义抱臂靠在墙边,“有话就说,对我们拐弯抹角拖延时间没有意义。”

太宰绕过人墙,毫不在意地拉过屋里的椅子坐下,扬起大大的笑容:“不知为何,这两天我的记忆似乎出了问题,总会白日做梦看到织田作活着的世界。是你们做的吧?”

本田熏在心里哦了一声,不愧是世间仅有的反异能能力“人间失格”。她反问:“太宰先生自己都说是白日梦了,又为什么觉得和我们有关?”

“白天在沙发上小憩会看到他在侦探社的模样,夜深后躺在床上却又看到他死在我面前。”太宰指指自己的眼睛,“我过去时至少晚了十分钟,除了一张沾血的纸条外没留下别的,怎么可能看到他死在我面前。”

“这可真是……”本田熏满脸悲痛地微微低头致意,“太宰先生,节哀。”

“本田小姐,我知道这个世界是错误的,至少让我看一眼真相。”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曾花费两年在地下洗白的青年一点也不着急,只是坐得笔直用眼神压迫对面。

本田熏求助地看向自家付丧神们,但这种事能不能说没人能给出参考,无论是在本丸时间最长的被被还是实际存在最早的源氏都只能无声摇头。

 

“那是……”本田熏拖长尾音,见长义没制止才继续开口,“白天所见是错误的历史,夜深所见是原先的历史,你的记忆是对你而言正确的。”

“好哦。既然你们已经处理完,为什么还会来到这里?”

“中间出现了意外打乱我们做事的顺序,我们原本的目标是费奥多尔,这还没有解决。他背后有与我们对立的一方支撑,太宰先生呢?太宰先生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让我们成为你背后的力量?”

“哈哈哈,还真是有趣的提议啊。”

“反正等到事情解决后所有人都会忘记这段记忆,干嘛不做得特别一点呢。”本田熏耸耸肩,“太宰先生可是个例外,此前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不过黑手党的首领先生还有你们社长先生一定都已经忘了。”

“哦?听不懂小姐在说什么。”

“相信太宰先生的梦中一定叙述了我们此前的所作所为。”本田熏相信以太宰的头脑可以清晰地区分梦境与现实,“说起来我大费周章做这种事还是安吾先生拜托,可惜他不会记得。”

“安吾?”

“不然呢,太宰先生认为我很闲吗?”

“让我看看小姐这次带来的又是谁呢?放心,我不会再说他们盗取博物馆的刀剑。”

果然完全记得他之前做过的事情啊!“这很重要吗?太宰先生只需知道我们能提供你对付费奥多尔的武力外援就好。”

“如果我理解不错,对方和你们是一样的吧?容我多问一句,小姐如何保证你们会胜利呢?”

“这无需太宰先生操心,我们一定会胜利。只不过你找上门来,为了省事而借用你的头脑。”本田熏对于任务本身并无头绪,但对太宰治说话一定得说满,从气势上先取胜。

“那么换一种问法,小姐如何向我证明你们是正义呢?据我所知,你们的所作所为旨在守护历史,但你所熟知的历史就是正确的历史吗,如果实际上经过对方修正后的历史才是正确呢?”太宰微微加重了语气,泥潭般的瞳孔带着一丝寒意锁住面前的少女,“比如说——织田作原本就活着,是你们的存在导致他死亡。”

这问题并不奇怪,心思较为细腻的付丧神也许在多年前就厌倦了永无止境的战斗,无数次思考他们显现至今究竟为何而战。长义当然不在此行列,他嗤笑起来:“你们的世界有【书】存在,你知道实际情况是什么,没必要问这种问题来假装愚蠢,只会显得你真的很蠢。”

 

太宰经过短暂的思考后露出笑容:“那么,‘背后小姐’,请多指教。”

这期间所有刃都安静地坐在一边,被赋予众望的小幸运一直闭着眼祈祷太宰顺从主人的意思,到他说出“请多指教”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她正愁对话该如何继续,一旁的村云突然捂着肚子蜷缩起来,于是大家都晾着太宰围过去,太宰也自觉地挪了挪地方。

“我不打算重新去认识你们社长,至于我们的来历,相信太宰先生有办法解释。”本田熏蹲在沙发边用附带灵力的手轻轻给村云揉肚子,“倒是乱步先生那边,不知道他能察觉到多少,静观其变吧。”

“狐之助,给太宰先生共享一下情报。”

 

【37】

历史修正主义者在织田作之助存活的事件被处理完毕后一直没再现身,本田熏决定主动出击,让太宰设计约见费奥多尔来引出对面的溯行军——不管怎么说,只要敌人露面后全部杀死就好。

事情还算顺利,费奥多尔虽然知道这是太宰的计策但自认为后盾足够坚固,依然准时赴约。事先接到消息的异能特务科也早早等候在此,付丧神和溯行军大战的同时,手铐也扣上费奥多尔的手腕。

太宰与费奥多尔面对面端坐着,被太宰叫来的安吾没有和特殊部队一起进去,而是叫住本田熏:“您是……本田小姐吗?”

“诶??”

“我的异能在翻开自己的日记时被发动,意外看到一段并不存在的内容。”

本田熏见糊弄不了只得点头承认,追问他看到了什么。

“我写下一位名叫本田桑的人,我似乎帮了对方一个忙,对方也答应为我做一件事。之后我就把那页日记撕下销毁了。”

说不定坂口安吾的“堕落论”发动反而得益于那页纸被销毁,若是还留在日记本中一定会及时被世界抹消。本田熏也就笑着应道:“这么说也没错,你帮忙从官员那边捞了我的家人,机缘巧合,我决定答应救下你的朋友。”

“不出意外你们是无缘再见的,你和太宰只要知道他和那群小孩子都会好好活着,这对你们而言已经足够了吧?”

“嗯……你的记忆会被修复,如果你真的很想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本田熏背过身用灵力捏出一张纸递过去,“在我回去前把你想说给自己的话写下来。”

“仔细考虑一下要写什么吧。我说要带我家各位来这个世界旅游还没来得及兑现,明天把大家带来,应该会住上两三天等到玩够了回去,反正没有人会记得。”

 

第二天长义带着任务报告回时政开会,本田熏分多次把自家的付丧神全部带到了横滨。

有侦探社的太宰和异能科的安吾压着消息,疑似了解真相的乱步帮忙,凭空冒出来的几十号人硬是没被注意,各自度过了愉快的假期。

 

完成入职培训成功上任的织田作之助如愿选了歌仙兼定当初始刀,又拿着时政补贴的资源锻出一群其他算不上稀有的刀剑,新成立的本丸倒也顺利运转起来。

他带着孩子们和已经显现的付丧神一起用拍立得拍出两张照片,通过他的狐之助拜托本田熏转交给太宰和安吾——他已经得知太宰和安吾因为异能特殊而会留下记忆,这样做就算不上违规了。

不过新人的灵力算不上强大,本田熏在转交前十分好心地加固了纸质,以免相片在存放几年后褪色或是被泼上水破损。

 

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的长义看着肥前和地藏凑在队长身旁窃窃私语半天,还时不时抬头往自己这边瞥两眼,忍无可忍终于问他们在做什么。

南海指指桌上的信封问道:“你和三日月带的小姑娘有什么矛盾吗?就是本田。”

“哈?”长义顾不上质疑“三日月家的”这样的说法,开始回忆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答案是没有。

“隔壁部门收到了她家歌仙和长谷部一起写的信,指明转交给我。”南海摸摸下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还没看完,不过本田把前两天寄过去的正式下派通知退还了,应该是同一件事。”

南泉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那家的初始刀是山姥切国广吧喵。”

长义扔掉手中叠得老高的纸箱一下就跳起来:“我可是长义锻造的——”

南海把歌仙主笔的文绉绉的信翻了个页,憋着笑打断震惊又愤怒的长义:“哦,说他们审神者很感谢你的照顾,认为以你的能力被下派到他们本丸是屈才。”

富有学者气息的打刀笑眯眯地看着长义:“我知道你不想被下派,但让审神者说出‘屈才’,不合适吧?我们是刀剑,不能因为得到人身就以为自己和人一样。”

长义回忆一下这段时间种种,十分确定本田熏在自己面前没有过任何谦虚过头的举动。他自认为对本田熏的出格行为容忍度已经很高,还与小姑娘“同流合污”好几次。正当他想与南海争辩两句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靠得最近的肥前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位与众不同的三日月宗近。

“哦呀,看来爷爷我没有记错路呢。”三日月满意地点点头,“小姑娘刚批评完擅自写信的歌仙和长谷部,她本意是说长义的羁绊在这里,而且我们的战力已经足够,以你的能力留在这里可以帮助更多的本丸。”

“等、等等,为什么是这种——”长义还没能迅速接受大家身份的转变,用手指比划了半天,“这种样子的……出阵服?”

“哦哦,衣服吗。”三日月笑眯眯地低下头,举起手臂端详了一阵,“好多年没穿过了,应该没有穿错吧?南海?”

“小姑娘前两天还在念叨时政为什么不让‘三日月宗近’修行,一会儿让她看到一定会吓一跳吧~”他转过身,背对着监察官们挥挥手,“诸位,下个任务再见。”

 

“好啦好啦!恭喜长义顺利完成本次任务而且还没被调走——喵!”

“老师,今天是不是应该多吃点。”

“晚上给长义办庆功宴吧!”

“但最近食堂也缺人手喵,相熟的几位不同部门的烛台切他们都因为修行刀剑失联的事被收回去了,只有快餐啊喵……”

南海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晚饭,毫不犹豫地替他们拍板:“和本田借个地方吧,刚好给她讲以前的事,小姑娘肯定感兴趣。”

长义突然反应过来,深刻体会了本田熏那天抓着三日月发牢骚的心情:“队长知道那家的三日月,肯定也知道那家的审神者吧?”

“当然知道,我还抱过小孩子。”

“可恶!!”


FIN

*不是说以后只能在时政,只是在本田熏的认知里没有其他地方,她一直都是作为审神者活着

持而盈之
本本在偷看被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本在偷看被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二编:怎么都在要资源啊グッ!(๑•̀ㅂ•́)و✧要资源的可以私聊,我在其他人那里买的,低偿出,当然可以自己去买啦,渠道是dmm官网购买配信或者d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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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揽月🕊️

文野远征事件报告 9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32】

“莺丸还和织田作之助在一起,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本田熏摆弄着长义的探测器,其他人站在边上围观,长义则正在研究南海发来的数据。

由于仪器是最新研发,即使是长义也需要一点时间弄懂各项指标的实际意义,没想到三日月低下头端详了十来秒就开始发表意见。他指着屏幕上被标注成五颜六色的符号问:“三角是短刀,圆形是太刀,方形是打刀?”

长义点完头才反应过来,来不及询问就见平日里说出阵麻烦内番辛苦只有喝茶好的太刀继续说下去:“坐标在海边的地下室……嘛,其实我倒是无所谓。”

他无所谓,小乌丸身体灵活又是乌鸦的化身,小狐丸还有其他敏锐的感官,这么一看这次的太刀...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32】

“莺丸还和织田作之助在一起,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本田熏摆弄着长义的探测器,其他人站在边上围观,长义则正在研究南海发来的数据。

由于仪器是最新研发,即使是长义也需要一点时间弄懂各项指标的实际意义,没想到三日月低下头端详了十来秒就开始发表意见。他指着屏幕上被标注成五颜六色的符号问:“三角是短刀,圆形是太刀,方形是打刀?”

长义点完头才反应过来,来不及询问就见平日里说出阵麻烦内番辛苦只有喝茶好的太刀继续说下去:“坐标在海边的地下室……嘛,其实我倒是无所谓。”

他无所谓,小乌丸身体灵活又是乌鸦的化身,小狐丸还有其他敏锐的感官,这么一看这次的太刀好像都不太受“室内战”和“夜战”叠buff的影响,于是大家齐刷刷看向数珠丸。同为天下五剑之一的佛刀摸摸串珠,由衷地夸道:“三日月殿下真是博学。”

三日月搓着发饰的流苏穗子笑起来:“哈哈哈,胡乱猜测罢了,图上标注很清楚。”

其他人纷纷点点头表示的确如此,有了三日月的解释很容易看懂,长义忍不住,终于把困扰他好几天的推测说出口:“你是从时政下派到本丸的吧。”

除了本田熏和长谷部瞳孔地震外,小乌丸的表情纹丝不动,一脸为父早知如此,小狐丸和数珠丸也没什么反应。

“嗯,到底是不是呢~”

“三日月?”本田熏在短暂的震惊到失语后很快冷静下来,“我已经成年了,所以要实话实说哦?”

“嘛,既然小熏都这样要求了——我显现于2205年,时之政府成立之初,和南海同时。”

就说高贵如三日月怎么可能会那么失礼地叫第一次见面的监察官“南海老师”,果然是认识啊!

“所以你不是我召唤出来的啊!!!”

“接到任务说有个灵力极其强大的小审神者需要帮助,没想到过后发现你无处可去,我就只好留在现世了。”三日月肯定地点点头,“嗯嗯,所以小熏的初始刀是山姥切国广没错。”

“这种事……”

“山姥切是知情的哦,毕竟当时时政那么缺人手。”

本田熏:好啊你们,连被被也瞒着我!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好不容易从最深处翻出——在几乎未记事、还没去过本丸的时候三日月经常外出,出门前会联系在本丸的近侍前往现世照顾她,随着年龄增长这种事倒是越来越少。当时她对什么付丧神啊溯行军啊毫无概念,只是在三日月和被被的引导下无意识地为本丸提供大量灵力支撑日常运作。

“这件事等回去再说。你们如果都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去那个地下室——如果有问题就喊短刀过来。”

短刀们远征的远征,在历史时间线出阵的出阵,即使赶过来也需要时间。本田熏给被被发了消息让他安排好一队人手以防不测,这边也以长谷部为首直接前往。

谁知道溯行军会不会也在暗中观察他们,拖得越久对方转移的机会就越大。有经验更为丰富的长义在,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沿着地图过去,一路上狐之助扫描到不少溯行军残留的痕迹,异能对绞杀溯行军帮助不大,除了付丧神大概没人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本田熏蹲在路边对着细微的战斗痕迹研究了几分钟,抬头告诉大家:“又有其他本丸的付丧神被送过来了。”

长义一个头两个大,原本这次任务以及这个世界的存在就不便公开,再闹下去在普通审神者之间人尽皆知也是迟早的事。

狐之助分析完毕,爬上长谷部的肩头说道:“主人,方向和我们一致。”

“走吧。”

 

没能顺利抵达地下室天空便蓦地暗了,阴云密布,狂风大作。原先慢悠悠在街上行走的人纷纷奔向附近的建筑物,准备躲避即将到来的暴雨,待雨过天晴再走。也许是横滨的异能者太多,异能太过离奇,大家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甚至没人纠结天气为何与预报不同。

成片的乌云间裂开一道透光的巨缝,数十名新的时间溯行军在雷鸣中落地,迅速四下散开冲向人群。

长义率先拔刀,在墙壁上借力一踩就跃上屋顶,追着几个短刀溯行军远去。虽然在场的付丧神各个身经百战,机动同样惊人的长谷部还是尽到队长职责简单分配任务后叮嘱了两句,又把狐之助交给本田熏,这才也翻身上房顶朝着长义的反方向奔去。

——情况危急,要尽可能减少人类的伤亡。

“刚才的一轮传送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监测到。但是现在波动非常明显,应该还有第二轮。”狐之助急得团团转,连光滑的毛发都蔫了,“主人就算现在叫支援也不一定能赶上。”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方向也亮起不正常的红光,数量不明的溯行军从据点内现身,发出很大动静。

“先相信长义先生和大家吧。”

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数量,先前的任务分配似乎有些多余。三日月留在原地护着本田熏,其余的太刀们也很快与冒着黑雾的溯行军打成一片。

 

本田熏闭眼辨别了片刻,用灵力幻化出写着“审”字的巫纸遮面,一手揪着狐之助的后颈拎起它,一手牵着三日月的手跑向另一边:“其他本丸的灵力!”

停下时本田熏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靠在树干上的付丧神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背对着他们的五虎退可能是太过担心同伴,听到身后来人都顾不上回头,还是三日月先出声询问:“哦呀,这是怎么了?”

老虎看到他们立刻龇牙咧嘴地弓起背部。五虎退像是被吓到了,愣了一下才转过身,露出被大老虎挡着的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两人靠着树干的支撑才没有彻底倒下去,大概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休克,出阵服几乎成了染着红颜料的布片。几处较浅的伤口处血即将凝固,但堀川的腹部和和泉守的肩部都有很重的贯穿伤,身下的泥土都变了色。

 

【33】

“啊、三日月大人……”

“已经安全了,退做得很好哦。”考虑到是陌生刃,本田熏并没有对他们的本体手入,而是从身体这边反向治疗。她将手掌悬空覆盖上去,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本田熏从五虎退断断续续尽可能清晰的叙述中拼凑出来,他们三人原本是去远征,没想到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而且传送装置无法使用。堀川提到近期时政多次发文强调让大家远征期间遇到意外不要惊慌,等到时间会自动传送回本丸,三人便打算在这里随便逛逛填饱肚子,没想到突然遇到那么多溯行军。

五虎退是三人中练度最高的,因此先前并没有受什么伤害,但也无法放心地把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晾在这里独自深入敌营。幸好有五只大老虎在,除去留在这边的一只,另外四只则一起去自行解决溯行军了。

另外,他们的御守已经用掉了。本田熏平常都会给大家多备一些,这会儿随口一问三日月果然在出阵服内袋塞了好几个,便让五虎退重新帮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收好。

一旁战事吃紧,头顶不远处有特务科的直升机盘旋,这么多人挤在树下显得非常浪费。五虎退低着头摸摸自己的短刀,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拜托本田熏帮忙照顾还没醒来的同伴,转身回归刀的本职。

“我在这里看着就好了,你也去吧。”本田熏晃晃手机,“如果有事我会立刻联系你,再说还有狐之助在。”

三日月毕竟没有长谷部那样过分的保护欲,也清楚小孩长大了有自保的能力,很干脆地甩手走人。

 

七位付丧神加上四只大老虎,很快就把周围的溯行军清了个七七八八,特务科的直升机在上方驻留了许久,确认他们能处理完毕就掉头回去汇报了。

本田熏在心里酝酿了好几遍该如何向和泉守兼定解释,好在先醒来的是堀川国广。他睁眼前就已经察觉到身旁有本丸同伴之外的人,第一时间摸到本体刀握紧,几秒后视线对焦才看清面前跪坐着一个陌生的审神者。

“兼先生——!”

“他没事。你感觉怎么样?”本田熏生怕堀川国广应激,已经准备好灵力盾,见他十分冷静才默默收回。

“是您救了我们吗,非常感谢……”堀川国广检查完身边的和泉守兼定就四下张望着开始寻找五虎退,“您看到退了吗?”

“和我家刀一起去处理附近的溯行军了,没想到这个地方有这么多,在你们昏迷期间又显现了好几十个。”

平日里溯行军也是以每队六个出现。堀川国广被庞大是数字吓了一跳,握着本体就想起身,但踉跄了一步又摔回地上。“嘶……”

“没关系的,再休息一下吧,细致的手入还得由你们的审神者进行。”本田熏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多亏你们家的退呢,那边跑掉一个,长谷部和长义追了好远都没追上。”

“但……这里是现世吧?在现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影响这个世界吧。”

“不是现世。”本田熏托着下巴安慰道,“这个世界不向普通审神者开放,不会让你们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出阵,放心吧。”

“这么说您是时政的工作人员吗?但在这种地方,您的刀也很危险吧?”

她的刀……吗。从别人口中听到“您的刀”这样的称呼十分新奇,至于危险,她当然知道危险,不就是因为危险才会派出她这种可以在战场实时手入的审神者吗。她可是时刻铭记自己是个充电宝。

本田熏微微歪头略过,少年胁差便也意识到自己僭越,低头沉默下来。

 

说话间和泉守兼定也悠悠转醒,右手摸向左肩的伤口处,惊讶地发现除了肌肉酸痛外并无其他不适。这种地方也会有灵力吗?他撑着地面费力起身,看到堀川国广和一名女性背对自己站在几米外交谈。

“国广?”

“兼先生你醒了!是这位大人救了我们。”

本田熏也回过头,让打刀看清自己巫纸上的“审”字。上次时间仓促抓住那个极化青江是意外,她并不太想让自家刀剑之外的付丧神认识自己。

“……审神者?”

 

半个多小时后周围趋于平静,本田熏带着新选组的两刃回到原本的位置等待,众刃很快从四面八方集中过来。大家都透出几分狼狈,先前动作最快的长义和长谷部都沾染一身血污,好在应该都属于溯行军。

同时莺丸联系本田熏说织田作之助那边也有时间溯行军现身,不过他很快就将其消灭,没有受伤。

“此地不宜久留,稍后我会通知时政将你们送回本丸。”附着有大量灵力的巫纸稳稳当当地贴在脸上,本田熏刻意拿捏着语气显得一本正经,长谷部憋笑憋得直掐大腿。

自家刀剑笑得不行,五虎退、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倒真被唬得一愣一愣,再三道谢还生怕诚意不足:“给您添麻烦了,让您耗费灵力真不好意思!!”

 

特务科。

“坂口前辈,找到了。大约三小时前,三个人还有与‘月下兽’相似的老虎出现,随后他们与未知生命体交战,其中两人受伤。”

“受伤?”

“一人在腹部受到致命伤,另一人的肩部被连砍数刀。他们后续行动时全程有意识地躲避监控,去向不明,但应该不会远,还要找吗?”

坂口安吾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这是第二次出现来自本田熏的世界的“刀剑付丧神”,谁知道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多少次,又有谁能保证每次的来客都与“时间溯行军”战斗而不是在街头巷尾肆意妄为。

“对比结果呢?”监控画面模糊不清,因此辨别三人的身份还得由研究刀剑的专业人员负责。

部下递来三张已经经过清晰化处理的图片,一个外表不超过八岁的孩子、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还有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长发青年。

“佩刀分别是五虎退、堀川国广、和泉守兼定,但老虎还未确认是何种异能。”

“可以了,不用继续确认了。”坂口安吾挥挥手示意部下去做自己的事。在知道付丧神存在的前提下联想到老虎属于五虎退很容易,但这即便在特务科内部也是机密,只有他们几人了解真相。

所谓的灵力与异能不是相似的存在,他们无法用特务科的探测仪找到对方,但有那个小姑娘介入,他们也会平安回到自己的来处吧。

 

【34】

横滨是一座神奇的城市——指一群衣服染血的人带着五只大老虎走在街上也没什么问题,甚至在路上例行检查的官方人员都神色古怪地略过了他们。

回家后本田熏让三人在沙发稍等,将大家的本体一股脑抱走关进书房检查,连长义都没逃掉。刚好莺丸还没回来,长义又很爽快地交出本体,堀川国广他们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山姥切长义也是本田熏的刀了。

长谷部身为队长应该询问今天的状况写成报告留存,但三日月和监察官在阳台说话,小狐丸和小乌丸在厨房捣腾点心,数珠丸……他不会强求佛刀细讲自己怎么砍溯行军,只得作罢。

 

本田熏把送他们去时政的任务交给长谷部和小狐丸,等他们从传送器上消失后才揭开巫纸,气势汹汹地找三日月问话。

其实也不能多凶,她把三日月当长辈,顶多问他怎么没早两年告诉自己。三日月笑眯眯地说着“要原谅记性不好的老爷爷啦”,整个人就差把不听不听婶婶念经写在脸上,硬是笑呵呵地让本田熏捶了好几下。

同属三条的小狐丸跑了,但还有小乌丸在一旁温和地劝她消气,数珠丸一副游离在外的模样,却也刻意把静心的经文念得不高不低刚好让本田熏听清。唯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义举起手机,录下一段视频发在工作群。

长义:【视频】

南泉:哇哦,三日月宗近也会被审神者教育啊~

长义:就任十几年今天才知道这个三日月和队长是朋友,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气。

南泉:什么喵?队长?@南海

南泉:你等等,肥前和地藏在抢瓜子。

 

本田熏一边捶一边问:“长义先生拍下来了吧?发一份给狐之助,等回本丸我一定要让大家都看看!”

“哈哈哈好,现在就发。”

不用等回本丸,狐之助收到视频第一时间就转手发给被被,近侍刚好把电脑连着投影解说时政新开放的战场,点开弹窗便让全本丸都看到了三日月摆烂。

“哈哈哈,小熏要原谅记性不好的老爷爷啦~~~”

石切丸和岩融捂住脸不忍直视,今剑开始思考三日月是否受了刺激。

紧随其后是本田熏的语音:【三日月竟然不是靠我的灵力显化的啊啊啊!他瞒着我就算了你怎么可以!你可是我的近侍怎么可以和外人一起骗我!!你们是不是还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已经成年了!要不是今天长义先生问三日月是不是时政下派,你们是不是就没打算告诉我要瞒我一辈子!】

中间还混杂着三日月“我不是外人”的辩解和小乌丸“为父觉得这也没那么严重”的笑声。

本丸的刀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异世界发生了什么。安静了几秒后,堀川举起手解围:“主上不是说让兄弟编一队短刀吗?不如问问看现在需不需要过去……”

堀川说得含蓄,南泉毫不客气地接上:“过去拉架喵。”

“不过,家主说的是真的吗?”膝丸看向被被求证,“所以三日月是被山姥切长义认出来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主上是被三日月从溯行军手中救下后才成为审神者。”山姥切国广纠结了片刻,金色的发丝被自己搓得乱七八糟,“说起来,关于主上上任……”

他所说也是自己接受初始刀培训时听说的事。时政在众多时间线寻找拥有灵力的生命体成为“审神者”,从古至今、从人类到动物乃至其他物种,但并不是同位体都能成为审神者。

在还不知道他将来会显现于哪个本丸时有过非常详细的培训,指导他们如何与不同年代不同物种的审神者相处,只不过后来到本田熏的本丸得知审神者只是个小朋友便没派上用场,这么多年也差不多被遗忘了。

“虽然很罕见……也曾出现某个世界的重要历史人物有灵力,时政会负责在维持原有历史的情况下尽量邀请他们上任,并且特殊本丸的初始刀可以再议。”山姥切国广的头发几乎抓成了鸟窝,低头又是一群小短刀扯着他的袖子眼巴巴看着。

“初始刀再议是什么意思?”髭切先前一直是心不在焉快要睡着的模样,提出的问题却每次都很犀利,“会有哪些人?”

小孩子们没反应过来,就见被被斟酌了一下:“比如黑田长政的初始刀是长谷部,源氏的初始刀是你们……这样?”

“哦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的金瞳闪闪发光,“看来我们近侍大人也瞒了很多事嘛。”

正坐在后方的宗三皱着眉显然在想象不愉快的内容,不用说也知道是“自己永远是魔王的刀”一类,鹤丸在秋田的示意下闭上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将话题收回原本的出阵安排。

 

“嗯……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尽快处理四年前的织田作之助。”本田熏专心盯着指尖,“要怎么做,去溯行军现身的时间节点之前杀死溯行军,让他和纪德同归于尽,然后用灵力救他?”

“不管怎样他还是会死吧?”小狐丸歪着头摆弄发尾,“主上要怎么确保他获救后愿意成为审神者呢,应该先告知一下吧?”

莺丸放下杯子:“告知也有很大可能被拒绝哦?资料上说他不杀人,审神者带领大家出阵总归会遇到需要杀死历史人物的情况。你根本没必要做这种增加工作量的事。”

“虽然是我一时兴起,但难得能见到有灵力的名人,就算只是同位体也不想他早逝。”本田熏露出颇为苦恼的表情。

长义瞥了她一眼:“如果你这样想,我建议你不要接受这种任务。历史上早逝的人物很多。”

“哎呀哎呀,不要对小姑娘这么严厉嘛。”三日月笑眯眯地插嘴,仿佛刚刚被大家集体教育的摆烂刃不是他。

“道理我知道,但那些孩子毕竟……”本田熏指指三日月,“那么他救我就是对的吗?我一直以为三日月是我为了自救才显化出的付丧神,既然不是,他是不是也改变了我的世界的历史呢。”

长义语塞。她的话不无道理,非要再深究这个话题只会把问题推向“本田熏原本大概率活不到现在”。任务中经常会牵扯到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只是历史会自主修复一些小问题不影响正史走向,这边应该也是同样。

——甚至以本田熏的灵力来看,她并不是“无关紧要”的一员。


TBC

点点金光_通贩在置顶
被本新刊【呐,一起住吧!】表纸...

被本新刊【呐,一起住吧!】表纸差不多画好了~

这个是【呐,来恋爱吧】的续篇

到时候前篇也会再饭!

大概就是个甜甜蜜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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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揽月🕊️

文野远征事件报告 8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tag没打全


【28】

其实不止本田熏,被长义和三日月戒备着的笑面青江也没搞清楚状况。他并不知道这是哪个世界,只是感谢这位提供帮助的大人,而这位大人和刀剑们的相处模式是不是有点奇怪?

还有审神者带七振刀剑的出阵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组合啊,难道说这个本丸实际掌权的是狐之助和山姥切长义吗。

关于暗堕本丸的传说他略有耳闻,他不得不考虑顺利回家后要不要让自家主人将这个疑似被刀剑们控制的审神者上报申请时政介入调查。

——等到双方得知这场乌龙就是后话了。


同一时间,特务科也没能安宁。他们监测到市区出现了类似特异点的存在,好不容易追踪到一脸倦容的绿...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tag没打全


【28】

其实不止本田熏,被长义和三日月戒备着的笑面青江也没搞清楚状况。他并不知道这是哪个世界,只是感谢这位提供帮助的大人,而这位大人和刀剑们的相处模式是不是有点奇怪?

还有审神者带七振刀剑的出阵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组合啊,难道说这个本丸实际掌权的是狐之助和山姥切长义吗。

关于暗堕本丸的传说他略有耳闻,他不得不考虑顺利回家后要不要让自家主人将这个疑似被刀剑们控制的审神者上报申请时政介入调查。

——等到双方得知这场乌龙就是后话了。

 

同一时间,特务科也没能安宁。他们监测到市区出现了类似特异点的存在,好不容易追踪到一脸倦容的绿发男性,对方却拒绝沟通不断躲避。就在他们准备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本田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用一杯奶茶把人领回去了。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又不用下班了。

 

时政效率极高,半小时后就给出答复,表示他们不方便再派人前往这个世界,所以要麻烦本田熏把笑面青江送过去,大胁差的主人已经在时政大厅等待。

虽然只是送笑面青江过去,长义和三日月还是自然而然地陪同,于是长谷部也凑上来绝不离开主半步。

一人四刃进入通道,踩上实地后睁眼就看到一个审神者站在大厅里四处张望。

“青江——!!”审神者生怕他没看到自己,高举手臂努力跳起来。

笑面青江飞奔过去,与审神者耳语了几句,本田熏便看着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变了又变。

本田熏:?

“虽然同事本丸的事我也不该管,但你才是审神者啊!”

本田熏:??

“那个,不好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看到长谷部已经准备拔刀了吗。

审神者拍拍本田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这里这么多人,你如果遇到困难可以直接说出来,时之政府也会为你做主的!”

本田熏:???

审神者见本田熏还是没有反应,索性豁出去把人往自己身后一拉:“你本丸是不是山姥切长义在掌权?你是不是只被要求长期提供灵力?”声音之大,让周围的审神者和政府人员纷纷侧目。

本田熏明白了。长义的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墨,三日月“哈哈哈”的魔性笑声回荡在大厅,长谷部的本体已经出鞘半截。

“不不不不是!长义先生不是我家的,是下派来辅助完成任务的监察官。如果发生您说的这种事,长谷部也绝对不会允许吧。”

虽然是误会,本田熏还是认真地道了谢。如果某个本丸的审神者真的被付丧神控制,这样一句话也许就可以挽救他吧。

长义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有时间溯行军伪装成刀剑男士屠杀本丸的先例。”

“诶?!那……”

“包括审神者在内,无一幸免。”

长义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本田熏却似乎听出压抑的悲哀。从他在政府显现到现在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这样的事发生过多少次呢?

本田熏与那位审神者换了联系方式,回到据点时小狐丸和数珠丸已经准备好晚饭,数珠丸在房间里诵经修行,另外三个丸排排坐在沙发上等待开饭。

 

见面时间是本田熏定的,所以地点由特务科指定。他们抵达小酒馆,在侍者的引导下走进最深处的包间,见到了坐在主位的种田山头火和站在侧后方的坂口安吾。

嗯?老大亲自过来了吗。本田熏觉得胃疼,开始考虑自己跑路让长谷部和长义代谈的可行性。

种田山头火离开座位朝她伸出手,她将紧张到微凉的手握上去,简单介绍后就在小木桌的另一端坐下。

种田身后站着八个持枪的黑衣人,本田熏身后站着七位持刀的付丧神,其中长谷部的手从头到尾都没离开刀鞘,一副“你们敢提过分要求我就压切”的表情。

至于小酒馆的包间如何能容下这么多人,本田熏猜测这里应该原本就是特务科预留的谈判桌。

本田熏这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们办事特务科别管”,特务科也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危及横滨的安全”。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双方互不信任,且没有任何可以当成筹码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说一套做一套。

谈话陷入僵局,种田这样见多识广的长官都被对面的青年盯得头皮发麻,反观本田熏,虽然紧张但想到有大家在身边面上就稳如泰山。

隔间的门外传出细小的声响,安吾在种田的示意下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幼童,一手拿着棒冰一手捏着白色信封。

“刚才的哥哥说,把这个交给光头大叔和漂亮姐姐,给我买冰淇淋。”男孩垫着脚看向里面,指着种田和本田熏大声说道,“光头大叔、漂亮姐姐!”

光头大叔。安吾的肩膀抖了一下,本田熏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没笑喷出来。幸好这次跟来的都是成年刀,但就连数珠丸也默默地低头捻了捻佛珠。

可能种田看上去太凶,男孩犹豫了两秒还是走向本田熏。持枪的黑衣人中有人向前了一步,被安吾摆摆手制止了:这孩子比织田作收养的孩子们还小,不会有危险。先看看本田熏怎么说吧。

本田熏接过信封,蹲下与男孩平视,温和地询问:“是什么样的哥哥?”

“嗯……穿得很多,白衣服。”

陀思妥耶夫斯基。本田熏想问特务科到底是干什么的,平时盯着黑手党的一举一动还能查她,怎么陀思都跑到眼前了也没发现。

安吾急匆匆地追问:“他人呢?”

“不知道。”男孩摇摇头,“买完冰淇淋就不见了。”

“那小弟弟你家在哪里呀?信姐姐收到了,送你回去好不好?”

男孩拒绝了,咬着棒冰跑出去。安吾做了一个手势,立刻有一名黑衣人远远地跟上。长谷部见状也向本田熏投去疑问的目光,后者摇摇头拒绝——如果异能科连一个无关的小朋友也照顾不好,他们索性都别干了。她划开信封,见对面的社畜焦急地盯着索性递过去。

 

【29】

“种田山头火长官以及特务科的各位、本田熏小姐以及神明大人们,下午好,我是费奥多尔。”

如此明晃晃的挑衅,安吾只读完开头就停下来,短短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也再次印证了他们所言非虚。整封信的内容简而言之就是“为了更快地消灭异能者,我和异世界的大人合作了,就算是你们也别想拦住我”。

此外纸张的最下方有一点褶皱令人在意,长义直接抢过信纸放在了原本是酒吧渲染气氛用的煤油灯上。

“不可——”安吾话音未落就看到纸上浮现出淡淡的字迹,隐约是“给本田小姐:关于织田”。

没想到长义看了一眼便皱起眉,毫不犹豫地撕下半张纸,就着烛火点燃化为灰烬。本田熏一点不慌,蹲在长义肩膀上的狐之助一定已经把内容拍下来了,长义烧掉说明不能给特务科看到,那就回去再商量。

 

“大体上就是这样,再说一遍我们绝不会对横滨不利,至于你们——”本田熏起身用行动催促谈话结束,“如果贵科能够不影响我们的行动自然感激不尽,不过今天前来也只是告知,出现在黑手党门口的东西,那不是你们这个世界可以对付的。”

“截至目前来看你们的确没有不利的举动,那么该如何解释昨天在街上的行为?”

“我们只是把他送回家了。”本田熏身体微微前倾,“如果事情不尽快解决,我们无法保证相同的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反过来将横滨市民误送往我的世界也是有可能的。”她十分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带青江来过这边,至少不会暴露“同位体”的存在。

“普通人在我的来处能活多久,似乎还是个未知数。”

算不上施压,但特务科重视横滨,不会放任类似事件发生。

“……合作愉快。”

本田熏微笑着握住对面粗糙的手掌:“合作愉快。”

 

他们刚走出小酒馆就被安吾追上,青年推推眼镜谨慎地问道:“本田小姐在做的事与织田作、织田作之助有关吗?”

“何出此言。”本田熏停下脚步,刚刚和种田唇枪舌战身心俱疲,虽然并非有意针对还是显得有些不耐烦,“没记错的话我似乎只和织田先生见过一次,在侦探社。”

安吾在保持着一段距离的位置也停下来,对着少女的背影气势弱下不少:“只是朋友的直觉。”

“历史不是你我可以干预的。”本田熏回过头,只字不提关于审神者的话题,“安吾先生不要企图做多余的事,我们自会尽力而为。”

“果然和他有关吗……”安吾露出苦涩的笑容,轻嘲一句“他总不至于是什么危害世界的大魔王。”

“哈哈哈,把朋友与魔王相比,真是有趣。”三日月大笑起来,耳边金色的流苏随着动作前后摆动。数珠丸垂眼诵了一句祈福的经文,小乌丸则直接上前拍拍安吾的肩膀:“为父觉得无需多想。”

安吾没明白对方的自称究竟有什么含义,不得不努力辨认了每个人的佩刀来识别身份——小乌丸,最早的日本刀。他看了一圈,唯独没能看清最先与他搭话的绀色狩衣的男子,实在是衣袖过于宽大全部遮住了——从衣着来判断应该身份很高,另外……

“主累了吗?”三日月低头将本田熏的刘海整理好,完全无视了安吾的存在一般关切地问道,“想吃什么?”

另外对待本田熏虽然和其他人一样尊敬,又隐约透出一点照顾小孩子的模样,应该在其他人之前就认识本田熏。

 

“啊,主累了吗?”长谷部被三日月这样一提醒也反应过来,“天气这么热,我竟然忘记带伞了!”

“没有,不累。”本田熏拿出导航搜索附近的超市,“之前都是歌仙和药研做饭,难得也让我找找手感。”

“哈哈哈,甚好甚好。”

“哎呀,要亲自给乌鸦喂饲料吗?”

长义想起上次听到的“食物中毒”,看看长谷部和太刀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捏捏眉心还是没出声。平心而论,他并不是很想在工作时间和长谷部这样的刀因为一顿饭起争执,但审神者做饭真的能吃吗……

“要按照导航把我们带到超市哦~”本田熏把设置好的导航递给长谷部,其他人便笑着说起“哦呀,队长还真是靠谱呢。”

“是!”长谷部严肃地应下,转头上演一秒翻脸,对着三日月他们大吼一声“吵死了!”

三日月和莺丸耸耸肩,一脸无辜地闭上嘴,挪到本田熏身后。

 

本田熏和付丧神们谈笑着走远,安吾知道自己该离开,但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后十几米处就是特务科一半的精锐,他们刚才看到参事官辅佐追出来还以为是没谈拢不能放对方回去,没想到几人只是找机会单独交流几句。

安吾本不信神明,本田熏也不像有什么过人之处。横滨像泉镜花和中岛敦这样的未成年人很多,但在其他城市,这个年纪也只是大学生而已。

还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本田熏口中的“尽力而为”和小乌丸那自信的“无需多想”,此刻回想竟意外有一丝让他安心的意味。

安吾知道本田熏透露给三方的情报并不对等,而真相唯有随着时间缓慢浮现。他们到底是敌是友?或者换个说法……他们所守护的究竟是什么?横滨,这个世界,亦或是他们的来处?

 

【30】

本田熏一行走在街头并不醒目,但进入超市就十分显眼了。推车的自然是长谷部,小狐、小祖宗和数珠丸还算规规矩矩,三日月和莺丸盯着购物车里那个儿童座椅的位置,被本田熏生气地制止了。

“好好走路啊!”

长义自己推了另一辆车,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我去给他们买零食,收银台见。”

长谷部完全无法将山姥切长义和零食一词联系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远去,偏偏本田熏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

本田熏往购物车里放了淡奶油和黄油等做甜品的材料,到果蔬区就看到一头晃眼的赭发——黑手党干部也在买菜。

“中也先生?”

“啊,本田小姐。”中也看向她身边陌生的面孔,“这几位是?”

“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小祖……不是,小乌丸、数珠丸恒次、莺丸。”本田熏依次指着大家介绍,“还有队长压切长谷部。”

虽然港口黑手党在古董走私方面也有涉猎,但天下五剑这样的名刀当然还是属于博物馆的。中也没有在休息天逛博物馆的爱好,看着面前这个和太宰差不多高的人称赞道“不愧是三日月宗近。”

“哈哈哈,这样的夸奖我就收下了。”

本田熏介绍完又问:“中也先生知道肉类在哪里吗?”

中也点点头,仔细地指了路还怕他们走错,索性把他们带过去才分开。

 

四十分钟后本田熏在收银台旁见到已经等得快要长出蘑菇还因为良好的素养保持微笑的长义,看着对方购物车里满满当当的薯片饼干和饮料发出了今日第一声爆笑。同样,长义也看着长谷部推车里的一个大西瓜和生鲜短暂地沉默了几秒——之前歌仙做的传统日式菜比较朴素,他没想到本田熏上来就想做豪华版。

本田熏提出可以一起支付,被卡内余额比一般审神者多出几倍的长义拒绝了。走出超市,众刃齐刷刷站在那看长义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寸步难行,最后还是小狐好心帮忙分担了一个。

长谷部和数珠丸拿的东西最多,小乌丸也说着“为父可不能让晚辈累着”拎起十几斤重的大西瓜,三日月和莺丸两个摸鱼能力堪比明石的老年人也顺势接了余下的部分。

长义目瞪口呆地反复看向三日月,思考这个本丸的老人家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会主动做这种事。

 

回到据点后大家分工明确,连三日月也不例外。本田熏在厨房里开火做玉子烧,客厅里三日月和小狐丸已经把蔬菜洗净放进寿喜锅底。空调的冷气很足,即使在夏日的夜晚吃寿喜锅也很合适。

长义被晾在客厅不知所措,他吃了几次光忠特制料理,根本没想到还有“本丸所有人其实都会做饭”的选项。他原以为三日月就算动手也会是添乱的一类,没想到三日月除了在最初让小狐丸把袖子绑上去外都非常娴熟,连切掉的菜梗的长度都把握很好。那可是三日月宗近啊,不是传说三日月连出阵服都要其他人帮忙才能穿好吗?

长谷部在厨房里盯着本田熏生怕她烫到,不过几次提出想自己来做让主去休息都被无情驳回,直到本田熏准备炸虾才让他抢到锅并把主赶去吹空调。数珠丸面无表情地切生鱼片,见本田熏出来微微挪了一点以免挡路。

小乌丸握着水果刀在手中转了两圈,看看面前的大西瓜,放下小刀拔出本体。

“祖宗!刀下留瓜!!”本田熏惨叫一声,“不要拿砍溯行军的刀切水果啊——!”

莺丸边笑边把柠檬汁压进容器,加入适量糖水和冰块分成小杯,依次摆在座位上。

 

“长义先生看到纸上写了什么?”本田熏这样一问,狐之助立刻跑过来把扫描的图像投到墙面上,除了在厨房炸天妇罗的长谷部外大家都围过来。

本田小姐:

关于织田作之助,我知道本田小姐一定已经有所了解。不过小姐所了解的,究竟是您自己的世界的作家呢,还是如今在武装侦探社工作的异能者呢。

不久前有人找到我,告诉我可以通过更加便捷的手段实现我理想中的世界。原先我并不相信,但那之后只过了三天你们就出现在这里。

……

鄙人为您准备了一份大礼,不日就会送上。

 

大礼?在本田熏看来没有什么事能大过本丸遇袭,她摆摆手示意狐之助关掉投影,又问长义:“就这?”

“……是啊,就这。”长义耸耸肩,“不是什么大事,但不该让这个世界的人看到,烧掉方便。”

“他一个俄罗斯人,还真是学到了日语废话文学的精髓。”本田熏随手抓起一杯柠檬茶吐槽,“不过把字写得又小又清晰也是难为他了,到底怎么能在那张纸上写这么多字的啊。我们来猜猜看大礼是什么?”

“比如把某个暗堕本丸全员送过来与我们对抗?”三日月眨眨眼睛。

“或者把织田作之助暗杀然后甩锅给我们?”莺丸紧随其后。

“你们不要被鹤丸带歪了啊这是人干的事吗!”本田熏捂住眼睛,“但是时政已经答应让织田当审神者就不可能让他在上任前遇害——虽然殉职的同事也不少但那是后话。”

两刃把手一摊,远在本丸的鹤丸国永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自言自语道:“有人在念叨鹤吗。”

小狐丸想了想反问本田熏:“那太宰治干的是人事吗?”

“不是。”

“哈哈哈,所以我们可以按最过分的可能性猜测吧。”三日月仔细擦过手,笑眯眯地揉揉本田熏的头,“你总是用自己世界的道德来想象这边的人,这可不行啊。说到底现世的规则只能约束你自己,就算是对我们也行不通。”

刀剑付丧神中有很多都见证过古代诸多事件,关于弑亲、关于随意虐杀下属,就连承认审神者都未必完全自愿,像是髭切和膝丸在显现之初就只自称“源氏的重宝”而不是“审神者的重宝”。

——上述髭切和膝丸的称呼一事本田熏毫无印象,那时本丸还是山姥切国广和三日月宗近全权负责,等到本田熏有印象时那对兄弟已经承认了她。

三日月在所有刀剑中的地位数一数二,展示出的人性的一面却很丰富,因此本田熏对于“付丧神没有常规的道德感”没什么感触。她决定跳过这个会把自己带进坑里的话题:“他专程送信是为了什么?没事干?”

“为了显得自己很有礼貌。”长义一脸不悦,“计划全部安排好,即使他本人被抓到也无所谓。根据其他世界的数据,他就是这样的人。”

“接下来就得靠你们了。”本田熏一手拍拍莺丸一手挽住小狐丸,“我和长义先生分别将时之政府的存在透露给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是为了他们不要在暗处对着干,不过无论之后来了多少溯行军都不能再把他们牵扯进来,让溯行军出现在这个世界是时政的疏忽。”

“嗯嗯,这种事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31】

即便是费奥多尔也没想到本田熏真的往武装侦探社塞人。有长义和福泽社长的谈话在先,让莺丸和长谷部去侦探社也十分顺利,国木田甚至激动地表达了对能力过人一个顶十个的长谷部的感谢——如果他的搭档是长谷部先生而不是太宰该多好啊!!

总之,在福泽的指示和长谷部的分担下,织田的外勤任务被减到几乎没有,省出大把时间和莺丸一起陪孩子。

在此期间倒是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太宰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而做了些手脚,导致长谷部和国木田在路过黑手党管辖的港口时被当成了通过黑手党的船只走私刀剑的武器商。再加上长谷部一副谁敢碰我的刀我就压切谁的气势,即使有国木田拿着侦探社的证件作保他只是一般刀剑爱好者依然被带去调查。

本田熏接到国木田电话的时候正和狐之助还有长义拿着时之政府新研发的仪器——长义前几天送零食回去的时候被队长塞的,据说可以通过灵力波动远程追踪溯行军的坐标——在横滨的另一头确认了溯行军的据点,正准备叫上在家喝茶的三日月等人去端他们老巢。

本田熏捏着挂断的电话沉默了两秒,扭头也不知是对长义说还是自言自语:“不愧是太宰治,连报警说福冈市博物馆的国宝被掉包都做得出来。”

长义干笑两声,压切长谷部是国宝不错,但把对象换成他们任何一人理由都还是成立,希望太宰治不要梅开二度。

当然,国木田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警是太宰治报的,也不可能想到刀真的是国宝。在长义开车带本田熏赶过去的过程中,他则在十分努力地试图劝说长谷部把“反正不是正品”的打刀交给相关部门检查真伪。

 

本田熏和长义抵达时坂口安吾站在大厅门口。茶色西服的精英微低着头,抱臂蹙眉用皮鞋一下一下敲击地面,看到他们便借看手表的机会打了个手势,随即高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那么这个疑似可以复制物品的异能者就先由我们接手。”

大厅正中沙发上的啤酒肚中年人不依不饶:“我看你们那什么部门就该尽早解散!口口声声说为了治安,还不是放任这些人在街上乱跑!”

安吾右手指尖点击左臂的频率暴露了他比先前更为烦躁,不过还是维持着得体而社畜的笑容,垂下手臂温和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但既然确认了国宝压切长谷部依然在博物馆保存,这位先生并没有影响横滨的治安,并不存在您刚才所说的问题。那么,失礼了。”

皮质沙发上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安吾说完便不再搭理,转身大步从本田熏身边经过,身后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特殊部队成员立刻将长谷部夹在中间跟上。长谷部被半拉半拽出门拐了个弯,到特务科的黑色装甲车旁,安吾立刻示意部下们放开他先行上车。

本田熏很快跟上,先向安吾道谢,然后给了长谷部一个巨大的抱抱。

“这是我代表异能特务科的表示,剩下的就看本田小姐了。”安吾颔首示意,转身准备上车离开。

“请等一下!”本田熏站在原地叫住他,“……这是安吾先生个人的表示吧?”

回应她的是短暂的沉默,于是她扬起笑容很快继续说道:“安吾先生保护了我很重要的人,我也会保护好对安吾先生很重要的人。”

安吾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我想,安吾先生应该明白什么是不该说的。”

 

目送异能科的装甲车驶远,长义终于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完迎着本田熏和长谷部的注视说道:“还真是个胡来的审神者啊。”

“但长义先生也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不是吗?”

长义眯起眼睛:“在原本的历史中他多次拯救横滨,又与溯行军的目标关系亲密,却没有人打他的主意。两种可能,第一,连时间溯行军都知道他意志坚定不会被诱惑,第二——”

“不会有第二的。”本田熏制止了他,“他可是坂口安吾啊。”

“你的世界那些人物关系我可搞不清,我不希望你将这些同位体混为一谈。”长义说完这没人相信的话后略一停顿,还是憋着笑补充,“不过诸如太宰治把檀一雄留在旅馆作为《奔跑吧梅勒斯》的原型我倒是有所耳闻。”

“长谷部,我们找到一处疑似溯行军的据点,还不清楚里面有多少溯行军在。你是去侦探社还是——?”

“当然先解决溯行军啊主!”

“关于溯行军的具体情况还得等队长那边的分析报告。”长义晃晃手中的通讯设备,“队长说他可以亲自过来,不过你不至于这点事都解决不好吧?我已经拒绝了。”

山姥切长义身为时政下派的监察官,在审神者面前用如此轻松的口吻随意提起自己的私事也实属罕见,即使长谷部已经见识了监察官在超市买两大包零食依然无法掩饰惊讶。

“长义先生还真会自作主张,明明怎么看我都很需要帮助,这和能力无关吧。”本田熏的抱怨得到长义十分无情的答复:“缺人手就自己把第二第三部队带来。换个审神者我还相信他是灵力不足,你可算了吧,我这么多年就没接触过几个灵力比你多的人类。”

长谷部本想回敬两句,没想到一转头看自家主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模样调侃道:“长义先生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因为灵·力·充·沛才被时政看中,从原本还不打算招募审神者的时空上任的。”

本田熏完全不会因为长义的语气怎样,倒不如说她已经发现长义的礼貌在碰到(自认为)比较熟悉的人时就会消失——看看被称为“赝品君”的被被和“斩猫君”的南泉就知道了,所以她还挺开心长义表现出的亲近。

她也不介意继续说下去:“长义先生来我本丸前应该看过我的档案吧,其实时政保管的已经修改过哦。那上面应该写了我是在孤儿院长大之类的东西吧?”

纵然是长义也只能干巴巴地接上一个“对”。

“……没有在那里长大啊,很小的时候孤儿院就被溯行军袭击了,三日月突然出现在那里把我带走了,也不知道老师他们后来怎么样。”

“三日月宗近?”

“嗯嗯,三日月宗近。虽然资料写的初始刀是被被,但好像三日月才是第一位哦。”

本田熏所说的“初始刀是三日月宗近”这种事绝无可能发生,但她似乎完全不知情。全本丸一起隐瞒真相的概率太低,也许其他付丧神也不知道这不合理。长义决定不戳穿,之后找机会直接去问赝品君或者三日月。


TBC

再有两天就可以发完了 之后会专心填坑

本田熏作为一个现世婶婶把大家都和文豪相比是很正常的吧,换成谁去肯定都会比的。

某冲田的根兵糖

依旧经典的文不对题

粗略算了一下字数应该在1k~2k

这篇拖了好久啊ww昨天晚上把它写完了,感觉字也跟着经历了好大的跨度……

反 季 节 战 士

史实有误要立即提出来!写的时候处于断网状态所以没办法查资料……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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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算了一下字数应该在1k~2k

这篇拖了好久啊ww昨天晚上把它写完了,感觉字也跟着经历了好大的跨度……

反 季 节 战 士

史实有误要立即提出来!写的时候处于断网状态所以没办法查资料……心累

九天揽月🕊️

文野远征事件报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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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激角色厨左上角谢谢,你来找事我就只能拉黑了。

虽然每一章开头都打ooc预警,但扪心自问我不觉得自己笔下的人是有问题的,我不会碰没有深入了解过的角色。

希望不喜欢还要看然后私信说我写得烂的某些人永远吃不到自家饭。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不再打文野tag,等正文发完后不会再碰小野狗,省得有人觉得我写这是蹭热度。


【24】

今剑和药研各自拿着一大份油豆腐,前者跟着一群成年人外表的老刀走向茶室,后者则被退的老虎推着去找鸣狐的伴生狐。

“哦哦这个的确很好吃。”小狐丸尝了一块,歪头继续梳理柔顺的毛发,想了想又把面前的纸盒推向三日月和石切丸。

石切丸从中挑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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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激角色厨左上角谢谢,你来找事我就只能拉黑了。

虽然每一章开头都打ooc预警,但扪心自问我不觉得自己笔下的人是有问题的,我不会碰没有深入了解过的角色。

希望不喜欢还要看然后私信说我写得烂的某些人永远吃不到自家饭。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不再打文野tag,等正文发完后不会再碰小野狗,省得有人觉得我写这是蹭热度。


【24】

今剑和药研各自拿着一大份油豆腐,前者跟着一群成年人外表的老刀走向茶室,后者则被退的老虎推着去找鸣狐的伴生狐。

“哦哦这个的确很好吃。”小狐丸尝了一块,歪头继续梳理柔顺的毛发,想了想又把面前的纸盒推向三日月和石切丸。

石切丸从中挑出一个:“这是寿司吧,小狐可以让烛台切君也试试在油豆腐里加入其他东西。”

“油豆腐寿司?”莺丸也伸手够到一个。

“主似乎和山姥切相处得不错呢。”三日月捧着茶杯浅啜一口,沉在杯底的来自现世海对岸的茶叶微微漂浮又缓缓落回原处。

“山姥切?”今剑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山姥切先生不是一直和主上关系很好吗?”说完他自己就先反应过来:“长义先生吗,他不止和主上相处得不错,和山姥切先生也还好呢。”

“哈哈哈,甚好甚好。”

“说起来左文字照看的那片花圃今早开了花,似乎是现世很罕见的品种,不知道家主喜不喜欢。”髭切靠着椅背用力伸了个懒腰,披在肩上的外套倒是纹丝不动,“走,我们叫家主一起去看吧。”

“兄长,这么晚了,明天再去更好吧?”

“哦,那个……弟弟……腿丸说的是呢。”

“是膝丸啊阿尼甲!!”

“哈哈哈~知道啦知道啦豆腐丸。”

围绕山姥切长义和初始刀展开的话题还在继续,在场几位对监察官的称呼一片混乱。三日月在第三次看到今剑努力消化话题对象后放弃了称他“山姥切”,毕竟名字是用来叫的,一直混淆可不好。

 

长谷部从本田熏回来就开始忙前忙后,生怕主在异世界连轴转后回来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他没有去打扰本田熏,而是从被被那边问到后续的安排,得知主打算在本丸休息一天,后天上午就前往时之政府。

——陪同的刀剑不用想肯定是山姥切,长谷部只怪时政不让自己当初始刀,在主心中的地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越过山姥切。不过下一次异世远征的人选肯定会换,他绝·对要占据一席之地。

天守阁的门“啪”地开了,五虎退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了一圈:“那个……长谷部先生,白山哥哥不在吗?”长谷部回过头:“是白山让我过来整理书架的,他被药研叫走了,是昨天的事。”

“谢谢长谷部先生。”白发的小短刀一下就窜没了影,跟着他过来的一只大白虎也转头狂奔出去。三秒后小孩子又出现在门口:“对了长谷部先生,烛台切先生在给主上大人准备宵夜,如果你有时间也可以……”

压切·机动排打刀第一·长谷部扔下整理到一半的杂乱书架跑了。

本来不去打扰是怕主明明很忙还要分心和自己说话,既然在休息那就没问题了!

五虎退满脸震惊地目送他远去,又急匆匆赶回住处去找白山和一期。

 

茶室位于天守阁到餐厅的必经之路。长谷部的动静实在太大,往常茶室里的一众太刀不会注意,今天今剑倒是一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打开门,刚好看见他冲过来——要不是莺丸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可能会把今剑撞飞出去。

“呀,长谷部这么急是要做什么?”三日月不疾不徐地问道。

“去餐厅。”

老刀们对视一眼,髭切懒洋洋地询问自家弟弟:“那我们也过去吧?”

长谷部:可恶人变多了!

三条家一个比一个黑,今剑仰头看看长谷部,转身对着三日月等人一脸天真无邪地大声说:“那你们先过去吧,我去喊巴形先生和静形先生!”

长谷部:??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笑得眉眼弯弯,眼中的月牙都看不见了,“人多才热闹。”

 

长谷部看着莫名其妙加入的这么多刃,捂着额头一脸悲痛。

餐厅原本就有长船派在对着无所适从的长义嘘寒问暖,还有跟随主前往异世的两队在边吃小点心边等待夜宵。透过半透明的推拉门能看到隔壁的厨房里有烛台切光忠,还有堀川国广等人在旁边打下手……

他又看看身边的一群太刀长叹一声:早知道应该早点过来的!

“长谷部~”本田熏倒是先唤了他,“这段时间的内番安排得很好呢,帮大忙了哦。”

“只要是主命!!”

本田熏笑起来,侧身在手边的小包里翻找着:“回来都没看到你,还以为你生气了在躲着我呢。呐,小礼物。”

本田熏每次随同出阵或是去现世都会给大家带礼物,每次带给不同的人不过最终大家都有份,所以其他人并不会羡慕长谷部即将收到什么。对本田熏来说长谷部和巴形等几位主控的礼物是最难挑选的,不像三日月收到茶叶和茶点、歌仙收到文房四宝就心满意足,也不像小短刀会主动向她索要自己喜欢的东西,长谷部无论收到什么都只会飘着樱花瓣开开心心地收下。

她递过去一个小巧的香囊,颜色是比长谷部的出阵服略浅的紫色。长谷部从来不会表露出自己的喜好,即使她询问也只会平静地说“主给的东西我都喜欢”一类的话。以前她给长谷部准备过大件的消耗品,但长谷部根本不用,反而专门整理出一个柜子用来收纳,所以她这次才选择香囊这种不占地方的小挂件。

香气在室内缓缓弥漫开,鹤丸立马凑过来嚷嚷开了:“哇哇你也太偏心了!我的呢我的呢!”

“你逛街时候买的奇怪小玩意还少吗?香囊店还是你找的吧明明自己就可以买。”本田熏看了他一眼,硬是把后半句“你不是亲自配了几个要送人”憋回去——过几天再问问收到鹤丸特制香囊的大冤种是谁好了。那几个香囊的味道,她此生不想闻到第二次。

嗯,能猜到大咖喱一定有份,倒是小贞那边不知道鹤丸下不下得了手。

 

狐之助冲进来打断了他们:“时政紧急通知,时空隧道的故障影响到了全体本丸,大量外出修行的刀剑被困在所在时空,将由政府前往救援。此外,少数刀剑在传送过程中失联,请所有出阵及远征的部队留意,遇到其他本丸的同事及时上报。”

“这么严重?”山姥切国广蹙眉,“我和主上那天也并不是意外吗?”

“唔,如果没有把歌仙召唤过去接我们是很麻烦吧?那个阵法需要大量灵力,连审神者都不是每个都可以成功,何况你们。”本田熏面无表情地棒读,“想不到溯行军能做到这种地步,牛。”

“出阵和远征不受影响吗?”拉着和泉守过来找兄弟的堀川问道。

狐之助解释道:“因为传送时设置了最迟返回时间,就算被送到其他时空也会到点就被拉回本丸,虽然可能也会耗费很长时间但一定能回去的。”

 

 

【25】 

一期原以为初次见面就口头为难山姥切国广的监察官是个很严肃且对初始刀有偏见的人,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山姥切长义竟然被大家……灌醉了。

长义自认为酒量不差,但也禁不住本丸所有成年外表的刀剑这般劝酒。次郎喝得畅快,到后来就连已经不靠酒精逃避现实的不动都凑热闹翻出了压箱底的甘酒,三日月和小乌丸等人也纷纷过来小酌了两杯。

别看年长的太刀们一个两个都是成熟稳重的模样,继承了原主们酒量的实力可不容小觑。于是大家就看着监察官脸颊泛红趴在桌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时间已经到凌晨,药研索性要求本田熏去睡觉,烛台切也就顺势提出把长义带去长船的空房间。

“我一起送他过去吧喵。”

“明天除了内番全部放假,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哦。”本田熏伸着懒腰看了一圈,“那,各位晚安。”

“主上(大将)晚安!”

 

本田熏很为难。她几乎对时之政府一无所知,但在那里显现了无数优秀的刀剑,不可能每一位山姥切长义都和监察官先生一样,所以她一开始就排除了被被——当然被被以前替她去开会时也遇到过不少同事家担任近侍的山姥切长义,但聚乐第后就下派到本丸的本科和长期留在时政的本科绝对不一样。

当然长谷部很想去她是知道的,但长谷部太护着她了,万一她在那边被时政为难长谷部绝对拔刀。

综合考虑各方面后还是决定让三日月陪同。论地位,身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三日月宗近这样的名刀总不至于被为难了吧?论阅历,自称老爷爷的三日月也绝对见多识广,何况她家的三日月和别家不同

反正跟在审神者身后撑场面足够了!

三日月原本是马当番,不过被近侍白山找到时依然在庭院里悠闲喝茶。夏日蚊虫又多又热,此起彼伏的蝉鸣吵得人头疼,所以本田熏用灵力稍微修改了天气,把大晴天改成多云又略微降低气温,很适合休息。

“哈哈哈,爷爷我吗?我知道了。”

还有衣着——乱藤四郎和次郎太刀来翻衣柜挑合适的,两人比比划划半天,衣橱里原本叠好的衣服被展开摆了满屋,好不容易帮她敲定了白衬衫和小马甲,下半身绀色半裙配皮鞋,看上去正式又不至于太过严肃。

“监察官先生也是白衬衫,然后裙子和三日月先生是同色系,很搭呢。”

“唔……这样就可以了吗?”

“很漂亮哦,明天让我们来编头发吧~”

“好!”

 

左文字一家来邀请本田熏赏花了。

大概是其他人先和歌仙说到,歌仙又询问了小夜,最后大家抱着报纸和野餐垫带着饮品和点心在万叶樱和花圃之间坐了一大圈。

左右没有其他安排,本田熏也乐得清闲,和大家一起聊着天等日落。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长义也被大家围在靠近中间的位置——虽然他叫被被时一口一个赝品君,但对孩子们格外耐心,对其他大人也非常礼貌。而且他只有当面叫被被才会把“赝品君”几个字叫得震天响,堀川和山伏问话时却会用“你兄弟”来代指,和其他人也会用“他”“你们初始刀”这种大家都能明白的字眼。

本田熏:有点可爱,不愧是长船的小少爷。

 

本田熏、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三人站在传送器前,长义输入时之政府的坐标,连狐之助都没带。

时之政府的传送器在大楼内部,面前一百米处就是本田熏偶尔来开会时去往会议室的通道,而今天的目的地不是那里。

感觉到少女端庄的外表下隐藏的紧张,三日月哈哈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背。

长义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三日月抬起手理理衣袖,伸到本田熏面前。本田熏愣了一下,小心地抓住了狩衣的袖口。

“哈哈哈,主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明明被老爷爷调侃了,本田熏反而定下心来。很久没有被当成小孩子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在称呼她时就真的变成了“主上”,而不会再有以前那种带着玩笑意味的“小熏”。

本田熏扭过头,正对上一旁笑吟吟映着一弯明月的眼睛。她撒娇般地加了几分力,攥着绀色的布料回他:“有什么办法,有人非要把成年的审神者当成小孩啊。”

走在前面的长义“噗”地笑了,不过没有回头,而是加快了步伐。

 

再往前就是普通审神者无权进入的区域。

长义和登记处打了个招呼,对方大概是人类——而且分不清“山姥切长义”的同位体。在本田熏的位置就只听到对方在询问“山姥切先生是从聚乐第评定‘不可’的本丸回来吗?”

“不是,是本部的。最近没有聚乐第。”长义有点不耐烦地把证件摊开,如果不是因为带着本田熏和三日月,他的权限可以直接传送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无需被拦在门口。

在门口耽搁了几分钟,三日月和长义一同做好登记,中途还确认了两次本田熏有没有乖乖在旁边等。

本田熏:“我真的不是小孩子!”

正式进入时政内部后行色匆匆的公务员反而多起来,人类和付丧神大约四六开,也有几位在擦肩而过时会说一声“哟,山姥切回来了。”

“带审神者过来办事。”长义这样回答,于是那些人就会再多看两眼他身后掌管某个本丸的小姑娘和被揪着袖子还十分好脾气的三日月。

时政的付丧神五花八门,甚至有不少本田熏叫不出名字的未实装刀剑——只是从灵力判断不是人类。难怪审神者不能进入,这些付丧神在被正式下派前大概不会公开露面吧。

 

【26】 

本田熏原以为流程会很麻烦,没想到全程只花费五分钟。见到负责挖掘新审神者的部门负责人,告知自己在异世发现拥有灵力的人但那个人原本会死——

负责人点点头:“山姥切已经递交过资料,对方的灵力超过平均线,可以就任审神者。”

啊?长义先生已经帮忙打点过了吗?

 

时之政府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地方,但既然被允许入内也就意味着可以随便走动,山姥切长义索性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面积不小,六张桌子摆放整齐,旁边用古老的屏风隔出一块区域安置了一把躺椅。要说与普通人的办公室有什么区别也就是角落多出一个精致的刀架——大概是他们任务中从某个时代带回来的吧。室内没有其他监察官在,刀架上只有一振打刀。

“随便坐吧。”长义看了一眼刀架,指指沙发,转身出去。

还没出门就迎面走来一个黑色卷发戴眼镜的男性,手中提着牛皮纸袋,随手扎起的头发和纯色的和服与这个快节奏的地方格格不入。

——就算是文职的普通人也太休闲了。

本田熏还没来得及细看对方就见长义收住脚步叫了“队长”。

“哦呀,长义回来了,那么这位就是本田小姐?还有三日月先生,”南海很随意地扯掉发圈散开头发朝本田熏伸出右手,“我是南海太郎朝尊。要是觉得名字长,叫朝尊就可以了。”

“朝尊先生。”本田熏震惊地乖乖握手问好。竟然不是文职?原来看上去比歌仙还文系的刀是真实存在的吗?

“哈哈哈,竟然是南海老师呢。”三日月笑眯眯地特意咬重了“老师”,连本田熏都不难看出南海握拳的手上隐隐闪着青筋。

果然文系刀的尽头都是物理文系。

 

南海打过招呼就到隔间去换出阵服了,再次出现时就是一副非常典型的幕末和洋折衷打扮,和服配衬衫、领结和皮鞋,披着与衣服同色的斗篷,本体挂在腰间。

本田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为何第一眼认为他是文职人员了,哪有付丧神会上班时间不带本体啊。

“哦,头发差不多干了。”南海搓搓发梢,“最近在修行中失踪的刀剑很多……我们前往一个时代寻人的次数多了也会招来检非违使,刚刚从任务点回来。”

“根源基本可以确认来自本田小姐在处理的那个世界。嗯,希望你能尽快解决,说不定失踪的刀剑就回到本丸了。”

“嘛嘛,这不是为难小熏吗?”三日月连对审神者的称呼都变了,“原本就是你们在监管的世界,那么多仪器都测不出变动,出了问题才派审神者过去,明显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呢。”

南海和三日月争得有来有回,本田熏确定这里已经没有她说话的份了,只好歪头看看长义。后者也是一样插不上话,两人对视了片刻,最后长义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大概是古今和地藏的薯片,看看生产日期,2010年,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队长,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没过期吧?”

“上个月。”

长义撕开包装对本田熏招招手:“吃吗?”

“诶?”可以吗,那个零食柜一看就不是长义先生的吧?

“下次从现世回来帮他把柜子填满好了。”长义无所谓地摆摆手,捏起一片放进嘴里。

 

“下面宣布明天的安排~”本田熏站在庭院中心,尽可能扬起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清,“近侍山姥切国广。第一部队队长长谷部,队员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小乌丸、数珠丸恒次和莺丸。”

“!!”长谷部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去找主说自己想去,竟然就当队长了吗?

“嗯嗯,那就参加吧。”三日月点点头,不知道哪来的杯子还端在身前。

“守护晚辈也是为父的责任呢。”看本丸所有刀剑都是孩子的小乌丸尾音上扬,语调也如鸟儿一样轻快。

“被被安排另外三队的日常远征,第一部队跟我过去。”她又强调了一遍,“我准备了很多御守在近侍室的柜子里,还有医务室也放了,进去就能看到。那么,就拜托白山和药研了哦?”

“放心吧大将,我和白山哥会照顾好大家的。”

“接受命令。”

 

“查到了吗?”坂口安吾顶着熊猫眼坐在电脑前,“侦探社怎么说?”

“没有查到,简直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福泽先生说侦探社担保他们不是坏人,并且退回了我们之前的调查委托。”

“这……难道真的如辻村所说,是由刀剑化身的神明吗?”即便不是神明,如此训练有素、用刀剑当代号也已经足够令人头疼,安吾毫不怀疑自己离发际线危机又近了一步,“黑手党呢,给答复了吗?”

“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森鸥外说保密程度太高无可奉告。他们与森鸥外和中原中也对话的内容也没有留档。”

安吾揉了揉眉心,开始回忆特务科是否得罪过那个组织——如果没有,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被迫没完没了地加班?

“辻村。能联系到本田熏吗?约她见面吧,时间……”安吾略一停顿,“时间让她定。”

“好的。”辻村打开短信页面开始编辑。

“……等等,打电话,尽量多说几句。”安吾起身走向下侧一整排的技术人员,“追踪对面的位置。”如果这样还是不行,他可能就不得不接受三观的重建了。

 

本田熏当然不是躲着特务科,恰恰相反,她在等待特务科的联络。只要对面先坐不住,在稍后的谈话中就能由她主导。

她接到辻村的电话时庭院里三三两两的刀剑还没全部离开,好奇心促使大家立刻又凑过来听,本田熏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打开免提。狐之助蹲在地上告诉她对面在查坐标,询问是否有必要将位置定在横滨的别墅,她则用口型回了“让他们查不到”。

在得知坂口安吾想见到自己后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将时间定在后天下午两点。

——“坂口前辈,对面可能是有屏蔽能力的异能者,定位失败了。”

 

【27】 

本田熏、狐之助、第一部队和长义出现在据点的传送阵内。她特意空出一天就是为了给大家适应这个现代化到简直科幻的异能世界,毕竟这次大多是老刀。

她觉得关于横滨三两句解释不清,索性再带大家出去逛逛熟悉一下地形。长义早已把横滨的地图倒背如流,果断拒绝了邀请只想留在这边休息。狐之助也表示不想去,只要给它带点油豆腐回来就好,小狐丸欣然答应。

没走多久本田熏就发现自家本丸捡人还是有点天赋的。

一位披着条纹披风、低头压着帽檐的男性与她擦肩而过,周边的灵力场都跟着不稳定起来。她花了两秒来反应刚刚那人是谁,转过身就看到长谷部已经把人抓住了——一振极化的笑面青江。

想必这就是少数失联的付丧神之一,不知道原先的坐标在哪里,竟然会被通道送到异世界,如果不是他们刚好碰到恐怕……最坏的结果会是永远都被滞留此地。

“打扰一下。”

大概是草帽遮挡了视线,笑面青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面也是付丧神,而是有些慌张地说着“抱歉我赶时间”就想拨开长谷部的手。

“别急,有什么吾等可以帮上忙的吗?”

笑面青江这才抬起头摘下草帽看向面前的人——神父装和白手套的长谷部,刚刚说话的是小乌丸。视线移动,后面还有天下五剑中的两位站在一名少女身侧。

此前他已经在另一个时空被困了十多天,直到昨天传送器突然可以使用时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回本丸了,没想到睁眼就落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

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无法寻找落脚点,他靠着仅剩的一点从京极家带出的食物撑了一整天依然没有办法联系本丸,因此在确认面前是审神者和一群付丧神后他已经无心思考为什么有其他本丸的人出现在这里,一下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审神者大人,这里是?”

“是不受时之政府管辖的世界。”

这太荒唐了。长谷部感觉自己稍微能理解两个山姥切为什么会放任主胡闹了,反正无论怎样都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狐丸和莺丸从街对面买了奶茶回来,看到笑面青江先是懵了一下,很快想起之前狐之助所说。不同口味的奶茶被一字排开,喝茶丸指着这些主要成分是牛奶和茶的饮品,解释说是品种太多选不出来索性买来再分。

本田熏让笑面青江先拿,大胁差实在口渴,道谢后随便抓起一杯就喝掉大半。这样就不够分了,在场唯一的打刀黑着脸晃晃手里的瓶装水——还能怎么办,难道要他和那群太刀抢吗?虽然主命至上,但他其实很尊老爱幼。

“那么,青江殿下是修行旅途中误入此处吗?”

“我半个月前就已经结束修行,不过传送器失灵不得不在那里多住了一段时间。昨天传送器突然显示出本丸的坐标,没想到会把我送到这里来。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知道我出门这么久,主是否一直微笑着呢?”

“最近传送器出问题的情况不在少数,时之政府也往各个时代派出了大量人手帮助付丧神回归。”本田熏拿出手机解锁递过去,“青江殿下先向你家本丸报个平安吧,免得大家担心,稍后我会上报时政定位你的本丸。”

笑面青江犹豫了一下,拨出某个号码。跨世界的电话接通,对面成熟而温柔的女性嗓音传出:“您好,请问……”

“主,我是笑面青江,好像误入了奇怪的地方,好在遇到一位审神者大人。”

 

听筒飘出一声尖叫,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审神者对身边的什么人说着“青江来电话了!!”随后就变成了忙音。

“啊,抱歉抱歉,不过主就是这样的人呢。”不知是否因为有同是青江派的佛刀数珠丸在场,笑面青江完全没有面对陌生审神者的紧张感,只是微笑着用一如既往轻佻的语气说道。

“总之,又结下了新的缘分。”数珠丸捻着佛珠念了一句南无妙法莲华经。

“青江殿下,我们边走边说吧。”本田熏走了两步,打开杯盖将杯口偏移小半圈递给长谷部,“你先喝?”

“不不不怎么能喝主的杯子!!”

于是小乌丸也看看自己还没戳吸管的果茶:“给晚辈喝奶茶也是为父的责任呢。”

“唔唔,奶茶会不会让毛发变得不光滑呢?”小狐丸摸摸发梢,“那么还是给长谷部吧。”

长谷部:?不至于谢谢,真的不至于。

导致不够分的罪魁祸首“笑面青江·极”把一口气喝完的空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抱歉地笑笑。

 

“青江殿下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去我们的住处休息,不过也许稍晚些时候才能送你回去。”

笑面青江只再次表达了感谢。直到他跟着一队人回到所谓的“住处”才知道这真的只是个房子而不是本丸,除了审神者和一个部队外似乎没有其他人在。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却突然被熟悉的硬物虚虚抵住后腰,修行用的披风承受不住这样锋利的刀刃直接被拉出一道痕迹。

“什么人?”长义从书房写完报告传回时政,出来就看到一个身上绝不是本田熏灵力的家伙在走来走去,因此毫不犹豫地拔刀上前。

“长义先生!……青江殿下是我们在路上偶遇的,我会上报时政找他的本丸坐标。”

长义转身缓缓将刀收入刀鞘:“不要多事。没记错的话通知只说如果要告知时政所处的时间线,可没有哪个字让你把人带回来。时政让他主人自己去领或是由专人送回本丸,这与你无关。”

说完他又怕本田熏拿第二天的会面当借口,迅速补上一句“今晚必须把他送走,我可不想和陌生人在一个屋檐下过夜。”

笑面青江:虽然能理解他的警惕……但是真的可以这样对审神者说话吗?

本田熏本想再争取一下,却看到三日月笑眯眯地摇摇头——先前在街上时他就没有与笑面青江搭话,加上长义的态度,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于是她顺从地点头:“狐之助,联系一下时政相关负责人吧。”

“好的。”


TBC

樱樱嘤嘤嘤

【刀剑乱舞】无双小说翻译·最终章

刀剣乱舞無双小说版


著:田中创 


译:@荔枝红   红红——


原案「刀剑乱舞ONLINE」(DMM GAMES/NITRO PLUS) 


向红红磕头7/1~


【最终章】


2205年

三日月宗近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本丸的庭院中。

这本应该是已经相当熟悉的景色,现在却都笼罩上了一层异常的氛围。天空被赤红色的阴云覆盖,一寸寸吞没春日的阳光。飘零的樱花瓣也放出了不协调的光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明星。

“三日月!”

是压切长谷部在叫他,转过身,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全员都出来了,就像在迎接他一般。大家都在戒备着本丸中发生的异......

刀剣乱舞無双小说版


著:田中创 


译:@荔枝红   红红——


原案「刀剑乱舞ONLINE」(DMM GAMES/NITRO PLUS) 


向红红磕头7/1~



【最终章】


2205年

三日月宗近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本丸的庭院中。

这本应该是已经相当熟悉的景色,现在却都笼罩上了一层异常的氛围。天空被赤红色的阴云覆盖,一寸寸吞没春日的阳光。飘零的樱花瓣也放出了不协调的光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明星。

“三日月!”

是压切长谷部在叫他,转过身,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全员都出来了,就像在迎接他一般。大家都在戒备着本丸中发生的异常。

蜻蛉切看向天空,问道。

“这天空……?”

山姥切国广摇了摇头:“……不知道,突然就……”

脚边的狐之助正忙碌于操作终端,它的表情非常险峻,直勾勾地盯着画面。

“那个世界和本丸‘链接’了……?而且,还开始再构筑了……!”

“再构筑……吗。”

出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单词,千子村正皱起了眉,其他的刀剑男士也是一样的表情。这个本丸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谁都没有头绪。

日向正宗看着三日月宗近一行人,问道。

“面影呢?”

“……你们没在一起吗?”

药研藤四郎也皱起眉头,想必他想询问第一部队发生了什么,可惜没来得及。狐之助突然用尖锐的声音警告道:“之后再说!”

“……大家,请戒备!时间溯行军与虫将要对这座本丸发起进攻!”

赤红色的天空中,出现了扇着翅膀的异形,一只像巨大蛾子的虫向本丸飞来。

面对这明显异常的事态,鹤丸国永完全没有胆怯的样子,露出了无敌的笑容,将腰间的太刀拔出。

“真是糟糕,这是本丸遇到危机了吗”

“……那就在他们身上讨回来。”

大俱利伽罗看起来已经蓄势待发,盯着敌人,摆好了姿势。

其余的刀也跟随二振摆出了战斗姿态。这座本丸过去遭遇过袭击,也招致了严重的后果。那样的悲剧,他们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这是所有刃共同的心愿。

敌人不只有蛾子。时空裂隙在本丸庭院之中张开,其中涌出了大量短刀、薙刀、胁差以及打刀。在这些难以清点个数的时间溯行军之中,大太刀与中胁差是其中相当强力的存在。

即使是三日月宗近,也未曾见过这般规模的部队。强袭调查不久前的那次本丸袭击与现在完全没得比。史无前例的大部队正在入侵本丸。

狐之助用急迫的音调继续喊道。

“他们在阻止我们进入那个世界。敌人的目的是要摧毁本丸。”

“涌进来这么多……看来一个个都想把我们折断了啊、”

烛台切光忠拔出太刀,他身边的大俱利伽罗用鼻子轻笑了一声。

“无论哪个家伙,砍了就完事了。”

“嗯。”鹤丸国永也点点头,“大家都要活下去。大家,全体出阵……就是这样!”

虽然是个令人惊讶的情况,但正是这种情况更让人热血沸腾。鹤丸国永第一个冲向了敌阵,将短刀群打散,接着像陀螺般回旋,将敌人全部弹飞了出去。

“时间溯行军们似乎想要折断我们,只是这种程度的惊吓,我们可不会输。”

烛台切光忠点头。“大家一定都要活下来。准备好了吗?”

“……别让我说那么多次。我一个人就够了。”

大俱利伽罗向后挥刀,一振薙刀飞了出去。先用脚踢得敌人失去平衡,再接一记竹轮斩。薙刀没能抗住这一串连击,倒在了地上。

烛台切光忠也用一记高速居合水平扫清了胁差。是受鹤丸国永的影响吗?第四部队的士气相当高涨。

然而,敌人数量依旧很多。无论砍倒几只,都有数不清的敌人继续涌出来。从时空裂隙之中,敌军的增援出现了。

烛台切光忠斩杀了打刀,叹了口气。

“敌人增援啊。果然,没这么容易取胜啊。”

“……他们好像盯上了我们。”

狐之助在敌人的脚边跳来跳去躲避着攻击,面露难色。

“除非结束调查,将敌人完全消灭,不然,这个本丸不会有明天。”

听到狐之助的预测,刀剑男士们都咬紧了牙关。敌人是真心想要击垮这个本丸,他们想要破坏掉刀剑男士们居住的地方,让梦的碎片与现实链接。

山姥切国广打破了沉默。

“……那,只要再跨越一次(困境)就行了。”

“不用你说,那是自然。斩草除根!”

山姥切长义看向了山姥切国广,后者点了点头,两振刀同时向前一步。他们的目标,是敌军核心的巨大蛾子。

山姥切长义先绕着巨大蛾子回旋,用华丽的步伐迷惑了敌人又从四面八方向它的翅膀发起攻击。这是不辱美丽灵刀“山姥切长义”之名的华丽剑技。

给无路可逃的巨大蛾子最后一击的,是山姥切国广的连击,与旋转同步的五连击,将蛾子的躯体横向斩成了两半。巨大蛾子发出一声奇异的怪叫,随即化为烟雾消散。

三日月宗近也睁大了眼睛,这般出类拔萃的连携,没想到第五部队的两振已经变得如此合拍。

强袭调查的经历,以及想要守护本丸的强烈意志,将两振刀的心紧紧链接在了一起。两刃都用不惜损伤身体的气魄迎击着敌人。

“牺牲一切,都要守护住这里……。等主人回来……回这个本丸。”

“来吧。”三日月宗近向前跨出一步,紧握着太刀,用极具气势的一击,斩断了面前的大太刀。

一旁的千子村正眯起了眼。

“不愧是……天下五剑的力量……”

两振山姥切的奋战,以及三日月宗近的一击,点燃了全员心中的火焰。就在他们被敌军数量吓到的时候,其他的刀剑男士已经一口气逆转了局面。

巴形薙刀与蜻蛉切用长柄武器的特长,将小型敌人聚集在一起并一起歼灭。另一边,有着机动优势的药研藤四郎、鲶尾藤四郎在兄长一期一振的掩护下与枪、中胁差周旋。

日向正宗也用其速度上的优势戏弄着薙刀,令千子村正可以一击斩杀。

压切长谷部与歌仙兼定奋战在最前线,他们都摆出了守护同伴的队长架子,用一步也不后退的气势做中胁差、苦无等敌军指挥官的对手。

虽然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刀剑男士们的气势也完全没有下降。十五振刀剑,都竭尽全力死守着本丸。

鹤丸国永的嘴角微微扬起。

“是时候大显身手了。来吧,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抗争下去的!”

 

2205年

投入全本丸战力的守卫战在这之后还持续了数小时,田地被完全破坏,走廊坍塌了一半,漆墙上出现了一道大裂缝。

然而,刀剑男士们都没有放弃,每个人都能轻松斩杀超过一百只敌人,全员加在一起斩杀了近两千时间溯行军。

此时,时空裂隙逐渐消失,战况向着与刀剑男士们有利的方向倾斜。

烛台切光忠用残破的燕尾服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总算,熬过来了。大家,都没事吗?”

“真是的……用数量来堆砌实在太没品了……。下次希望拿更有惊吓感的来啊……”

说这话的鹤丸国永如今也是遍体鳞伤,衣服被鲜血染得红白相间,破碎露出了一侧的肩膀。

“……随你怎么说。”大俱利伽罗重新提起打刀,他也受了重伤。黑色的外衣破损,鲜血浸透了他的衬衫。然而,他金色的眼眸,依然如猛禽般瞪着时间溯行军的残党。

战斗还未结束,全员的身体与衣服都没有完好的了,只是用不能停下的意志在战斗。现在只是希望敌人不要再出现新的增援罢了。三日月宗近这么想着,扫清了面前的短刀。

就在此时,敌人的残党发生了异变。

从敌群之中,有个人慢慢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振与他身高相似的大太刀。那修长的身形、淡紫色的头发,都是那样的熟悉。不详的黑色紧身衣所包裹着下的,是他们再熟知不过的面容。

三日月宗近屏住了呼吸。

面影——。无论怎么看,带来时间溯行军,站在了刀剑男士们面前的,是面影。然而,那双瞪视着刀剑男士的眼瞳之中,被敌意的红色浸染。

黑衣的面影,挥起了手中的大太刀。随即发生了奇异的现象,自刀刃之间,飞出了数只蝴蝶。那是带着梦幻般光芒的紫色蝴蝶。蝴蝶们扇动翅膀,向刀剑男士们飞来。

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在三日月宗近皱眉的瞬间,紫色的蝴蝶如烟花般炸裂开来。被其炸开的碎片波及,巴形薙刀与日向正宗因痛苦扭曲了脸庞。

那个面影开始攻击刀剑男士,而然大家都被眼前的状况搞得摸不清头脑了。特别是巴形薙刀与药研藤四郎,显得格外狼狈。身为第三部队同伴的面影,为什么会站到敌人那边。难免会产生动摇。

此时,传来了压切长谷部愤怒的吼声。

“别发呆!那不是面影!”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怀疑。压切长谷部也是与面影有多次交往的刀剑男士了,而这样的压切长谷部说“不是面影”,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这么一来——三日月宗近想着。

“……是面影丢失的,另一振吗。”

一条又一条的线索,如今都规整总结在了一起。

在与时间溯行军的交战过程中,面影似乎丢失了另一振自己。既然对面也是盯上了这座本丸的敌人,战斗便无法避免。

压切长谷部将刀横在头顶,瞪着黑衣的面影。

“……压而切之!”

他就这么冲了出去,从正面毫不犹豫地斩向黑衣面影。

对面用手中的大太刀弹开了攻击,不过压切长谷部的猛攻并未就此停下,紧接上了两下连斩。

“那副模样……以为我们会就此大意放过吗?真无聊。……如果要阻拦我们的话,那就斩了!”

“像狗一样乱吠。不过都是白费力气……”

黑衣面影大幅挥动大太刀,压切长谷部顿时失去了平衡。就趁着这个空当,对方也退后防守,就好像并不打算战斗一般。

他究竟打算做什么?三日月宗近想要追上去,而黑衣面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个时空裂隙悬浮在空中,青蓝色的火焰在裂隙周边燃烧。

药研藤四郎瞪大了眼睛。

“那火焰……!那家伙逃跑了!”

压切长谷部黑着脸摇了摇头,将刀收入鞘中。

“让他跑了吗……!”

巴形薙刀看向自己的手甲,在先前蝴蝶爆炸的时候受了伤,白色的手甲上有鲜血渗出。

“没事吧?”药研藤四郎出生问道,巴形薙刀点了点头。

“损伤……不严重。比起这个——”

“那个面影,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搞不懂啊。”

鹤丸国永挠了挠后脑勺,和他一样,其他同伴们也很诧异。

山姥切国广看向了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只是猜测。刚刚我们见到的,是面影所缺失的‘另一振’……”

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话,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这很难让人接受。从刀剑之中脱离出来的一振,能够成为和本体不同有自我意识能够活动的存在。在真实见到之前,即使是三日月宗近也是半信半疑的。

“大家应该都知道,面影是复数刀的集合体,在出阵过程中,丢失了其中一部分。看到日向正宗在被时间溯行军干涉后,依然醒觉回到了本丸之时,面影有明显动摇。想必是因为面影也丢失了‘谁’,没能追回,才会如此惊讶吧。”

“谁……?”山姥切国广相当惊讶,“那家伙应该是一直一个人单独行动的。”

“面影丢失的谁——丢失的部分……是自己体内所持有的一个人格。”

“你说什么!?”听着三日月宗近的说明,压切长谷部扬起了眉毛。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刀剑男士被分成了两个的事情,从来没听过。”

“不过,像面影这样持有复数的逸话的存在,也是很少见的。”

压切长谷部被成功噎住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巴形薙刀也静静点了点头。

“听说他还保存着最重要的逸话,但这一点也是很不可思议的。将数个逸话集中于一振刀剑之上,多少有些勉强了。”

“说起来。”药研藤四郎开口道,“面影也说过,成为我们的同伴‘对他来说太奢侈了’。这也很奇怪……”

“面影意识到自己不是完整的刀剑男士……是异常的存在。”

“不过。”三日月宗近环视一圈,继续说道。

“说异常的话,我们这个本丸也是一样。由于过去受到时间溯行军的袭击,从此过上了漂流的生活……审神者的‘歌’被敌人盯上。说不定,我们本身就是‘强袭调查’最初准备要抹除掉的存在。”

失去了主人的他们,不过是时之政府的棋子罢了。

不过,此时看向狐之助,他是一脸不知情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时之政府下了封口命令,还是狐之助作为传话筒,自开始就不太清楚这事。

不过,时之政府把面影与这个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当作了实验品,这猜测肯定与现实极其接近吧。三日月宗近是这么想的。

“……不与反驳,吗”山姥切国广看着狐之助的反应,叹了口气,“也难怪我们和面影都不知道彼此的立场……”

“……好吧,先把这事放一边。先整理整理面影的情况。”

第四部队队长鹤丸国永一脸认真地说。

“也就是说,相当于持有多振刀的逸话,内心就会存在复数的人格这么一回事……。而那其中有一个丢失了,落入了时间溯行军的手中,这么回事吧?”

就是如此。三日月宗近点头,“狐之助”看向了地面。

“据我所知,面影确实是因试验而诞生的刀剑男士,即使其中一部分落入了敌人手中……他是与大家一起战斗的同伴这一点没有变。我希望你能帮我们与面影汇合。如果不和面影合力,会没法完成这次调查。”

狐之助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无论如何,现在都以阻止伪史的发展为主要目标。”

而,就在此时。

日向正宗按住胸口,痛苦地跪倒在地。

“日向!”

即使一期一振把手放在日向正宗的背上,他的脸色也完全没有转好,那原本白皙的脸庞,现在有些发青。难道是受黑衣面影攻击的影响吗。

感到不适的不止是日向正宗,巴形薙刀的脸上也显露出痛苦。

“……没法,保持清醒……。这是……被侵蚀了……的感觉……”

高大的巴形薙刀就此倒下了。

 

2205年

日向正宗与巴形薙刀陷入了昏迷。

其余人立即对两振进行了适当的处理。万幸,在之前的袭击中,医疗设备都幸存了下来。

负责照顾二振的是对医疗颇有心得的药研藤四郎,治疗开始大约半小时后,他终于回到了大广间。

鲶尾藤四郎迫不及待地问道。

“药研,狐之助。那两人没事吧?”

“嗯,没事的。稍微休息一下就能动了吧。”

药研藤四郎重重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想必他竭尽全力去救巴形薙刀与日向正宗了。

狐之助继续说道。

“之前为各位增加了防护与强化机能……然而在先前的攻击中,这些几乎都要被侵蚀殆尽了。看来,面影的一部分就是梦的主人。”

烛台切光忠挠了挠后脑。

“结果还是让‘黑面影’逃掉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去这错误历史流向的终点去找他了。”

“什么?那个‘黑面影’。”药研藤四郎挑了挑眉毛。

“没名字挺不方便的,而且也想和面影区分开来。”

正如烛台切光忠所说,面影的上衣是白色的,而那个人是黑色的。简单易懂,三日月宗近想着。

脚边的狐之助打开了终端。

“如果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面影,也许可以锁定他的位置。”

“真的!他现在在哪?”压切长谷部瞪大了眼睛。

“检测到伪史‘聚乐第’,在那里有面影的反应。”

“为什么在那种地方?”蜻蛉切歪了歪头,“面影应该是去追丰臣秀赖公了才对。”

“‘聚乐第’是秀吉公统治的象征……与丰臣也有关系呢。”

千子村正插话道。丰臣家在改变的梦中世界来说是核心所在。如果说聚乐第代表着丰臣的荣耀,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山姥切国广抱起双臂。

“……说起来,最初面影就是在那附近的历史中游荡,然后遇见了我们。”

“如果考虑与丰臣秀赖有关,‘黑面影’与丰臣又是什么关系呢?”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就该找面影问个清楚。”

“……就算问了也不会说的吧。”

烛台切光忠温和地看了眼直言不讳的大俱利伽罗。

“能和我们说说就好了,完全不和周围人聊天,想象一下都感觉好寂寞啊。是吧,小伽罗?”

“……为什么问我。”

大俱利伽罗皱着眉摇了摇头。

看着同伴们好似日常的交流,鹤丸国永也“啊”的一声加入进来。

“去把他抓住,然后听他讲这些事。现在还不算迟吧?”

“好,既然决定了,大家都去接面影回来吧。”

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展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面影是很重要的同伴,这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这次一定要与他推心置腹,为此,必须找到他。

 

1595年

本应该自杀的秀吉的外甥,丰臣秀次,这一次因遭遇了刺客袭击殒命。狐之助向他们解说着伪史。

出阵的目的地在聚乐第到高野山之间的山区,这对于先前去调查过的第五部队来说,是个熟悉的地方。

走在山路上,山姥切国广喃喃自语道。

“以前的调查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不过进行了再构筑,战场也有可能发生了异变,有必要注意一下。”

天空被无穷尽的紫色浸染,空气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山体表面的岩石上,附近流淌的河川表面,都有结晶一般的东西出现。

山姥切长义也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

“哼,变化可真大啊。”

“……啊。那个时候看到的紫藤花……。没有这么奇怪来着。”

顺着枝条垂落的紫藤花,其花朵就如同一枚枚玻璃般硬化了,闪烁着不自然的光。很美,也带着一丝寒意。花朵本是因被爱着的事物,不过花朵自身应该没有希求过以这种方式变美——山姥切国广想着。

蜿蜒曲折的山路转过了第三个弯时,山姥切国广喘了口气。前方,是令人诧异的景象。

深林空地中央,两个面影站在那里,就像照镜子一般瞪着另一个。

“面影,有两个……?他已经成功接触黑面影了吗?”

两振面影都持握着大太刀,认真地看着另一位,似乎战斗一触即发,周围的空气都紧张地令人喘不过气来。

身着白色衣服的面影看了山姥切国广一眼。

“大家……都来找我了吗。……不过,我不能依赖你们。”

面影直视着前方,提防着身着黑衣的面影——黑面影。

黑面影用毫无波动的声音说道。

“刀剑男士……追着‘我’的本体过来了吗。那……就折断在这里吧。”

“是‘黑面影’吗。哼,说了些不讨喜的话啊。”

山姥切长义拔出了打刀,毫不犹豫地向黑面影砍去。

另一边,山姥切国广有些犹豫。依照三日月宗近的说法,那个存在也是面影的一部分。这样的存在真的要与之敌对吗?

他不得不去想,除了兵刃交接之外,是否还有什么解决办法。

而黑面影不可能去理会山姥切国广的想法,先发制人,高举起大太刀,像是想把山姥切国广砍成两半。

山姥切国广蹬地跃起,躲开了大太刀的攻击。即便如此,还是有一部分被单被斩断,落在了地上。无法想象,再晚一秒,他会变成什么样。

“……只能战斗了吗。”

山姥切国广拔出刀,向黑面影宣战。黑面影又放出了一道足以斩裂田地的斩击,这击重如山上掉下的落石。山姥切长义勉强接下,身体失去了平衡。

“……和面影完全不同。彻底把我们当作敌人了。”

“不如说这样更好吗?这样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就是那里!”山姥切长义向黑面影方向跨出一步,放出了强烈的一击,就算对面招架住了,也会有接下来的一击。毫无间隙的二连击,将黑面影逼入了防御状态。

就在黑面影踉跄的瞬间,另一振面影使出了全力一击的上段斩。

“……醒醒吧!你就是我……”

“呜……我现在自由了。你不可能……再压制住我。”

黑面影接下了上段斩,顺势向后飞出。以一敌多还是对自己有些不利,他咋舌道。

“暂且撤退。再见吧,刀剑男士的各位。”

黑面影向后大跳,与山姥切国广等人拉开了距离。

“等等……!”面影想去追,但对手已经无影无踪了。黑面影利用时空裂隙脱离了战场。

“……让他跑了吗。”

面影叹了口气,将大太刀收起。接着,他尴尬地转向山姥切国广。低下了头。

“大家,抱歉。我……”

“之后再听你说。”山姥切国广摇了摇头,“……先离开这个地方。”

 

随后,得益于刀剑男士们的行动,成功打倒了窥伺丰臣秀次的刺客。可以说,成功与面影会合了,也完全了任务。

刀剑男士们这才放下了心,而面影又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我作为一名刀剑男士还不完整……是个试验用的原型。和我切断联系然后链接这个世界的,就是我所缺失的一部分。”

面影一边观察着刀剑男士们的表情,安静地说着,就好像大罪之人在坦白忏悔自己的罪行一般,他的声音中溢满了悔恨与悲伤。

“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折断、或者别的什么……你们想怎么对我都行。”

“……可别小看我们。”压切长谷部的视线落在面影身上,斥责道。

“做这种事就能解决问题吗!?”

面影一头雾水地承受着压切长谷部的怒气,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应当折断,完全没想过会被原谅——。他的脸上写着这些。

山姥切国广也对着面影开口说道。

“……三日月已经决定了。和你一起继续调查,然后结束这个调查。这也是大家的想法。”

“为什么……”

面影看起来非常困惑,就如同第一次被人类喂食的小猫一般,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三日月宗近用轻松的语气开口说道。

“没事,看不到明天的希望的话,也就看不到胜算了。无论是没有还是我们,只要一心向前就好了。”

“怎么……但是,我……”面影依然低着头,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犯了错,弥补回来就好了。不如说我们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对话上呢。”

山姥切长义摇了摇头,一如既往地不修饰言语。

歌仙兼定也对面影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只是中了敌人的诡计罢了,错不在你。走吧,我们一起去救另一振你。”

“……即便是这样的我,你们也愿意接纳吗。为什么……这么温暖……”

那就好像是从肚子深处努力挤出来的痛苦低喃,这是第一次,如此拼命地阻止胸中的情感爆发出来。这是第一次见面影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山姥切国广想着,只是静静守候那张复杂的表情。

面影看着大家的表情,继续说道。

“是对主,对同伴的思念,让大家变得如此耀眼吗?如果我也变成这样……。感激不尽……。我发誓,这之后会将此身完全奉献给大家。”

 

2205年

黑面影斩断又链接了世界——。据面影所说,黑面影就是这一连事件的元凶。

然而,黑面影已经消失了,狐之助再次确认其位置需要时间。

此时,刀剑男士们决定回本丸。为了与那个人决战,需要养精蓄锐。

稍作休息后,“有事要和大家说”面影将大家喊到了本丸大广间。从面影的语气看来,想必是重大的事项。不光是三日月宗近,本丸的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在全员的注视下,面影表情严肃地开口道。

“关于脱离的一振刀黑面影原本的持有者。那是一个无能的暴君,有着‘杀生关白’的名号……就是丰臣秀次。”

“丰臣秀次……?但是你应该在追丰臣秀赖?”

面对山姥切国广的疑问,面影点了点头。

在先前“大阪夏之阵”的调查中,面影单独前去调查了丰臣秀赖。不过,中途被黑面影阻拦,被吹到了别的地方。

而在之前的“聚乐第”,正是接近丰臣秀次被命令自尽的时间。

“……丰臣秀次是这个梦的起源。这个世界是建立在丰臣秀次遗憾的基础上的。”

面影说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语,大广间内的大家都吃了一惊。为什么梦的起源是秀次?为什么面影知道这个?

大家都保持着沉默,面影淡然继续说了下去。

“以‘面影’为名的刀有数个逸话。其中就有一振是丰臣秀次的刀。在‘秀次’事件的调查途中,我其中的……一振变得激动了起来。”

面影变得有些忧郁。

丰臣秀次是丰臣秀吉的亲外甥,是秀吉愿意将关白让出去所认可的后继者。

然而,随着亲生儿子秀赖的诞生,与他就变得疏远了。最终发生了“秀次事件”——秀吉命令秀次自尽的事件,也是个历史事实。

过去执行过相关任务的两振山姥切脸上浮现了复杂的表情。

而面影似乎也接受了时之政府的命令,前去调查“秀次事件”。

直面原主的死亡,那一振面影会怎么想呢?即使是三日月宗近,也不难想象。

“不知不觉之中,我的想法就被想要救秀次的念头占据,脚自己走向了‘畜生冢’。‘畜生冢’是埋葬着因秀次受牵连而被污名化的数十个人的地方。我与那其中的深切悲哀产生了共鸣。”

面影的脸上满是悲伤,他摇了摇头,就好像那时候的记忆开始复苏。面影像是抱着自己的身体一般,僵在了原地。

“肯定就在那个时候,我被时间溯行军盯上了。被虫吞噬,而我也尽全力抵抗了……”

“其中一振被撕扯了下来。”压切长谷部颔首,“这就是‘在激烈的战斗中丢失了一部分’。”

面影像是因为自己的过失感到羞耻一般,用微弱的声音继续说道。

“那之后,历史改变的趋势变得愈演愈烈,与狐之助走散的我,连其原因也不清楚……”

如此一来,情况大半都明了了。三日月宗近用手抚摸着下巴,说道。

“这可以肯定与黑面影有关呢。他将武将们的梦做成了五种流向。”

鹤丸国永瞪大了眼睛:“那些虫,大概是时间溯行军将畜生冢中的埋葬品唤醒的结果。这么来看,秀次事件也是这次调查的起因呢。”

先前,鹤丸国永所在的第四部队也在虫子消失的地方发现了女士用品的夹子。那恐怕也是与秀次有缘的事物。

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敌人居然利用已故之人寄宿在物品中的怨念,这对死者来说可是个不小的事。

烛台切光忠带着一丝怜悯看向面影。

“让与秀次有关的面影单独调查,来到了畜生冢附近……。这只是个不幸的巧合吗?”

另一边山姥切长义露出了冷峻的表情。

“……不,既然他是‘秀次事件’的知情者,也有可能是被利用了。真是灾难啊。”

“即便如此,落入陷阱的是我。不需要同情。”

面影移开了视线,低声念道。

原来如此,三日月宗近接受了这个说法。面影在与第一部队告别后,试图单独解决这个事态。恐怕面影自认是此事的元凶,而感到内疚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而之后被传送到“聚乐第”的面影,试图改变“秀次事件”而开展了行动。说到底,如果没有那个悲剧的事件,那梦的起源就会消失,事情就解决了——。他似乎是这么想的。

然而,一切并不如面影所愿。就算阻止了秀吉放出自尽的命令,秀次也会因自己的意志而放弃生命——苦于自己被诬陷为杀生关白,痛苦地选择自尽。无论面影怎么做,都无法改变这一结局。

“无论怎么改变条件,这个世界的丰臣秀次都会抱憾而亡。作为梦之起源的‘秀次事件’似乎处于无法干涉的领域。”

“被命令的死与自己选择的死。仔细想想,到底哪个才是历史真相也很难判断。”山姥切长义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亡者无法开口,死亡方式只会被他人记录,进而成为历史。”

这是一种冰冷的说法,但并没有错。三日月宗近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历史……像故事一般……”

“另一振的我,想必是被这故事中主人的悲伤吞没,堕入了梦境之中了吧……”

面影将一只手放在了胸口。

如果主人不是如此凄惨地死去了的话,如果主人没有背上那些污名的话。也不奇怪另一振面影会描绘这样的梦了。而利用心灵的脆弱之处,也正是时间溯行军惯用的手段。

面影心意已决,他看向了同伴们。

“如果不能破坏其根源的话,只能在梦境中不断追逐并战胜他。大家,能请你们来帮忙吗?”

“当然。最初也是这么打算的。”

三日月宗近眯起了眼睛。大家必须齐心协力,才能将道路打开。为了面影,为了本丸与主人,必须要阻止黑面影。

“谢谢……”面影的脸庞放松了下来,想必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还能看到眼角有些湿润。

如今的面影打心底信任了本丸的大家,对于三日月宗近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好,现在大家的心意都相通了!”

鲶尾藤四郎用一如既往元气的声音说道,接着,他看向了狐之助。

“接下来要去哪里?”

“在‘关原之战’附近检测出了伪史。”

狐之助回答道,歌仙兼定点了点头。

“一口气前进了不少啊。这不是面影追丰臣秀赖的时间轴吗。”

“说起来,面影为什么要去追秀赖大人?”日向正宗问道,“原主不是秀次大人吗?”

“……那是因为,另一振我在拟态丰臣秀赖。”

黑面影取代了丰臣秀赖的位置——。

面影抛出了新的讯息,大广间里的全员都屏住了呼吸。“那是……!”一期一振瞪大了眼睛,“到底是为什么?”

“那是为了实现丰臣秀次的心愿。不是背负着骂名死去,而是被秀吉偏爱、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人,将丰臣家守护到最后一刻。”

就像他的儿子丰臣秀赖一样——面影平静地补充道。

“……代为实现死者的心愿吗。”歌仙兼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只是想在梦中制作这样的故事吧。”

“和被那位大人影响的我,有些相似。希望他能醒悟过来……”

日向正宗有些难过,就算是为了原主,也想要拼尽全力。身为刀剑时被珍惜对待过,很自然的就会抱有这种情感吧。

日向正宗也是因为自身这种情感被利用,做出过想要颠覆石田三成之死的事情。因为有这种心情,因为这种心情被时间溯行军利用,对于日向正宗来说,这都是较为痛苦的经历。

就好像觉察到了同伴的心情似的,鲶尾藤四郎扯开了话题。

“出阵目的地的情况怎样?”

狐之助看向了情报终端:“本次的流向与过去不同。”

据狐之助所说,在关原之战的时间点上,丰臣家发生了权力变化。本应在丰臣秀吉死后掌权的淀殿选择了出家。

“是把碍事的母亲给送走了吗……”面影喃喃自语道,“比起丰臣秀赖,淀殿掌握了丰臣家更多的决定权。因爱子而逐渐疯狂的母亲也是丰臣家灭亡的原因。没错,他看明白了这点。”

 

1600年

丰臣秀赖——黑面影再构筑的“关原之战”,变得与历史的流向完全不同。战场之上,秀赖亲自作为西军的总司令出阵,率领着规模庞大的兵力迎击东军。

除了石田三成与真田幸村,本应属于东军的伊达政宗与小早川秀秋都加入了西军。如此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即使是刀剑男士介入也难以反转。

看着败走的德川军,日向正宗喃喃自语道。

“……西军胜利了。”

由于历史的扭曲,促使周边的环境也进一步发生了变化。明明是白天,却被黑暗笼罩,大地被染成了像是有毒的蓝紫色。在这里,草木都失去了生气,只有完全无法看作自然生成的结晶体挨个探出了头。

而战场上的士兵完全没感到异常,这更增添了一分诡异。

歌仙兼定皱起了眉头。战斗本质是野蛮的,战场有战场既定的气息。而在这里,却感受不到一星半点,是一副异常纯粹的景象。

鲶尾藤四郎似乎因为这情景感到了一丝焦躁。

“这绝对不会发生的吧?这之后会变得怎么样?”

歌仙兼定安静地摇了摇头:“偏离了正史的战场发生了剧烈的异变。丰臣秀赖,不,黑面影我们真的能抓到吗……”

“……虽然是一场风险极高的赌博,应该主动去与此时的丰臣秀赖直接接触为好。”

一期一振点头同意了面影的提案。

“确实,以及淀殿现在在做什么也想调查一下呢……”

在赢下关原之战后,秀赖肯定策划着从母亲手中夺取更多的权利,也可以伪装成出家偷偷处理掉。

“……说的不错,有试一试的价值。”狐之助说道。

“黑面影拟态了丰臣秀赖……现在肯定在大阪城内,去那里应该就能见到。”

一期一振看向了大阪城的方向。

如今这个世界正向着黑面影所期待的方向不断变化着,想必他也早就预料到刀剑男士会来妨碍他。歌仙兼定皱起了眉。

“虽然是战后……警戒肯定会很密集吧。”

“绝对会有很多时间溯行军吧?把他们全部打倒然后前进就好了!”

日向正宗回过了神来,向着鲶尾藤四郎点了点头。

“……嗯,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大阪城内,有黑面影在。敌人,究竟会采取什么行动呢?出来一决胜负的话,我并不讨厌这样的展开。歌仙兼定的表情变得柔和了。

 

大阪城内部已经已变成了基本可以被称作异界的空间,榻榻米之上长出了竹林,立柱横梁也被不知廉耻绽放的花朵缠绕,这是与自然之美想去甚远的景象。对于热爱风雅的歌仙兼定来说,眼前混乱的场景令他感到一丝悲悯。

穿过走廊,面影开口道。

“在异变加速扩张之前……得阻止他。”

歌仙兼定也明白这点,但显然做起来没有这么简单。就如同要阻止他们前进一般,枪和太刀站在了他们面前,其身后一如既往跟随了一群短刀。

“真是的……果然来了吗。”

“都到这一步了。把敌人砍了,继续前进吧。”

一期一振跳入敌阵放出三连横斩。借此势头将枪与短刀群一并斩杀。

就连日向正宗也不禁因他精湛的剑技睁圆了眼睛。

“有做好哥哥的样子……吗,那可太好了。”

“我也要向一期哥学习!”鲶尾藤四郎也向着太刀发起突击,像杂技一般的回旋飞斩,如此强力的一击将太刀向后击飞。

粟田口二振的活跃身影就像一个大车轮,歌仙兼定看着也松了口气。

然而,另一边面影有些僵硬,他一边清理着剩余的敌人,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麻烦大家了,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一期一振温柔地笑着,“那不是我们十六振刀共同的敌人吗?”

面影颔首,被一期一振的气量所感染,握着大太刀的似乎也变地更有力量了。

“阻止另一个我,结束这个梦境。……为了大家。”

他们边清理着沿路的时间溯行军,边沿着城内的楼梯向上跑,目标最上层的天守阁。淀殿与秀赖应该都在那里。

不久,歌仙兼定等人就来到了天守阁,在此没有时间溯行军,屋中只有一位衣着高贵的女子站立期中。

歌仙兼定深吸一口气。

“平安抵达了最上层,但是没有黑面影……丰臣秀赖……吗”

“嗯,这里只有淀殿。”

面影止住了言语,倒吸一口凉气,他紧盯着淀殿身后的影子。

“那个影子……难道……!”

定睛一看,那就是黑面影,他高举起大太刀,向着淀殿的后背砍去。

在那冷酷的刀刃挥下之前,面影快速跑了过去、

“不可以……!!”

面影毫不犹豫地拔出大太刀,挡下了黑面影的杀招。金属相接的钝响,响彻了整个天守阁。

淀殿终于意识到自身以命悬一线,睁大了双眼,狼狈地逃离此地。

不过黑面影似乎已经不打算去追淀殿了,将重点放在了另一振面影身上。他看着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想要将他的身体斩成两截。

面影紧抿嘴唇,将刀刃弹开,就此回刀瞄准了对手的肩膀,这是全力的一击。

然而,还是挥空了。黑面影早一瞬向后跳出,躲开了攻击。

“……你砍不了我,因为我就是你。”

黑面影背对着他,看起来相当游刃有余。

相对的,面影紧锁眉头,向黑面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就像是要否定对方“砍不了”的言论似的,攻势越发凶猛。

黑面影接下了刀刃,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秀次大人应当得到相应的回报……就算此身尽损我也要接续这个梦!”

“不,我会斩了你,让梦结束……”

两振面影进行着激烈的刀战,互不相让,只是通过碰撞的刀刃来诉说。

歌仙兼定只是静静观望着战斗,这般激烈的战斗难以从侧面突入,而且打断他们的战斗,也并不优雅。

几番来回之后,黑面影退到了后方,与此同时,他的背后张开了一个时空裂隙,从中走出了太刀、枪与大太刀——时间溯行军的一只小队。黑面影叫来了增援。

歌仙兼定拔刀冲向了面影身边,一期一振、鲶尾藤四郎与日向正宗也紧随其后。敌人想在数量上占优势,那么我方也要增加人数。

然而黑面影似乎不打算继续战斗,和时间溯行军一起消失在了时空裂隙之中。

离去之际,黑面影脸上是阴冷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为结束这个梦而努力的面影。

 

虽然黑面影消失了,世界的变化依然留存了下来。“关原之战”西军胜利的结局已经是无法动摇的事实,淀殿也最终出家了。

淀殿是出于担心顶上自己的刺客会危害秀赖,完全没想到想取自己消灭的此刻——黑面影,伪装成了秀赖的样子。

“结果没有变吗……”鲶尾藤四郎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虽然保住了淀殿的性命,对我而言是一件好事……”

在大阪城外,刀剑男士们观察着自“关原之战”以来一连串的事件。

如今,庭院之中几乎所有的花草树木都结晶化了,篱笆与栅栏也相应散发出了不正常的气息。警戒的巡逻兵基本都换成了时间溯行军。

这一整座城都被扭曲了,歌仙兼定想着,而对于扭曲梦境的当事人来说,这是相当事宜居住的城池。

“他直接抹杀了人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为刀剑男士的本能。”

面影低下了头,从表情来看明显是累了,同时也夹带着一丝绝望。

“为什么我将他逼到了那个境地,却没能斩下去呢。抱歉……”

“你无需道歉。而且我们也需要为没能逆转流向而负责。”

歌仙兼定沉稳地告知他,面影已经是本丸的同伴了,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一条裤衩的兄弟。

一期一振也点了点头。

“我们也做好了战斗到底的觉悟。”

“嗯……只是有点可惜。”日向正宗微笑着。

“下一次,一定会做得更好。”

“……哈哈哈”目睹此景的三日月宗近看向了面影。

“面影,你明白大家的意思吗?”

“为了不留下遗憾,努力抗争……”

面影抬起脑袋点了点头,眼瞳中闪耀着觉悟的光芒。

 

2205年

“检测到了新的反应。”狐之助从情报终端边抬起了头。

在本丸附近下小山坡上,刀剑男士们沐浴着樱花花瓣进行了作战会议。与完全异化了的出阵地点想比,这里的阳光显得如此温暖。这对三日月宗近来说,就像是慰劳一般的时光。

不过,难免还会有一些忧虑。黑面影开始不择手段,也意味着他们没有剩下多少时间了。决战之刻,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狐之助用严肃的声音继续说道。

“检测到伪史,‘江户之阵’。丰臣方面借着西军胜利的势头,试图在江户城歼灭德川军。”

这样的发展方向还在三日月宗近的预想范围内。真是讽刺啊,三日月宗近想着,原本应在“关原之战”中获胜的德川家康,现在变成了“大阪之阵”中被丰臣方讨伐的对象。丰臣秀吉——黑面影选择反其道而行,可能是有意报复正史吧。看来,那个人想要彻底地为丰臣秀次报仇。

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的。千子村正也是同样的想法。

“丰臣秀赖公将要统一天下……。别无选择,只能削除这段历史。”

另一边,蜻蛉切显得有些为难。

“我比较担心的是,在削除历史执行之前,黑面影会不会再进行‘再构筑’……”

“我想他应该无法多次操作梦境了,那边的世界已经接近极限了。”

“我也是一样的意见。”狐之助赞同了面影的话。

“再构筑而成的世界会异变,这都是由于强行建立逻辑的副产物。另外,我很疑惑,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到底怎么才能把梦与真实的历史连接在一起……”

三日月宗近也有这个疑问。如果将异变的世界强行与现实连接在一起,很有可能导致现实本身崩坏,就没有任何人受益。

这么一来,历史修正主义者令这个梦中世界异变想必是出于其他目的,而是不同于将梦与现实联系在一起的别的目的。

狐之助摇了摇头。

“不,失礼了。无论如何,政府的命令是不变的。”

三日月宗近颔首,狐之助说的不错,在这儿思考也没有个尽头,不如先解决面前的问题。三日月宗近歪了下脑袋,脖颈出的骨骼发出脆响,他向同伴们说道。

“全员,出阵!斩杀敌人,阻止梦的改变。”

 

161X年

历史上所不存在的战役,“江户之阵”。而处于战场中心的江户城,其形态与现实相去甚远。

粗大的树根攀爬缠绕上墙壁与栅栏,城本身都被树根彻底啃噬——。这么说也完全不夸张。那些树根,甚至不像是植物,被无机物的结晶所包覆,而在树根之上,开满了炮台大小的花。

看着这些异变,药研藤四郎长大了嘴。

“……这真是,太诡异了。”

“将数个愿望强行拼接在一起,就会变成这么不祥的模样吗。”

即使是平日里沉稳的巴形薙刀也发出了惊叹。

“真是令人作呕。”压切长谷部开口道,“不过,这样就能毫无顾虑地消灭它了。”

狐之助用爪子操作着情报终端,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这是通信异常吗?机器的样子有些奇怪……”

感到奇怪也是难免的,三日月宗近想着。天空被一层紫色瘴气一般的雾气笼罩,昏暗,难以辨别白昼黑夜。甚至连自己脚踩的地面都会让人怀疑是否真实存在。这个世界之中没有任何一件完好的东西。

狐之助似乎在终端故障之前成功提取了与战场有关的情报。

“江户之阵”是丰臣秀赖为追杀在“关原之战”中败走的德川家康而发起的战役,且石田三成、真田幸村、伊达政宗都从属于最高统帅的秀赖。

蜻蛉切点了点头。

“丰臣秀赖公是集结了麾下所有的名将啊。”

“呼呼呼呼……还有本该死了的,本该与他敌对的人在呢。”

千子村正无畏地一笑,狐之助又看向了终端,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检测到多个虫出现。”

“嗯?难道说对手并不是武将他本人……这一回事吗?”

蜻蛉切也回应了千子村正的猜测。

“说起来,这些都是与虫有关的人呢……”

“原来如此,看来会是一场苦战。”

三日月宗近皱起了眉头。

曾一度让他们陷入苦战的虫,如今敌人派来了数只,确实一心要折断他们啊。

不过,他们不能输。三日月宗近面对着空中飞来的三只虫,将太刀拔出。

 

一只虫振颤着翅膀,飞向了被奇异树根覆盖的北门。

烛台切光忠喘着粗气。敌人是一只巨大的铃虫——正是先前以伊达政宗为核心的梦碎片中,与第四部队交过手的强敌。

“那只吸食了政宗公的虫吗……没想到还会与之战斗啊。”

“诶呀,光仔伽罗仔都明白的吧?千万别放水啊。”

鹤丸国永将太刀扛在肩上,冲向了虫。那只虫还是和以往一样可怖。

大俱利伽罗神情紧绷。

“你只是被利用来成就别人的梦罢了。不如说……”

烛台切光忠接话道:“打倒它,这次总能救出(政宗公)来了……吧。”

“没错,开干吧!”

“已经是第二次对决了,这次我可不会惊讶了。赶紧决一胜负吧!”

鹤丸国永蹬地飞起,向着铃虫的方向跃去。

 

“如果是为了达成丰臣存续的心愿,想必石田三成也会与虫合二为一出现在这里吧。”

和一期一振预测的一致,源氏萤飞向了江户城的东门,其带着哀怨一般的翠绿色光芒是第二部队绝对不会忘记的。

日向正宗横着短刀,盯着上方的源氏萤。

“我们来做你的对手。我得再一次保护住那位大人的忠义。”

“好!”鲶尾藤四郎精神满满地说道,“一定在这里打倒你!”

“啊,让我们在等待主人归来的本丸里,大家一起咏唱吧。在那之前,先赢下这场战斗——”

歌仙兼定悠然笑着,缓步走向了源氏萤。即便是在扭曲的世界之中,他也没有忘记风雅,这就是歌仙兼定的实力,是同伴们的支柱。

 

另一边,一只巨大的女王蜂袭击了江户城的南门。那正是在第一部队赶赴的“大阪之阵”中,吞噬了真田幸村的虫。

“呼呼呼呼……幸村大人也和虫一起登场了吗,那鲜红连同灵魂都烧尽了呢。”

千子村正笑着横刀,蜻蛉切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不会让你通过的。”

三日月宗近也是这个想法。

“心怀抱负而无果的武士们所构建的梦……。既然已经成型,自然也不会放任其肆虐。只要有一丝与历史相连接的可能性……我们就会阻止。”

“明白。”蜻蛉切用拳撞向他自己的手掌。

千子村正也为战斗做足了准备。

“那么,时候告诉沉浸在梦中的武将与悲伤的虫们了,梦,已经结束了。”

 

十六振刀全员出击,拦下了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的虫。“江户之阵”开始呈现出大混战的模样。

铃虫向四周放出音波攻击,源氏萤的光弹为庭院内的结晶染上了新的颜色,女王蜂换来无数工蜂,如妨碍着刀剑男士们一般四处乱飞。

最可怕的还是虫的战斗力,它们有着时间溯行军杂兵们无法比拟的能力,哪怕只是有一个没能阻拦下来,江户城就会被完全摧毁。正所谓是背水一战。

烛台切光忠皱起眉,拍了拍破碎的燕尾服。

“虫的气息变化了。它终于认真起来了吗。”

“想必是准备一口气攻过来……大家,千万不要大意。”

三日月宗近环顾四周,看到了狐之助。它正躲在灯笼背后,一脸为难地操作着情报终端。

“果然,太奇怪了……为什么?”

“怎么了,狐之助?”鹤丸国永询问道,狐之助抬起了头。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通讯功能就不能能好使用了,与政府的联络也被阻断了,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妨碍?”

“——当然了。如果继续前进,你们连后路都不会有了。”

江户城正门方向,有个冷峻的声音传来。

刀剑男士们都看向那边,深吸一口气。那不祥的黑衣,如燃烧般的赤红色眼瞳,和面影长得分毫不差的模样,正是黑面影。

“‘江户之阵’,这里正是五个流向会合,结晶为一体的地方——诸位刀剑男士,欢迎来到梦的终点。”

“你这个家伙……!”压切长谷部抬高了音量,“不会有后路,这是什么意思?”

“恬不知耻地过来了,怎么,总不会是想着梦消失了,现实就会出现吧?“黑面影冷笑道。

“你说什么……?”蜻蛉切挑起了眉。不光是蜻蛉切,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黑面影只是淡漠地继续说道。

“历史也好,现实也好,说到底都是与此地无关的存在。你们不过是撞在了陷阱上罢了。我已经忠告过你们了。不要插手我的事,我至少会允许你们漂流去别的地方。”

黑面影语毕,转身背对刀剑男士准备离开。

“……等一下!”面影想要追上去,却被女王蜂操纵的工蜂群阻拦,黑面影就在工蜂们的守护下,走向了江户城的主城。

山姥切国广将工蜂群一并斩杀。

“那家伙在说什么?……只是为了迷惑我们吗?”

“不,听起来像是真话。”千子村正歪着头,“我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没用的!”面影加强了语气,“要去追他。我必须要实现你们的愿望,我……我开始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了。”

“面影……大家……”狐之助的脸上浮现出来了痛苦。这位传令兵少有地流露出了自己的情感,而它这反应,也证实了黑面影所说话语的真实性。

三日月宗近斩下了源氏萤放出的炮弹,对同伴们说道。

“……不用担心,继续前进吧。应该还有,想要守护的存在。”

 

161X年

蜻蛉切精湛的一击突刺给女王蜂是身体开了一个大洞,伴随一声撕裂般的惨叫,虫巨大的身躯化作了光点,在空中飘散。

“终于结束了……”蜻蛉切感慨道,“有没有可能,救下幸村大人……”

“如果还能有下次的话,想以不同的方式见幸村大人呢。”

千子村正解除了战斗姿态。

三日月宗近环顾四周,铃虫与源氏萤也一同消散了,与虫的战斗在此告一段落。击倒了丰臣军方面的最大战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阻止了这个梦中世界异变的趋势。

然而——三日月宗近想着,大家都不是庆祝胜利的心情,都在意先前黑面影所留下的话。

“我想我明白了黑面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狐之助看着众人的表情,郑重开口道。

“梦,是既不能称为历史,也不算作故事的碎片……。因此,将梦与历史连接在一起是十分危险的。考虑到这点,还需要继续推进调查。”

第一部队在调查之中发现这个世界是梦,这段记忆依然历历在目。

“然而。”狐之助用认真的语气继续说道。

“如果梦境改变的目的不是为了介入历史……而是为了杀死所有进来调查的刀剑男士呢?也就是说我们全都中了陷阱。而现在完全无法与政府取得联系……!通讯被切断,如果你们真的还要继续向前,如果连回溯的办法也不奏效了,大家就……”

那个声音,因为悲伤而颤抖着。

三日月宗近看向了狐之助,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玉碎的觉悟,自最开始就做好准备了。我们失去了主人,一直在漂泊之中生存。”

“三日月宗近?……你真的不介意吗。明明等待审神者归来,等了这么久了……”

“希望是不会消失的。不是吗?不断挣扎直到最后一刻,是因为相信有明天。”

即便被困在了这个梦中,也并不意味着结束。只要审神者依然平安无事,总能够再建起本丸。也会有新的刀剑男士们出现,继承我们的思念吧。而这,正是他们长久以来的心愿。

就如同三日月宗近的意志传达到了同伴们心中一般,面影略带吃惊地睁开了眼睛,蜻蛉切点了点头。

“啊……正是如此。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动摇决心了。”

“在长久的漂流生活中,我们的愿望只有一个。”

千子村正轻抚着自己的长发。“大家……”狐之助一脸不知所措,抬头看着大家的表情。

“麻烦你最后给我们带路啦,狐之助、”

狐之助点头回应千子村正的请求。

“了解……就让我带你们去吧。”

 

在狐之助的带领下,刀剑男士们一同前往了江户城主城。受异变影响,城内也是一片狼藉,破碎的隔断与屏风散落一地,巨大且结晶化的树根自地板间冒出,缠绕曲折着向前。

在此基础上,整个空间都震动了起来,城内的墙壁与天花板都变得摇摇欲坠。

鲶尾藤四郎的额头冒出了汗水。

“这……在这里呆太久,我们都会被活埋的……”

千子村正避开了倒下的立柱,皱起了眉头。

“这座城已经变得相当脆弱了。”

“不止有城在崩溃。请抓紧,追上黑面影。”

蜻蛉切再次挥舞枪,扫清了道路的太刀。震动导致的塌方再加上时间溯行军的妨碍,在城内,前进变得相当困难。何况,先前与虫的交战耗费了他们大量的体力。

即便如此,十六振刀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终于,所追逐的对象再次出现在了视野之中。离开主城来到后院,看到了黑面影站在那边。

黑面影对着刀剑男士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们……明知是徒劳,还来了吗?”

“只是不想死心罢了,让我们最后再尝试一次吧。”

不止是三日月宗近是这么想的,歌仙兼定、压切长谷部、鹤丸国永、山姥切国广,都是一脸的坚定。在这里的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希望。

面影对另一振自己说。

“终于……找到你了。……让其结束吧,这个扭曲的梦。”

“就好像是在说,这个梦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似的呢。”

“哼……哈哈。”黑面影脸上浮现了讥讽的笑,大方地向着刀剑男士们的方向走来。

“真是值得恭喜啊。不存在将梦与历史连接在一起的方法。梦,到底只是个碎片,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

此人所期望的,是在梦中实现丰臣秀次的心愿。即便他知道这无法变成真正的历史,依然执着地想要实现它。

因此,能从他的声音之中,听出一丝空虚的情感吗?在梦中实现了原主的心愿,也不代表拯救了其本人。这一点,黑面影一定也意识到了。

“我也好,你们也好,都会永远漂流下去!”

黑面影的眼瞳爆发出赤红色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更加强硬。

而这显然无法动摇刀剑男士们。千子村正平静开口回答道。

“牺牲的只有我们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如果调查的结果被认可了,主人肯定会回到本丸来的。”

蜻蛉切强有力地继续说道。

面对十六振刀的强烈信念,黑面影还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算正式的刀剑男士,只是作为原型试验的一振刀,但也并不意味着他不理解相信未来、相信主人是怎么一回事。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再次睁开的那双眼瞳之中,绝望的红色在逐渐褪去。

“……不存在永远的漂流。明日终究会到达,肯定,会有我们所期待的未来的。”

面影向前踏出一步,向黑面影轻轻伸出了右手。

最初,黑面影还是一脸的漫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三日月宗近看来,他那模样就好像不久之前面影一样。

面影只是这么看着另一振自己,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就像曾经刀剑男士们对待面影的态度一般,面影也要用自己的真心去面对他,把黑面影也当作同伴来对待。

这招或许奏效了,黑面影的表情稍许柔和了一些。犹豫片刻,他伸出了手,想要去握住面影的手。

然而,就在此时,地面剧烈震动了起来。

这不是单纯的地震,黑面影的背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异形。

巨大的异形——其长而多节的身体上没有手足,头部也没有眼睛,看起来如同某种昆虫的幼虫。

这只比江户城大门一般大的幼虫以风一般的速度飞向了黑面影,顺势长大了嘴吞噬了起来。

虽然与至今为止见过的虫长得都不太相似,但毫无疑问也是一只虫。这个阶段还会有虫出现,这在三日月宗近的预料之外。

虫巨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逐渐崩溃的江户城城内。

蜻蛉切收齐了枪,皱着眉。

“那个家伙消失去哪了?”

“在很高的地方……似乎在江户城的上方!”狐之助说。

“追上去吧,不过……!”一期一振看向狐之助,“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如果我们追上了那个家伙,成功削除了这个世界……可以理解为,就没有刀剑男士再插手这个调查,最终牺牲的人数就会减少,是吗?”

“是的,我想是这样的。”

看到狐之助点头,歌仙兼定也放心了下来:“……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

“我们可不会像第一部队那样干脆利落地接受。”

“若要凋零,至少优雅地……是这样吧。”

鲶尾藤四郎说着,语气有些落寞,但带着极强的决心。

日向正宗静静点了点头。

“我会像石田三成一样为了主人与同伴战斗的。”

“无法将思念传达给主人是我唯一的遗憾吧。”

压切长谷部挑了挑眉毛,鹤丸国永回应道。

“如果能活着回去,希望政府能好好使用我们的提交的报告。不过说了也没用,只能把一切托付给希望了啊。”

即使他们与梦一同消失了,也不算是无意义的事。

就在三日月宗近为决战做准备时,面影过来搭话了。

“……三日月。希望我的心愿能连接大家的明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三日月沉默着,面影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

“拜托你们了。打倒虫,在梦境崩坏之后……请不要斩杀另一振的我。请将他带到我这边。”

“面影……。……我们会斩杀虫。至于黑面影,在他化为烟雾消失之前,就由你自己去迎接他吧。”

面对三日月宗近的回答,面影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这恐怕是我身为刀剑男士以来,第一次守护历史吧。……为了你们的明天。”

 

161X年

刀剑男士们追着虫,向着江户城主城的上层跑去。

每向前一步,周围景象的现实感就变得稀薄一些。受剧烈震动的影响与结晶化植物的蚕食,城内已经变成了由瓦砾和花朵编织而成的异次元。

来到了楼梯的尽头,到达一片空旷地带时,巴形薙刀不禁开始喘气。

“这里是……盛开在江户城顶上的花吗?”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朵巨大的花朵之上。花朵的质地如大理石一般坚硬,交融着紫色与蓝色的奇异色彩。这朵花是如此巨大,完全覆盖了江户城。

到现在,终于变成了与现实毫无关系的景象了。歌仙兼定皱了皱眉。

“此花如此不祥……很难称之为风雅。”

不过,也不能光顾着感叹周围的景象了。在面前的巨大异形——吞噬了黑面影的虫正在蠢蠢欲动。

虫已经变得与方才不同了,背后长出了透明的翅膀,从外形来看像是一只蜉蝣。虽然看起来怪异,但也带有一些脆弱易逝。

它长长的尾巴尖端是一巨大的刀刃,就好像大太刀一般——三日月宗近这么想着。虫可能在吞噬了面影之后,将他的东西占为了已有。

尽管如此,走到了这一步的大家无人后悔。大俱利伽罗自腰间抽出了打刀。

“这之后会怎么样,我才不管……只要战斗就行了。”

“啊,是啊。”烛台切光忠也摆好了架势,“……这个扭曲的梦境,就由我们来终结!”

虫看到了刀剑男士,不禁伸长了脖子,发出了足以撼动天地的鸣叫。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虫消失了。与此同时,出现了长相相同的虫群,它们每一只都比本体要小,都和蜉蝣一般有着透明的翅膀与大太刀的尾巴。

山姥切国广提高了戒备。

“啧!?什么,这些家伙……?”

“留下幻影,隐藏了本体吗。”压切长谷部啧了一声,“真是卑鄙啊。”

幻影的蜉蝣群立即发起了进攻,那长长的大太刀尾巴向着刀剑男士们砍来。

一期一振没能避开,在肩膀处落下一道伤。他平时里沉稳的表情带上了一丝痛苦。

“难道说,是黑面影的能力做出了它们吗?”

鲶尾藤四郎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那家伙能同时使用虫和黑面影的能力吗?真是棘手啊……”

花瓣之上的战场,如今被无数幻影填满。就好像一只原本就强大的虫,还能无限复制曾志一般,极其危险。

三日月宗近扫开了向自己挥来的大太刀。

“只是站着可就没完没了了,先将这些收拾干净吧。”

虽然这么说着,要完全避开四面八方而来的大太刀,谈何容易。且尾巴的轨迹随时都会变成幻影,比只对付大太刀还要难得多。

每个人都被逼入了防御态势,且不可能毫发无伤。这样下去,十六振刀全部折断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这其中,一两振刀冷静地看明白了局面——那是压切长谷部与面影。

“轮到我们了!面影!”

“我来帮你,长谷部。”

两振刀点了点头,冲入了幻影虫群。压切长谷部用尽全力与敌人们周旋,吸引着火力;在此期间,面影召唤出了自己身体里的幻影。

面影能召唤出分身,得益于长谷部的努力让敌人们转移了注意力。那些幻影如影子一般,潜入了虫幻影的背后,将它们的尾巴斩断。

失去了大太刀尾巴的虫幻影也就失去了攻击力,不足为惧。刀剑男士们开始房间,虫的幻影一个接一个被打破。

压切长谷部被敌人们集火,艰难但还坚持战斗着。他擦去了额头溢出的鲜血,面对面影的战绩露出了微笑。

“你值得为自身的能力感到自豪。”

在操纵幻影的技术上,面影绝不输敌人。身为第三部队队长的压切长谷部自然很清楚这点。他打心底里信任着面影,想象有他在肯定能打破这个困境。

看起来,成功击败幻影也会削弱虫本身的力量。巨大的蜉蝣再一次出现在了刀剑男士们面前。

山姥切长义嘴角微微上扬。

“本体终于肯出来了啊。那么,久等了,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山姥切长义瞄准了虫身体正中心,放出了强烈的突刺。接着顺势反手握刀,横向一扫,蜉蝣顿时失去了平衡。

虫明显受了致命攻击,不过它还没有倒下。就在大家以为它会发出巨响咆哮时,虫被光芒所包裹了。

炫目的光芒流转,三日月宗近也不禁闭上了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体验了数秒坠落感,回过神来,已经身处江户城的中庭了。

仔细看发现,先前战力的花朵已经粉碎,散落在了江户城中。该说不愧是幻想的世界吗?看着一座城像玻璃一般碎裂,可是在现实中无福享受的景象。

更令人吃惊的是,虫讲江户城变化成了光点,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中。不光山姥切长义留下的伤口恢复了,身体也变得更大了一些。

从幼虫的身体中,长出了如触手般的腕足。

“这是怎么回事……!?”歌仙兼定喃喃自语道,“它吸收了这个世界作为力量吗?”

“江户城崩毁,世界发生异变,这些看起来确实像是妄想接近结局的模样。”

一期一振也念叨着,烛台切光忠低垂了眼帘。

“感觉有些难过。这个世界,本身也是建立在纯粹的愿望之上的……”

一振刀剑怀抱着想要逆转悲剧的心愿,用心愿打造出了梦的世界,甚至不惜扭曲因果。结果,一切如同泡沫一般要被消去。能从蜉蝣身上,看出这种空虚感。三日月宗近也带着一丝伤感,举起了太刀。

虫将生长出的触手像地面快速伸出,这些腕足插入了地面,在刀剑男士们的周边制造出了隆起。

三日月宗近很熟悉这些腕足的样子,它们就是之前侵蚀着江户城结晶化的树根。虫将那些植物也吞噬了。

实际上,虫的触手如同植物的芽一般驻扎在了地面上,几朵花生长而出,每一朵都有船舰上的大炮大小。

生长出来的花朵旋转起花瓣,飞舞至空中。

“那是,什么……?”山姥切国广一头雾水,“……巨大的,花?”

“好像盯上我们了,站着不动会很危险。”

和山姥切长义说的一致,下一个瞬间,回旋的花朵中心放出了光束。

光束的速度极快,三日月宗近也堪堪避开,袖子的大半都被烧烂了。被光束射中的背后的土地,连泥土也完全熔化了。看来,光束有着超高的温度。

放出光束的花不只有一朵,周围所有盛开的花朵,都自其中心放出了光线。一道道光束如箭矢一般落下,仿若弹幕。这可比方才的幻影攻击要险峻得多。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判断失误,都会招致致命的损伤。

压切长谷部做好了被攻击的觉悟,冲向了本体,然而。

“咳,攻击无效……!”

他的刀刃砍不到虫子,在触及虫的身体之前,就被看不见的墙壁挡了下来。

看来虫进入了防御状态,将攻击交给了花朵,自身专注于防御。

面影躲避着光束,摇了摇头。

“进入了那种状态的话……可能他的心……已经没有什么剩下的了。”

“……但是,你不打算放弃,对吗?”三日月宗近说着,“你的眼睛是这么说的。”

即便对方陷入了顽固防御的状态,也绝对不会放弃向他伸出双手。面影确实做好了觉悟,正是相信自己能够拯救另一振自己,他才选择站在前面吸引着光束攻击。

千子村正一脸复杂。

“黑面影也是面影的一部分……。让他们彼此对峙实在让人心疼啊。”

“面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战斗。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尽全力去战斗就好……”

日向正宗点了点头。

面影的信念极大地鼓舞了刀剑男士们,纵使敌人有着完美的防御,他们也决不放弃,耐心等待着机会出现。总是衣服破碎,血流不止,也绝不折断而坚持着。

就在此时,突破口出现了。

“那些花朵的光束……。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有尝试的价值。”面对巴形薙刀的分析,蜻蛉切颔首道。

“诱导那些光束射向本体那边吧。”

利用敌人的攻击来打倒敌人。巴形薙刀的策略生效了,通过在虫周边驻扎,将花朵的光束诱导过去,直接攻击了本体。

那是足以熔化地面的攻击,且同时被多朵花攻击,即使是虫也没能防住,重重摔倒在地。

“来了来了来了!机会!”

鲶尾藤四郎眼中放光,歌仙兼定的脸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做的好,打破了敌人的防御壁。”

“一起上吧,现在就来打到它!”

虫掉在了地上,面影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不过,虫还藏了后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

那一瞬间,三日月宗近只觉得世界都要崩溃了,就好像那叫声真碾碎了天空和大地。

面前站在虫面前,艰难地咽了口水。

“这是何等的气势……。……看来打算要决出胜负了。”

虫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吸收进了身体中,翅膀与身体开始放出七彩的光芒,其头部变得状似树木。那棵树盛开着如樱花般的花朵,但充满了不协调感令人感觉不适。

视野之中,城墙瓦砾、江户城中的庭院景象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蓝色天空的世界。没有地面,上下都只有漂浮的云朵与一望无际的天空。在这寂静荒凉的世界之中,只有他们十六振刀与异形的虫。

虫最终还是将自己创造的梦中世界吞噬殆尽,即使做到这个地步也想折了刀剑男士们,这是何等的执念啊。

鹤丸国永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太刀指向了虫。

“……是时候释放我们最后的力量了吗。三日月,拜托你指挥啦。”

三日月宗近也点了点头,“这是第几次了呢……开始吧。”

最先行动的是两振山姥切。山姥切国广避过了大太刀,逼近了虫。

“……几次都行,砍了!”

“不用你说,全都砍了。让这个梦迎来终结吧。”

山姥切长义变了脸色,向着虫的尾巴部分突击。

“梦的终结……吗。” 鲶尾藤四郎跃至上方,斩断了虫的翅膀。不过他的表情有些无法释然。

“黑面影说的话如果是真的,我们,这之后……”

“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继续漂流……。还有些无法想象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日向正宗挥舞着短刀,看起来有些忧虑。确实,没什么人能够想象,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中漂流,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边,药研藤四郎喘着气,来回戏弄着虫的触手。

“不过还是有所救赎的,毕竟,我们全员,都在一起。”

“无论是什么样的命运,大家都一起度过了,这之后也一样……真是令人安心啊。”

一期一振向前突刺,将大太刀的尾巴弹飞。想必他也很累了,但完全不表现出来,应该是出于粟田口长兄的责任感吧。

巴形薙刀也同样镇静,他一边斩断虫的触手,一边喃喃自语道。

“黑面影……他现在在虫里面想着什么呢……”

“被困在梦中不过徒增空虚。快把他拉出来……”

压切长谷部脸上带着恶鬼般的表情瞪着虫,他被触手撕扯,被割出伤口,依然想着要将黑面影救出来。

然而,虫扭动了身体,将压切长谷部抖落了下去。它一边放出了咆哮声,一边自身体中放出了光束,想要将刀剑男士们一并烧掉。

烛台切光忠连忙闪过身,差一点就被光束正面击中了,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苦笑道。

“对手也真是难缠啊……这边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了。但是,还是要帅气地……取胜呢。”

“啊啊,这是要献于主人的战斗。”歌仙兼定避开了光束,“就以最为风雅的姿态结束这一切吧。”

“……在战场上死去。对于刀是最高的荣誉。”

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地穿梭在光束之间,一接近虫就放出了斩击。

千子村正也从打刀中放出剑气为大俱利伽罗作掩护。

“呼呼呼呼,真是厉害啊。我可是打心底里信赖着同伴们哦。”

“主人……您在哪个地方看着吗,看着我们拼尽全力的战斗。”

蜻蛉切紧抿着嘴唇,对着虫发起了舍身攻击。即使被流弹擦过也完全没有停下,一副要在虫身上开个口子的气势。

看着拼死战斗的同伴们,没有喃喃自语道。

“大家……请不要舍弃希望。我一定会……”

就在此时,压切长谷部叫道。“……等下!”虫开始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吼叫声,压切长谷部倒吸一口凉气。

“敌人在积蓄力量……”

“在攻过来前一口气收拾掉它!只有这个办法了!”

鹤丸国永跳了出去。

吸收了世界的力量后,虫尾巴上的大太刀变得更加大了,其刀刃长度已经比大阪城还要高了。虫只是不停甩着尾巴,单纯但有效的攻击。

虫现在身上也遍布伤口,尽管如此,还是在拼死挣扎。三日月宗近觉得,在虫心中也有什么在挣扎着。

“哈哈哈,沉浸于梦中的这份执念,由我们来斩断吧。”

“……啊,马上了。大家……一起上吧。”

面影横起大太刀,紧盯着虫。

虫像是在回应一般咆哮了起来。下一个瞬间,虫庞大的身躯震动了起来,巨大的大太刀尾巴甩了下来,这是几乎能将空间斩成两半的斩击。很明显,一振刀是无法挡下这么重的一击的。

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现在,全员齐心协力,十六振刀一齐挡下那尾巴的全力一击。

用全身的力量接下冲击,三日月宗近表情有所缓和。

“到现在真的很有意思。自心底里……完全没有后悔。”

千子村正也变得认真。

“那个本丸,我可太喜欢了……。守护好本丸就是我们的荣誉!”

对于本丸和主君,蜻蛉切心中的忠诚度不比对原主的要少,他将心意全部化为灵力灌注在枪上。

“主啊,请原谅我没能贯彻忠义在您面前失仪了。我将赌上这条命,完成我的职责……!”

歌仙兼定也在极力贯彻风雅。

“在战场之上,刀的本质就是在凋零前战斗到最后一刻……。我正是之定之作,歌仙兼定……!”

一期一振也展露了满意的微笑,吟唱着原主的辞世句。

“……随露而生,随露而散,此乃吾生。如梦中……只是梦!”

鲶尾藤四郎也咬紧牙关,认真地看着虫。

“还……没有结束。大家一起……我也会全力以赴的!上吧!绝对,能赢……!”

日向正宗的脸上是不可动摇的决心。

“太可惜了……不会再这么说了。肯定会变好的。……好,就在此决一胜负吧!”

压切长谷部紧握着手中的刀柄,痛苦尽显在他的脸上。

“可以的话,还想再见您一面……所以……要把最好的结果带给主人!现在,仅此!”

药研藤四郎也是一脸奇异的表情,或许是想起了某个重要的人。

“会赢的,大将。没什么的,交给我们就好。就这样吧,希望您一直幸福。”

巴形薙刀也一样,眼神中展露着决意,握紧了薙刀刀柄。

“主,放心吧。……我们肯定会保护好的,保护好我们的故事!”

鹤丸国永像大展身手一般露出了无所畏惧的微笑。

“真的是,到最后了……还能让我吓一跳。再见啦……我很开心哦!”

烛台切光忠用尽全身灵力阻止着尾巴,足见身为伊达之刀的骄傲。

“最后的华丽舞台了,就用到目前为止最帅气的表现上吧!”

大俱利伽罗的眼中也闪过了强烈地觉悟。

“即使在这里折断了,也绝对要胜利。这就是……最后一击!”

山姥切国广虽然身负重伤,但斗志依然在其身上静静燃烧。

“即使是仿品的我也有能做到的事……我已经决定了,再也不迷茫了……!”

山姥切长义也毫不认输,其锐利的双眼传递出了他的自信与觉悟。

“真是的……要变得多麻烦啊。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本事!”

即使到了最后,也要挣扎。

面影被刀剑男士们的心意完全打动,他紧握太刀的同时,眼中也溢出了锐利的光。

“另一振的我,快回来。拜托……。大家……为了守护我的同伴们……!”

十六振刀强烈的念想终于将虫的大太刀弹了回去,那巨大的身体颤抖着。面影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灌注了面影全身灵力的大太刀,将敌人自躯体中央全部斩断。这对于虫来说也是致命一击。虫垂死的哀鸣划破了天空,随即化作了光点。虫的身体变化成光点,在青色的空间中散开,消失。

吞噬了世界的蜉蝣,被世界吞噬了。

 

XXXX年

巨大的虫消失了,只剩下了黑面影如同断了线的洋娃娃般躺在原地。

面影收起大太刀,快步走到黑面影身边,坐下,抱起了他半身。

他已经失去了意识。黑面影的身体和虫一样,在逐渐变化成光点。

面影的表情混杂着安心与悲哀,俯视着另一振自己,试图将快要消失的黑面影引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慢慢的,黑面影的身影消失了,再次与面影融为了一体。就好像要消化涌出的情感一般,面影用双臂抱着自己。

三日月宗近缓缓叹了口气。

所见之处,都是一片青空。在虫消失之后,这个世界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剩下了,只剩下了一片孤寂。

“结束了。”

“狐之助也消失了呢。”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耸耸肩。

山姥切国广回望着青色的世界,自言自语道。

“梦,只剩下了碎片……”

“我们……都尽力了,不是吗?”

无论是日向正宗还是药研藤四郎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鲶尾藤四郎这带着哭腔的问题。

一期一振轻轻拥抱住了这样的同伴们。

“嗯,主人一定会夸奖我们的。”

烛台切光忠与大俱利伽罗静静看着,他们完成了他们该做的事。这份努力绝不会让主人蒙羞——那些伤痕累累的脸上记述着这一切。即便要在这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中永远生活下去,他们也毫不后悔。

在大家都陷入沉默之时,面影走了出来,开口道。

“我来将此处与本丸连接起来。我之中有一振,负责斩断与连接梦境。现在,我应该也能做到。”

“再构筑……吗。”

千子村正颔首。现在,面影已经将黑面影收回了体内,这样一来,面影有了能够操纵梦境的能力也不无道理。

不过,也有人产生了疑问。

“这么一来,你呢?”

提问的是歌仙兼定,面影只是摇了摇头。

难道说,面影本人无法回到本丸吗。面对他这样的反应,刀剑男士们都屏住了呼吸。

“骗人的吧?”日向正宗像是求证般看过去。

“为什么。你也……”巴形薙刀也罕见地出现了动摇。

面影沉默地背过身,仰头望天,看着这只剩下青色的天空,是如此的悲哀。

“如果要把希望寄托在遥远明天的话……”

面影转过头,看向了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我还想再听一次那首歌。”

歌——是指从留声机中放出来的那首歌。想必面影也很喜欢那悠扬的旋律。三日月宗近,只是为此感到一丝高兴。

“我明白了。”

面影似乎只需要这句话,就满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大太刀拔出。“哈啊啊啊啊啊!”地打起了精神,挥舞着大太刀。

能够斩裂天空的刀刃,如今斩开了世界。随着面影挥舞着大太刀,一下又一下,周围的空间开始被光的裂痕布满。

“难道……”蜻蛉切瞪大了眼睛。

面影就像斩开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球一般,世界碎裂成细小碎片的声音响彻在四周。面影的大太刀斩的是梦境世界的本身。

三日月宗近感觉到自身漂浮了起来,其余的同伴们也一样。他们的身体,即将离开破碎的梦境世界。

然而,只有面影站在青色世界中,仰头看着漂浮起来的刀剑男士们,表情是那样的捉摸不透。他的身体慢慢变得越来越远。

“……不可以!”药研藤四郎叫道。

“面影!”压切长谷部也近乎哀叫道。

然而,面影站在原地没有动,满意地微眯起双眼。

“我留在这里,继续这场梦……”

不知何时,已经看不到面影的身姿,他完全被青色的泡沫吞没。

 

2205年

就如同,从梦中醒来了一般。

三日月宗近首先看到的,是青山与漫天飞舞的樱花。在远处,可以看到熟悉的本丸。

没错,这里是他们的归所。他们平安脱离了那个梦境世界。

最初有些茫然的同伴们,互相点了点头,走向了那棵樱花树。他们平安完成了强袭调查。这么一来,主人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很高兴——。他们这么想着。

三日月宗近淡淡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想将这份释然,分享给大家。

 

XXXX年

悦耳且怀念的歌声响起。

隔着眼睑也能够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与柔和,似乎不知不觉之间,就被阳光引诱着小睡了一会儿。

面影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如既往闲适的氛围笼罩着本丸,飘零的樱花般间,有白色的蝴蝶飞舞,似迷路至此,似寻觅着何物,在此地翩翩起舞。

他看到,十五振同伴们聚集在樱花树下,也站了起来,向那边走去。

被油菜花的香气包裹着,不由得感觉有些梦幻。微风轻抚过肌肤,在面颊上绽开。

远远地,能看到同伴们在嬉闹着。

“看来会很有趣。”烛台切光忠拍打着大俱利伽罗的肩膀,后者毫不客气地甩开了。实际上他是毫无恶意的,面影很清楚。

“真是的……赶紧。”山姥切长义催促着山姥切国广。“……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回应道。这两振的关系还是和过去一样,面影想着。

“惊吓也是一种很好的东西哦。”打头的鹤丸国永对同伴们说道。面影已经很久没见到鹤丸国永这开心的表情了。

“大家都聚集起来了呢。”日向正宗温和地笑着。

“喂——!”紧随其后的是非常有精神的鲶尾藤四郎,一期一振也用温柔的笑容迎接自己的弟弟。

“看来会是风雅的一天。”歌仙兼定侧目,点了点头。第二部队柔和的氛围正适合这样的春天。

“你看起来很开心,长谷部。”巴形薙刀说着,而压切长谷部皱着眉,回了一句“我和平常一样”。药研藤四郎看着这两振的样子露出了苦笑。对于面影来说,这也是第三部队平常的模样。

“久等了呢。”千子村正耸了耸肩。

“这样就齐了吧。”蜻蛉切点了点头。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着,抬头望向了天空,“甚好甚好。”

听着第一部队的交谈,面影终于意识到了,同伴们所等待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面影他自己。意识到了这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靠近樱花树时,大家都注意到了面影。

三日月宗近转过身,一脸温和地看着他。

“欢迎回来。”

留声机播放着过去三日月宗近给他听过的歌,那首能感知到与主人之间联系的歌。其中的深意,如今他已知晓。面影对同伴们还以微笑。

“……真是一首好歌。”

白色蝴蝶于油菜花田间翩然飞舞。

这如梦般的一切,发生于一个平和的春日之中。

 

——完——



喝完清水

【白神】-5 副驾驶席和摩托车后座都挺好的

背景:if线全体转生

All婶向 ooc

同人二设

标题是倒数,前篇见合集。


已出场刀剑男士:山姥切长义  鹤23%国 ∞  源氏兄弟 


——这是相机吗?真稀奇,居然会在路边捡到这种东西。啊……主殿,请小心手。


——没事,这里可以打开。看起来很久没有用过了,不知道储存卡有没有损坏。如果里面有原主人的线索就好了。


——如果坏掉了的话,他的记忆是不是也随之……不,没怎么。只是最近和弟弟们一起玩的填色画快完工了,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背景:if线全体转生

All婶向 ooc

同人二设

标题是倒数,前篇见合集。


已出场刀剑男士:山姥切长义  鹤23%国 ∞  源氏兄弟 

 

 

——这是相机吗?真稀奇,居然会在路边捡到这种东西。啊……主殿,请小心手。

 

——没事,这里可以打开。看起来很久没有用过了,不知道储存卡有没有损坏。如果里面有原主人的线索就好了。

 

——如果坏掉了的话,他的记忆是不是也随之……不,没怎么。只是最近和弟弟们一起玩的填色画快完工了,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没关系的,保养得当的话,纸张的寿命可是比储存卡要长久。不过,我还挺想看看一期画画的样子。

 

——严格来说那只是涂色,不过……我对画画也略懂皮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为主殿画一张肖像。

 

毕竟有些东西,单纯的捕捉影像是表达不出来的。

 

 

 

水蓝色短发的青年从沙发上醒来,晨光穿过纱帘,照在他的身上。他手上的调色盘早就被涂满,于是不够的部分就由衬衫来完成。那些色泽浓郁的颜色占据了左袖后,掠过肩膀他敞开的领口,溅在皮肤之上,干结成块状,随着肌肉的起伏裂开,松动,最后剥落。

 

他同样沾满颜料的手解开衬衫的衣扣,赤着脚走进浴室。在热水的冲洗下,颜料逐渐融化,能冲刷掉的就顺着肌理流进下水口,不能的则像是淤伤,死死盘踞在他胸口。

 

等换上全新的衣物后,楼下已经传来了早餐的香味。他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水汽,然而看向昨夜完成的作品时,整个房间都仿佛被火海包围,连呼吸都是焦灼的。

 

从画中蔓延而出的火海,在他眼中静静燃烧着。那些盘恒在脑海中的记忆残片,经由他画笔,一张张挂满了整片墙壁。这些画作的每一幅都用了明艳的色泽,然而搭配在一起,却让人生不出任何正面情感。只有正中央描绘的是晴空之下的樱花林,粉与白的中央,一把纸伞突兀的悬在半空,下面却见不到撑伞的人。

 

他对此毫不在意,走下楼梯后,在餐桌前敞开双臂,就像是拥抱着什么人一样。

 

“早上好。”他轻轻呢喃着,偏头给出一吻。

 

此时日光更亮了些,木地板上,可以见到他的影子正与一个女人的温柔相拥。

 

铛,铛。铛!

 

温馨又透露着诡异的场景,很快被门外响起的铜铃声打断。女人的影子立刻颤抖起来。

 

“不要怕,我去开门。”青年安抚完女人后便打开门,看着门外那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子,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接着转变为一种抗拒。

 

审神者还没看清屋内的情况,一句话都来不及说,那扇门就被房主重新关上了。

 

片刻后,门后传来了青年的声音。

 

“您找错人了,请回吧。”

 

审神者欲言又止,她看了眼一旁的鹤丸国永,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拥有灵力碎片的地方会成为别人的神域,神明之间非必要不会进入对方的神域。

 

这次的情况的比较特殊,碎片并没有依附在一期一振身上,但是碎片却属于一期一振,所以他的意愿会影响碎片。如果他满意现在的情况,不愿意被人打扰,那么这个神域就坚不可破。

 

 

 

在演唱会结束后,审神者被川井摇醒。她居然听着源氏兄弟的歌睡着了,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有十几条未接来电提示,全部都是山姥切长义打来的。

 

想到这个人可能会黑成锅底的脸色以及即将面对的犀利言语,审神者瞬间紧张起来。

 

退场后,她找了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回拨了号码,才响了一声不到,电话就被接起。

 

“你终于——”最初,山姥切长义的情绪符合她的猜测,但很快就忍了回去,甚至还长长舒出一口气,“算了……你没事就好。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

 

为了以最快速度赶来,山姥切长义今天开了摩托,穿了配套的骑行服,流线的设计和衣上装饰用的反光带让他身材上的优点完全展露展露出来。

 

他找到审神者的时候,川井还没离开。她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明显比他们要年长很多的男性。

 

审神者左右看看,然后挨个介绍。

 

“这是川井。”

 

“这是监察官大人。”当然她是这么介绍的,如果川井是审神者的话,应该会对这个称呼有印象。但川井还是满脸疑惑,显然没有听过这个职业。

 

川井问:“他是你的熟人吗?”

 

说是熟人,但其实他们才认识了没多久。

 

山姥切长义见审神者犯难,便开口道:“我算是……她的监护人吧。”

 

“所以才叫监察官大人啊,”川井了然,对审神者道,“看你们很般配的样子,还以为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吗?

 

这还真不好说,毕竟审神者并没有和刀剑男士相处的记忆。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不给她,但如果是和私人感情有关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了。

 

前一条世界线的,男朋友。

 

前男友。

 

审神者十分淡定地纠正道。

 

“欸——?他很帅呢。”川井惋惜道,“时间不早了,我坐巴士回去。你呢?”

 

山姥切长义抢答:“她前男友送她回去。”

 

听着这人不情不愿的自称,川井抿嘴笑着离开了。

 

前男友,啊不,山姥切长义带着审神者回到停摩托的地方,帮她放东西时,看到了那把应援扇。薄绿色的扇面上花里胡哨贴了一堆可爱的贴纸,当中用圆圆胖胖的可爱文字写着:请跟我约会!

 

他调侃道:“看来我这个前男友是输给当红偶像了。”

 

“原来抽到了膝丸。”审神者拿到扇子后光顾着川井了,根本没来得及看上面是什么。她接过头盔,又在长义的指导下穿上护具。

 

审神者奇道:“你对膝丸的名字没有印象吗?”

 

“我跟你一样,记忆缺失。而且问前男友这种问题真的好吗?”

 

他看起来是准备抓住这个点不放了,审神者正要解释,就听他话题一转。

 

“这里是不是有异能者?”

 

审神者便将灵力碎片的事说了出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恩伽不久前突然有了反应。”山姥切长义回忆起当时的景象依旧觉得有一种怪异感。

 

球体上凭空出现了子丑寅卯这些代表着方向的文字,还有一个奇怪的七面骰不停转动着,配合一副极简的地图,完全不像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审神者思索起来,恩伽的制造科技十分现代,但是运行机制却是旧世界线的,并且还成功感应到了鹤丸国永回收碎片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这种违和感就像是在live2d和全息网游横行的世界,凭借一个网页端的ppt游戏冲出一条血路来。

 

“对了,你是不是把手机静音了?打了十几通,一个都不接。”

 

“是的。因为很多炮灰都是被手机铃声害死的。”审神者认真答道。

 

“行吧,这次算你有理。”山姥切长义听后笑着把她的头盔合上,确认她坐稳后,摩托车便在夜色中飞驰而出。

 

不比在车内的舒适,高速的风声钻进耳内,他们一路无言,只有两边橘色的路灯在车身上划出流线。

 

此时路上的车并不是很多,同路的车也不少,但是后视镜中的那辆车在他们下了高速后,又跟了好几个路口,并且还引出了鹤丸国永。

 

白色的付丧神跟在摩托车旁,就像是一个幽灵。

 

山姥切长义放慢速度,在路边停下,那辆车很快便停在他们不远处。

 

主驾驶的车窗摇下,髭切冲摩托车的方向招了招手。同时,膝丸走下副驾驶坐,经过鹤丸国永时,他明显停下打了招呼。

 

山姥切长义帮审神者取下头盔,开玩笑道:“你的现男友找上门了。”

 

“……他们大概也是前男友。”

 

膝丸已经走到了能够听清这句话的地方,他脚步一顿,疑惑道:“什么前男友?”

 

山姥切长义忍住笑,认真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姥切长义。之前是刀剑男士,现在是她的临时监护人,不是什么前男友。”

 

“山姥切长义……”膝丸默念这个名字,然后露出了恍悟的神情,“是银发的山姥切先生。”

 

看来对方有关于他的记忆。

 

不过山姥切长义目前没有兴趣深究同事关系,他认真听膝丸说明来意。他们想要邀请审神者去他们家里,商量之后的具体计划,也方便交流信息。

 

交流本身没有问题,但交流地点和交流对象配合交流时间,问题就有些明显了。

 

“三更半夜把女子高中生带回自己家里——”长义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这个问题也适用于他。

 

好在膝丸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十分礼貌地邀请长义跟着一起。这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只是审神者要坐哪辆车呢?

 

其实这只是个小小的选择,但是双方朝她投来的视线都十分热切,让她压力倍增。一般来说为了打破僵局,现在该发生一些意外,可惜今晚夜风和煦,只有几位付丧神之间暗流涌动。

 

“家主还没有吃东西吧,车上有些面包,可以先垫垫饥。”髭切的声音适时响起。

 

被他这么提醒,审神者发觉自己确实饿了。今天不知为何,台下粉丝热情高涨,不断高呼安可,两位大明星也实力宠粉,多次返场,加上万恶的退场时间,直到入夜演唱会才正式结束。

 

到底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坐在后座吹风。

 

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记得系好安全带。”

 

审神者只当这是寻常的叮嘱,膝丸则默默记下,他让审神者坐副驾驶席,自己则坐到后排。

 

审神者接过面包和矿泉水,正要拉安全带,一双手比她更快一步,从后方环绕过来。

 

膝丸从后座探身,伸手拉过她的安全带再扣进卡槽。车内空间就这么一点,他这个动作就像是直接把人揽进怀里一样,偏偏他自己还浑然不觉,一脸正经地推荐全麦原味。

 

比起那场不怎么愉快的初次见面,他这次的声线要柔和得多。他在塑料袋里翻找了一下,从最底下捞出两颗硬糖:“如果不喜欢面包,可以先吃点糖。嗯?怎么了……?”

 

审神者的沉默伴随着髭切的笑声。

 

塑料袋虽然是被审神者拎着,但底部已经搁在腿上,下面就是裙子以及她的大腿。膝丸只顾着找糖,完全没有留意自己的指尖是否碰到了不一样的触感。

 

“啊……”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捏着糖果,触电般缩回后座。正想解释,一旁的车窗被毫不客气地敲响。

 

山姥切长义听不出喜怒的声音闷闷传来:“还不出发?”

 

“看来山姥切先生很着急,”髭切将车开回车道,过了一会猛地提速,“我们得开快些了。”

 

摩托车自然不会被轿车甩掉,只是每次在岔路口就闪现一次的鹤丸国永,让山姥切长义平稳的心率,时不时就剧烈波动起来。尤其这对兄弟因为职业关系,特意将住址选在郊区,昏暗的环境下,浑身雪白的鹤丸国永像极了都市怪谈。

 

等一个转弯过后,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山姥切长义将车停在他们不远处,接下来有一小段路车子上不去,需要用走的。顺着两兄弟行进的方向可以看到上方是三层楼高的独栋别墅,外面有山林遮掩,虽然没有安保……但是在经过某个指示牌时,山姥切长义对这两人的选址理由有了深刻的体会。

 

指示牌经日晒雨淋已经生锈落漆,上方的路灯闪得比一旁的鹤丸国永还要勤快。鹤丸见他站立不动,和审神者距离越来越远,便直接解开外衣。于是展现在长义的眼前的便是:荒郊野岭,废弃指示牌下,站着一个白色的、身上沾满鲜血的幽灵,认真为他指路。

 

好的。他想起来了……这里是有名的自杀森林,灵异爱好者的圣地,经常有人来打卡拍照。但两个月前这里真的出现了伤人事件,虽然并无死亡案例,但还是起到了震慑作用,白天几乎都见不到人。

 

屋子门口有感应装置,等开门后,里面的灯便全都亮了起来。他们换好鞋在客厅落座,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那一小片特意铺出来的枯山水。

 

“我们还有不少空的客房,欢迎山姥切先生留宿。”膝丸将茶杯取出,看了眼审神者,又从冰箱拿出几瓶果汁。

 

“我不太记得家主的喜好,所以每个口味都拿了一瓶。”五颜六色的饮料瓶在审神者面前排开,相比之下,那几杯白开水看起来更加寡淡了。

 

“我和兄长不怎么喝饮料,家主应该还不能喝酒,所以——”他干咳一声,将视线落在山姥切长义这位许久不见的同僚身上。

 

刀剑男士彼此之间都有感应,不是灵力上的,而是物与物,刀与刀之间一种特别的联系。但是山姥切长义身上似乎没有这种感觉,这也是膝丸一开始没有认出他的原因。与他相反,鹤丸国永则是浑身都散发着刀的气息,哪怕只是静静停在审神者身后——

 

膝丸皱起眉:“鹤丸先生是感应到什么了吗?”

 

自从鹤丸国永为了给长义指路而褪下封印,他到现在为止一直保持着战斗姿态。

 

虽然那些滴落的血迹很快就会消失,但在现在这个喝茶聊天的时间,他的画风着实诡异了些。

 

山姥切长义淡定地喝了口水,诡异吗?可怕吗?他可是看了一路呢。

 

“这里是著名的灵异场所,”山姥切长义用手机找出资料,推给长桌另一头的膝丸。漆黑的大理石餐台上清晰印出顶上的吊灯,以及他们几人的身影。起初他以为审神者旁边那道多出来的影子应该是鹤丸国永的,但……那应该是白色的,不是这种灰黑不清的模样。

 

山姥切长义不动声色地按住手机,膝丸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那个影子。就在此时,头顶上的灯突然熄灭了。

 

整栋房子都暗了下来,只有不怎么明亮的月色照出屋内大致的轮廓。

 

当今社会,除了基础照明之外,手机的led灯也能起到手电的作用。除了刚刚接触的手机的审神者,其余几位都摸出了手机。三道雪白的光束在屋内晃了一圈,最后集中到审神者周围。

 

桌面的上那个多出来的影子不见了,再看他们自己的影子,也都只有孤零零一条。

 

差点被闪瞎的审神者让他们只留一个光源,放在桌上朝天花板照。几人都保持最初落座的位置,只不过变成了站立,影子落在身后。

 

既然鹤丸国永解开了自己的封印,那个影子就有一定的威胁性。但同时他又只会对审神者有威胁之物做出反应。所以,不管那个影子是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伤害审神者。

 

由于山姥切长义是三把刀中唯一真正的血肉之躯,审神者的目光立刻投向他,确认他那边无异常后,几乎是立刻,便伸手指向源氏兄弟的方向。

 

鹤丸国永低垂的双眼立刻睁大,弓起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髭切的影子中突然分出了另一个模样,从姿态来看,那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和女人一同出现的还有不存在的纸障门,她伸手拉开纸障,对髭切举起了手中的太刀。

 

影子模样的太刀从墙壁从破出,和鹤丸国永怒而相迎。付丧神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直接伸手握住了那把太刀,伴随着刀剑断裂的声音,太刀碎落在地,然后他的手移向女人的脖子。

 

他是人形的刀剑,解开封印之后,全身都是利刃,但是面对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人,鹤丸国永的动作有了一瞬的犹豫。女人抓住了机会,再度潜入黑暗中。

 

随着女人的消失,灯重新亮起,明亮的室内,除了鹤丸国永虚抬的右手之外,毫无战斗痕迹。

 

 

 

“好可惜,就差一步了。”髭切口吻轻松,完全没有遇袭的紧张感。他在膝丸的叹息中笑呵呵地重新落座。

 

“有什么关系,反正家主会出手的。对吧?”

 

“嗯哼……”

 

在现实世界中没什么战斗力的审神者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然后说起了女人的特征。

 

和服,太刀,以及凭空出现的纸障门影子。像极了髭切的新曲,但仅凭这几点还无法确定。

 

“嗯……我也注意到了。但这次专辑的封面还没有定好。”髭切看向膝丸,“我们上一张样碟是放在哪里?”

 

“我记得……嗯?”膝丸在电视柜下翻找后,拿出了一张Cd。Cd的封面本该是兄弟二人和穿和服的女人一同在檐廊下小憩,但是画中的女人凭空消失,只剩下兄弟二人靠着她的姿势和地面的光影证明画上真的有过她。

 

画里的东西有问题,大家最先想到的自然是画家。只是画家到底是受了什么影响,又是在什么状态下去画这幅画的?

 

山姥切长义拿了Cd,和几人对视一眼后便将其推进播放器,和新曲不同,这一张是由膝丸作曲,曲风十分柔和,MV也是如此,并不能让画家画出拿刀砍人的女人。

 

“还有一点。一般这种异能的行动模式都会受到创作者的影响,有一定的规律可循。但这个女人的模式很奇怪。”

 

山姥切长义退出Cd,上面用记号笔写的日期表明,这是三个月前被送来的,和森林中出现第一具尸体的时间相吻合。根据这两兄弟所言,他们收到cd后便着手准备演唱会,住去了市区内另一栋房子,直到今天家里突然多了两口人,才回了这里。

 

“这个女人在家中没有目标时,扩大了行动范围,并且攻击了在范围内出现的任意人物,也就是说她并没有特定的攻击目标。但是刚才……她明明离我更近,却选择去攻击远处的髭切。”

 

山姥切长义和源氏兄弟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是人类,髭切和膝丸则是刀剑付丧神。

 

“如果画中的女人会优先攻击刀剑付丧神,还和髭切拥有同种类型的记忆,那么画家极有可能是我们的同伴。”

 

“这位画家是公司负责联系的,我们也没有见过……明天一早,不,”膝丸掏出手机,“我现在就问。”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客厅外,髭切收回视线,轻轻摸着侧颈上那道不存在的伤口。

 

“我希望家主帮我们录制新歌的MV。不需要露脸,只是换身衣服,摆个动作罢了。而且我们会按临时演员的价格给予片酬。”

 

片酬?

 

说起来现在已经是暑假,是外出打工的好时候。

 

不过在同意之前,审神者从纸袋中拿出了川井的原稿,在桌上摊平铺开。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起把原稿修复好。”

 

山姥切长义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皱着眉头坐了回去。MV也好,这本同人漫画也好,女主角显然就是审神者,这种看她和别人谈恋爱的感觉真是不美妙。

 

他问审神者:“这个的结局是什么?”

 

审神者:“……没在一起。”

 

山姥切长义心情好些了:“我也来帮忙,你先睡会吧。”

 

审神者作息规律,平时在这个点,她已经进入梦乡了。

 

“家主不一起吗?”髭切不解,“我们都没有看过具体内容,万一页数拼错就不好了。”

 

审神者看了一眼整齐摆好在桌上的原稿,颇为无语。她怀疑髭切是故意的,但这家伙满脸的纯良无害,她没有证据,只能坐在桌上,等髭切拿了胶带,跟他们一起动手拼贴。

 

其间髭切还问她剧情大致内容,并且由于画的就是兄弟二人,女主又和审神者一模一样,他便直接改了人称。审神者一开始还会纠正他,但见这刀铁了心,错了还敢,便也懒得再提。于是就有了以下对话。

 

“我就是在这里对家主动心的?”

 

审神者挣扎了一下:“……是源心。”

 

“看得出我们都很喜欢家主,不知道家主最后会选择谁……”

 

山姥切长义幽幽回答:“她不是说了,你们没在一起。”

 

髭切只当没听到,持续输出:“弟弟丸你打好电话啦。快来看,你就是在这里偷亲家主的。”

 

什么偷亲?!

 

膝丸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滑脱。他将要来的地址输入导航,目的地就是画家在隔壁市的联系地点。

 

这位画家虽然在业界小有名气,但本人从未在公众场合露脸,不用任何聊天软件也没有网名,想要联系他,只能将纸质信件寄送去指定地点的邮箱内。

 

“对了,公司还说,他不接受板绘。这张样碟的封面图是他直接在纸上面的。其余都是复印版。”

 

山姥切长义心下一动:“亲手?”

 

膝丸点头。

 

“看来只有他亲手画出的女人,才能跑出来伤人。不然以你们专辑的印刷量,恩伽一定会发出异能警报。”山姥切长义滑动屏幕,发现画家两个月前还一直有送画作去慈善拍卖,最近却彻底销声匿迹,圈内不少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封笔了。

 

“那你们有没有联系他画新的封面?”长义继续问道。

 

关于这个……

 

膝丸神色凝重起来。公司得到内部消息说是这位画家的画,最近出了些问题。买了他画作的几人,都在几天后遇袭,伤势轻重不等,均为利刃所伤,且都伤在心脏、颈动脉等致命部位。幸存者都说伤害他们的是从画里跑出来的女人,女人消失后,那些画都变成了普通的风景画,现在案件已移交给特别行动队,画也一并由专人负责保管。

 

但是画家失踪了。行动队查到了他的住址,但里面空无一人,调了附近的监控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加之那之后再无类似事件发生,现在已经暂停调查,节约人手去解决其他更为棘手的事件。

 

“队里有人去隔壁市整理档案,我去问问。”山姥切长义说完就掏出手机,给城市夜景添砖加瓦。

 

由于行动队的档案只能用内网传输,所以对面只能口述。伴随着山姥切长义温柔有礼的营业用声线,审神者又回想起这个人在梦境世界里当老师的模样,以及那时的困意。好在电话持续的时间不长,长义老师也很擅长总结:“受害人跟画家住得越近,伤势就越严重。所以我们将这个异能归为信号塔类。”

 

“跟我说所知道的低级式神很像。”审神者再次注意到了这条世界线里对于灵力和咒术的新称呼,但比起这个,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人不会凭空消失,如果监控表示他没有出过家门,那就说明他还在家里。只不过因为碎片的关系,他的家已经变成了域。而域是不同的空间,不属于这个世界。

 

髭切皱起眉头:“难道那家伙用鹤丸的灵力把自己神隐了?”

 

如果是这样,就算他们强行突破进去,也要经历一番苦战。

 

“只是神隐,那倒还好……”审神者看着自己的大理石桌面上的倒影,“如果他也拥有髭切这样的记忆,那么他就该知道,他也是那个女人的攻击目标。”

 

而且现在,那个女人的活动范围内只有他。

 


分享一个长义开摩托时所见到的画面↓




九天揽月🕊️

文野远征事件报告 6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20】

出门前明明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抵达侦探社后门打开的瞬间本田熏就觉得身心俱疲——开门的是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放下零食看了他们两秒就戴上眼镜,原先在沙发上躺尸的太宰治也起身径直走来。

太宰明明是上班时间摸鱼的模样,眼底却一片青黑,看上去至少两三日没休息好。看样子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得到了,他知道织田作之助死而复生——除此之外,本田熏想不出任何能影响他睡眠的大事。

“请问几位是委托人吗?”织田作之助侧身让出位置,本田熏还没进门那个空隙就被太宰治霸占了:“美丽的小姐是来找我的吗?我已经恭候多时了哦~”边说边用身体堵着门不让他们踏入侦探社半步。...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20】

出门前明明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抵达侦探社后门打开的瞬间本田熏就觉得身心俱疲——开门的是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放下零食看了他们两秒就戴上眼镜,原先在沙发上躺尸的太宰治也起身径直走来。

太宰明明是上班时间摸鱼的模样,眼底却一片青黑,看上去至少两三日没休息好。看样子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得到了,他知道织田作之助死而复生——除此之外,本田熏想不出任何能影响他睡眠的大事。

“请问几位是委托人吗?”织田作之助侧身让出位置,本田熏还没进门那个空隙就被太宰治霸占了:“美丽的小姐是来找我的吗?我已经恭候多时了哦~”边说边用身体堵着门不让他们踏入侦探社半步。

中岛敦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一眼就认出来人:“诶,小姐是……”

本田熏知道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不会让江户川乱步一眼看光他们,就像平常出阵如果不小心让无关人员死亡或是撞见了在历史上扮演重要角色的人物,世界会在他们回到本丸后自动修复抹消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所以也就坦然地让名侦探观察自己。

“太宰,让他们进来。”江户川乱步睁开翠绿的双眼,“敦,去请社长过来。”

“诶?是。”

 

太宰听乱步的话不情不愿地让出过道,山姥切国广在经过他身边时全程警惕地护着本田熏,歌仙虽然没有接触过对方但看被被的反应也没给他好脸色。

走在最后的山姥切长义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扬起一个灰色绒布袋:“先生之前送的礼物我们收到了,没能及时回礼真是抱歉。”

太宰傻笑起来,一副听不懂长义说话的模样。

中岛敦很快把社长请出来。福泽之前就收到异能特务科要求协助调查的消息,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没想到他们主动找上门来。

以福泽社长的眼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绒布袋的轮廓显示里面装有三四个窃听器。太宰做事一向会采取不光明的手段,他知道太宰的过去所以平常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竟然自己跑去调查了不明组织?

曾经的孤剑客银狼将视线投向来客的佩刀,从他们的衣着和手掌都看不出用刀的痕迹,但随身的刀绝不是装饰,言行举止也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太宰。”他不赞同地蹙眉。独自去试探这样的组织还被发觉,太胡闹了。这两天太宰的不对劲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知该如何询问。

 

“福泽社长您好,我叫本田熏,冒昧前来拜访如果打扰到您非常抱歉。”本田熏看到迎面而来的在自己世界被印在纸币上的中年人就像看到了教导主任,连称呼都不自觉地切换成“您”。虽然如今现世的万元纸币上已经不是福泽,但本田熏在本丸生活、在万屋使用小判的机会更多,反而对新的万元没什么印象。

福泽点点头,虽然对方已经得知了自己的姓名还是严肃地说道:“本田小姐你好,我是福泽谕吉。”

不难看出率先开口的小姑娘就是领导者,身体素质不差但绝对比不上镜花,对自己很尊敬——福泽不知道这种尊敬是出于什么缘由,但他可以确认这不是浮于表面的伪装。至于下意识地选择镜花来对比是因为本田熏穿着一身上白下红的巫女服,如今除了神社工作的巫女外没有人会以这样的衣着外出。

不知道她是否是异能者,特务科也没有任何她使用异能的录像。与她同行的三人连自我介绍都没有,侦探社已知的情报少得可怜。

 

按照计划埋头工作的国木田直到听到社长的声音才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便惊讶地发现来人是上次他偶遇黑手党的中原中也时在中也身边的女性。

今天谷崎兄妹不在,敦和镜花被推出去接待客人,国木田也趁机向社长说明了这一情况。而可能看出些什么却不相信的乱步只简单表示没有危险,信息最详细的太宰则拒绝透露分毫。

“虽然没有提前预约,但可以占用您一点时间吗?”本田熏的用词讲究,而出口的话语连贯没有丝毫犹豫,似乎表明她平常就是这般礼貌。福泽略一思索就点头应下,反正对方已经找上门来,能够一次性说清当然最好。

与福泽预想的不同,最终进入办公室交谈的并非名叫本田熏的少女,而是进门后就与她并肩而立的银发青年——另外的紫发青年和金发青年都像是遵守着古代君臣之礼般保持着半步距离,但从其他细节上看又觉得那两位与本田熏更加熟悉。

可能是担心本田小姐有什么解释不清的地方所以临时找了更专业的人负责吧,福泽对于这种领头人不出面的行为倒是谈不上反感,他都可以想象到小姑娘坐立不安的模样。

为了让福泽放心,山姥切长义解下本体交给本田熏保管后才跟着他进入里间。虽然福泽对自己的剑术非常有信心,并不认为青年会造成威胁,但这一举动和本田熏的巫女服同样加分。

通过他自己的眼睛和乱步的确认,他已经将这群可疑人员搬出了危险名单。

 

狐之助保持着灵力状态安安静静地趴在本田熏肩头,织田作之助却突然走到单人沙发旁,好奇地盯着本田熏。

本田熏很不想搭理对方,对于应死之人,接触越深就越是难以抽身。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她终于抬头问道:“织田先生?”

“啊,抱歉。”织田作之助挠挠头,头顶翘着的呆毛一抖,“没想到会有人养小狐狸当宠物,觉得很有趣所以多看了一会儿。”

闻言,本田熏的表情冻住了,坐在另一张长沙发上的两人也同时仰起头看向红发青年。

织田作之助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惊人的话语,其他社员也没有注意这边短短几秒的互动——太宰绝对不会天真到认为上次的窃听被发现是偶然。

“织田先生可以抱抱它哦。”

狐之助眨眨眼睛,任由青年将自己抱离本田熏的肩膀,终于相信对方真的能看见灵力状态下的式神。

 

【21】

山姥切长义刚才并不理解本田熏为什么对福泽的态度与对森鸥外大相径庭,而这份不理解只持续到交谈开始的那一刻。同样是组织的首领,如果说森鸥外像把假笑焊在脸上的商人,福泽就是情绪完全不会外露的武士——和过去他们的前主相似的值得尊敬的人。

侦探社的社长并没有刻意施压,实际上即使他展示出威严也不会被长义放在眼里,但一个普通的人类有如此气场的确很厉害。

长义从披风内侧的暗袋中拿出高级监察官的证件直入主题,自我介绍、介绍审神者本田熏、选择性说明来意请求得到侦探社的帮助,从头至尾井井有条与在政府时的计划一致,仿佛与港口黑手党合作的几日不存在。

福泽从起初的震惊到接受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在这个连异能都合理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十年前他当杀手时也没想到未来会发现自己也拥有异能。

两杯新泡的茶放在桌上,杯口氤氲。随着时间流逝雾气越来越淡,茶水却没有浅下分毫。

 

虽然最初的计划已经被推得面目全非,但迄今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除了本丸遭受溯行军袭击。不过本丸遇袭一事上报后时之政府非常重视,昨晚本田熏还打算回去一趟,没想到今天一早上面就派了专人检查并加固结界。

办公室里长义和福泽相谈甚欢,沙发这边镜花也和本田熏玩得很开心,先前织田的一番话就像一个转头就忘的小插曲。

本田熏对于自己刚刚和黑手党建交就跑来侦探社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自己没做对不起森鸥外的事,硬要说的话还救了他们一次。此外近日肯定还要去见坂口安吾,刚刚织田和狐之助的互动也算是意外之喜。

——时之政府是很缺人的,除了初期招揽的审神者灵力都较为充沛,往后只需通过极为简单的测评就可以上任。

如果可以劝说四年前的织田为时之政府工作……

“喂!名侦探在叫你!”

本田熏循着声音的源头回神,乱步咬着棒棒糖站在几步外,将纸棒在口腔内来回搅动,已经有几分不耐烦的意味。被被和歌仙都微微蹙眉,本田熏知道这边的乱步原就是小孩子心性,无所谓地摆摆手:“乱步先生有事吗?”

眯着眼睛的名侦探大人缓缓靠近,镜花和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乱步撑着茶几俯身,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会保护他吧?”乱步一字一顿,翠绿色的眼睛紧紧锁住对方。他的记忆表明织田这两年多一直待在侦探社,下班后还会写书来增加收入抚养几个孤儿,但他本人的推理却与之相悖。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是有人通过【书】做了什么,但再深的信息就无法窥探了。这几个奇怪的人在此时现身,很难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本田熏想装傻,但她清楚这在乱步这里行不通。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已经知道“现实”出现了问题。

“我知道了。”乱步看着面前保持沉默的人们——大概并不是人,语气依然轻快,“呐呐,你们是被某个地方派来的吧?虽然看起来地位很高,但你们还有顾虑呢。”

“名侦探大人看出来了哦~你是有办法保护他的。”

山姥切国广和歌仙兼定闻言都看向自家审神者,却发现少女一脸坦荡,完全没有被这句危险到给人扣上背叛头衔的话吓到。

“不知道乱步先生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也不会像他们——”本田熏用食指在空中虚向其他社员,“不会像乱步先生的同事们这样听你的话啊。至于乱步先生刚刚说的我会当作没有听到,请不要对其他人说出这样的内容。”

“毕竟,这种话如果被传播开,可是会导致侦探社名·誉·受·损,引起恐慌吧。”

 

能够一眼看穿真相的名侦探在本田熏这里碰了壁转身就走,还不忘把镜花拿给他们的小点心和糖果也尽数抓了回去。被被和歌仙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乱步天真得可爱,连气他无礼都没必要。

乱步走后太宰又冒出来,趴在本田熏坐着的单人沙发背上,一边滔滔不绝一边自以为无人注意地将手伸向本田熏小心放在身边的打刀。纤长的手指距离刀鞘只有半拳,一振与沙发上的刀相似的刀拦住他的手,毫不客气地用刀鞘挑开他。

“太宰先生,请自重。”山姥切国广绷着脸几乎忍耐到极限,这人一直打主上的主意主上不追究就算了,还想从主上手里碰本科刀?谁知道这个危险的人会趁机对刀身做什么。

“哎呀,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刀,真的很想看看啊~”太宰厚着脸皮继续贴,“本田小姐不会拒绝我此生唯一的请求吧?”

太宰先生,你的“唯一”会不会太多了点。

“真不巧,这是长义先生的东西,想看也得经过他的同意。他让我代为保管如此贵重的刀剑,我当然会尽心尽力。”本田熏试图阴阳怪气,但太宰真就能全程扬着笑脸一副听不出言下之意的模样。

好在国木田很快就发现太宰又在摸鱼,气势汹汹地过来把人捉回了办公桌前。

 

【22】

长义和福泽先后从社长办公室里出来,本田熏连忙从沙发上起身相迎。长义的嘴角弯成自信的弧度,朝本田熏点点头表示已经谈妥。

福泽走到本田熏身前,再次对太宰胡乱安装窃听器一事表达了真挚的歉意,同时表示对于他们已经与港口黑手党合作非常理解,也希望他们尽快得到异能特务科的答复。

——事关横滨乃至世界的安危,特务科也一定会配合行动的。刚刚和山姥切长义交谈时他虽不知道对方在回避什么,但也能猜到绝对会动摇这个世界的稳定性。【书】的存在在异能者这边并不是秘密,只不过那个东西究竟在哪里无人知晓,听长义的意思,他们面临的危险远大于有人在【书】上肆意修改。

还有一点,长义一开始就出示了高级监察官的证件却要求他保密,称本次任务中政府并不会出面,而是以本田熏的个人名义,透露身份只是想尽快打消社长的顾虑。

“如果港口黑手党知道我们代表政府就不会合作,异能特务科如果知道我们只不过是被外派的普通人也不会重视。”这是长义原话的一部分,福泽几乎要庆幸这个位于其他世界的组织没有恶意,在他们看来如此重大的事件在对方眼中仅仅是一个政府无需亲自出面的小事故,仅派出一位“审神者”和一位监察官,剩下的人手全是审神者自己带来的。

在本田熏没有半点坏心的情况下都能让侦探社和特务科焦头烂额,如果他们站在对立面,如果那个世界多派出几个类似的“审神者”带来几十位手下……曾经的银狼,如今的武装侦探社社长不敢想象下去。

不过福泽是没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自己透露得格外多——因为本田熏对“福泽谕吉”这个人的滤镜。虽然顾忌太宰和乱步,但本田熏相信他,连带其他刀剑都对他讨厌不起来。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侦探社的中立地位,不同于政府机关和黑手党,夹缝中守护黄昏的侦探社也许能提供更好的帮助。

 

福泽本人身为剑士也十分好奇几位客人的能力,在艰难的心理斗争后还是试探性向本田熏提出想要进行切磋。本田熏自然点头答应,然后将目光投向被被和歌仙。歌仙外出修行的时间比被被早很多,不过福泽是普通人,无论让谁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并非有意打击,但人类在神明面前就是不堪一击。

她最终将视线落在歌仙脸上,紫发青年与她对视了两秒,笑着跟随福泽走向外面的电梯。

侦探社所在的建筑顶楼有个天台,只要天气晴朗,社员就可以在这里训练体术。这也是敦和镜花常来的地方。歌仙和福泽走上天台,互相行礼摆出起手式,福泽迅速拔刀冲去。

歌仙起初只是躲避,避不开就用刀鞘抵挡,几回合后才稍微认真起来——不愧是有异能的世界,福泽的剑术比他在过往的出阵中交手的历史人物优秀很多,大概寻常水平也无法成为这种世界顶尖的剑客吧。

即便如此在付丧神眼中依然没有特别之处。

“福泽先生,失礼了。”紫发青年将散下的碎发拨到耳后,轻巧地矮下身闪到福泽身后,在对方想要转身时瞬间单手将刀背抵在咽喉处。如果面前不是福泽社长而是敌人,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我可是文系刀啊。”歌仙·物理文系·兼定后退两步“唰”地收刀,又优雅地屈身行礼,“福泽先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剑客。”

福泽深吸一口气,面色不改,心中却再次一惊——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社长!”

福泽回头就看到天台的边缘齐刷刷站了一排,本田熏、监察官、山姥切国广,然后是镜花、敦、织田和国木田。镜花和国木田看到歌仙漂亮的一击差点要冒出星星,不过他们还不知歌仙的身份,单纯是震撼于对方如此霸道的打法。

歌仙随口说出的“文系刀”也没被社员们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介绍自己使用的打刀,只有福泽在脑海内搜寻一番,勉强想起歌仙兼定的主人——应该说前主的信息。

“多谢歌仙先生赐教。”福泽朝他微微低头,又看向国木田,“有什么收获吗?”

国木田是社长的弟子不错,但这也……他无暇在意被打乱的计划,但连社长都毫无招架之力,他能有什么收获?

“真厉害。”织田认认真真地夸赞道。

山姥切国广手臂弯曲夹着狐之助,在其他人看来他只是抱臂,不过织田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那只特别的小狐狸头上,终于引起镜花注意:“织田先生在看什么?”

“小狐狸。”他依然没意识到只有自己能看见狐之助。

但狐之助也不能突然变成实体现身,只好由本田熏解释那是“只有特别的人才能看见的式神”。镜花颇为可惜地问道:“织田先生是特别的人吗?”

“是的哦。”

 

回到侦探社又坐了片刻,镜花实在很喜欢这个巫女服的姐姐,与谢野则意外发现对方并不是不入世的神女,反而对女生的话题非常了解。三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南地北,三位付丧神也就和一旁的敦多说了几句,要不是长义拦着,被被几乎想答应有空来教中岛敦剑术。

在此期间,国木田和织田埋头工作,乱步刻意把膨化食品咬出很大声响,太宰则一直走来走去,希望某次经过他们身边时能听到些什么。

——可惜什么也没听到。

临走时本田熏还不忘询问横滨哪里有好吃的油豆腐,可以去买给狐之助吃,下次回本丸还要给鸣狐和小狐丸也带些。

 

【23】

异能特务科不会很快答复,本田熏并未把“与坂口安吾见面”放在心上,从侦探社回去后也没有其他要事,便让付丧神们各自散了。今剑和爱染从被被那边得知油豆腐店的地址,拉上清光和安定就溜出了门。

关于织田作之助看到狐之助的事她倒是没瞒着山姥切长义,还问了长义这种情况下有没有可能让他成为审神者。长义又怎会猜不到本田熏的心思,只要不会干扰正史这些都是小事,便提出让她自己去询问时之政府。

“诶?我去问?”本田熏惊讶地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我都没去过时政不对外的区域哦?”

时之政府和所有本丸一样处在一个单独的时空内,占地面积极大。大部分审神者上任时都是被狐之助领到本丸的特定位置选择初始刀,甚至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时政的本部,像本田熏这样能够定期到时政会议室的已经是少数佼佼者——虽然她基本都会直接让近侍代劳。

本田熏觉得自己大概还低估了监察官先生在本部的地位。

山姥切长义转身就去阳台上打电话了。本田熏只是坐在客厅里看着他的披风随风飘动,气场散到三米开外吓飞了两只鸟让人不得不夸一句不愧是长船长义的本作。

 

既然决定要去时政,索性回本丸一趟吧。

最近没有特别耗费灵力的事,如果用游戏作比,本田熏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上限值,不用也是浪费。趁孩子们出门的时间还不长,她赶紧联系清光说多买几份油豆腐回本丸一起吃。今剑一听小狐也可以尝到开心得一蹦三尺高,差点要放弃公共交通、发动短刀的机动带着豆腐冲回来。

本田熏坐在书房翻书看,连刚刚通电话时也没停下手中翻页的动作,实际上内容一个字也没进脑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读什么东西。

“大将,我进来了。”药研站在门口敲敲门框示意,不过门开着所以没等本田熏答复就径自走来,把一杯牛奶放在她手边。

“也稍微放一下工作吧。可以睡一会儿,等他们回来我来叫你。”

“不用,我不累。”她放下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这段时间辛苦了,每天都很忙,你们都没能好好休息吧。”

“大将才是,”少年模样的短刀语气十分成熟,“昨天……大家与其说是被本丸遇袭的消息吓到了,其实被大将吓到更多呢。”虽然当时真的非常担心一期哥,但毕竟有白山哥在,他们也清楚本丸不会出什么问题,没想到本田熏的反应那么大。

身为刀剑能够拥有人身又遇见把大家当作家人的大将,何其幸运。

 

实际上距离本田熏单独接到这次任务也没过去多久,而她与监察官相识、来到这个世界则更短,只有十天。这十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无比充实,即便是她这种自我定位不是文系的年轻审神者也很累。

第三部队的六人带着狐之助先站到传送阵上,锁定本丸的坐标,本田熏便在一旁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她还很在意自己把第三部队带来后只在港口黑手党门口打了一架的事,如果本丸多出六个优秀战力说不定大家也不会受伤。

目送第三部队化为几道白光消失,只留下几片鹤的羽毛和灵力构成的樱花瓣,剩下八人也踏入阵法内。即便目的地是自家本丸,大家依然以本田熏为中心,生怕会出现上次那样误入其他时空的意外。今剑紧紧攥着本田熏的衣角,就连不动都一脸正色地抿着嘴注视她。

蕴藏着灵力的暖金色光芒从本田熏脚下的地面延伸开,略显粗糙的传送装置短时间内再次被灵力充盈,携樱花一同将他们塞进时空隧道。

 

这次倒是顺利回了本丸,早几分钟抵达的歌仙等人已经把所有在家的刀剑全都叫来,在庭院里围成一圈等她。

上次走得急,长船派都是在他们离开后才从一期那边得知监察官竟然是自家的小孩,也没能见上一面。今天从烛台切到小豆再到小龙,三个辈分的六位付丧神被大家推到最靠近传送器的地方,在这几分钟里始终眼巴巴地望着。

本田熏睁眼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两家的兄长,看到一期和江雪都站在走廊那边注视着自己才真正放下心,转身去回应大家的欢迎。

山姥切长义在传送结束后依然眩晕的两秒内就被人拖着走了,温暖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顶,甚至有小孩子的声音在说“长义君辛苦了”。

他稀里糊涂地被拽着转了几个弯,硬是把几次差点脱口而出的“住手”憋回去,以一个几乎可以称为狼狈的姿势进了本丸的餐厅。

温暖而略微粗糙的手掌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餐桌前,其他刀派的刀剑贴心地没有过来,只有本田熏走到对面坐定,眨眨眼睛对着戴眼罩的太刀就是“烛台切,饿饿,饭饭!”

长义一脸震惊,便听少女又强调一遍:“长义先生,我家烛台切手艺超好,你一定要尝尝。”

烛台切熟练地系上围裙准备给主上加餐,当然把长义拉到餐厅原本也是为此:“长义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长义在时政与同刀派的刀剑都是止步于同事关系的点头之交,一下子被如此热情的长辈的询问吓懵了,半天才求助般地看向本田熏。

“……我都可以?”

“主上没有提前告知,大家都吃过晚饭了,不如简单垫垫肚子等我做夜宵?”

本田熏连连点头,烛台切的“简单垫垫”可绝不会简单,至于夜宵,她大概也只有揉着肚子在边上看着被被他们吃的份了。


TBC

正文是无cp的,本田熏在自家刀眼里就是个小孩子,番外私心想写一篇长义婶又觉得本本看不上只是合作了一段时间的别家审神者……

已经写好的番外是过去篇,写她就任时的事。

因为都是定时发布所以总忍不住带两句碎碎念,如果有想看长义婶的或者不希望在这篇看到的都可以直接评论,我也可以用第一人称的一次性婶婶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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