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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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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落叶情

【原创散文】山上有棵大树

年初,羊君被医院告知患上了肿瘤之后,身高近一米八的大个子的他,一下子如霜打的大树失去了昔日的光泽。朋友看在眼里,却痛在心上。

这个夏季不会太长了,但炎炎的温度并不想撒手离去。

羊君,这个夏天,你还过的好吗?

在这个夏末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我约上了羊君和其他几位好朋友,驱车上了海拔一千余米、风景秀美的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处适宜凡人隐居的地方。

大盘山上有座昭明寺,始于唐咸通八年,因当年南梁昭明太子萧统隐居于此诵经作诗而得名。原先昭明寺很小,后来借大盘山旅游开发之东风而重新修缮,并添加了左右两排厢房,也入驻了十来位年轻的僧人。

羊君二十年前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大学生。他风流倜傥,才华横溢...

年初,羊君被医院告知患上了肿瘤之后,身高近一米八的大个子的他,一下子如霜打的大树失去了昔日的光泽。朋友看在眼里,却痛在心上。

这个夏季不会太长了,但炎炎的温度并不想撒手离去。

羊君,这个夏天,你还过的好吗?

在这个夏末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我约上了羊君和其他几位好朋友,驱车上了海拔一千余米、风景秀美的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处适宜凡人隐居的地方。

大盘山上有座昭明寺,始于唐咸通八年,因当年南梁昭明太子萧统隐居于此诵经作诗而得名。原先昭明寺很小,后来借大盘山旅游开发之东风而重新修缮,并添加了左右两排厢房,也入驻了十来位年轻的僧人。

羊君二十年前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大学生。他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毕业后去了吉林当了几年兵,吹了几年大号。退伍后进了人民法院,最后又选择了自主创业,开办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由于他态度友善,服务周到,赢得了社会的好评。因此,一年之中,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不是上班加班,就是没完没了的烟酒应酬。

昭明寺的旁边,有一棵大杉树,需用我们五个大人才能环抱。它孤零零的,一看便能猜出是先人种植的。是先有寺后有树,还是先有树后有寺,无人作出考证,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也是从一支小苗,逐渐成长为今天的参天大树。

成长是漫长的,成长是烦恼的,成长是痛苦的,成长是孤独的。这棵大杉树孤孤单单在深山野岭中几百年,历经风风雨雨,霜霜雪雪。你不知道它深受病虫肆虐时的无助和迷惘,你更不知道它被天雷劈断树梢、被天火烧空树心时的伤痛和绝望。

它终于活了下来。它累了老了,皴裂的躯干,沧桑的虬枝,凄凉的青苔,无不彰显出时光流过的痕迹。几百年来,它看透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树是有生命的,它无法超越生老病死的宿命,它用不同的语言诠释着为什么活着的真谛。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这就是大树的胸怀,大树的从容,大树的淡定。

大树底下,来了一位中年妇女,她站在似曾相识的古道边。她朴实无华,但掩饰不住都市人特有的气质和风韵。我们武断地认为她是上山避暑来的,因为这里是全国有名的天然氧吧和避暑胜地。在这里,一片绿荫便将季节撑开,上面是烈日炎炎,下边便是凉风习习。

她从从容容地仰视了一会首断中空的古树,满脸怜悯。然后,她淡淡地向我们娓娓道来。她是外地来的,从去年开始,每月定期一次上山,一住就是七天。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呼吸清甜的空气,她因病痛困扰,放弃了事业。在这里,她吃斋诵经,为了拂去红尘苦难,为了祈求身心空灵,为了禅悟前因后果。

人生本过客,何必千千结。不是所有的树木都弥久千年,不是所有的凡人长命百岁。当健康和事业不能兼得时,要有所选择,有所放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返朴归真,崇尚自然。就这样,她像山上的这棵大树一样,静静地守着这份青山绿水,守着这份云淡风轻,守着这份澄澈梵志。

羊君离开我们,独自彷徨在幽幽的寺院里。我想,他来时背着沉重的行囊,去时一定会带走一份坚强、一份禅心、一片晴空。

生命匆匆,卸下负累,绽放快乐。

                                    (2017年9月8日于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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