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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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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dragora647
「dele.人生删除事务所」...

「dele.人生删除事务所」

趁着长假连补了两遍dele,成功又被拽回了日剧圈,以后摸鱼争取国内国外两手抓。

「dele.人生删除事务所」

趁着长假连补了两遍dele,成功又被拽回了日剧圈,以后摸鱼争取国内国外两手抓。

muuu_木

【丑岛馨/芹泽多摩雄】jasmine tea

注: 严重ooc     aboX灵魂伴侣  

        未分化的人会因灵魂伴侣的性别进行分化,并对对方的信息素特别敏感,未被标记的Omega会在遇到灵伴时候被动发情,直至被对方标记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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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严重ooc     aboX灵魂伴侣  

        未分化的人会因灵魂伴侣的性别进行分化,并对对方的信息素特别敏感,未被标记的Omega会在遇到灵伴时候被动发情,直至被对方标记





孟鹤堂家的糖糖

【鸦零•皮筋戒指】

•其实是给cp专属定制啦。@沈壑 

•梗也是自家cp提供的

•写的不好,各位见谅见谅,emmm我不太会写这种类似于言情的文章

•电影纪法,各位细细品味一定会有别样感受的嗯!


 “喂,源治,你忘了一件东西哦。”

     人群晃动中,他举起手里的东西,远远的冲他叫。

    “啊?什么东西啊?”

     他与他隔得太远,灯光又暗,他看不清。只能站在台阶上踮着脚对喊。...


•其实是给cp专属定制啦。@沈壑 

•梗也是自家cp提供的

•写的不好,各位见谅见谅,emmm我不太会写这种类似于言情的文章

•电影纪法,各位细细品味一定会有别样感受的嗯!





 “喂,源治,你忘了一件东西哦。”

     人群晃动中,他举起手里的东西,远远的冲他叫。

    “啊?什么东西啊?”

     他与他隔得太远,灯光又暗,他看不清。只能站在台阶上踮着脚对喊。

    “是你的皮筋啊,笨蛋!”

     他举着那黑色圆圈冲他吼。

   “啊?”

    “连这种东西都能忘掉,果然你是笨蛋啊?!”

    他看着他,拿着杯子的手却忽然一顿,眸色暗淡下去。

   “啊……是啊。”

    我们都是笨蛋。特别特别特别傻的那种。



    如果没遇到泷谷源治,人生会不会无聊透顶?

    往后安静宁和的日子里,芹泽多摩雄总是会在心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那个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戾气的高个男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占据了他心里的全部,让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想起他的身影。那个似乎只会打架的乌鸦。

    “喂,芹泽,你又在发呆了哎。”

    身边传来不满的呼唤声,一双手在眼前上下晃动。芹泽回过神来,扭头看见时生正皱着脸疑惑又不满的披着衣服望他。

    他嘟囔一句,翻了个身继续发呆。

    时生终于忍无可忍:“芹泽!你到底怎么了!”

    “你之前也不这样啊?最近怎么老是发呆走神的——你要成哲人了吗?”

    芹泽翻过身来,掀起眼皮忽然问道:“泷谷源治怎么样啊。”

   “哈?”辰川时生显然没反应过来,皱着脸大声疑惑。

   “你和他不是初中时候的兄弟嘛。”芹泽也不管他是不是听进去,枕着脑袋自顾自道。

    “啊混蛋!不要老是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啊!”时生崩溃地挠了挠头。

     忽然传来一阵东西倒塌的声音,叮铃咣啷的把时生的话音埋没。

    芹泽被这巨响吓了一跳,从破旧的沙发上弹起身来伸长脖子望。

    远远的走来一个全身黑衣的高个,停在他面前插着兜吊儿郎当的盯着他看。

   “喂。”他低低地,给人一种很不尊敬的感觉,“我们再来打一架吧。”

    “为什么?”芹泽瞥了他一眼,又往沙发上一瘫,耷拉着眼皮不看他,“不是都决出胜负了吗。”

    源治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芹泽:“那次你没用全力。”

    “啊啊,可最后还是你赢了啊。”

    叮咣一声脆响,桌上的水杯被人踹翻倒地,杯子骨碌碌地滚进角落,水洒了一地。源治跨过桌子一把拽住芹泽的衣领,迫使他站起来和自己对视。

    时生一把扯住源治:“嘿!你——!”

    芹泽却不动作,只是抬起眼皮沉默的盯着源治看。

  “如果你想的话。”他低下头,面无表情,“那就打吧。”

   辰川时生瞥了他一眼,有些惊愕。

   源治这才好心情的勾唇笑了,松开他的衣领给他拍整齐:“喔,那你一定要出全力啊。”

   芹泽看着他,不置一词。

  “之前不是还打过一架吗?”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出声道,“你恢复的差不多了?”

   源治哦了一声,再没有答复,只是转身冲他们摆了摆手,自顾自离去。

   芹泽和时生对视一眼。

  “现在我不太懂他。”时生苦恼的皱起眉头。

   “我一直都没搞懂他。”

   芹泽沉默良久,回道。



   打架的地点约在操场,芹泽和源治站在当中,一言不发的互相看着对方,他们的周围已经满满的围了一圈人,都好奇的伸长脖子准备观战了。

   与前几天和林田惠的战斗相比,显然观看GPS头目和百兽之王打架的人数更多一些,甚至连高一年纪的学生也难以抵挡这场战事的诱惑,纷纷从窗外伸出头去看。辰川时生和户梶勇次站在芹泽身后,和对面的牧濑与伊崎遥相对望,忍不住同时叹了口气。

  “搞什么嘛。”户梶小声的和时生抱怨,“源治也就算了,怎么芹泽还要跟他一起胡闹?”

   时生附在他耳旁也悄声道:“可能……是因为快毕业了大家心里头高兴吧。”他顿了一顿,艰难的、试图说服自己一般,“芹、芹泽君也许是这么想的吧。”

   户梶看着时生,一脸“你他妈再说什么屁话”的表情。

   “你现在是全副武装吗?”芹泽问。

   源治没有搭话,只是沉默的低下头去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

   战斗一触即发,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源治怒吼一声抄起拳头冲向芹泽,肉体相碰发出闷响,芹泽抬头对上源治被战意浸染的狰狞脸庞,一时间竟然有些愣怔。

  不过下一刻一个拳头重重击在脸上,打得芹泽向后一仰,踉跄摔在看客脚旁。

  人群爆发出一阵呼声,颇有些惊奇失望的感觉。

  “芹泽!”源治喘着粗气生气地吼,“你他妈给老子认真一点儿!”

    他倒还生气了。芹泽一边想着一边爬起来,眯着眼偏头看向源治。任由散乱沾血粘尘的发丝糊上脸颊。

   源治怒气冲冲的又打去一拳,这次比之前的还要更重,百兽之王狼狈的后退几步摔倒在人群当中,鼻里流出两道血柱,滑进嘴里又咸又腥。

   芹泽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鼻血——不过这个举动只能让他的脸上更显凌乱。

   户梶上前一步,想冲上去和源治理论,被时生一把拦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芹泽半眯着眼睛自言自语地爬起,被碎发遮蔽的眼中深藏凶狠的战意。

  他缓慢的朝源治走去,而源治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人群爆发出一阵快意的呐喊——百兽之王此时如同一匹狂猛的野兽,带着嗜血的战意朝对手攻去,利齿在下午热烈的朝阳下闪出寒冷的光。源治的脸遭了几下重拳,变得青紫血肿,眼里光芒却更盛,握紧铁拳呼啸着袭去。

   火热、狠辣、拼尽全力。

   发丝被血液黏成数缕,红肿嘴角渗出血迹。

   拳风急来,腿脚并至。芹泽一把抱住源治踹来的腿,然后是一个背摔。

   源治倒在地上,一时没了动静。

  “够了,就这样吧。”芹泽低下头说道。

   源治颤抖着站起来,他低声哼笑,一言不发。只是挑衅的目光从未变过。

   芹泽額首了然。许久沉默过后他哈哈大笑。

   “好——那么再来吧!”

   硝烟弥漫。




   “糟糕了。打得十分畅快啊。”

    芹泽朝时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走一步,然后倒在地上扭头朝那边的泷谷源治说道。

    “嗯,是啊,这算是毕业之前最后的礼物了吗?”

    源治闭着眼睛虚弱地回应。夕阳的红晖映在他长发散乱的脸上。

    铃兰老大们毕业前的最后一战,到底是芹泽多摩雄以微弱的优势胜出——他的背摔威力不小,一下子就将源治摔的失去了大半的抵抗能力——不过他没觉得有什么可得意的地方。泷谷源治前几天刚和林田惠打了一架,伤还没好全呢。

  “我们算个平手吧。 ”芹泽盘腿坐起,想了想说道。

  “不,你赢了。”源治疲惫的闭上双眼。

   芹泽眨了眨眼,勾唇轻轻笑了。

  “我很佩服。”他站起来去扶那个地上不能动弹的他。

  “啊,过奖了。”他任由他把自己扛在肩上,语气淡淡,似乎满不在乎一般,不过芹泽瞥见了他长发缝隙后的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得了夸赞的孩子般的两只像极了黑晶石的眼眸。

   真可爱啊。芹泽想。同时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发芽而又一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他避开他的眼睛,沉默的朝医院走去,顺便庆幸一下自己散落的头发能遮住那通红的耳朵。


   泷谷源治要在医院躺三天,毕业典礼也只好往后推迟。不过这三天给了芹泽多摩雄足够的发呆时间,让他得以在漫长的时间里盯着他手中的皮筋发呆、沉思。这次他想的已经不是泷谷源治本人,是如何在毕业典礼上对泷谷源治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感情瞬间的爆发不需要长年累月的堆积,甚至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瞬间涌现出来,如同炸弹爆炸一般在心底炸出一片花雨,芹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泷谷源治产生异样的,但是很显然当他反应过来以后已经是泥足深陷无可拯救。喜欢他,喜欢他的一举一动,喜欢他的一言一行,甚至连他的音容笑貌都牢牢记在心里,在每个孤独难眠的夜晚中反复翻出来念想。——当然,能够权做念想的寥寥无几,绝大多数都只是血雨腥风。

  于是有时候他会想,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啊,也有可能是某种变态的占有欲吧。想要把那么一个嚣张跋扈的人压在身底,听他压抑的哭或是细碎的喘。大抵如此。

  喜欢上一个人的速度真快啊。他苦笑地自嘲。



  


  “喂源治!你忘了一件东西哦。”

  毕业那天芹泽喝的有点多,酒意顺着脖子一路通红到脸颊,他斜倚在老旧长椅上朦胧地看去,源治正站在他不远处望着对面的群魔乱舞抽烟。

   “哦?什么啊?”

    “是你的皮筋。”

   “啊,那个啊。”源治叼着烟扭过头去看他,于是就见芹泽红着脸摇摇晃晃站起来朝他行去。

   酒气喷了他一身,源治忍不住皱起眉头嘟囔:“喂,穷鬼,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

   芹泽没回应他,只是眯着朦胧醉眼抓起他的右手很认真的把皮筋绑在他的中指上——可又迟疑了一瞬,把皮筋松下来又戴到食指。

  “你干什么?”源治疑惑。

  “你看,是我给你的戒指。”芹泽醉醺醺的冲他笑。

   源治看了他一眼,眸光微闪。他抬手看看那只皮筋。

  “你现在是我的。”芹泽在他旁边摇摇晃晃。

  “哈?你他妈开什么玩笑?”源治瞪大眼睛。耳根却染上一层粉红。

  “我很认真的,笨蛋!”

   芹泽面红耳赤、张牙舞爪。

   源治瞧着他,仰脖吐出一口烟雾,表情也很认真:“嗯,那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这下换成芹泽目瞪口呆。而源治却噗哈哈的笑出声来。

   “开玩笑的。”

   芹泽骂了一句混蛋,转身回到老旧长椅。

   源治挑眉看他。

   “可我……”芹泽看着他,可声音却突然间小了,最终被淹没在人潮欢呼声中。

   





  “所以那天你最后到底想说什么啊?”源治说。

   多年以后源治与芹泽的相遇是在北区鲣鱼可乐饼店旁边的一个垃圾堆。芹泽被人打得满身伤痕,正虚弱地倒在垃圾堆上喘息。

   源治点了根烟,居高临下般斜睨着他。

  “什么话啊?”芹泽艰难地睁开血肿的眼。

  “毕业那天,你最后说的那句,我没听见。”

  “哦,这样啊。”芹泽张着嘴呢喃,“没什么。”

  源治非常恼火的低声骂了一句,猛吸口烟。

  灰雾弥漫。

  他皱着眉头过去把芹泽扶起来挂在肩上,芹泽也不做抵抗,罕见温顺下来。两人就那么缓缓走。仿佛回到当年铃兰的时光。

   灯火幽微,明月高悬。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源治说。

   街边的路灯投下暖金的光,将两人单薄的身躯一并拉入温暖的怀抱。源治和芹泽坐在河边的草坡上望着宁静的河水发呆,周身缭绕的烟雾缓缓消失在广阔的夜空之中。

   “嗯?”

   “你怎么会有我的皮筋啊?”

   “啊,这样。”芹泽喷出一口烟雾,瘫倒在草坡上,双臂枕在脑后,“那天我们都倒下以后,你的皮筋硌到我了。”

    “就这样?”源治看起来有点失望。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芹泽偏头看他。

    源治没再回应,他佝偻着背缩成一团沉默的抽烟。昏黄的灯光只为他提供了一半光线,使他现在处于光暗交错之中。他望着眼前的河水,眼底盛着一片波光粼粼。而芹泽则望着他,眼里漫开一幅星河灿烂。

   “我现在在银龙做事。”芹泽望着他。

    源治夹烟的手忽然顿了一瞬,然后仰脖望天缓缓吁出一口雾气。

  “我知道。”他说,“你现在贩毒,在新宿,渠道很多,九州和北海道有你两个外售港湾,规模很大。”

    他说完,又沉默一会儿,然后评价一句。

   “手段卑劣残忍,行事狠毒,野心不小……芹泽,这可不像之前的你啊。”

    “你调查我。”

   芹泽坐起身拧眉盯他。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恐慌席卷而来,叫他浑身冰冷。

   杀意顿起。

   “这些事情不用查也会知道吧?”源治扭过头,语气平平,仿佛只是在同他聊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你近来一直很张扬啊,佐贺……”

    未出口的话已不用再说。芹泽多摩雄站起身后退几步,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拉长,直至笼罩泷谷源治整个佝偻的身躯。

   “我只想提醒你别太引人注目。”

    源治的嗓音不知为何添上了一分沙哑,叫他看起来颇有些颓废的意味所在,芹泽僵硬的身体松垮下去,但依然立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铃兰毕业以后很多人都失去联系了,我能遇到你也算是一种缘分。”源治哑着嗓音,声音很低,“虽然流星会现在归我管,但是那毕竟是帮会,要有很多人吃饭。真的出了事,我帮不了你的。”

    他的声音里罕见的出现一种无奈的情绪。

    你在无奈个什么?芹泽现在很想问他这个问题,但话到了嘴边又好像被东西堵住了,兜兜转转又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需要我来挣钱。”最终他只吐出这么一句。

    源治猛地起身贴近,神色气怒又夹杂焦躁无奈。芹泽拧着眉头低下头去。

    你又在生什么气?芹泽忍不住想吼他——可又没说出口——因为他的眼睛恰好对上他右手食指处的箍痕,一看就是绳状物常年绑过的样子。

   芹泽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他错愕的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

   源治不明所以的低下头去看,末了也怔住了,右手无措地向背后藏去。而芹泽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视线又相遇在一起,芹泽企图从他的眼里寻出些什么东西 ——却只是找到一片宁静的幽潭,甚至连先前的凌凌波光都不复存在,唯深藏复杂思绪。

  他抿了抿唇,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插了兜转身自行离去。

   源治就静立在原地望着他逐渐消失在夜色当中,神情复杂,他扭身踢走一块石头,那碎石就吧嗒吧嗒地跳进了宁静的河。

   水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源治看着,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然后把它狠狠的摔在地上。

   火星子被摔的四散,又在浓重的夜露中死去。







   “算我求你。”

   “你说什么?”

   “安分一点,芹泽,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我什么时候没被人盯上过?”

    源治给了他一记重拳。

    芹泽猝不及防,狠狠的撞在地上,他倒吸着冷气,捂着脸缓慢爬起。

     又是一拳过来,这次他握住了,狠狠地捏着。

   “你在生气个什么?”他寒声。

   “你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没命。”源治咬牙切齿般瞪着他,可转而又软下来,似是祈求一般,“而我在东京能联系到的就你一个。你行行好,安分一点,不然我会很无奈。”

     芹泽盯着他,突然噗嗤一声冷冷的笑了。

    “你很了解我?”他说。

     源治松开了拳头,站在原地无措地盯着他,然后转身暴骂一句。

     他怒气冲冲的朝远处走,走出几步忽然间又想起来什么,于是转身、抬手、然后把食指上的皮筋撸下来,狠狠摔在芹泽跟前。

    他呸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走了。芹泽静静地站在原地,插着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眼神却追随着他淹没人潮的身影——然后移到孤零零躺在石砖地上的那只黑色皮筋。

    有路人朝这里走来,一脚踩了上去,芹泽突然间炸了毛,朝他骂了一句,然后蹲在地上把那只小东西捡起来,拍了拍,开始折它。

    他试图把它折成那天给他折叠的样子,可是时间已经过的太久,他已经忘了它先前是什么样子了。

    芹泽忽然间茫然起来。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源治之前问他那天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但现在连这份记忆都模糊起来。




   辗转反侧。

   

    


  

   

  “你终于同意了啊,我还以为你会放弃这块肥肉呢。”

  “怎么会,我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源治僵硬的扯起嘴角。

   迷幻的霓灯在头顶上疯狂闪烁,五颜六色的伴着夜总会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不停的在室内环绕。源治和山下选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包厢坐下,流苏状的珠帘将那一片糜烂隔绝在外。

  “如果干掉他,流星会能占多少好处?”他问。

  “北海道那两个港口归你。”

   源治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的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我不太明白。”源治说,“佐贺和你是同僚啊,山下。”

  “现在是,但也许以后就不是了。”山下弯着嘴角把烟摁进烟灰缸里,“佐贺的心思可是很重的啊。”

   源治唔了几声,对此不置一词。

  “佐贺死了对银龙可没有任何好处啊。——说不定下一刻我就干掉你们”

   良久以后源治开口道,而山下依然对他包以欠揍的微笑。

  “啊,那是以后的事了——流星会现在不是急需一笔庞大的资金吗?泷谷先生。”

   源治抬头看了山下一眼。山下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冲他自信满满的笑。

   他仰脖吐出一口烟雾,在烟雾缭绕中也举起手中杯子。

  酒杯相碰。

  冰块撞上杯壁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在香槟色的酒波中沉浮片刻,便渐渐归于沉寂。

  “确认完全死亡以后,我会给你们丰厚的报酬。”山下咧开嘴笑起来。







   “不得了,源治,这还是你第一次约我啊。”芹泽说。

   “嗯,最近一直都很无聊嘛。”

    莱茵虽然比不上那些出名奢华的酒吧,但也算是一家非常值得游玩的地方,源治和芹泽坐在歌台对面的位置,远远地看着台上的人摇晃身子大声的唱。

   “啊,真是的,可是我这几天很忙啊。”

    源治忍不住笑了,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把胳膊往芹泽背后一搭,大声喊:“死穷鬼!你忙还来和我玩——肯定是在骗人!”

    芹泽扭头呸他:“放屁!还不是因为你要找我!”

    源治无语,便只看着他笑,过了一会儿他收起笑容,盯着桌子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芹泽扭头望他,眼中闪着点点星光。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源治说,“那天我……”

   “哦,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坐在这里聊过去吗?不要在意这些事情——喂,说起来你怎么突然间伤春悲秋的啊,是不是傻了?”

   源治看向他,芹泽歪了歪脑袋冲他扬眉。

   他骂了一句笨蛋。

  “喂,话说。”源治前倾身子去拿酒杯,“为什么要取佐贺这个名字啊,你。”

   “没有原因,就是想到了就叫了呗——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源治嘟囔着又沉默下去,芹泽转过头疑惑的盯着他。

   沉默了许久以后源治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烟雾缭绕中他突然间打开了话匣子:“不久前流星会的货物渠道突然间被截断,三条重要物流链因此封闭。会里本身资金就匮乏,再加上这么一下,资金链瞬间就崩了,我和片口即使是在第一时间里全力补救也于事无补……几千万就那么白白流走了。”他顿了顿,“……那几天很多人都来找我。”

 “真是累的快要死了,心里难受的很。”源治继续说着,眼里晶莹一片,“要是还能回到铃兰就好了,至少只用发愁怎么找借口和你打架。”

 “对不起。……佐贺。”源治一字一顿。眼中泛起泪光。

  芹泽看着他,一言不发。一言不发。

 “所以说那几天你来找我是那个意思对吗?”他放下酒杯,语气冷冷。

   源治苦涩的抿起唇角。

   “啊,事到如今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泷谷。”芹泽摊手。

  “我去拿酒。”源治猛地起身跨出去,径直走向吧台。芹泽跟着起身,但没再动作,就沉默地望着源治的背影。

    他忽然从兜里摸索出一只小小的东西,然后高举着冲源治喊:“喂!源治!你忘了一件东西哦!”

   “啊?什么东西啊?”源治拿了酒瓶回过身望,人群晃动,灯影错落,他没有看清。

   “是你的皮筋!笨蛋!”

    源治愣住了。

    “连这种东西都能忘记,果然你是笨蛋吗源治!”

     你才是笨蛋吧,芹泽。

     源治沉默的站在台边看他,抬步想迈出去却又迟疑,最后被自己拌了一下,差点从台上摔下去——还好他扶住了桌面才没有失态,只是桌边的一只装牛奶的玻璃杯被他碰了下去,啪擦一声摔得粉碎,牛奶溅了自己一身。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接着传来一声枪响,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接着传来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芹泽显然没反应过来,高举着皮筋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颇有一种劣质喜剧里人物死去的感觉。以至于当源治穿过溃乱的人群来到他跟前的时候笑出了声——然后哼咳一声,仰头把莫名即将奔涌的泪水憋回去。

   他蹲下来想要去握芹泽的手,而芹泽却抢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拧着眉头企图把皮筋重新戴在他的手上——可是到最后什么力气都没了,只好把它箍在他手上。

   “我有个问题。”源治蹲在他身边凝视着他被痛苦浸染的脸庞。

    “嗯?”芹泽倒在地上虚弱地回应。

    “毕业那天,你最后说了什么?”

     芹泽喘息着瞥了他一眼,忽然间噗嗤一声笑了,眼中闪出一抹微弱的光:“啊,那个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源治皱起眉头小声地说。

    “那你要听好。”芹泽的胸口一起一伏,他更加虚弱了,声音却比刚才要大了几分,几乎用尽全力。

    他说:“可我没在开玩笑。”

    源治睁大了双眼,眼泪不自觉地奔涌而出,他握住了那只愈渐冰冷的双手,很久很久都没放开。

    

孟鹤堂家的糖糖

『鸦零·时间刀者』/热血高校x全裸导演

泷谷源治x村西透


  ·大概讲的是芹泽毕业以后改名成为村西透然后再一次和源治相遇的故事吧。不知道写的算不算cp情,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怜惜肯定是有的。

··电影纪法,还请大家慢慢细读,一定会有别样的感觉的。


“喂,芹泽,你可没有当年芹泽的样子了啊。”

       他抖出一根烟咬在唇边,颇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啊。是啊。”...


泷谷源治x村西透


  ·大概讲的是芹泽毕业以后改名成为村西透然后再一次和源治相遇的故事吧。不知道写的算不算cp情,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怜惜肯定是有的。

··电影纪法,还请大家慢慢细读,一定会有别样的感觉的。







“喂,芹泽,你可没有当年芹泽的样子了啊。”

       他抖出一根烟咬在唇边,颇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啊。是啊。”

      他神色不明,语气淡淡,仿若一切事都同他无关。

      “毕竟现在已经不叫芹泽多摩雄了嘛。”他垂下眼帘摆弄手中的酒杯,橙红晶莹的酒液在杯中様起一圈一圈微小的螺旋。里面的冰块已经化开,只剩下一小块碎渣还在杯中挣扎。

        身边传来一道疑惑的目光,他转头正正对上,无悲无喜。甚至近乎冷漠。

         完全没了当年的盛气凌人。

       “啊,现在改名叫村西,村西透。——你还有烟吗?”

         “……。”

         “有。”



         泷谷源治理解不了芹泽多摩雄改名的做法,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对『芹泽多摩雄』这个名字似乎深恶痛绝——他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经历能把一个曾经几乎站在铃兰定点的男人打磨成现在这个冷漠模样。铃兰毕业以后他们都各奔东西,泷谷源治自然接手了流星会老大的位置,并在整座城市中扩张势力,最终稳坐东京黑帮二把交椅。不得不说,从某些方面上来讲,生活对于这个黑帮少爷真是温柔的不成样子。

        村西透无视了少爷的疑问,他接过烟就皱着眉头不再说话。只是把它叼在嘴里,端坐在桌边默默地看着台上舞女卖力舞蹈。源治见他似乎不愿提起之前的事情,也就不再发问。他歪了歪脑袋,从衣兜中掏出火机把他嘴前的烟卷点燃。

        火星明灭。

      “你过得还好?”村西透吐出一口灰雾。

       源治没料到他突然发话,一时间有些懵懂:“啊、嗯。”

      “哦。”

       又一次中断了话题。

       “喂,你怎么样啊。”

      源治终于被这气氛搅得有些不耐烦,他前倾身子把烟头摁灭,问道。

    村西透抿起嘴角,无悲无喜的眼中出现一丝波动,他低下脑袋,抓着酒杯不断的摇晃、摇晃。那块碎冰就随着酒波无助的旋转、旋转,撞在杯沿发出脆响。

  ——  一如现在落魄的他。

     “我现在做导演。”

     “喔?芹泽,你了不得啊。”源治惊奇了,伸手拍了他一掌,“你他妈都能拍片子了?”

      “是啊。”村西透很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不仅做导演,还是商人哦。”

       “哦,那你卖什么啊。”

        “我?我贩卖人类的性欲。”

        源治的笑容慢慢凝固。村西透却忽然笑容满面。

       “喂,我说,你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处吧?”

        “……。”

         “老子操你妈。芹泽。”

        


        泷谷源治的拳头一向很硬,即使是过了十几年也未曾软过一分。村西透只觉得脸上一痛眼前一黑,接着就和身下的高脚凳一起栽下了吧台。等零咣啷的巨响让不远处的荒井投来目光。

       “我没事!”

       村西透一面捂着眼睛狼狈的站起来,一面把冲上来要扯源治衣领的荒井喝退。源治歪斜着身子插着兜看着眼下发生的闹剧,好心情的勾起嘴角。

       “你有病吗?泷谷?”

       他转身、上前、扯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

       泷谷源治哼笑一声,颇有“有本事上来打我”的挑衅意味。

       该死的家伙。村西透想。

      ——接着,他抄起拳头,叫泷谷源治狠狠地摔在吧台下。

      又是一阵丁玲桄榔的巨响。不过这次远比方才要声势浩大的多,两个几近烂醉的酒鬼大声吵嚷着扭打在一起,嘶吼声盖过夜总会激震的乐声,人们吓了一跳,纷纷向远处退去。打斗持续了很长时间,两个人从吧台一直打到了店门口,最终狠狠摔进了墙角的垃圾堆里。村西透骑在泷谷源治身上,恶狠狠拽住他的衣领。

      “以后别他妈叫我芹泽!村西!村西透!你听到了没有?!”

       泷谷源治呆呆地盯着他,任由酸臭酒气铺面袭来。

      他很失落,很失落。

      失落就该打架,用拳头驱散不满。他想,于是他嘶吼举起拳头。两个人继续在大街上扭打,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翻滚、摔碰。

      烟尘四散。

     

     其实当村西透还是芹泽多摩雄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要打拼出一个美好光明的未来。毕竟那会他还年轻,也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有着一腔热血和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他做过铃兰的老大,打败过凤仙的顶点,被人称赞过也被人崇拜着,那时的他以为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的王,他就是可以凭借什么东西来让这个世界注意到他——这个百兽之王。但是真等他步入社会的那一刻起,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折磨——他没上过大学,工作就比别人要难找的多——或者说,他只能去做一些别人不想做的工作。于是他去做群众演员,去做夜店小哥,去做皮条客,去做各种各样辛苦的活计。但无一例外,全部无疾而终。昔日的热血终于被生活的重压抹杀,唯剩下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劳累、穷困与无助。

       于是他厌透了自己。同时为自己那时热血中二的青春报以嘲笑。

     什么百兽之王啊,狗屁。

      改名吧。有一天他再一次被辞退的时候,他这么想,于是他把名字改成了村西透,干脆利落的与曾经的自己恩断义绝。

     拜拜啦,芹泽多摩雄。那天他醉眼朦胧。

    哪儿他妈有铃兰之鸦啊,没有。

    现在有的就是村西透,一个什么都没干成的败者村西透。有孩子有老婆的失败男人村西透。

    后来他做了推销员,推销英语书的,倒挺可笑。因为他只会说个good。

    咕哒,咕哒。就是这么读,对吧。很好记的单词。

    ……

    “后来呢?”

    “什么后来啊?”

    “我问你现在啊,笨蛋。”

    “现在?”村西透瘫在河边,晃晃手中的酒瓶,口齿不清。“现在我是导演嘛。”

      泷谷源治看着他,恼火的骂了一句笨蛋。

     “我是问你为什么又被辞退。”

     村西透吸溜一下口水,傻憨傻憨道:“大概因为泡沫经济——公司倒闭啦!倒闭啦倒闭啦倒闭啦……”

      “笨蛋!说那么多遍干嘛!”

      但村西透没有回应,他仰脖把最后一口麦啤送进肚里,然后用力把酒瓶扔向河中。很快那边传来扑通一声。村西透哈哈大笑。

     “我可扔的很远哦!”

      源治又点了根烟,望着他的身影默默出神。

     他醉的可真不轻。他想。

     不过,这个醉鬼现在终于有了芹泽的模样了。

     可是,真可惜啊。

     他发福了。一点也不精干了。

     泷谷源治仰天吐出一口烟雾。

     到最后还是找到了那个名叫荒井敏的人,然后和他一起把酩酊大醉的村西透扛回了他们的大本营。泷谷源治靠在门边默默的看着众人忙活。耳边不断传来的女人的娇喘声叫他耳朵红了一片。

     “喂。”

     他懒洋洋的叫了一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晚我想住这儿”他指了指昏睡的村西,“就和他一起睡,我不添乱。”

     接着他自顾自迈开步伐,径直来到沙发跟前坐下。

    荒井梗着脖子想上前理论,却又被顺子一把拽住,最终哼了一声走了。

    众人皆散。一时间屋中便只剩下他们。

    

    村西透醒来的时候,泷谷源治正坐在视频制作机旁全神贯注地盯着视频中的女人看。根本没注意到他已经捂着发晕的脑袋朝自己这边走来。直到一双带茧的大手落在他臂膀上,源治才发觉这个人已经醒了多时了,他瞬间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蜷缩着站在暗处盯着眼前的人。颇有些手足无措和羞涩。

      村西透见状倒觉得好笑,他拉过椅子来坐下,一面摆弄机器一面调侃着骂道:“你他妈羞个屁啊,是不是男人?”

      回应的是源治的狠踢。

     “喂,我说。”

      过了一会儿村西透转过身来望向他,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虽然不算灿烂。

     “一会儿要不要看看我怎么卖东西啊?”

      源治皱着脸道:“老子哪儿来那么多闲工夫?”

     “你爱看不看。”

      源治呸了一声,转身就走。

      后来的后来,源治还是看着村西带着他的作品一步一步的发展起来,从只上架一部的作品,到占了上层书架的碟片,村西的名声也跟着越来越大。源治有时候甚至在想,芹泽是不是之前就一直点错了技能啊?

       说不定之前不该是百兽之王,该是情色之王呢?

       再然后,他听到村西透因淫秽罪锒铛入狱的消息。

      哦。这个笨蛋。

      他面无表情的腹诽他。

      大概这就是败者食尘什么的吧。

      当年刚进铃兰的时候,泷谷源治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到达铃兰的顶点。他只知道继承老爸的心愿只需要用他的拳头就好。称霸铃兰不就是打架、打架、再打架,把不服的人打得服服帖帖甘愿称臣就一定会站在强者的巅峰。源治想,于是他开始打听谁是现在铃兰最强的男人。于是,他遇到了芹泽多摩雄。

       ——国士无双!哈哈!

       ——喂!你凭什么踹翻我的麻将啊!

      ——那是我的生活费啊混蛋!

     所以,泷谷源治对于芹泽多摩雄的第一印象,其实只有“穷鬼”两个字。

    怎么会有人穷到要去打麻将赚生活费啊!笨蛋!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嘲笑我穷?”

    “是啊——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接你出去哦。”

      泷谷源治双臂交叉,吊儿郎当的半躺在椅子上,隔着玻璃冲里面的人挤眉弄眼。

     村西透坐在里面,面色阴沉。

    “话说——”泷谷源治收回架势,“你还要继续?”

     “啊。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吧。”

       村西透眯着眼笑,配着他阴沉低郁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源治沉默地看着他,忽然又勾起唇笑了。

      “喂。”他说,“有时候你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点芹泽的影子嘛,芹·泽·多·摩·雄。”

       随后,他潇洒离去,只对他留下一句话。

      “我真的超期待啊超期待啊,喂。”

     再后来的后来,村西凑去了夏威夷拍片。

     这件事其实并不用村西本人来说,泷谷手下的小弟就已经把情报尽数塞到了他的手里。博赛顿的老板觉得村西凑已然触及到了他的利益,于是百般阻挠,甚至联合黑白两道一起,想要切断村西的生路。——那会儿的监狱事件不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吗?说来也是可笑,那老头正道不走,歪魔邪道倒是一套一套的。

    再后来事情就变得有趣多了。因为没有女演员演出,村西便挖了波塞顿的墙角——他请了奈褚子做他的演员,真枪实弹的为所有人上了一课。紧接着就被波塞顿搞上了热闻,奈绪子在一片波澜中退去乡下修养,而村西则继续寻找他的演员。不久之后,一个名为黑木香的女人主动找上门来——哦,听说这女人的表现是村西至今以来最为满意的一个?不过他满意归满意,那女孩的妈妈看起来可不怎么满意哦。听说还要上诉什么的。

    所以其实去夏威夷实属无奈之举吧。这是蓝宝石最后一条生路了。

    真难啊,真难啊,村西。你改了名之后也没怎么改变你的生活嘛。

    村西出发的前一天他找他去喝酒,两个酒鬼嘴上嚷嚷着要去全东京最好的夜总会大块朵铎,其实实际上也只是随便找了一家居酒屋要了几杯麦啤几根烤鸡肉串就坐下来开始谈天说地。从铃兰往事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事业成败,酒意顺着两人的脸颊缓缓上涌,源治伸出胳膊一把搂住村西的肩膀,整个儿的挂在他身上。

    “你都变了好多了。”很显然他醉地不轻,口齿都模糊起来,脸上还挂着醉汉般的痴笑,“芹折——你要不是长了一张芹折的脸我就要认不出你来了。”

     “你都没有一点芹泽的样子了啊。”

    “笨蛋,我现在又不是芹泽多摩雄。”村西倒是还不算很醉,只是由于源治的原因他不得不歪斜着身子,“我是村西,村西透,你到底还想让我说多少遍啊混蛋。”

      “老子他妈就想叫你芹泽。怎么样啊混蛋?”源治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红着脸口齿不清的骂,“要不再来打一架,谁赢了谁说了算。”

        村西透终于翻了个白眼,一把将肩上的醉鬼推开,然后伸手拿来串鸡肉丸塞进源治的嘴里,成功让他闭上了那张欠打的嘴。

        店里霎时一片寂静。

      “喂,源治,我说你这家伙过得怎么样啊。”

       源治把嘴里的竹签拿出来,啊了一声。

      村西道:“有什么好疑惑的?我都和你说了这么多,也来透露透露你的事迹嘛。”

     “我哪儿来的什么事迹啊。”

     “喔。源——治——哥——。”

     “你得了吧,别来恶心老子。”

      源治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把烟盒递过去。村西也不客气,高高兴兴的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用火机点燃,很陶醉的吸了一口。

      源治噗嗤一声笑了,骂道:“穷鬼。”

     “你看着吧,等我去了夏威夷回来我就发大财给你看。”村西靠在桌边半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雾。

     源治沉默了一瞬。

    “其实我不建议你去夏威夷。”他说,“会很危险——万一你会血本无归。”

     “这是最后一次了源治。”村西拿掉嘴里的烟,斜他,“话说这可不像你说出来的话啊。”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去做无意义的蠢事。”

     “正因为是蠢事所以才要去做啊,万一成功了呢?”

      源治抿起唇角,沉默地看着他。

     “随便你了。”他跳下高脚凳,靠在门框边抽烟。屋内暖黄的灯光将漫空的烟雾映成灰黄的颜色。

      村西扭身看着他,表情认真。

     “我一定会拍出大作品。”

      源治叼着烟含混不清的嘟囔:“谁管你啊混蛋。”

      村西却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骂了一句ばが。

       有风吹动身边的窗户,窗扉剐蹭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村西转头看去。一轮明月携着滢白向他投来,几粒碎星就围着它打转。

       他仰脖喝下杯中残酒。

     第二天村西走了,带着他的心血去了夏威夷。

     过了几天就传来村西被捕入狱的消息。这次是因为黑木香的原因——教唆未成年人卖淫罪。听说要判370年。

   

    “370年?我几辈子也不够呆啊。”村西说。

     监狱里的生活黯淡无光,他一个日本人被一群美国佬围着,其滋味自不用说——那时美日关系还处于恶化状态,因此对于日本人他们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村西还是因为淫秽罪入的狱。

     谁会对一个淫秽犯有好感呢?就算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碰上了这种人也会嗤之以鼻。觉得他们简直是社会中的渣滓——不过说实话,当人在和别人作对比的时候,他就会先一步把自己抬上道德的最高点,然后居高临下的指责对方,以达到满足自己的某种心理——在监狱里,这种现象则会更为明显。犯人们处于某种自卑心理,往往会和罪名比自己更重的人相比较,小偷会和抢劫犯比,抢劫犯会和杀人犯比,杀人犯又会和杀人狂魔比……就这样相互比较着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安慰:你看,我还不算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物。

    只有这样,生活也还能再熬的下去。

   岁月绵长,时光静逝。失去一切可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后,连时间到底流去了多少也不再清楚。后来的后来,他也不再去关心太阳上下山的次数,永远只缩在无人黑暗的角落里,呆呆的瞪着自己沾满了土的脏手。他学的很乖,尽量不去引人注意,小心翼翼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对时常传来的嬉笑戏骂充耳不闻。

     有时候也会想想之前的往事——哦,真的,改了名之后的生活甚至还不如之前的自己呢。

     少年风光。嚣张恣意。

     他很想哭,眼泪都快涌出来——但又憋回去,憋得鼻子都发酸。

    我反正已经不是芹泽多摩雄了。他想。

    荒井敏无数次的来找过源治,请求他能救出村西,但是源治只会蜷缩起身子,沉默不语地抽烟。

    他不是不想帮,是根本帮不了。

    流星会虽说看起来实力庞大,可是跟波塞顿的势力一比,简直就像是鸡蛋碰到了石头。古谷老头又抓紧了对流星会的围剿,黑帮与黑帮之间的火拼越发激烈。与古谷相比,泷谷源治显然还太年轻——那个老滑头不知用了什么,竟然能够让武井也参与这一场战斗。他在警方那边又没有人手,自然被打了个落花流水。流星会节节败退,人心不稳,几乎分崩离析。

     没有人会愿意待在一个失败的黑帮。

     泷谷源治颚下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就任由他们在颚下自由疯长。流星会的大小事情压得这个年轻人腰弯脊弯,忠太的死让他在一夜之间就憔悴的不成人样。是的,忠太死了。就在村西离开后的第三天晚上。火拼时被古谷的人捅了一刀,一刀入肺,当场就没了。但幸好他还见了他最后一面。

   “源治啊。”忠太喘息着,断断续续、费劲心力,“一定、一定、一定要称霸东京啊。”

    源治,一定要称霸铃兰啊。

    源治,一定要称霸东京啊。

    源治!飞吧!

    旧忆交织。

    泷谷源治看着满手的鲜血,呜咽一声,崩溃地哭了。

    铃兰的乌鸦永远不会投降,除非死去。

    不过也真是可笑啊,铃兰的乌鸦,最后反而被乌鸦送走了。

    一刀毙命?当年美藤真喜雄也是这么死的吧。难不成多年以后凤仙的血债终于报到了铃兰身上了?

    源治耷拉着眼皮看着杯中的酒液,那液体在迷幻的舞灯下辩不清真实光色。

  “那你也很惨啊,大叔。”

   身后的荒井小声的说,店中震耳欲聋的音乐把他的声音淹埋。

   他抬手抹了一把即将夺眶的眼泪,转身走出夜总会的大门,然后步履决绝,向远方迷暗处行去。他的方向,是古谷先生的所在地。

   ——哦,是你啊。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是的。

   ——唔、唔。那真好。那么走吧,我带你去随便看看。

   水声哗哗。

   村西光着身子站在淋浴头下,让落下的水流打湿他浓密的胡须和暗黄的身躯。浴室里只有他一个,这让他感到安心且轻松——至少这一刻他身边很安静,没有拳脚相向和戏谑骂音。让他能够在空旷的环境中回想一点他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源治怎么样了,那家伙是不是每天还在夜总会里浪荡。喔。等等。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别人面前调侃我吧。——那个穷鬼又进了监狱了。

    荒井他们现在会很着急吧,很可能在找另外的导演和演员。想来真是对不起他们啊,又一次搞砸了。

    “嘿!他妈的变态!”

    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在空荡的浴室里形成回音。村西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出来,他茫然的回头。

    在他的身边站了三个男人,正不善地上下打量着他,笑的一脸阴险。

    天窗投下来微弱的白光。

    “住手……住手!”

    一双臂膀钳制住他所有行动。男人们都笑起来。

    “不、不、不不不不要!”

    他惊恐慌乱、四肢乱踢乱打。

    弥入黑暗。

    

    荒井抹去残留的泪水,手中的鲜血染得脸上一片狼藉。然后拿过古谷手中的提包。

    “洗个脸吧。”老人说。

    荒井看着他,点点头,那样子似乎有些无措。

    “还差多少钱?”

    “应该……应该够了。”

     唔,是吗。老人笑了一下。那很好啊。

     荒井打开水龙头,把脸整个儿埋入冰冷的水中。

    

    

     天光四射。

     村西坐在床前,前倾着身子,把头深深地买进臂弯里。他已经没有心力再去思考其他事情,他只觉得很累,累到自己想死。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真想回到过去啊。

   往昔岁月。

    他现在很想念他的军团,想念那些陪伴他度过三年热血青春的人们,铃兰高校的时光历历在目,搅得他心底一阵一阵的泛起酸意。许多年前,他还不是村西,他是百兽之王芹泽多摩雄,是几乎站在铃兰顶点的芹泽多摩雄,是统领全局的王者,是活得恣意妄为潇洒浪荡的芹泽多摩雄。

     那时的时光简单而又快乐,他和时生他们唠嗑打屁搓麻将,有时顺便去教训教训新来的不懂规矩的新生。——喔,干的最多的除了打架就是打完架去搜他们身上的烟了吧,当时时生甚至还嘲笑过他“穷到连根烟都买不起了呢。”,村西想,那会儿他也只是笑一笑,然后搂过他肩膀叼着烟扯他回天台打麻将。

     后来的后来,他见到了泷谷源治。就是那个一脚踢翻他国士无双的混蛋小子。

     村西记得很清楚,在野兽集聚的铃兰里,泷谷源治就像是一匹饥饿的孤狼一般,大张声势的闯入他的生活当中——当时他是真的猛啊。竟然敢单枪匹马的挑战自己呢。

     不过现在也……怎么说呢,泷谷源治这个人似乎从来就没变过,唯一一个变化的只有他村西透而已。

     “喂,芹泽。”

     “啊?”

     “你毕了业以后想干什么去?”

     在毕业典礼上源治抓来瓶矿泉水,凑到他身边问。

     那时的他夹着烟,很放肆的冲他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喔喔,真是伟大的理想啊。”

    确实很伟大。村西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一声。

    当时是凭借什么才能够那么嚣张的说出这样的话啊。

     

     “喂!你!”忽然间门外传来警官的声音,村西吓了一跳,抬起头用两只无神的眼睛望着他。

     “你真好运,有人拿钱赎你出来——走吧。”

      村西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蠕动着干裂的嘴唇,低低的呻吟:“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滚蛋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被神拯救。

     “对不起。”

      村西透回来的那天晚上,泷谷源治请他去喝酒,两个人坐在夜总会的吧台角落喝的畅快,等到即将醉意上涌的时候,源治放下酒杯,沙哑着嗓音说道。

      “当时本来想赎你出来……但是我那边出了事。”

    “啊,所以你现在和我一样变成穷鬼了吗?”村西透道。

     源治便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喂,我说,忠太死了。”

    于是村西透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偏头望向源治。

    源治依然斜靠在桌边,捧着杯子自顾自的说着:“忠太那个笨蛋,那天晚上非要说什么『一定要叫他们知道男人的力量』,然后什么武器都没带就出去找他们打架去了……然后就被对方捅了一刀,喔,直穿肺部,当时就没了。”

    村西透皱起眉头,他抬起手想拍拍源治的肩膀——但又胆怯无措地垂下去。

   “哦,幸亏我当时还见到他啦。”源治仰脖灌下酒液,“忠太当时满身都是血啊,见了我却还想硬撑着站起来——不过到最后他也没起来,混蛋,然后他就躺在地上对我说『源治,一定要称霸东京!』。喂,芹泽,你说他是不是个笨蛋啊。”

     村西透盯着自说自话的源治,眼底一片复杂。

   “是啊。真是个笨蛋。”

   “如果他不说那句话就好了”源治哽咽了一声。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想起来那些事情啊,混蛋!”

    “泷谷源治——!”

     身后传来不知谁的怒吼,村西和他回过头,于是看见不远处乌央乌央站了一片人,个个都握着拳头,气势汹汹。

     泷谷源治站起身来,皱起眉头盯着对面的人,没有动作,而村西则起身抄起一个空酒瓶。

    “喔,我看到了哦,村西。”

     源治侧头看着他笑了。

    村西眨巴眨巴眼睛装作无辜:“那你可不能现在嘲笑我啊。”

    “笨蛋。”

     

     在短暂的对峙后不知是谁率先吼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个酒瓶飞来砸碎了吧台上放着的玻璃球,新仇旧恨纷然上涌,两人怒吼一声抄起酒瓶就往上冲去。虽然很久没再打过群架,可是这种熟悉的场面还是让村西透原本冷却的血液再一次沸腾。他一抬手,狠狠爆了冲上来的那人的脑袋。

     拳头、怒骂、武器。无休止的打斗中夹杂着客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与溃乱的逃跑步伐,很快这场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凶神恶煞的那一群恶汉。

     村西透气喘吁吁,但他仍旧兴奋的睁大了眼睛,熊熊燃烧的斗火让他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源治和他背对背站在一处。他偏头看见他因战意染上红霞的耳根,扬起嘴角。

   “喂,村西——”

   “哦。”村西透侧头,同他耳语,“其实你现在可以叫我一声芹泽。”

    源治好心情的笑开。

    

    夜总会的电闸不知被谁拉断了,于是那一片五彩斑斓的灯光立刻被一片黑暗所替代,在黑暗当中是一片哀嚎,源治和村西则相互扶托着坐在舞台正中央,点燃一支佳宾。

    “我他妈当时以为你要死了呢。”

    “哦。没有啊。就是被判了370年。”

     一束火星秫秫落下。

    “笨蛋!”源治不知道为什么,骂了一句。

    “什么啊。”村西半眯起青紫血肿的眼睛。

    “什么什么啊,我就是在骂你啊混蛋!”源治甩下明灭的烟,脚底下立刻传来一声含混的呻吟——大概是烟头把谁烫着了吧。

      村西透呼出一口烟气,起身走向吧台,回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一箱子清酒。

    “源治,我想去铃兰看看。”

     “你脑子没毛病吧?”源治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混蛋!现在的我可是异常清醒啊!”村西气势汹汹的朝他吼。

     

     “喂,我说。你刚刚可真像芹泽啊。”

      夏末秋初的夜风吹的温柔且爽利,卷挟着地面的沙尘刮乱源治披散的头发,他的脸上已现酡红,口齿也有些不清楚了。

     “啊,毕竟之前我就是芹泽多摩雄嘛。”

    村西也喝醉了,撑着眼皮望着他笑。

     “话说回来,铃兰可没怎么变过啊,是吧。”

     夜空中的明月撒下皎洁的光辉,温柔的把源治和村西连同铃兰的天台一并拢在怀中,村西醉醺醺的箕坐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毫不在意碎石硌疼他的腰腹。他展臂搂住源治。

     “说起来,当年我们身后可也是站了一群小弟的啊,现在却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胡说八道!我现在也有不少小弟啊!”

     “啊,好吧,那么变得也只有我一个人了。”

     源治侧过头和村西迷茫的目光对上,接着一拳把他打倒。

     “混蛋,给老子振作起来啊!”

     村西猝不及防,狠狠同地面撞了个结实,疼得哎呦一声。下一秒却抱着酒瓶傻乎乎的笑了。

    “我还要继续拍出好作品的。”

     他举起手中酒瓶,仰头冲天呐喊。

     源治也跟着噗哈哈的笑了:“帅什么帅啊,醉鬼!”

    “我可是认真的!”

    源治扭头看着村西,酒后的他眼中闪着朦胧的兴意,头发也蓬乱飞炸,像极了一只发福的大猫。

    真想叫人揉一把啊。源治想着,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

     村西竟也任由他去动作,他通红着脸颊傻憨憨的咧着嘴笑。

    “话说,黑木香是你什么人?”

    “嗯?她是我的演员。”

     “哦。”源治的语气里有一丝郁闷。

     “喂,你又在郁闷个什么鬼啊”村西听出话里的意思,嘲笑他,“像个怨妇似的。”

      “混蛋!竟然说老子是怨妇啊?”

     村西透瞅着气急败坏的源治,有些好笑。

     “喂!源治!要不要和我一起拍片子啊!”他忽然喊了一句。

      源治皱起了通红的脸,疑惑得面目狰狞:“哈?你别是疯了吧?”

     “我认真的——还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源治恶狠狠的呸了一声:“老子可是流星会老大啊,拍你妈!”

     村西仿佛没听见,嘿嘿笑着仰脖猛喝下一肚的酒,然后把瓶子一扔,自先倒下了。

     源治恼火的踹坏了一只木箱。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欠打的人。

     ——啊,不过。

    他现在看起来真的还蛮像一只猫哦。

    源治原本板着的脸柔和下来,他插了兜看着那熟睡的酒鬼,低低哼了一声。

    “老子今天就算你酒后失言吧。混蛋。”

      “——不过,如果你有那种想让老子保护你的意思,老子倒也很同意哦。”

     他走过去,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把沉睡的村西扶起来,顺便在他耳边呢喃一句。

    “喂,芹泽,就算你现在是村西透,也不可能丢掉芹泽的气息啊——你还是那个我很喜欢的芹泽。”

     回应他的当然只有低沉的鼾声。

     源治勾起嘴角,扶着他缓缓向楼下走去。回他的家。

      夜色越发浓重起来,月色也更显的皎洁无暇,它张开温柔的臂膀,把夜幕、楼房、碎星,和踉跄行去的两人都拢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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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果酱男孩与珍珠戒指女孩

在《REPLAY & DESTROY》里遣都和熊猫他们玩疯了,一群神经病,也把我看得快累死了。这种聒噪嘴炮到脱力,燃烧放飞中二脑洞的剧,对我来说是真的鉴粉,唯一的收获是得到各种奇奇怪怪的林同学,座谈里的白毛衣太神仙了,超喜欢穿白色的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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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未知量

啊啊啊啊啊啊,突破次元壁啦!!

我该羡慕shei?

我不会说,俺貌似挺嫉妒伟仔的………

啊啊啊啊啊啊,突破次元壁啦!!

我该羡慕shei?

我不会说,俺貌似挺嫉妒伟仔的………

自由未知量

我……太……难……了……

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唉……

话说,金发妹子压着头,总感觉她在强吻孝雪。\(〇_o)/

我……太……难……了……

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唉……

话说,金发妹子压着头,总感觉她在强吻孝雪。\(〇_o)/

自由未知量

时生你变了……

还有,说好的百兽之王呢→_→。

时生你变了……

还有,说好的百兽之王呢→_→。

自由未知量
幼体的熊猫,我……我真的…可以...

幼体的熊猫,我……我真的…可以。

放开他,让我来!

幼体的熊猫,我……我真的…可以。

放开他,让我来!

🔌阿欠
熊猫生日快乐!!!

熊猫生日快乐!!!

熊猫生日快乐!!!

阿鸣

【祐圭/aymd衍生】恋恋笔记本,三人狗血拉郎混剪

终于把这个脑洞搞出来了,大概就是苏打ymd和ayn持续多年的纠结狗血小言(。算是对之前那篇昼颜设定的补完吧,剪得挺开心的,白夜行时期的ymd迫真山田孝雪。

av71817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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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这个脑洞搞出来了,大概就是苏打ymd和ayn持续多年的纠结狗血小言(。算是对之前那篇昼颜设定的补完吧,剪得挺开心的,白夜行时期的ymd迫真山田孝雪。

av71817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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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鸣

【源芹/栗猫】醉赤壁,前世今生甜甜甜!

一个热血高校和信长协奏曲的crossover,大概是穿梭千年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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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热血高校和信长协奏曲的crossover,大概是穿梭千年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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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雷累lay
昨天晚上看了海边旅店!!!我又...

昨天晚上看了海边旅店!!!我又好了!!

昨天晚上看了海边旅店!!!我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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