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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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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黑

【8027】直到我们都被雪花淹没

纲吉靠在上天桥处台阶的栏杆边上,伤脑筋地看着面前的拼命给他推销暖宝宝贴的中年男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他来说,一个大冷天的夜晚还在外面卖东西赚钱的人很容易勾起他泛滥的同情心,在这样的心情驱使下他其实很愿意掏钱帮忙买一点的。


前提是价格得在正常范围内。


对方可能以为自己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学生,纲吉有些无奈地想,毕竟自己的外貌很有欺骗性。但因为看起来年轻就以为别人好欺负而擅自抬高价格想趁机大捞一笔的行为让纲吉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分降低了一大截,即便是圣人也不会甘愿被当成傻子骗的。


“抱歉,我不需要。”

做出了明确的回复之后,男人仍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纲吉靠在上天桥处台阶的栏杆边上,伤脑筋地看着面前的拼命给他推销暖宝宝贴的中年男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他来说,一个大冷天的夜晚还在外面卖东西赚钱的人很容易勾起他泛滥的同情心,在这样的心情驱使下他其实很愿意掏钱帮忙买一点的。

 

前提是价格得在正常范围内。

 

对方可能以为自己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学生,纲吉有些无奈地想,毕竟自己的外貌很有欺骗性。但因为看起来年轻就以为别人好欺负而擅自抬高价格想趁机大捞一笔的行为让纲吉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分降低了一大截,即便是圣人也不会甘愿被当成傻子骗的。

 

“抱歉,我不需要。”

做出了明确的回复之后,男人仍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还是认定了他是个冤大头一个劲地拉着他,百般夸耀着产品的优点所在,纲吉毫不动心,开始觉得稍微有些烦躁。

 

我也是个人类啊,纲吉想道,看样子现在的状况如果没个救兵的话是没完没了的。

 

“大叔你卖得太贵了,小心我打电话叫物价局来抓你哦”,爽朗的声音从纲吉身后传来,纲吉回过头去,山本正好从天桥上走下来,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暖宝宝的话我们家已经有很多了,请别再缠着他了可以吗?”

 

“啊……是吗……那算了”,男人真的老实地收起东西悻悻地走掉了,让纲吉唏嘘不已。

 

“刚才武的表情一定很可怕”,纲吉笑笑,“我可是说了半天都没把他劝走。”

 

山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贴上了纲吉半露在围巾外的脸:“或许吧,抱歉让你久等了,脸都冻红了。”

 

纲吉摇摇头:“没等多久,大部分时间都被大叔的滔滔不绝给占了,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纲吉牵上了山本的手,刚碰上就感受到了惨烈的温度对比,源源不断的热量从掌心传过来,捂得他几乎快要僵掉的手暖和极了。山本感受到了那股冰凉,就握着纲吉的手揣进了自己温暖的口袋里,纲吉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真是暖和。

 

“要去便利店逛逛吗?”,山本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店面问道,“去买点热饮吧。”

 

“要去要去”,纲吉几乎是立马回答,对着另一只手呼出一口热气像是在抗议冬日的寒风,视线已经黏上了便利店的饮料加热柜,“我要喝热咖啡。”

 

山本看着纲吉的反应,觉得可爱,笑弯了眼睛:“走吧。”

 



“活过来了”,纲吉一手捂着咖啡罐小口地喝着,另一只手仍然赖在山本的口袋暖炉里,嘴里忍不住碎碎地念叨了起来。

 

“冬天明明是个好季节,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冷啊。”

 

纲吉回想起便利店的橱窗玻璃上起雾了一般的白茫一片,从外面望向里面能看到售货员变成了一个动态的模糊色块,那是他最喜欢的景象之一,是只在冬天出现的特产,每次见到都会有一种缥缈虚幻的奇妙体验。

还有关东煮的汤锅上缓缓升起的白雾与行人呼气时从嘴里吐出的白雾,他都很喜欢。如果不是温度低得这么惨绝人寰的话,纲吉一定会希望一年到头都生活在冬天里的。

 

“说不定是想告诉我们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完全一帆风顺呢”,山本也拎着一罐热咖啡喝了大一口,开玩笑说。

 

“我可不想大晚上的听心灵鸡汤啊……”

 

山本把喝完的空罐子扔进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抓紧口袋里纲吉的那只手往自己身边轻轻一带,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亲密了些,轻笑两声说道:“马上就到家了,牢骚就留到被炉里去说吧。”

 

“说起来,今晚十点似乎要播搞笑节目”,纲吉突然想到了不久前查过的电视节目单。

 

“好像是的,阿纲最喜欢的金牌组合会出场吧。”

 

“真好,回去就轻松了。”

 

纲吉想把头靠上山本的手臂,却突然感觉一个小白点轻轻地粘上了他的睫毛,模糊了视线,眨了眨眼之后又瞬间消失不见了。他下意识抬起头,伴着路灯微黄的光,看见无数小白点纷纷扬扬地缀满了一整片深黑的夜空。

 

“下雪了……”,他有些惊讶地喃喃自语。

 

山本听到声音跟着抬起了头,呼着热气,也看见了缓缓奔着大地飘下的雪点。

 

“真好,明天早上就能积起来一大片了”,他笑着说道。

 

 

 

 

 

一回到家,纲吉搓搓手拍拍脸,觉得刚才被冻过的地方变得痒痒的。两人脱下了厚大衣,山本打开了室内的暖气,径直走向厨房看了一眼冰箱里面。

 

“差不多只够今天煮一次火锅了,明天得去采购才行。”

 

“说起来超市的老板似乎有说过要休假一段时间回老家,说明天是新年前的最后一天营业吧。”

 

“看来明天不得不出去一趟了呢”,山本笑笑,取出了电热火锅。纲吉帮忙搬来了一个小茶几放在了电视机前,山本将锅放上去后倒了热水和底料,插电煮了起来,又去厨房拿了食材,满满地摆了一桌。

 

纲吉取出碗筷,一屁股坐在了不久前刚打扫过的地毯上,靠着后面的沙发伸了个懒腰。

 

“晚上吃火锅看电视最棒了。”

 

“虽说已经快十点了。”

 

“这个点不是更好吗,有种更清净的感觉。”

 

“阿纲”,山本一声叫唤,在纲吉露在棉卫衣外面的后颈上放了什么,纲吉还没来得及应和,冰凉的有些湿润的触感就刺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好冰!”

 

纲吉连忙把手伸到后颈处,摸出来了一小块融了一点点的冰,幽幽地看向了作乱的山本。

 

“是冰箱冷藏柜结的,厉害吧。”

 

“好过分……”

 

“好了好了不说了,节目快开始了吧。”

 

“这种时候用节目来转移话题吗?”

 

纲吉没好气地涮了一个肉丸子,听到节目的片头响起后又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了,看得山本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阿纲真是好懂。”

 

“才没有。”

 

娱乐类综艺的嘉宾囊括范围很广,除了纲吉最喜欢的双人搞笑组合之外,他意外地发现他很欣赏的新生女演员笹川京子也受邀参与了这次节目,让纲吉心里连声感慨幸好自己没有错过这期节目。

 

山本也注意到节目里出现了笹川京子的身影,看着那张镜头下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他沉思了一下,身体轻轻一歪靠近了一旁的纲吉问道:“京子好看吗?”

 

“那不是当然的吗”,纲吉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山本意味深长地诶了一声:“那你喜欢京子还是喜欢我?”

 

纲吉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这才注意到旁边下巴都已经快搁上他肩膀的山本,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结果被山本一只手拦住了腰,让纲吉觉得如果此刻他说了京子的话,火锅不用吃了,这节目他也别想看下去了。

 

“真幼稚”,纲吉夹了一片肉塞进了山本嘴里,山本被烫得忙不迭用手在嘴前扇风,艰难地嚼完肉吞了下去,趁这个时候纲吉贴过去抱住了他的脖子,别扭地把脸埋在山本的衣服里悄悄地说:

 

“喜欢你啦……”

 

“嗯?没听到。”

 

“不会说第二遍的。”

 

“那太可惜了”,山本还是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天花板上的灯被关掉,只剩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属于纲吉的小人在游戏画面里手忙脚乱地躲避着密集的进攻,最终还是一个不慎死在了山本小人的斩击下,屏幕上瞬间弹出结束的字样,纲吉那一半写的是「you lose」,而山本那一半写的是「you win」。

 

“啊,又是这样”,纲吉向后瘫倒在沙发坐垫上,发出哀嚎,“再这样下去就要输了”。

 

山本则是自信地哈哈一笑,说:“不如早点认输好了,既然下了赌注的话我可不会轻易放水的。”

 

“好吧好吧,那就随你提一个要求吧”,纲吉认输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早上六点五十多了,“没想到竟然打了一宿啊……”

 

熬了一晚上花费在游戏胜负上,纲吉却并不觉得很困,反而意外的精神。天已经开始蒙蒙地发亮,天边泛起尚且微弱的浅光,纲吉站起身将半掩的客厅窗帘完全拉开看向了外面,不禁一声惊叹,把山本也扯了过来。

 

“阿武快看!雪积起来了耶。”

 

山本一眼望过去,果然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大片,无论是砖红色的屋顶还是深绿色的常青灌木此时都因为雪的包裹涂成了一望无垠的洁白。

 

“读书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就会一起打雪仗吧”,纲吉有些怀念地说,“好想下去玩。”

 

“既然这样我的要求就是阿纲陪我下去玩雪怎么样?”

 

纲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样迁就我真的好吗……”

 

“才不是”,山本笑得灿烂,“我也很想出去玩的。”

 

两人特意卸下了阻碍行动的厚重棉衣外套和围巾,因此纲吉穿上了高领毛衣,外面又套上了一件连帽加绒的宽大卫衣,两人来到门外,还是被低温给冻得直跺脚。

 

纲吉试探地走出一两步,看着自己的脚深深地陷了进去,费力再抬起来时就在平整的雪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好可惜,我都不敢走了,难得见到这么完整的雪地。”

 

“因为很多人都还没起床吧,我们可是熬夜熬出来的第一名。”

 

山本环顾四周,这个时候超市还没有开门,早起采购的人不会经过,也还没有调皮的小孩子被家长带着一顿乱踩,连清扫街道上积雪的工人也还没开始工作,这个时候的积雪是最饱满也是最漂亮的。

 

他们并排走着,身后踩出了两串脚印,山本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说:“我记得那里之前是干草地吧。”

 

纲吉看过去,嗯了一声:“这么说的话……”

 

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话就不怕丢脸了,他们同时这么想着。

 

“去玩吧。”

 

然后他们就像小孩子一样迈步朝目标移动过去,纲吉还差点脚滑一个踉跄栽进雪里,多亏了山本反应快地拉了他一把。

 

“好厚的雪啊”,纲吉感叹道,“好想躺进去。”

 

“好想躺进去”,山本笑着重复了一遍。

 

“现在没人会经过吧。”

 

纲吉做贼似的环顾四周,然后和山本相视一笑,一起倒数着321之后,就一下子扑进了雪里,厚厚的积雪一下子陷了两个人形窟窿。

 

摔进深厚的雪里并没有传来疼痛,纲吉后背朝下躺在了雪地里,抖了抖因为他的动作而塌在他身上的细碎的雪沙,感觉到有一些雪从他的毛领口子趁虚而入接触到了衣服下面温暖的肌肤,冰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下衣服全都得洗了”,纲吉叹一口气,语气却十分愉悦,“这个气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

 

“反正那么多衣服,洗了也没什么关系”,山本也染上了笑意,躺在纲吉旁边,“不如等会就这个样子去超市采购怎么样。”

 

“不会吧,绝对会被笑的吧……”

 

纲吉眨眨眼睛呼出一口白气,觉得在这里躺着舒服极了,虽然贴着雪的地方都传来阵阵凉意,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他意识到时间已经接近新年了,不光表示着节日的到来,也表示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说起来妈妈之前提到过今年希望我们回去看看她来着,说是混蛋老爸今年破天荒要回来了,不如那之后也回山本家一趟问候一下叔叔吧。”

 

“不错啊,老爸他也说过想见我们了。”

 

“还得抽时间去新年参拜才行”,纲吉感慨道,“这么一想今年新年还真够忙的”。

 

纲吉看着天空,因为刚下过雪的缘故天上也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平时界限分明的蓝天白云,只是呈现出有些模糊的灰白纯色,他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是说不出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会悄无声息地从面前溜走,理由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忆不起来这是跟山本一起度过的第几个年头了。

 

不知是哪里传来几声鸟的鸣叫,他们终于躺够了柔软的雪地,坐了起来,纲吉零零散散地沾了一头的雪,被山本笑着全都揉掉了。

 

“来年也要拜托你了,阿武。”

 

“嗯,请多多关照,阿纲。”

 

风吹动了高处的树枝,枝条上的少量积雪飘飞了下来,竟像是在这几平方米的小空地里免费赠送了一场额外的落雪。

 

在这场来自雪的馈赠之中,纲吉闭上了眼睛,与山本交换了温暖的一吻。

 

 

 

END.

 

 

 

 

8027你们两个可恶的小男孩,为什么我一写你们的恋爱日常我就这么开心,比搞沙雕的时候还要开心。

 

最近真是焦虑极了,课程设计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拖了好久,总之就先偷懒摸个鱼再说了。

感谢我的快乐源泉8027,我爱你们。

 

 


甜瓜

【8027】【自汉化】眠れぬ夜のための童话(完)

本篇完结

真的好暖好虐的一篇啊(抹眼泪)

【8027】【自汉化】眠れぬ夜のための童话(完)

本篇完结

真的好暖好虐的一篇啊(抹眼泪)

甜瓜

【8027】【自汉化】眠れぬ夜のための童话(2)

这是第二部分

有被虐到

【8027】【自汉化】眠れぬ夜のための童话(2)

这是第二部分

有被虐到

甜瓜

【8027】【自汉化】眠れぬ夜のための童话(1)

作者:市塙たかね

(刚刚少贴了一张)

扫描:不小心用力过度把本子拆了的辣鸡甜瓜

汉化:不小心用力过度把本子拆了的辣鸡甜瓜

修图:不小心用力过度把本子拆了的辣鸡甜瓜


呜呜呜呜呜我不小心把本子拆坏了啦呜呜呜

这本有点虐又有点温馨

还有18给27那一下直接把他送去见??了

??的说法仿佛是狼外婆

59居然没疯过80


我从来不加水印什么的,就因为这次不小心把本子弄坏了哭着加了好几页(乱七八糟)


【8027】【自汉化】眠れぬ夜のための童话(1)

作者:市塙たかね

(刚刚少贴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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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化:不小心用力过度把本子拆了的辣鸡甜瓜

修图:不小心用力过度把本子拆了的辣鸡甜瓜


呜呜呜呜呜我不小心把本子拆坏了啦呜呜呜

这本有点虐又有点温馨

还有18给27那一下直接把他送去见??了

??的说法仿佛是狼外婆

59居然没疯过80


我从来不加水印什么的,就因为这次不小心把本子弄坏了哭着加了好几页(乱七八糟)



憨•憨

#8027 AFTER STORY——NOW WE ARE

*是一篇生日贺文,送给本憨自己的☺️


*时间线为《BIRTH》篇之后,大致是6月中旬

*ooc属于本憨


WHEN WE FIRST STARTED 👈前篇

算是两篇构成的对比吗?)


————————正文—————————


当放学的四下钟声响起,烈日余晖照耀并盛时,熟悉的身影便再次出现,穿梭于街头巷尾。


这形影总成双——


“马上就是暑假了耶,阿纲有想去的地方吗?——”

彭格列年轻的雨守背着后颈,靛蓝色的书包被挂在指腹,前后轻敲着坚实的后背。

火烧的斜阳将他的黑发染成棕色,黑瞳正偏过看向自家的兔子。...


*是一篇生日贺文,送给本憨自己的☺️


*时间线为《BIRTH》篇之后,大致是6月中旬

*ooc属于本憨


WHEN WE FIRST STARTED 👈前篇

算是两篇构成的对比吗?)



————————正文—————————


当放学的四下钟声响起,烈日余晖照耀并盛时,熟悉的身影便再次出现,穿梭于街头巷尾。


这形影总成双——



“马上就是暑假了耶,阿纲有想去的地方吗?——”

彭格列年轻的雨守背着后颈,靛蓝色的书包被挂在指腹,前后轻敲着坚实的后背。

火烧的斜阳将他的黑发染成棕色,黑瞳正偏过看向自家的兔子。



沢田纲吉正端着杯柠檬茶,冷气在塑料膜上覆上了一层水雾,聚集成一颗颗水珠,又滑向他泛粉的指腹。

“欸?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啊,阿武?”

他扬起下颚,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眸看着身旁人。



另一只手捏着喉,似作思考状,“emmmm大概假期里Reborn会给我安排些什么吧~”

他不禁颤抖的声音令山本武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的确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他皱起眉头,鼻头也因之拱起。


夏日的酷热尚未完全褪去,几颗汗珠从山本的鬓间淌下,坠落至燥热的沥青路,转眼挥发为一阵水汽。

微风也不减热度,拍在脸上毫无凉意,反而升温了二人之间的空气。



“那要不我就到阿纲家一起学习吧。”山本勾起嘴角,望着烈焰笼罩的晴空,他笑得惬意。


“欸……?”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纲吉的两颊如油锅中很快变红的大虾,又透着一丝粉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只是低头,沉默。


二人间唯有树叶的独自作响,演奏着夏日的特有韵律,道旁人家的绣球正开得艳丽,此刻却无人欣赏。


就连手中的柠檬茶似乎也甜了几分。


“下学期结束就要升高中了嘛——”于是过半晌他又补上了一句。


暗淡的眼神无法掩饰地表露着小小的失落,不过也总算让纲吉头顶的蒸汽消散了一点。


“好——好啊,顺便还可以让阿武教一下我的数学。”

虽然纲吉知道山本武的教学方式他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可谁让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如此令人入迷,他用着全身的肢体动作和表情,全神贯注地授予着对方自己的学习方式。

有时,指骨分明的两手配合着“砰砰”的声音,在做着像是爆炸的手势。



又指指题目,又看看自己,纲吉从那褐色的瞳孔里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面容,也只能看见自己。


那如明镜的双目,只有一人能享受其中的平静。


即使令人费解……


却是纲吉喜欢的样子。



“那就说定了哦——”说罢他便自然而然地拿过纲吉手中的柠檬茶,顺着杯壁残余的温度,他盖过那小巧的手印,嘴唇覆过吸管。


随着饮料的上升,纲吉也似乎像被放入开水中的温度计,一路飙升。


直到那股缺失了一点的凉意再次回到手中,方使他注意到男子的离去,他正回过头向自己挥手,半晌后消失在了转角处。






“山本同学!加油啊!”


燥热的太阳如荒野上的野火般肆虐着少女们蠢蠢欲动的内心,身前的铁丝网包着残余的一点油漆,红褐色的锈迹却丝毫不影响场外观众的热闹应援。



沢田纲吉虽然从进初中以来没有长高多少,不过至少已经高于了学校大多数女生,不过顶多也就高了半个拳头,曾经需要在后面蹦蹦跳跳的他如今只需稍微踮一踮脚,便能望见那挥霍着棒球棍的热血男子。



随着棒球与球棍清脆的碰撞声,那男子在场外人群的欢呼中飞速狂奔,安全上垒。


其后是更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山本武摘下棒球帽,原本立起的黑色直发被压下,不免让人看得有一丝滑稽。


本不存在的刘海服服帖帖地掩着前额,双颊为一层黄土所抹,被不安分的臂膀划出几道深色的痕迹,他张望着运动场外的观众,每每视线短暂停留某处片刻都会引起一片喧哗。



就像在万花丛中寻找着他的珍珠,无边天际间辨识着他的云彩——


山本有些焦急地在观众群里搜寻着,查看着昨天约定的兑现与否,他下意识地抿起嘴,眉间紧锁起来。


而那位“坏心”的观众正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慌了神的男子,他现在的表情或许能成为下一次他发起玩笑的一个核心武器。


场上的山本突然欣喜地笑起来,朝那笃定的方向挥起两臂。


又是一阵尖叫。


随即,当众人明白对象不是她们时,目光聚焦到了后排一个不高的男生身上。


欢呼转而变成目中无人的议论——


纲吉倒是习惯了这些半好半坏的舆论,只是直直地站着,想起去年他还缩在场地一旁的专用席上,一听到类似关于他和山本的事情的时候都会抱着腿发抖起来,不禁使他发笑。


他也举起手,向着那确定的方向摆了几下,纲吉冲着山本武笑。


从山本武的角度,他隐约能辨析纲吉的嘴型。


“加——油——”他轻声地自言自语。


又是一阵笑颜绽放在他仍显清秀的脸旁,他便再次戴起棒球帽,转身重返训练场。



那是棒球青年方懂的热血。


那是观众席才能见到的胜状。







狱寺隼人很少再跟沢田纲吉同行,这也令他开始将这个银发男子和减少的流言联想起来。


尽管最终仍然会被山本看不透的笑容和说辞说服——


家里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又长大一岁的蓝波一平开始接受Reborn的彭格列式幼稚园教育,在楼下自习的纲吉也总能听见楼上传来的爆炸和惨叫声,也只能跟奈奈妈妈解释说是三个小朋友的胡闹。


这话被Reborn听见了铁定躲不过一顿收拾。




 “嘛——”Reborn放下抵在纲吉额前的绿色手枪,“好歹数学成绩达到我的要求了。”


“这次就放你一马吧——” 这个小婴儿的笑容有时真的让纲吉辨不清善恶。

他踩在躺倒的男子的胸膛上,将绿色变色龙又放回了黑色牛仔帽的边沿。

这着实让纲吉憋得难受——


“给你三天放松时间,正好彭格列总部有点事让我回去一趟。”

一跃下纲吉,让他能够起身。


正当纲吉开始脑补接下来三天的行程安排,Reborn也换上了睡衣,拦起了引线炸弹,将纲吉周围都挂起了一根根细线。


如同少女般臆想着,纲吉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他不小心蹭过一根银丝……


“哼——看来这个暑假还是需要魔鬼训练的啊——”


“欸??!!这怪我吗?”







当第二天的夜幕降临,沢田家的门铃如约被摁响。


应门的男子有着一头棕发,眨着琥珀色的眼,“欢迎啊!”


“阿武——”


大了一圈的身形裹住了纲吉,将他向上提了提,兔子拖鞋被留在了地上,翘起的布耳朵直挺着。


“多多指教啊,阿纲——”他贴近耳边说着,又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门外蓝紫色的天空,门内的橙黄色灯光下,两额对倚——


两心相依——





—————————————————

这次也算是小甜饼吗?

本憨愈发短小了😔

AS篇也在稳步地推进剧情了


7月希望能把幼稚园篇完结😭

(蟠桃大会警告)


06.27

希望明年能好好过个生日嗷☺️

Suky梳子

【8027山纲】恋爱片段

*严重ooc,无文笔可言

*大学生ddl月的激情产出

*cp只有8027,青涩的校园恋爱,小甜饼,3000+,一发完

*如果能让你们感到快乐 是我的荣幸!

*叒被屏了 叒删了一些


「表白」

纲吉今天依旧不知道怎么面对山本。


上个周末,几个伙伴聚集在纲吉家里玩真心话大冒险。山本抽到的大冒险是“摸摸你喜欢的人的头发”。他就坐在纲吉附近,且毫不犹豫地把宽大的手掌覆上了他柔软的头发。纲吉下意识地缩了缩头,但心里其实并不抗拒。相反,他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惩罚”结束之后,狱寺炸毛了,揪住山本的衣领,怒吼“十代目尊贵的头是你这个肩胛骨可以摸的吗”,小春也不满地尖叫...

*严重ooc,无文笔可言

*大学生ddl月的激情产出

*cp只有8027,青涩的校园恋爱,小甜饼,3000+,一发完

*如果能让你们感到快乐 是我的荣幸!

*叒被屏了 叒删了一些


「表白」

纲吉今天依旧不知道怎么面对山本。


上个周末,几个伙伴聚集在纲吉家里玩真心话大冒险。山本抽到的大冒险是“摸摸你喜欢的人的头发”。他就坐在纲吉附近,且毫不犹豫地把宽大的手掌覆上了他柔软的头发。纲吉下意识地缩了缩头,但心里其实并不抗拒。相反,他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惩罚”结束之后,狱寺炸毛了,揪住山本的衣领,怒吼“十代目尊贵的头是你这个肩胛骨可以摸的吗”,小春也不满地尖叫“哈伊,阿纲先生怎么脸红了”,山本则依旧爽朗地笑着。刚刚生出的暧昧和温情,被这片混乱稀里糊涂地掩盖了。可能只有纲吉在仔细回味刚刚的过程——山本喜欢的人是他吗?


说实话,自从各种战争结束之后,纲吉隐隐约约意识到,他对山本有一种朦胧的情感。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和对京子的近乎崇拜的仰慕不太一样,这份感觉让他更加着迷,却也更加捉摸不透。山本这是当游戏玩呢,还是真心的呢?山本对他的想法是怎样的?在那个大冒险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山本和他的关系更加亲密了。只有他们两个在的时候,山本甚至会摸摸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脸。


这天,纲吉和山本被数学老师留了下来,作为差生重写作业。狱寺以前都很积极帮助他的“十代目”,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被夏马尔拉走了。所以,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纲吉只管盯着眼前的作业,笔尖一直停在纸上,墨水累积,洇染出一个大点。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但两人都没有开灯。一股股凉爽的晚风从门窗吹进来,窗帘愉悦地起舞飘飞。


山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沢田纲吉前面,轻轻拍了拍头,吓了对方一跳。


“阿纲。”两个简简单单的音节,被少年温柔的声线演绎成悦耳的音符。


“山……山本?”纲吉错愕地瞪大了双眼,撞上了对方温情脉脉的眼神,又马上回避。不过眼神可以回避,怦怦心跳就掩盖不住了——距离实在太近。


“阿纲,看着我。”


纲吉默默地转回了目光,呼吸开始紊乱。


“阿纲是不是也很想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朋、朋友?”


“阿纲果然不擅长说谎话呢。”山本狡黠地笑了笑,“阿纲和我,已经在朋友之上了哦。”


“……诶?”


山本突然走到课桌的侧边,单膝跪下,向纲吉伸出右手,目光坚定而纯粹:“阿纲,我喜欢你。可以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坐在椅子上的纲吉差点摔了下来。其实他早有预感山本可能会说些什么,但这场面真正来到的时候,他还是又慌张又欣喜。他的脸已经染上了绯红。山本对他的喜欢,已然明了。但自己能否勇敢回应这份感情呢?


“啊,山本,你还是先起来吧,教室里有监控,被看到不太好……”纲吉站了起来,试图拉起跪着的山本,眼睛四处乱瞟。但山本“屹立不动”,没有顺着站起来,追问道:“所以阿纲的回答是什么呢?我想亲耳听见。不然我是不会站起来的。”


纲吉停了手上的动作,站得僵直。他滚烫的内心翻腾着,告诉他,还是要抒发出来。


“山、山本……我也喜欢你。”


今天的晚霞格外绚丽。像是老天爷不小心打翻了爱的料理,热情染遍了整个苍穹。


「初牵」

确认关系了之后,山本和纲吉的交往其实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山本摸头摸脸的频率增加了而已。狱寺听说了之后,还是像上次那样揪住山本的衣领,不过吼的话变成了“你这家伙,敢不好好珍惜十代目试试”。不过他尊重十代目的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祝福,在某些特殊的时候,他也识趣早早离开。


一切都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山本意识到,他们需要更进一步发展了。作为实干家,他很快就实践了这个想法。


“阿纲,在做些什么呢?”放学的时候,他一如既往走到纲吉旁边聊天。


“在收拾东西呢,怎么了,武?”交往之后,纲吉在私底下会直接叫山本的名字。


“阿纲和我击个掌吧?”


“……诶?为什么突然击掌?”


“今天上体育课,我长跑不是第一嘛?就小小地庆祝一下。”


“噢,原来是这样……话说武真是厉害呢,轻轻松松就跑了第一!”


“所以,give me five?”


纲吉开心地笑着,迎上了山本的手掌。本以为一拍即停,但他的手却动弹不得,无法抽开。原来是山本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来了个亲密的十指相扣。山本的手很大,而纲吉的与之比较,就相形见绌了。纲吉能感受到他因为平时练剑道而生出的老茧。粗砺却温厚的爱。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牵手。


「初吻」

纲吉和山本开始约会,但场地一般都是纲吉的家、竹寿司、放学后的并盛中学的棒球场。身为老师的Reborn看不太下去,于是安排了他们去ktv。但实际上,纲吉和山本都不是爱唱歌的人。但既然Reborn这么安排,他们也不敢违抗。


即使是ktv里最小的包间,这个空间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也足够宽敞了。开始为了缓解尴尬,山本点了很多首歌唱,纲吉则在底下默默当听众鼓掌。后来山本有些累了,就点了随机电台,坐回纲吉旁边。


昏暗的灯光,舒缓的情歌,柔软的沙发,喝水的山本,捏着衣角的纲吉,气氛暧昧得不像话。


“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You feel like heaven to touch

I wanna hold you so much

……”


磁性十足的、低沉的男声回荡在这个吹着冷气、但温度不断升高的包间里。山本这时喝完了水,对着身旁的恋人微笑着,却没有说话。纲吉回以微笑,胸腔内的心脏却无法平静——每每相视而笑,他都不争气地心跳加快。


“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night

I need you baby

To warm a lonely night

……”


这首老却经典的情歌,宛如醇厚的美酒,让纲吉也似乎有些微醺了。山本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脸不断地靠近恋人——


还没等纲吉反应过来,一股温热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武这是在亲我?


武这是在亲我!


纲吉的脸红得跟发烧的一平似的,心跳炸成了烟花,火药四处乱溅,挑动着他每一根神经,酥酥麻麻的。


山本没有尝够甜头。他捧着恋人的脸,再次把唇覆上去。再到后来,纲吉几乎瘫倒在沙发上,山本有力却轻柔地托住恋人的后脑勺和背部。山本在这方面似乎是无师自通,而他的恋人却毫无天赋。纲吉紧张到忘记了呼吸。


山本是体贴的男友,见恋人已经在窒息的边缘,只好停下。


山本揉了揉恋人散乱的头发,宠溺地说道:“阿纲果然会在一些时候犯傻呢,连呼吸都不会了吗?”


「雨夜」

彤彤乌云笼罩着并盛,淅淅沥沥的雨泼洒着。纲吉本来最讨厌的就是雨天,但由于恋人是雨之守护者的缘故,他消除了这份厌恶。相反,他很喜欢在同一把雨伞下和恋人在雨中漫步。这天也毫不例外,身高占优势的山本不费力地撑着伞,揽住纲吉的肩膀,闲谈着。


而纲吉的名唤“主动”的细胞在蠢蠢欲动。过去,山本往往是主动的一方,不管是说情话、牵手、拥抱,还是接吻。前阵子纲吉在Reborn的唆使下冒出了个想法,那就是,他应该在某些方面也试着主动,这样恋人也会惊喜吧。可他还是缺乏些勇气,一直在等候时机,且一直为错过了很多个时机而感到遗憾和懊悔,每次想着“下一次一定”,但下一次还是怂。


“今天走得真快啊,阿纲家准备就到了呢。”山本随着脚步的节奏拍着纲吉的肩膀,而这化成一股神秘的力量促使纲吉内心深处的某种意识觉醒了。


“呐,武,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说。”纲吉脱口而出。


“什么事?”


“武太高了,可以稍微低下头来吗?”


山本听话地弯腰,将耳朵凑近纲吉的脸。


纲吉突然按住了山本的肩膀并以此作为支撑,踮起脚来,嘟起的唇向恋人的脸靠近。


亲到了空气。


好尴尬……再来一次!这次,纲吉几乎是跳起来,嘴唇勉强蹭到了恋人的脸。天气很冷,山本的脸很冷,但纲吉暖乎乎的唇融化了冰的温度,也融化了恋人的心。


山本还没反应过来,纲吉便迅速跳开,立马冲回了家,险些在湿滑的地面上摔倒。在气喘吁吁时,他回头望了下后方,他的恋人还呆在原地,可惜细密的雨帘遮挡住了表情。


我竟然做到了!明天上学武会怎么想?……我怎么面对他?


干完一票就走的纲吉现在是又羞又臊。


山本万万没想到恋人这次这么主动。他得到成长了,也许。他摩挲着刚刚恋人亲到的肌肤,那里还残存着恋人的温度。恋人像兔子般可爱的逃离,也直接在他心上射了一箭。


「没有尾声的尾声」

这是一对处于热恋期的校园情侣。他们对彼此绝对忠诚,绝对信任,绝对深爱。那些甜蜜的恋爱片段,他们以后还会创造许多许多,磨成金粉,洒在他们相互连结的心的每处罅隙中,闪闪发着亮光,在记忆长河中汇成熠熠生辉的宝藏。



END

难道说这里有鲫鱼汤

【8027】水光

00.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阳光刺透水面融化在泽田纲吉眼睛里,他睫毛忽闪两下,没察觉齿缝间溢出一个泡泡,他趴在沙砾石缝间往岸上望,半透明的发丝随着水波轻逸飘荡。他喜欢今天,刚脱离梅雨季的新生夏日,一切都带着水的味道。


这是泽田纲吉再次睁眼的第180天。


01.


山本武猛地睁开眼睛,从一场噩梦里抽身而出。


梦的内容在睁眼瞬间被大脑过滤成惹人厌恶的一片灰白,心跳声回响在胸腔里,眼睛刺刺的疼。他揉着太阳穴想梦境也能带动肌肉运动,导致现实的瞳孔收缩?


他缓了一会儿,按亮手机屏幕想要个答案,可半晌什么也没搜出来。锁屏前一秒暼到时间,凌晨两点。


距离他惯常...

00.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阳光刺透水面融化在泽田纲吉眼睛里,他睫毛忽闪两下,没察觉齿缝间溢出一个泡泡,他趴在沙砾石缝间往岸上望,半透明的发丝随着水波轻逸飘荡。他喜欢今天,刚脱离梅雨季的新生夏日,一切都带着水的味道。


这是泽田纲吉再次睁眼的第180天。



01.


山本武猛地睁开眼睛,从一场噩梦里抽身而出。


梦的内容在睁眼瞬间被大脑过滤成惹人厌恶的一片灰白,心跳声回响在胸腔里,眼睛刺刺的疼。他揉着太阳穴想梦境也能带动肌肉运动,导致现实的瞳孔收缩?


他缓了一会儿,按亮手机屏幕想要个答案,可半晌什么也没搜出来。锁屏前一秒暼到时间,凌晨两点。


距离他惯常的晨练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该继续再睡一觉,珍惜这段二次入睡的机会,这学期他终于得到了相比过去几年相对高质量的睡眠,也终于成了棒球部拥有绝对实力、眼球和话语权的王牌。距离夏季大赛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身上担子很重,他该养精蓄锐。


可负面情绪的伴生物,焦躁,仍困扰着他。


手指从太阳穴移至鼻根部的晴明穴揉动,他叹一口气——他知道的,他知道他今天不会再睡着了,他和失眠是老对手。


他在黑暗中静坐,平定心绪的过程中闻到空气里有熟悉的潮味儿,起身去开窗户。


窗外正在下雨,但这显然已经是这场雨的终程。雨打窗台的淅淅沥沥太过微弱,淹没在寂静里。


他盯着窗框的小水坑短暂地出神。有水的日子总会让他浮起一些眼下他并不能坦诚接纳的回忆——他不是第一个发现这里有一个水坑的人,那个同年级的,有着棕色头发的男生才是——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山……”


“唔嗷!”


山本武回头去看,是次郎醒了。


它的窝正对着窗户,大概是窗边吹来的风或者是雨滴的声音被它发现了——次郎的五感真的很灵敏。


“抱歉抱歉。”山本武急忙过去顺次郎的毛,从头顶的抚摸开始,挠挠下巴,揉揉肚子,顺着皮毛走向安抚它。“把你也惊醒了真对不起啊,我做了个噩梦,想开窗吹吹风。”


次郎舔他的手,像是听懂了他没说出来的怅然若失,反过来在安慰他。它那黑珍珠般的眼睛专注地与他对视,那份坦诚让他感到温暖又心酸,他移开视线,半晌次郎才轻轻地又趴回去闭上眼睛。


山本武在心里又说了句抱歉,转头看向窗外。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雨几乎已经停了。他认真地观察云层,颜色、厚度……确定今天是个大晴天。


带次郎去河边散步吧,他这么想着,轻手轻脚关上窗户。


他在床上睁眼到凌晨四点。数风吹起窗帘的次数、闻偶尔从窗缝里泄露的水汽、听次郎偶尔出现的小小呼噜、想马上就要举行的夏季甲子园预选大赛,等待心绪平复,等待湿热渐褪,等待闹钟唤起他该有的朝气。


四点一刻,他带着神采奕奕的次郎出门。


按照原计划,他们出现在并盛护城河边。


次郎喜欢水。见到就要凑过去,但它聪明,从来不会靠的太近。山本武放心它,松开牵引绳,自己进行自己的日常晨练。


热身操、短跑、挥杆练习……


他练着练着开始出神。


身体机械性地运动,视线无处安放地落在朝露上。他盯着那滴水珠,脑海里又回想起那个人影,经年尘封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褐色的、总是乱糟糟的鸡窝头;自信不足的双眼;不达平均值的身高;十足弱的身体素质——泽田纲吉。


死掉了的,泽田纲吉。


他望着那滴水呆了几秒,在那一瞬间那一滴水珠中有几场大雨,那些雨滴落在他心里,聚为一望无际的海。


不,不该这样说泽田纲吉。


他用力摇头,发现次郎追着一只虫冲到河边,他赶忙过去把它抱回来。


在风声里,他又想起泽田纲吉的好来。


鸡窝头总是能让自己一眼找到他;说到感兴趣的事物,双眼大而明亮,熠熠发光,那简直就是一颗流落凡间的宝石;身高也恰好长在最适合他搭肩膀的高度;身体看着瘦弱却从不生病,他知道那具身躯的韧性……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山本武任由自己胡思乱想。他知道这很危险,可是他今天控制不了自己。


朝阳已经跳出云层,光芒折射在露水上,扰花了他的眼睛。


夏季大赛迫在眉睫,他盯着残留在自己心中的雨滴,下了一个决定。



02.


泽田纲吉今天醒来很早,河岸边还没有人。他的目光先在河岸边巡回一圈,再例行公事般抬头上瞧——今天还是下雨——可太阳不会藏在云朵里,雨很快就结束。他看了很多天,有经验了。


他眼前一亮,十分惊喜于今天的阳光。晴天就意味着来岸边散步的人会多些,观察路人让他更容易打发时光。


不过目前还没有人来,他把一只路过的虾米拢在手里,观察它左撞右移游不出去。


这游戏他乐此不疲,反正虾没有脑子。


他围观一会儿就让虾顺着水流走自己的路,转而第181遍思考自己死了吗?死人有意识吗?还是说会留下魂魄肉体成灰?


自己的身体依旧是透明的,不知缘由地和身边水波有一层壁垒隔膜,组成自己的仿佛是一条条连在一起的线——难道这是灵魂本来的样子?


脑袋处理不了这些信息,他决定盖章自己已经死了。


他换个姿势漂在水里,想看来我是一只水鬼。


这样的自己好像不是太糟,除了无聊和只记得名字外一切都很好。


雨停了没多久,还处在等太阳露头,云雾交接的时段那会儿,他听见滚落草地的露珠带来的讯息——有人来了。


他游到岸边,制造一个小小的浪花打湿岸阶,附身于小水珠之上。


一名青年牵着狗过来了。


他摸着爱犬的头,卸下它的牵引绳,狗“嗷呜”叫了一声。


这场景泽田纲吉很熟悉,他已经见过几乎上千遍了——狗在附近疯跑,主人在更远离河岸的地方干各种各样的事,看看报纸啦、摆弄手指头啦、发呆……


他自己一般会盯着狗瞧,反正狗怕水不会靠近。


狗的确是这样的路线,它惹惹花咬咬草,追逐隐藏在石头下的小虫。可泽田纲吉逐渐发现不对劲,他受惊不小:这狗怎么直直朝河岸冲?!


狗速度好快,吓得他手忙脚乱,条件反射就想撤退。还没等他滚到台阶边,就听见一声力斥:“次郎!”


主人跑的也好快,他一把拉住狗项圈,把狗提回去:“次郎!说好了不去岸边的。”


泽田纲吉又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该惊讶主人过于紧张还是狗的莽撞。


总之危机解除,他松一口气,继续观察这一人一犬。


青年惊魂未定的表情给了他无限的想象空间,他满心好奇,看着这名青年警惕狗狗的表情,看这只狗乖乖去闻花嗅草——不再去追小虫。它还一口咬下带露珠的小野莓,泽田纲吉把小野莓代入自己的头,瑟缩一下。


他的眼神转移回青年身上,青年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正望着水面发呆,泽田纲吉转头单方面和他对上视线,愣住了。


泽田纲吉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巨大的悲伤、缺憾、怨愤、喜悦——仿佛全世界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集合着,形成浪花把他打倒在水里,化作气泡和他的生命纠缠不休——


泽田纲吉被这个不知名的青年吸引住了。他想上岸看看。


他又凝视着青年,等待心里的泡沫慢慢消散蒸发,慢慢变回他自己。


做水鬼有什么好处呢?他退回水里,双手拂过岸边石头上绒绒的青苔,自说自话道:“那就是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任何生物都离不开水。他可以顺着水流去观察那个人。


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先附身于野花落叶里,再潜入他会拥抱的狗狗皮毛间隙,乘风跨水跟着他。虽然过程很繁琐,但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就这么办。他在心里过一遍,满意地吐出一个泡泡。


-tbc.-


努力为lof增加日活。


之后全文完结还是会像上篇文一样同一个操作,毕竟在其他地方也没得存档了orz


憨•憨

#8027 AFTER SROTY——WHEN WE FIRST STARTED

*咕咕精回来了,近期会去更AS和幼稚园篇呱唧呱唧,不过产量或许不大/请见谅🙇


*其实这段是包含两篇的,等下一篇出来各位就知道啦!


**轻微的ooc


#时间线为8027刚在一起的第二个月

剧情延续本合集《要牵手吗?》


————正文—————


“早啊,阿纲——”朝气依旧的黑发男子背倚在水泥墙上,两手自然地撑起后颈,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


东方仅仅透着一抹亮黄色——

12月的太阳是否也关掉了恼人的闹钟,睡起了回笼觉。


一阵阵并不明显的热汽从嘴中呼出,他见棕色铁门被推开,便直起身,冲着那人微笑。


“嗯,你也早啊阿武——”

沢田纲吉的笑颜不...

*咕咕精回来了,近期会去更AS和幼稚园篇呱唧呱唧,不过产量或许不大/请见谅🙇


*其实这段是包含两篇的,等下一篇出来各位就知道啦!


**轻微的ooc


#时间线为8027刚在一起的第二个月

剧情延续本合集《要牵手吗?》



————正文—————


“早啊,阿纲——”朝气依旧的黑发男子背倚在水泥墙上,两手自然地撑起后颈,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


东方仅仅透着一抹亮黄色——

12月的太阳是否也关掉了恼人的闹钟,睡起了回笼觉。


一阵阵并不明显的热汽从嘴中呼出,他见棕色铁门被推开,便直起身,冲着那人微笑。


“嗯,你也早啊阿武——”

沢田纲吉的笑颜不改,一如既往温柔地回答道,薄荷的气味也随之被吐出,飘来一阵清香。


这使山本武的双颊染上了一缕红色。


山本常常觉得他就是那朴素的支架亦或是坚实的墙壁,而沢田纲吉便是常春藤,由身后人衬托,成为四季中最一成不变,却也最令人难以忘怀的风景。



目光交织的两人都不禁再次红润了脸廓。


真是幸运——

每日早晨的第一人,从今往后将一直会是你……



山本武和沢田纲吉在一起方满一个月,两人几乎也才刚刚适应了彼此之间变化的关系。


山本每天早上会按时等在“沢田”字样的门牌旁,搪塞地把几片涂着黄油的吐司塞进嘴里,总是在心上人出现前解决完,随后拍了拍手,自己先做起了早操;


纲吉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似乎已经从睁开眼睛变成了拉开窗帘,他总是揉着睡眼趴在窗台,俯视着躲在墙后吃着面包的执着男子,刚开始也许会在房间里暗自脸红……

不过在这些成为习惯后,一切就开始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伴随着清冷的阳光,他会用最真诚的笑容回应自家新晋也是首晋男友的热情,尽管那笑容时常会被泛红的脸颊抢走视线。


两人还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约会过,不过如果要是一起上下学包括在内的话,这样一来他们每天都会有两次独处时间,可惜没什么进展就是了。


[这样挺好的——]

二人不谋而合地是这么想的。




学校里倒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沢田纲吉仍会被大哥喊着加入拳击社,在校门口遇见风纪委员时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六道骸会在他打瞌睡的时候闯入梦境使他醒来,

彭格列不成熟的雷守也时而会跑到学校里找自己的boss玩,尽管boss要上课并没有时间,他也会耐心地等到放学,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成熟了很多——


唯一让纲吉有点奇怪的是岚守的举动。



“狱寺同学,今天一起回家吗?”耀眼的彭格列十代目微微躬身侧看向有气无力的狱寺隼人,他正趴在桌子上,估计从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就睡到了现在。


毕竟人家学习好嘛。纲吉这样想着。


狱寺眨了眨眼,回头正对上了山本武的微笑,尽管比起一个月前的攻击性已削减不少,不过想必仍然在介意吧。


“那就一起到校门口吧——”他偏过头弯起嘴角,从地上拉起背包勾在肩上。


“走吧,阿武。”纲吉拉起男友的手腕,侧脸对他微笑。


“哦……嗯。”说实话狱寺的回复着实让山本有点吃惊,大概是自己无意中散发的杀气让这位敌人在此前一个月刻意地避开了最喜欢的十代目。

他笑了笑,眯起眼缝:[看来下次还是有意放出一点杀气好了]




“就是他们俩吧,那两个‘校园名人’,真没想到他们会是同……”道旁的树荫底下聚集着三四人,小声地议论着。


说沢田纲吉像兔子是有点道理的,除了性格外五感配合超直感也变得愈发敏锐。


那三个字如针刺搬,又打探似地骚挠着他的胸膛。


他下意识摁住了山本的球棍和狱寺握着炸弹的手。


毕竟这两人的听力更加灵敏,既然自己都听见了那么更何况他们呢——


他牵起二人的手快速跨出了铁门,沉着脸。


走出一条街后,他松开狱寺的手,“抱歉啊狱寺同学,明明你只说到校门口的。”

纲吉笑着,即使偷偷用领角蹭过了,在夕阳下眼角的闪光依旧清晰,睫毛被水滴凝聚成几根粗线条。


他是转过身面对着狱寺的,山本的手仍被紧握着,他站在纲吉的身后,这位黑发男子瞥见了身前棕发兔子紧攥着另一只空闲的小手。


当然他知道狱寺也看到了——


“那,十代目,今天就这样,明天再见,鄙人先行告退了。”他向所敬的十代目鞠躬,便转身欲行。


“狱寺同学!我不想……”


纲吉方想继续说就被山本打断了,“狱寺,打工别太过火哦,一会我来帮你,给我留点活做哦!”他咧着嘴,向狱寺挥手告别。


纲吉见状也附了一声:“哦,哦!狱寺同学打工请加油!下次一起去玩哦!”


银发男子又勾起嘴角,手插着口袋,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阿武一会要去帮狱寺同学吗?”纲吉似乎是忘记放下那覆着薄茧的大手了,又或是仍未从方才的偶听中缓过神来,他试着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转过头看着山本褐色的瞳孔。


相握的手也随之前后摆动——


夕阳下的倒影亦顽皮地跳动着。


“嗯,应该吧!”他扬起笑颜,面前的男子过于纯洁了,以至他不忍戳破这株白花对世间一切的美好幻想。


谎言的罪行在其之下……




那之后又过了三天,纲吉有些意外,这几天没有人再谈论起他和山本的事,至少他面前没有再出现过这样的人。


这令他非常匪夷所思——


不过另一方面,也使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压抑的世俗眼光时常让他感受如坠入冰窟般的寒冷。


他蹦蹦跳跳地奔在路上,被牵着手的黑发男子倒是被眼前人异常的喜悦感到了些许的吃惊,却十分了解其中的原因,被拉得一跌一撞的他缩了缩衣角,遮蔽被掀起衬布下的紫色肿块……




流水荡漾……


“阿纲妈妈是怎么想的?”说话的人正盘着腿坐在小河边,两只手把在脚踝,他算不上面无表情,但也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这的确让纲吉有些疑惑,“什么怎么想的?”他回问道。


“就是关于我们俩在一起的事。”他似乎有些紧张,手里捏着灰色的裤脚。


毕竟在一起也一个月了,经过讨论,最终他们决定还是向家人汇报一下会好一点。

一周前两人也在河边告别,约定回家后各自向家人说明这一切,不过这件事随后便也就没了后续。



“所以——怎么说呢?”见坐在自己身边的纲吉没了动静,他便再次发问。


纲吉正望着河中心的橙色光点,在水波上起起伏伏,时而漂过几片枯黄的树叶。

微风抚起记忆的碎片,吹过脑海——


他回想起奈奈妈妈说的那些话,


“她说‘喜欢是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界限的’‘”


“还说‘很开心,有人能替我好好照顾阿纲了’‘”



纲吉转过头去对着山本,嘴角勾起着,他笑得灿烂,仿佛这河中的倒影,温暖而令人安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山本的唇就已抵在了他的眉间,只觉鼻息顺着前额滑下,这一吻仿佛滴入水中的红墨水,染红了双颊,却无法使自己从中挣脱——


一阵痒意又来到耳尖,不觉地抽动两下。


“喜欢你”


三个字如此清晰,那唇不知何时来到了耳廓旁,轻言轻语却掀起了被侵略者内心的惊涛骇浪。


纲吉能非常清晰感受见喉间将跳出的心脏,外表却呆滞得可爱,琥珀色的眸在夕阳下愈显金色……


进攻的号角声逐渐减弱——


他直起身来,欣赏着被惹得满脸通红的小兔子,“太好了,我老爸也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呢!”


他笑得天真烂漫,似乎是近朱者赤地来源于面前的棕发男子吧……




/一月考试结束当天/


“啊啊~累了啊——”山本瘫向整齐铺叠着的单人床。


“是呢,考试辛苦了阿武。”纲吉跪在卧室正中心的小桌旁,面露欣慰地打量着这个帅气英俊的男子。


好歹这次他劝成功了山本,让他做完了试卷。


纲吉卸下颈上的围巾挂在座椅上,又脱下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在他的身上更显宽松。


严冬入夜得早,路灯也等不急地亮了起来,搭配着呼呼的寒风,将一切温暖聚集在了各个小房间内——



“阿纲,今天我在你们家留宿吧——”他平静地提议道,可被动方似乎又没有那么平静了……


沢田·非静止画面·纲吉如石化了般两手仍摆在空中,一只膝盖还跪在榻榻米上,场面一度安静到了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吹声。


“阿武……你刚刚说了什么?”纲吉如此希望听到与刚刚截然不同的一句话。





“嗯,非常欢迎哦~”奈奈妈妈两只手合十夹在脸旁,兴奋地跺了跺脚,毕竟家里也是难得的又多了一位客人。


“那我去铺床垫好了!你们先洗澡吧,水已经放好了哦——”


“嗯,麻烦阿姨了”山本有礼貌地回应了一个微笑。


沢田·满脸黑线·纲吉再一次感叹道自家母上大人的热情好客,可惜没用在自己希望的地方,偏偏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欸???阿武要跟我一起睡床上吗?”


“阿纲也不介意的吧”有时山本的笑真的让纲吉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是好。


说着他已掀开了棉被钻到纲吉的身边,仍咧着嘴,单人床的大小自然容不下两个将成年的男子。

纲吉被理所当然地包在了山本的体型之下,也许是因为多了一人的热量,纲吉能感受到左胸里的燥热,令人无法静心。



他睁开眼便看见一张清秀的面庞,嘴唇正微辟着,从中吐着断断续续的热气,扑在纲吉的鼻头,并没有什么很好闻的味道,但至少他不讨厌。


纲吉把头枕在了山本的臂弯上,他轻咳一声,应该是想说话。


未等第一个字出口,一阵冷意便突然袭来,脑袋落在柔软的枕头上,棉被被掀开,高大的男子已回到了榻榻米上的床垫上。


“晚安喽,阿纲——”他背对着单人床,轻声说道——


窗外清冷的白光照亮了他微红的耳尖。



[太狡猾了,只允许你说]


纲吉勾起嘴角:


“阿武”


“晚安~”





——————

有被狗哥感动到😭

前言不搭后语的沉重与微甜?

好本憨果然还是缺乏逻辑


AS篇主要会是小甜饼和哲理类(虽然文笔不是很允许)的嗷

剧情同样也是和BIRTH篇有挂钩的哦😊

本憨想做圈内袁隆平😭但是要考试啦,暑假来尽量高产嗷,致歉

你放彩虹屁🌈

时隔十年的台词“你看起来挺精神嘛”


第一次是得知阿纲被绑架,“绑匪们”不告诉他阿纲在哪里,着急的询问阿纲的去处后,突然发现阿纲很安全的站在门口

第二次是在未来,阿纲“去世”后,再次见到阿纲


两次都是失而复得的心里吧

不过第一次80的表情是雀跃高兴的

第二次 800皱着眉头微笑的表情太令人心疼了,是在强颜欢笑吧,为了不让27感到焦虑(动漫里没有皱眉,感觉差了点意思……)


(戳这里看另一个 时隔十年的台词

 “援兵登场”  


时隔十年的台词“你看起来挺精神嘛”


第一次是得知阿纲被绑架,“绑匪们”不告诉他阿纲在哪里,着急的询问阿纲的去处后,突然发现阿纲很安全的站在门口

第二次是在未来,阿纲“去世”后,再次见到阿纲


两次都是失而复得的心里吧

不过第一次80的表情是雀跃高兴的

第二次 800皱着眉头微笑的表情太令人心疼了,是在强颜欢笑吧,为了不让27感到焦虑(动漫里没有皱眉,感觉差了点意思……)


(戳这里看另一个 时隔十年的台词

 “援兵登场”  


依黑

【8027】犬系假日指南

空姐清脆的嗓音播报着目前的飞行情况,这让纲吉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腕表,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预计到达的时刻。从座位旁的小窗向外看过去,云层以肉眼看过去极慢的速度相对机身上升,这表示飞机正在降落。


算上今天,他已经出差了三个多月了,昨天晚上确定好要回来的行程之后,他就给家里的山本打了电话。山本听起来高兴极了,还说今天会把次郎一起带过来接他,纲吉觉得很期待。


他的工作跟山本的不太一样,需要经常去海外出差,不过通常也就半个月左右,因为事态突然变麻烦而处理到三个月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纲吉现在还记得中途打电话回家歉意地表示工期延长的时候山本语气里表露出来的遗憾...

空姐清脆的嗓音播报着目前的飞行情况,这让纲吉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腕表,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预计到达的时刻。从座位旁的小窗向外看过去,云层以肉眼看过去极慢的速度相对机身上升,这表示飞机正在降落。

 

算上今天,他已经出差了三个多月了,昨天晚上确定好要回来的行程之后,他就给家里的山本打了电话。山本听起来高兴极了,还说今天会把次郎一起带过来接他,纲吉觉得很期待。

 

他的工作跟山本的不太一样,需要经常去海外出差,不过通常也就半个月左右,因为事态突然变麻烦而处理到三个月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纲吉现在还记得中途打电话回家歉意地表示工期延长的时候山本语气里表露出来的遗憾,尽管他嘴上说出来的话是“没关系”,但纲吉能听的出来那个人对自己经常出差这件事是感到不太满意的。

 

“干脆别工作了,待在家里我养你好了”,山本经常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这么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他能明白山本想多些时间能和自己相处的心情,他总安慰山本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甚至一趟出差需要数年的时间,尽管他也不知道那能不能算得上是宽慰。三个月的分离对他们来说的确已经足够漫长。

 

不知道次郎怎么样了,也许又长大了一些,纲吉这么想着。

 

他刚搬去山本家里的那天,一开门过来热情迎接他的就是山本养的这么一只温顺的秋田犬,尾巴卷卷的可爱极了。有时候他们两人一起下楼遛狗的时候遇到了解他们关系的朋友会调侃说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家三口一样,会让他产生一种满足感。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地上,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真正停了下来,在空姐的提醒下,乘客们陆续地整理行李向机舱门移动。纲吉揉了揉太阳穴,缓和了一下睡醒之后还有些恍惚的精神,带上了自己的小型行李箱和用来盖身体的薄外套,加入了下飞机的队伍。

 

如果可以的话他自己也不希望总这么长途奔波的,旅行路途的疲劳度总令他头疼不已。不过幸好,这次工作之后他会迎来一段长时间的休假,正好与山本的假期重叠,想到这里行路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怀着与分开已久的爱人重逢的雀跃心情,他拖着行李箱来到了机场的停车场处,正准备拿出手机联系山本,在听到某个声音之后他勾起一抹浅笑,收起了手机朝某个方向走去。

 

那是次郎的叫唤声,尽管分别了三个月,但纲吉还是能准确地分辨出来这只曾经朝夕相处过很久的小狗的叫声。

 

行李箱的滑轮在地上发出滚动的声响,看到熟悉的汽车之后,纲吉加快了步伐,渐渐走近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和次郎一起蹲在车身一侧的山本武。

 

有时候会莫名觉得山本跟次郎很像,此时纲吉又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抬头看到了纲吉接近的身影,山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站起身来挥了挥手呼唤了他的名字,次郎也跟着摇了摇尾巴。

 

纲吉笑笑,快步跑了过去,投入了山本的怀抱。

 

 

 

 

 

“次郎,让我看看,山本爸爸有没有好好给你喂饭吃啊”,纲吉半蹲下伸出手,接住了朝他跑着扑过来的次郎,抱起来掂了掂,笑着说:“胖了。”

 

山本接过纲吉刚刚拖过来的行李箱,准备往后备箱放,听到纲吉的话后无奈地苦笑道:“那可不是吗,天天吃的可多了,每天带他晨跑都减不下来。”

 

“肯定是武你喂得太多了啦。”

 

“是是”,山本妥协一般地附和,羡慕地看向纲吉怀里的次郎,“真好,有阿纲替你说话,这种时候阿纲总是向着你,然后跟我对着干。”

 

“我哪有。”

 

听到纲吉赌气一般地嘟囔,山本哈哈地笑了出声,关上了后备箱之后走到纲吉身边揉了揉他柔软的褐发,“我们回家吧。”

 

机场距离他们的房子有一段距离,窗外偏郊外的风景在汽车的前行中连成线,因为是机场附近,周围见不到高大的建筑,反而让他们这些常年在城市生活的人莫名有一种宁静感。

 

副驾上的纲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山本讲着这次出差的事情,从吃到了哪些本土风情的美食,到认识了哪些有趣的人,分享起来之后就停不下来了。而开车的山本则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发表几句感想。跟亲密的人讲述遇到的乐事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的,倾听的人也很乐意从亲密之人的口中听到有关对方的任何事情。

 

车内的空调让有些炎热的天气清凉了不少,纲吉感到舒适,不久之后困意就侵袭而上,等到山本意识到身边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了声的时候,才发现纲吉的头已经歪在了车窗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亮起的红灯,山本踩下了刹车,慢慢停在了斑马线前。

 

后座的次郎从两个前座的空隙中钻出头来,爪子扒上了中间的储物格,试图窜到纲吉的身上,被山本揉揉颈上的毛,给塞回了后座。

 

“你纲吉爸爸累了,让他睡一会吧。”

 

山本轻声说,带着笑意对次郎比了个嘘的手势。

 

纲吉确实很累,尽管回到故土见到家人的喜悦曾短暂地淡化了长途出差与工作的疲劳,但真正放松下来之后,入睡的速度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快。半睡半醒之间似乎感受到了次郎柔软的毛在自己身上磨蹭了几下,隐约间又听到了山本温柔的声音,这种被家的气息环绕的感觉令他更加松懈地沉入了更深层的梦乡。

 

因此,当车在家门前停下的时候,他仍然没醒。

 

山本有些伤脑筋地看着熟睡的纲吉。

 

“怎么办啊次郎,我不想叫醒阿纲,可是我抱着阿纲的话就没法开门了”,山本有些乐呵地揉揉脑袋,看向了脚边的次郎,递过去一串钥匙,“次郎你会开门吗?”

 

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抗议,次郎小声呜叫了两句,扭头摇着尾巴跑掉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家里的沙发上了,身上盖着条小毯子,印着卡通狗狗的花纹。不知道山本一个人是怎么把自己和行李一起运回家的,大概跑了好几趟吧,想到这里纲吉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厨房的味道,发现自己是被飘溢的饭香叫醒的。

 

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起来,纲吉正好看到了从窗户里流淌出来的日光与那个在厨房忙碌的男人身影交融的画面,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愣神。那个做着好吃的饭菜身影看起来帅气极了,让纲吉突然百感交集。

 

“……呜哇,我还真是有够幸运的。”

 

“阿纲?”,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纲吉的声音,山本武探出头来,一会之后他将盛了菜的碗碟从厨房拿出来,摆在了茶几上,“你醒了啊,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真是太好了,一想到我从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子手里抢走了你这个好男人,偶尔会觉得有点愧疚呢。”

 

纲吉长叹一声,从初中开始山本校草的受欢迎程度就意料之中的高,整个学校内从低年级到高年级无一幸免,走哪都能看到扎着「山本命」头巾的女生。他觉得自己如果穿越到十年前,告诉那时候的自己未来会和那个人成为恋人,自己会震惊到从教学楼的窗户跳出去也说不定。

 

山本倒是毫不在意:“嘛,不用那么想,反正我也不喜欢她们。”

 

“还有,说起来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山本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容,“那时候好像还有个绿中的女生追了三条街跑到并盛中学来表白你呢,你还记得吗阿纲?”

 

“唔……”,纲吉当然记得,他人生第一次经历如此难为情的事情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了,回想起那个叫小春的女孩子不厌其烦的热情告白,他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

 

“那时候我可是也觉得很嫉妒的啊。”

 

“诶,真的假的。”

 

“哈哈,你猜。”

 

谈笑间山本挨着纲吉坐到了沙发上,纲吉立马感觉到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了一大块,就像有引力一般让他的身躯向那边靠近了一点。

 

他从不远处的一堆杂物里摸出了电视机的遥控器,按下电源键之后屏幕播映出了言情肥皂剧的画面。开启电视机的时机似乎很巧妙,正好赶上了那部戏的高潮情节,男女主拥抱之后虔诚地交换了互通心意的一吻,看得纲吉脸上又不禁开始泛红了起来。

 

“阿纲——”

 

身旁传来轻声的呼唤,纲吉正为男女主角的虐恋情深揪心不已,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疑惑地转头看向了山本,却被对方扣住了手腕和肩膀,随后一个小心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看到那种画面我似乎也没办法继续忍耐了呢”,一吻完毕,山本轻笑一声说道,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势却又温柔的进攻,像是灌了一大口柠檬汽水,酸酸甜甜的清爽感传至心口。纲吉感受着唇齿上传来的压迫感,感觉到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一点点地被抽走,好像自己要变成漂浮的气泡一般。山本顺势将他向后推压过去,贴心地护住了他的后脑,躺下了之后,纲吉整个人几乎嵌进了沙发的凹陷中。

 

从以前开始他就觉得山本的身上有一种阳光的气息,大概是山本那无论发生什么都带着灿烂笑容的性格使然。尽管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山本的性子里其实是带着一些巧诈的恶劣小脾气的,但他仍然觉得山本的身边是最温暖的,特别是在拥抱或亲吻的时候

 

而这次他大概是真的离开得有些久了,久到纲吉都忘记了上一回与这个人相拥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他只记得一个人在海外的时候,无论多么暖和柔软的被褥,都无法给他如山本的怀抱一般沉静而坚实的温柔乡。

 

他紧闭上双眼,沉醉在了这个久别重逢的触碰当中。山本半垂下涌动着暗光的眼眸,凝视着着纲吉白净的脸上微微颤动的睫毛,手不安分地放上了他精瘦纤细的腰。

 

感受到了痒痒的轻碰,纲吉的手顺从地环上了山本的脖颈,融化在了两人相连的体温当中。

 

“嗷呜”

“……”

 

同两人间暧昧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嚎叫声突兀地响起,纲吉吓了一跳,惊得咬了山本的嘴角一口。

 

山本吃痛地低呼一声,抚摸着对方头发回应了纲吉有些慌乱的道歉声之后,他转过头看向了那只半个身子已经爬上沙发的罪魁祸首。

 

“就算是你,敢在这种时候妨碍我的话我也是会生气的,次郎。”

 

山本的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埋怨,当事人——或许该叫当事狗——次郎则是睁着圆溜溜的乌黑大眼吐着舌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打扰到了些什么。

 

“大概是饿了吧,现在已经到饭点了”,纲吉撑起了身子,笑着抚摸了次郎的肚皮,刚才还只是扒在沙发上的次郎在山本坐起身之后就立马转移到了纲吉的腹部,然后就窝在那里不肯动了。体型不算小的次郎伏在腹部那一块,纲吉感受到难以喘息的压力,于是费力地调整了姿势,盘着腿坐了起来。

 

“我看这家伙就只是想占着阿纲的肚子吧。”

 

山本没好气地说着,向次郎投去了出拿他没辙的眼神,最终都汇聚在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之中。

 

 

 

 

自那以后,山本吸取了教训,每当那个时候次郎都会被无情地挡在上了锁的房间外。

 

初期次郎还知道在家里转来转去自己找点乐子,时间久了家里都翻遍了总归是会感到无聊,便会想尽办法地黏在他们身边,走到哪就摇着尾巴跟到哪,甩都甩不掉,也找不到机会关门,时常会让两人感叹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撒娇法。

 

“差不多够了吧”,纲吉把一包狗粮放进手推车之后,看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露出了难以置信地表情,“原来我们已经拿了这么多了吗……”

 

“没事的,次郎总是吃不够,贪吃得不得了”,山本笑嘻嘻地搭着纲吉的肩膀,趁着次郎不能跟来超市的机会好好地损了一番。

 

“其实有一半都是我们的零食啊……”,纲吉翻了翻,无奈地笑了出来,“嘛算了,偶尔也要比次郎吃得好一点。”

 

“没错,就得要有这种程度的觉悟才行啊!”

 

所以我们到底在跟次郎攀比个什么劲,纲吉觉得山本和自己都实在有些幼稚,笑出了声。

 

“啊咧,这是什么?”

 

山本伸手从宠物区的货柜的高处上拿下来一个包装可爱的球形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困惑地询问了纲吉。纲吉凑过去仔细瞧了瞧,发现自己也无法准确地说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用途,说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也不为过。

 

“啊,全都是外文啊,太欺负人了”,纲吉看着包装盒上写得满满的外星文一般的说明书,叹了口气。

 

“这不会是宠物的玩具之类的吧”,山本指了指说明书的小角落,“瞧,这里画了狗狗玩这个球的卡通画。”

 

“诶,真的啊。”

 

纲吉从来都不知道狗狗的玩具竟然已经能做的这么精致了,一眼看上去他竟然也产生了一种想玩的冲动,不过一种莫名的羞耻心以及对于成年人面子的过分在意,让他没有在公共场合将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表达出来。

 

“现在宠物的玩具都能做得这么好看了吗?我小时候玩过的玩具都没这么好耶”,山本发出了与纲吉相似的感想,纲吉不禁觉得他们两个年轻人在这里像百岁老人一样发出时过境迁的慨叹的场景属实有些好笑,又回想起刚才两个人跟次郎比伙食的幼稚行为,有种二十多岁的老顽童的矛盾既视感。

 

“我们买个给次郎玩玩吧”,山本提议,纲吉点点头表示了同意。似乎是看出了纲吉对这个新鲜玩意很感兴趣,山本问道:“要不要给阿纲也买一个?”

 

“什——”

 

“阿纲很想要吧,刚才一直盯着看呢。”

 

纲吉一下子羞着脸噎住了,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刚才确实很想玩,因此即使想要极力掩饰,他此时也说不出一些辩解的话来呛笑得开心的山本。他狠狠地瞪了山本一眼,换来了山本连忙投降的手势,只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愉悦。也只有这种受捉弄的时候,纲吉会觉得山本的乐观开朗的性子里藏着些令人招架不来的坏心眼因素。

 

“好了好了我错了,只跟次郎买就好了”,山本笑得愈发开心地紧紧拉上了纲吉的手,纲吉想要挣脱,几次尝试无果之后,便气鼓鼓地任对方牵着了。

 

 

 

 

 

分别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前,还没来得及开锁,就听到了门里面传来的次郎按耐不住的叫声,大概是听出来他们的脚步声了,一开门便看到了早早地等在了门口的它。

 

“这次给你带了好东西哦次郎”,山本把纲吉手里的那份塑料袋一起接过来整理之后放进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取出了那个看起来很精美的玩具球,拆开了包装,放到了次郎面前。看起来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小玩意,次郎已经兴奋地沉浸其中了。

 

“结果就只是让狗狗咬着玩的啊,做的那么漂亮,我还以为……”,纲吉一声叹息地关上玄关的门之后,坐在了一旁的地板上,看着次郎乐在其中地玩耍。

 

山本笑了笑,坐在了他旁边,“不是挺好的吗,看样子有了新玩具之后都懒得理我们了,之前那个黏糊劲,到头来还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嘛。”

 

“那我们还挺悲惨的”,纲吉哈哈地笑着,靠在了山本的肩膀上。

 

突然那个玩具一下子滚到了纲吉的面前,不知道出于什么调皮的心理,纲吉一下子把那个球拿在手上举高了起来。次郎立马扑了过来,往他身上爬去,毛蹭在纲吉身上痒得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有了新玩具还想要阿纲,太贪心可不行啊次郎”,山本寻开心一般地说着玩笑话,利用身高优势抢到了纲吉手里的球,示意了一下次郎之后轻轻扔向了其他地方,次郎就立马跟着球跑了。

 

“你这样会让我有种挫败感的啊,阿武”,纲吉揉了揉自己被次郎扒乱了的头发,“就好像我还不如一个球似的。”

 

“有什么关系嘛,你在我心里可比那个球重要多了。”

 

“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没等纲吉发完牢骚,山本就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相汇了几下。大概是受了次郎的影响,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玩起挠痒痒来,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中学时代的修学旅行一样。纲吉敌不过山本这个从少年时代就天赋异禀的棒球王牌,被挠得笑倒在了地上,两个人摔作一团。

 

一片混乱之中,次郎从远处叼着那个玩具球,摇着卷曲的毛绒尾巴送到了他们面前,似乎是还想再玩一次扔出去捡回来的游戏。灰头土脸的纲吉跟山本面面相觑几秒,然后同时被逗乐地笑了起来。

 

纲吉拍拍蹲着的次郎的背,自嘲道:“抱歉啊次郎,摊上这么两个笨蛋爸爸,你也实在很不容易啊。”

 

次郎“汪汪”叫唤了两声,听起来像极了对纲吉的话表示赞同,连山本也伸出手摸了摸它,打趣地说了句“对不起了啊”。

 

看着山本和次郎开始打闹的样子,纲吉蓦然想起了相处至今众多年岁里的点点滴滴,不禁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有山本和次郎在的这个家是他无数次在异国他乡梦到过的家,他总是断断续续地回来,在享受一段时间的安逸过后又不得不收拾行装离开并投入忙碌。

 

目前他还不知道下次出差会是在多久以后,也不清楚那时候需要离开多长时间,或许只用去一个星期,或许比三个月还要更漫长,不过那都无所谓。

 

至少在那之前的当下,他可以度过一段甘甜而温暖的时光了。

 

 

 

END.

 

 

 

次郎太可爱了,忍不住写了两个人和狗狗的一家三口,明明都是同居日常,却跟别扭的洗碗骸是截然不同的温馨画风(凤梨你反思一下)。

 

虽然纳兹也很可爱,不过在核平的日本果然养狮子还是过于奇怪了吧哈哈哈,又不是战斗民族。

 

 


被屏了N次……

想了想最近的风头,还是把kiss那段的用词改得稍微清新了一点,顺便觉得最后一段有点生硬所以加了点内容,别再屏我了orz。

 

 


西羊夕下🐑

【all27(性转)钢铁直女沢田纲吉(下)】

注:含5927,8027,1827,6927,5127


沢田纲吉性转,其他人保持原性别


Part5


「喂,你们群聚在这里干吗?」


云雀恭弥骑着摩托车在并盛巡逻时,远远地看到两个男子扭打了起来,旁边有个打扮得很华丽的女人在劝架。


他本以为是「二男争一女」之类的狗血情感纠//纷,秉持着「三人就算群聚」的原则上前去查看情况。


「小动物?是你?」


沢田纲吉注意到云雀恭弥看着自己有些愣神,然后眉头逐渐紧皱。


「云雀学长,我今天……」


「你化妆了吧!」


「啊!是reborn说要注意首领形象……」


「并盛高中校规第27条——女生禁...


注:含5927,8027,1827,6927,5127


沢田纲吉性转,其他人保持原性别


Part5


「喂,你们群聚在这里干吗?」


云雀恭弥骑着摩托车在并盛巡逻时,远远地看到两个男子扭打了起来,旁边有个打扮得很华丽的女人在劝架。


他本以为是「二男争一女」之类的狗血情感纠//纷,秉持着「三人就算群聚」的原则上前去查看情况。


「小动物?是你?」




沢田纲吉注意到云雀恭弥看着自己有些愣神,然后眉头逐渐紧皱。


「云雀学长,我今天……」


「你化妆了吧!」


「啊!是reborn说要注意首领形象……」


「并盛高中校规第27条——女生禁止化妆,」云雀冷笑着拿出浮萍拐,「而且学生不可以穿得这么暴露!」


「云雀,现在是周末时间不是平时,而且阿纲怎么穿是她自己的事情吧。」山本武不着痕迹地把有些瑟缩的沢田纲吉挡在身后。


「胆敢冒犯十代目我就把你炸飞!」狱寺隼人已经掏出了炸//药,他的cai系统也已经准备到位。


「云、云雀学长,我回去就换……」沢田纲吉吓得说话有些磕磕绊绊,她低下头揉搓着衣角。


「拿去,」云雀恭弥把外套脱下丢给纲吉,「穿上它。」


「那个……云雀学长,现在是六月份诶,今天37度……」沢田纲吉接住外套,然后把它递还给云雀。


她走到云雀面前,睁大眼睛望向他,「学长,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种天气你穿两件衣服不热吗?」


「……」






「哼,管好你自己。」


云雀接过外套穿上,然后重新骑上摩托车,「下不为例小动物,明天回学校好好穿衣服。」


「诶?」


「狱寺,我怎么觉得云雀刚刚脸红了,」山本看着云雀离去的身影说道。


「啧,这个麻雀不晓得在想什么。」


Part6


六道骸带着黑曜众人到并盛新开的游乐场来玩耍。


一路上,犬和弗兰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MM以外面太阳太大会晒黑为理由飞去巴黎扫货了没来,千种和库洛姆则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骸大人……」一直没怎么发言的库洛姆突然指向前面,「好像boss他们也在这儿。」


「师傅,你要去和兔子首领打招呼吗?」弗兰嘴里嚼着巧克力,「小心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哦!」


「闭嘴,」六道骸从弗兰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你又偷拿我的那份了吧。」


「听说吃多了巧克力会秃顶哦,师傅你的发际线很危险诶。」


弗兰很意外他的师傅没有拿三叉戟刺他的苹果头套,也没再接他的话,而是径直向沢田纲吉的方向走了过去。


Part7


沢田纲吉他们在排队准备坐摩天轮。


她本来想玩云霄飞车,但一想到自己穿了裙子不太方便,所以这一整天选择的都是相对保守的游乐项目(比如旋转木马)。


沢田纲吉觉得很对不起两个同伴,但狱寺和山本都表示和她出来玩很开心让她不要介意这些。


咦,这股气息是——





「kfufufufu……沢田纲吉,你今天的样子真的很滑稽。」


是骸!


「骸,好巧啊,你们也来这里玩吗?」


许久没见,沢田纲吉看到六道骸有点激动,把他的嘲讽给忽略了,「出狱之后,你的精神气很不错呢!」


「你属于可爱娇小类型,不适合穿这么成熟的裙子,或许换成泡泡袖粉色百褶连衣裙会好些。」


纳尼?!!!


「第一次化妆吧,居然化着根本不符合自身气质的妆容,」六道骸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卸妆液,「你适合大地色系的眼影,涂豆沙色口红……」


沢田纲吉惊悚地看着六道骸仿佛要给自己重新上过妆的动作,试探地发问——


「骸,你该不会还当过服装模特吧……」


「当然,」六道骸叹了一口气,「毕竟这么多人要养活……」


「可我记得你是世界顶尖的幻术师诶,应该不差钱的吧。」


「师傅觉得自己长得帅身材好,应该被更多的人看见所以……」


「闭嘴」,六道骸把巧克力塞到弗兰嘴里,「哪凉快呆哪去。」












看见六道骸在给沢田纲吉重新上妆,并且沢田纲吉还兴奋地表示「以后要多找你探讨这方面的事情」时,一旁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迅速掏出手机打开某著名app,一口气关注了几百个美妆搭配方面的阿婆主,准备回去多钻研钻研。


Part8


傍晚,穿着高跟鞋走了一天路的沢田纲吉觉得有些疲惫。她的脚已经肿了。


于是下车以后,狱寺主动要求背着她回家,山本武则是拎着他们几个人的背包。


被狱寺背着前进了一段路,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好些了,就坚持着自己走回家。





古里炎真和家族成员去了一趟超市,现在准备回租的民宿。


他远远地看到自己暗恋的女孩子,被她的家族成员狱寺隼人挽着胳膊,山本武抱着一堆东西在边上看着他们笑。


我看错了吧?古里炎真心想。


他再细看,发现今天的沢田纲吉打扮得非同寻常——


她的脸上略施粉黛,嘴唇粉粉的,眼睛也格外有神。


再往下看,沢田纲吉穿着一字肩的低胸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光彩夺目。


为什么今天她会这么打扮呢?明明纲君最喜欢舒适的穿着打扮,比如橘白相间的运动服……


莫非……




古里炎真定了定神,握紧拳头,和身旁的铃木说了声之后就走上前去。


Part9


「纲酱,你是在约会吗?恭喜啊!」


被古里炎真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住,沢田纲吉有些愣住。


当她明白古里炎真话里的含义时,脸顿时红得很厉害。


「炎真……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单身啊,你误会了……」


「那为什么……」


「你是说我为什么今天这么打扮吗?是reborn的要求啦,说要我注意什么首领形象来着,所以才变得这么奇怪。」


「那就好。」


「什、什么意思……」


沢田纲吉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的朋友古里炎真似乎要对她说些很重要的话。


她看到古里炎真的眼神从最开始的复杂难以言喻转变为似水般柔情——


「我爱你,早就想这么说了,请和我交往吧!」

沢田纲吉、狱寺隼人还有山本武齐齐呆住。


「刚刚我误以为你和你的守护者有情况,所以在吃醋。现在我意识到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我不想逃避自己的内心,所以……」


「玫瑰、礼物我过后会补上的,请接受我的告白吧!」





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瓜,瓜呢?快出来!


山本武:棒球棒已经准备好了,要打吗?



Ps:小番外


面对古里炎真突如其来的表白,沢田纲吉表示自己今天累了,回去会认真考虑一下再答复。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见她这么决定,只好作罢。


狱寺暗中给古里炎真比了一个中指,山本武则是眼神凌厉地望向对面的红发男人。





纲吉回到了家。


沢田奈奈递给她一件粉色的薄开衫。


「纲酱,这是下午的时候一个飞机头男生送到我们家的哟,说是你的朋友给你买的。」


飞机头男生?


诶,不会是云雀学长让草壁学长买了一件外套给我吧……


纲吉穿上开衫,刚好是她的尺码。


「纲酱的朋友眼光真好呢,这个和你身上的裙子很搭哦。」


End.




净含量
憨•憨

【all27儿童节快乐/21H】8027玻璃风铃

*23k字短篇


**虽然是all27的61活动但这是一篇纯8027

*自定义为集轻文艺和烂文笔于一身的一篇文哈


*简单介绍一下,这是一篇第一人称视角的主1文,会有6次视角的转换,也就是分为7段

*借鉴了挺多别的动漫的剧情,比如cl,柯南,太子(鸣人)人设包括宗介等等的剧情


*说实话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糖?算是平平淡淡的二人叭


#各位读者可以揣测一下本憨设计的各个符号代表着什么意思嗷~


**ooc属于本憨


—————————正文—————————


【那年,我遇上了一个少年】


【他一个人在转角处哭泣】


【我走上前去安慰...


*23k字短篇


**虽然是all27的61活动但这是一篇纯8027

*自定义为集轻文艺和烂文笔于一身的一篇文哈


*简单介绍一下,这是一篇第一人称视角的主1文,会有6次视角的转换,也就是分为7段

*借鉴了挺多别的动漫的剧情,比如cl,柯南,太子(鸣人)人设包括宗介等等的剧情


*说实话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糖?算是平平淡淡的二人叭


#各位读者可以揣测一下本憨设计的各个符号代表着什么意思嗷~


**ooc属于本憨




—————————正文—————————




【那年,我遇上了一个少年】



【他一个人在转角处哭泣】


【我走上前去安慰他】


【从那之后和这孩子成为了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感觉】


【待在他身边时】


【是那么的温暖】






“为什么在哭呢?”我单膝跪在地上,向他微笑。


他看上去岁数不大,应该小学还没毕业——


渐渐抬起头看着我,琥珀色的瞳孔被一层雾气所裹,眼角泛红,这抹红色一直延伸到鼻头和耳尖。


双手环抱着膝,大腿处的两条深色区域格外显眼。


一双白鞋破破烂烂的,鞋尖已经被磨破,表面上斑斑驳驳的棕色痕迹,隐约能看出其中的方格形状。


两只被泥土所染的手,微微颤抖着。


【是不是在害怕我呢?】我这样想着,显得有点沮丧。




“这是被别人踩的吗?”


我指着那双白鞋,低声问道——


他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应该是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两脚后撤少许,目上的水雾逐渐消散,只是发愣。


我歪过头冲他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依旧不做声——


“放心。”我继续安慰他:


“大哥哥不是坏人,大哥哥是那边高中的学生,你看,这是我的校服,还有我的书包”


我还把学生证拿了出来给他看,他显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学生证上的黑发男子。




他别过眼——


“可……他们也是学生”他小声嘀咕着,双手把膝盖抱得更紧。


嘴唇抿起,再次把头埋进那条脏裤子里。




我没怎么听清,不过还是明白了。


关于这孩子的处境——




我们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


夕阳无限好,照在这孩子棕色的发丝上,也许是因为这发色,发梢上的泥土被掩饰了一些。


风吹动着他被泥水沾染的衬衫,湿掉的衣物贴在他瘦小的身体上……


【真的好瘦……】


我这样想着——



突然想起——


我翻动着背包,所幸家里人常常让自己带着点糖和巧克力,以防万一时还能有食物。


从包里掏出一颗橙子味的水果糖,撕开递给他。


为了让他放心,我依然对他微笑,是多么希望眼前的少年能信任自己。


“吃糖吗?”我对他说。


他渐渐抬起头,一听到这个字眼,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像星光般闪烁,散发着橙色的光辉,耳尖兴奋地抽动两下,又抿了抿嘴,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我这样想着,不禁嘻嘻地笑着,他纤细的手谨慎地伸向我,指尖触碰到我的肌肤,一阵凉意让我吓了一下。


他接过水果糖,小心地放进嘴里,被我看见了他粉嫩的舌尖——


水果糖在他嘴中时不时与牙齿碰撞,发出连贯而清脆的击打声。


侧脸时不时地凸起一块,一会是左颊,一会则是右边。


我盘腿坐下,看着这个此刻无比享受的男孩,他双眼闭起,里面包含的水光又溢出一点,在夕阳下反射出橙红色的闪光,脚尖有节奏地点地。


眉间舒展,嘴角勾起。


我托着下颚看着他,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五月的空气不算冷,傍晚吹来的风带动着木叶沙沙作响,拨动着男孩的发间,自由地穿梭在这个小镇。


【是啊……】


【风多自由啊……】


它总能轻易地躲过法律和道德的限制,在这偌大的世界里遨游,就连海中的鱼儿也无法离水而戏。


肆意地挑逗着路上行走的人们,静静地旁观着在角落的聚众,却没人能奈它何——


【真是不公平呢……】



我微微地叹了口气,回过神来,便轻声问他:“小朋友,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你的名字了吗?”


他应该是放下了警惕,不过大概是因为嘴里的糖,他有些含含糊糊地说:


“纲吉,沢田纲吉……”


这不像个男声,或许应该说,柔弱得像个小女生,当然我并没有去在意这一点——


“那我叫你阿纲君可以吗?”我依然冲他笑。


我见他愣了一下,片刻后又点了点头,于是我继续问下去:


“阿纲君,你家住在哪里啊?”


他手指了指身后,呆呆地说道:“那里!”


我不经被他的可爱所逗笑,他只是看着我,睁着他琥珀色的大眼睛,不明所以——



于是那天,我把他送回了家


是他的母亲应的门,我看见她瞳孔微怔,微圆的脸上又渐渐泛起笑容,我始终忘不掉那张笑颜——


像是包容一切的天空,不会去在意电闪雷鸣亦或狂风暴雨。


微风溜过她粉色的围裙,衣角被吹起,她走到少年身边蹲下,抚摸着少年红润的脸颊,用拇指抹去了他脸上的污渍。


“又要好好地洗衣服了呢——”她在笑。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感受过母亲的温柔,我对于这个一直以来了解儿子的遭遇,却仍能这样笑起来的母亲感到敬佩,这笑是那样使人心安。

我隐约感觉每次看到儿子这样狼狈地回来时这位母亲都会这样,露出这难以忘怀的笑颜。


少年有些羞愧地沉下头,水珠开始在他眼里打转,母亲双手将他抱起,又转向我,向我深深地低头。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又连忙微微躬身,她看着我笑了起来,怀中的少年擦拭着泪水,环抱住母亲的脖颈。


两人消失在铁门后——



这是我与少年的第一次相遇……






*************






【那年】


【我遇到了一个大哥哥】


【自称是这个地方的高中生】



【我仍记得那时他泛着血丝的眼球】


【以及紫青的脸颊】


【夕阳在西边散发余晖】


【那覆着一层薄茧的手掌如此温暖】


【令人舍不得放开】



“你没事吧!”我焦急地问他,一行血液从他高挺的鼻中流出,我连忙把他扶起让他靠着墙,他比我重了许多,这几个动作耗尽了我近全部的力气。


我掏出兜里的浅蓝色手帕,为他止血,像母亲那样抚摸他的脸,拭去他脸上的泥土。


他五官原本清秀,如今却左眼肿起,右颊泛着青紫,小麦色的皮肤在夕阳下辉映出一方橙色。


也许是因为我碰到了右颊的伤处,他忽的两眉皱起,牙关咬紧,发出“嘶”的声音。


我吓得缩回手轻声道歉,不只是为了方才的不小心,也为把他牵扯进属于我的纷争。



本可以只有我……



那些人不敢拿我怎样,或许是因为觉得没有伤我的必要,生怕一不小心就送我进了医院,那样他们鲜有的乐子也就没了。


但他是高中生……


面前的黑发男子渐渐张开眼帘,褐色的瞳孔暗淡似灰。


“大哥哥,你醒啦?”我面露忧色地看着他,看着他眨巴眼睛,试图用手撑起自己,随即捧着小腹坐下,喘着气,双眼有些迷茫地盯着我——


却又像是在浓雾中找到了太阳般——


“太好了呢。”他声音低沉,毫无生气,听上去感觉只是在吐气,连春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声响恐怕都胜他一筹。


“你没受伤——”他笑了。


这笑容不像母亲,母亲的笑容总是能令我感受到无比的温暖,如同寒夜中的火炉,无私地奉献着。


面前的男子却不同,与其说是包容一切的天空,不如说他能冲刷走世间的污秽,洗净一切污浊,像一场雨——


却不是狂暴的岚——


温润又轻柔地降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有心中恢复的平静是他曾来过的证明。


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低头看着他宽大的手完全裹住了我的五指,他的手指修长,大概是因为方才身体的舒展,使那手掌变得十分温暖。


身旁吹来的暖风败了下阵来……



我让他搭着自己的肩,可基本上并没有为他使多大的劲,我的头才刚刚到他的腰部,他撑着我就跟手自然下垂没两样。


我瞥见他的包上插着一根棒球棍,想必平时有充分的锻炼,否则也不可能单独打跑那些人……


至少我不能,我也没那个胆量——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才让那些人更加放肆。



我带他回了我家,我还记得母亲那张被震惊到的面容,或许更多的是对我身上的一尘不染,而不是对身后男子的稍显狼狈。


“啊啦!欢迎啊。”母亲微笑着,眯起眼,“你是纲君的朋友吧。快进来吧!”


余光隐约看见身后的黑发男子轻轻点头,踏入玄关——


妈妈在我耳边似开玩笑地轻语:“太好了,这次不用再洗衣服了呢!”


我听出了她语中流露出的放心……





“山本武。”他嘴唇翕辟,轻声说道,“我叫,山本武——”


说话的黑发男子躺在我的单人小床上,头边放着医药箱,我正小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我舒展地笑了笑,停下手中的工作,低下头,“你好。山本君,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他张开嘴,刚想说话就被我打断了:


“不过,以后请不要再这样了。”我担心地看着他。


“请不要为了我去受伤,那些人不会真正地伤害我,至少不会像对你这样对我”


我扯着黑色的校裤,被我揉出杂乱的褶皱,我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自认为眼里应该是充满了坚定。


他笑了,右颊上的绷带也随之折叠,他缓缓地坐起身,我连忙上前去扶他。


他调整了姿势,面对着我坐在床沿。


“阿纲君不必这么说,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他牵起了我的手,这股温暖依旧,他又揉了揉我竖起的棕发,说道:


“我只是不忍心让阿纲君受伤害罢。”


他仍然在笑,笑得自由,美好,是无比童真的笑颜,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不过——


【我们当初确实是——】



夕阳即将退出荧幕,留恋地散发着最后一抹光辉,直到世界的这一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这个黑发男子方才准备离去。

左眼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的红肿,右颊上是我为他贴的纱布和胶带,剩下的小伤疤都用红药水和创可贴妥善地处理了。


他站在玄关躬身向我和母亲道谢,母亲本想留他过夜,可他执意要走,不希望再增添麻烦。


于是,他消失在了这漫漫长夜中——



这是我与大哥哥的第二次相遇……







*************








那孩子与我成为了朋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或许更像兄弟——


我开始经常到他家造访。


他喜欢等在那个我们当初相遇的转角,等着放学的我,他基本每次都是蹲在路边,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小兔崽,蜷缩在角落,等待着来接他回家的兔妈妈。


他呆滞的视线盯着地面,也许是在看地上爬过的蚂蚁,因为他数次在路上跟我提到这种小体积的生物。


他饶有兴致地讲述着,应该是在自然课上习得的知识。


“蚂蚁虽然渺小,但是能举起比自己重百倍的物体。”说着还用手画了一个大圈,我总是不禁捂着嘴笑起来。


【真的是个孩子呢——】


夕阳喜欢慵懒地停在他的发梢,安静聆听着这个小个子少年的描述。


他总是竖着一根食指,扬起下颚,看上去得意洋洋地说着。


我不厌其烦地听着……


我实在不忍打断这个此刻浑身都在散发着光芒的少年,望着他琥珀色的漂亮瞳孔中我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词——


名为——





“山本哥在笑什么呢?”他转头对上我的笑颜,盯着我的眼睛,令人不免有些许的尴尬。


每次他这么问,我都会挠挠后脑勺,这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已伴随了我十几年的光阴。


然后咧着嘴傻笑,对他说:“只是感觉阿纲君每次一讲到小动物时,都笑的很好看呢!”


他红了脸,红润的双颊又增添上一抹淡粉,低头看着地面,接着就不吭声了。



河水淙淙地从身边淌过,泛起一片片水花声,眼前的少年被河面反射的光线所照耀,照进他琥珀色的瞳,将它们染成金色……



我痴痴地望着这般胜状,这胜于世间一切事物的景象,我曾是那么想一直看着他——



我小跑到他身旁,揽起他的肩,躬下身,把脸贴近他微鼓起的腮,略带挑逗地开他玩笑:


“阿纲君害羞了?”


他把头转向我,我自认为我只是在傻笑着罢,却看见他的双颊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泛红——


“阿纲君?”我用手掌捋起他的刘海,放上他光滑的前额。



那比起我手心欠缺些的暖意早从那时起,就开始了通往我心中的旅程……



“没有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不得不说,从这时起,我就觉得他像只兔子,不管是在转角等我时,亦或是这种红着脸撇过头的场合,就仿佛撒娇的兔崽。


“是因为夕阳啦——”他嘟着嘴,嘀咕着,不过大概是因为我离他比较近,还是听清了这几个字,逐渐直起身。


用手揉了揉他翘起的棕色发丛,“这样啊!”我微笑着说道——




奈奈桑总是很热情地招待我,她特地嘱咐我要这样称呼她,三人的餐桌显得愈发的热闹——


有时我会心血来潮留宿沢田家,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因为无法拒绝这对母子二人的热情……


他会抱住我的大腿,恳求我留下来陪他,又将双腿环住我的脚踝,比训练时的负重物重上了不少——


一旁的奈奈桑则是向我微笑,她眼角弯起,扶着厨房的门沿伸出头看着在玄关前撒娇的少年和微显窘迫的我……


【没办法了呢——】


我叹了口气,放下腿,单膝跪着,“好吧好吧,这次就答应你了”


刮了刮他的鼻尖,这一下像是落入池中央的水珠,掀起一片红色的涟漪,随即是欢喜的欢呼声,他将双手举过头顶,蹦着跳着,又一边转圈。


我就等他转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时走近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


“真拿你没办法!”无奈地笑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这句玩笑话似乎戳中了他的心,只感觉脖颈被两只纤细的手臂所环住,怀中的他叫唤着:


“阿纲不要长大,我要和山本哥一直在一起!”


我看不见他当时的表情,不过,应该和我一样,是在笑的吧……



有几次,在窗外的繁星下,我会莫名地感到孤独,身下的是白色的床垫,后颈被双臂垫起。


我呆呆地看着被黑暗侵蚀的天花板,帘间漏进来一条惨白的光,呈现出它原先的淡橙色,整间房的墙壁都由这橙色包围着。


玳瑁色的书桌上放着小学课本,熄灯前他仍在看的数学书瘫躺在那里,微风拂过,虽不足以使之翻页,摩擦的沙沙声依旧能进入我的耳廓,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瘆人。


【完全就是孩子的房间啊】


我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一旁传来轻柔的鼾声,我偏向头去看着他。


他正侧身躺着,碰巧也对着我,他两只小手搭在一边,粉嫩的指尖如此的小巧可爱,唇瓣微辟,从中呼出一阵阵的热汽。


被晚风吹起的窗帘在寂静的空气中舞动着,尽管没有一位观众。


可它跳的自由——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由衷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和眼前这少年的相遇如此的意料之外,仔细想想却似乎又是情理之中,终归他并不是唯一被拯救的……







*************







大哥哥最近经常住在我家,他打地铺睡在榻榻米上,而我则睡在我的单人床上。


虽然我想让大哥哥一起到床上来,不过这张单人床连我自己单独睡都才差不多恰好,何况他呢——


每次他来,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在母亲熄灯后的夜谈,我会裹着被子盘腿坐着,有时则是躺到他的床垫上,听他讲在高中发生的趣事,以及他与他热爱的棒球……


有天夜里,我跪在榻榻米上,用被褥包住头,只露脸蛋,笑着看向他褐色的瞳孔:“山本哥棒球打的很好吧!”


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像我,什么都做不好……”



我在学校有一个绰号——“废纲”,这个称号闻名于并盛小学,那个平地摔的废柴,被并盛中学风纪委员逮住胖揍一顿的倒霉蛋,全科均分不到20分的学渣,像我这样的人,完全就比不上眼前的男子。



他宽大的手掌不知何时攀上了我的发间,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顶,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笑得欢心,明明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悲伤——


“我……”他开口,欲言又止……


我倒并没有过多地在意那种情绪,只是天真地眯眼笑着,对他说:“下次我能去看哥哥打棒球吗?”


我恍惚看见他瞳孔张大了一下,随之放下了抬起的手臂,搭在身边。


目中的棕发男子正笑得纯真——


片刻后,他扬起一个笑容,对我说:“看来我要更加努力训练了啊,毕竟不能让阿纲看见我丢脸啊!”


笑得释然,我不记得我刚刚有对他做什么能让他有这般反应,又笑得无邪,纯洁得如晶莹的晨露,缓慢地滑落,坠入心中,掀起一片波澜。


【然而我那时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我记得,有次我撑着下颚,趴在床上问他:“山本哥来我们家住父母亲不会担心吗?”


他愣住了……


应该足足有三、四分钟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平躺在纯白的床垫上,单手撑着脖颈。


我疑惑地躺下,不明所以,撅起嘴唇,想着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这时他开口了:


“他们……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吧”


突如其来的声响把我吓得一怔。


他的嗓音比平时低沉,厚重,略带着点伤痛,这点令人十分费解……


我撑起身子,看向这个黑发男子,窗外的灯光射入他褐色的瞳孔,在发光——


他的秀目闪着白色的光辉,荡漾着,打转着。


我仿佛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星星,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却总是显得那样的美好,一层水雾洗净他眼里所有的混浊,或许这就是原因——


关于他为什么当初来帮我,以及为什么待我如亲弟弟般,时刻散发着温柔而强大的力量。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气味,名为成熟——和善良,这与母亲身上的味道相异,母亲的味道更像是种被称为包容的物品。


我常常想,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包住世间的一切,估计只有天空了吧……



他看我也愣在原地,便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点刻意地揉了揉眼,眼里的星光被透粉的软肉抹去,他看着我笑:“晚安啦,阿纲——”


“嗯——哦!晚安啊山本哥!”


当初的我并没有多想,只是躺下,将浅绿色的被子盖过锁骨,向来不擅长熬夜的我转身便立马睡去。



已是五末,六初将至……



某个周日,他来时我正巧要帮母亲去买菜,他坚持要陪我一同前去,理由是“小朋友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我象征性地撅起下唇,他靠近揉了揉我的脑袋。


一时间头脑发热,双颊不知为何开始滚滚地烫起来,面前的男子把手轻轻搭在我的头顶,面露笑容地弯腰看着我,依旧是那副天真无比的笑。


我知道我拗不过他,便和他一同前去——



方至午后,立夏已过,几只黑鸟停在树荫下纳凉,时不时传出一声鸣叫,仿佛在邀请我们共享这一片阴凉,抬起头,却找不到声音的传出者。


木叶茂盛……


道旁稀稀散散地长着些小杂草,从沥青路里钻出的生命正顽强地迸发着。


偶尔能看见它们身旁几朵黄色的小花,朴素而美丽地独自绽放,不为让别人看见,这只是它自身的美好愿景,/要开花/——它应该就这么一个想法吧




“老板我要这些!”我用塑料袋装了几个马铃薯递给卖菜的阿姨。


“啊~阿纲君——又来帮妈妈买菜吗?真是乖孩子呢!”阿姨接过袋子,一边微笑,一边结算价钱。


“这是钱。”我递给她一张纸钞,换得了一些硬币。


“这是表哥吗?”她看向一边,稍微仰着些头——


“真好呢!还帮阿纲君买饮料!”她又转过头笑着对我说。


[表哥?饮料?]


我回头看向这个手里提着个包装袋的黑发男子,袋里装着两杯看上去像是果汁的饮品,男子正微笑着看向老板。


“虽然不是初次见面,我叫山本武,之前我也来买过这的菜。”他眼角弯起,微微躬身问好,稍低着头——


“你是山本家的啊——”她面露惊色,又瞥了眼满脸写着无知的我,迅速改变了表情,尽管笑得有些牵强……


“你跟以前大变样了呢!”她撑着侧颊说道,令人不明所以地趴在货架上盯着我看。


“是呢!”他挠了挠后脑,扬起一个笑容,笑得无虑——


这两个人似乎在这挤眉弄眼的笑颜中交流着什么——


留我一人在棚阴下疑惑地看看阿姨,又看看这个黑发男子,完全摸不着头脑……




“阿纲,这是果茶哦!”他拿出袋中的两杯饮品,撕开吸管的包装,稍用力地往表面的薄层上戳去。


“啵”


“两个口味是一样的,阿纲喝没有冰的吧!”说罢就把饮料塞到我的怀里,夺走了我拿在手里的晚餐材料,小跑到我身前,离我有几个身位——


我抿了一口,黄色的饮料被吸进嘴中,一阵酸甜席卷而来,翻腾着我的味蕾,[蜂蜜……加……柠檬?]


大概是因为我不经常喝这类饮品,[好奇怪的组合],我心想着。


[不过,还蛮好喝的!],如此想着,再次吸了一口,又是一阵酸甜。


身前人杯中传来冰块相碰的钝声,我好奇地小跑几步,太阳在天空中闪耀着它的光芒,令我有点睁不开眼——


他的饮料杯看上去比我的大一号,在几片柠檬下浮着两层冰块,随着他的走动前后摇晃,发出熟悉的声响。


我羡慕地看着,不禁咽了口口水,嘴中残留的甜味顺着咽喉滑入胃中。


我扯了扯他的衣角,抬起头看着他,微张着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在他的视角我这种行为应该被叫做……卖萌?


他回过头,平静地询问我怎么了,我连忙松手,方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这种有点冒犯的行为,害羞地撇过头,半张脸像是被太阳烤熟了般发红,我只觉得闷热……


他笑而不语,躬身把他手里的饮料杯递给我,见我睁大了眼傻傻地看着他,他便微笑着说:“阿纲是想喝我的吧!”


我的心思其实早就被看穿了,这令我有点尴尬,脸颊愈发红润。


他继续说:“因为阿纲是小朋友啊,我怕你喝不完就给了你小杯的,如果阿纲想喝我的,那我给阿纲就好啦!”


他笑得灿烂,好似道旁盛开的花朵,似乎能嗅到其中的甜味。


他已拿走了我手中的小杯饮品,在我刚准备接过他手中的大杯时,他猛地一缩手,让我扑了个空——


只感受到了冰块透过烈日传来的凉意——


我埋怨地看着他,两眉向中间聚集,拱起鼻头,嘟着嘴,我对于被调戏这种事非常在意。


尽管母亲在我更小时也跟我这样玩过,她会用筷子夹着一根面条,像钓小鱼般让我挪着小屁股努力把嘴伸向细长的面条。


随即一个轻吻落在我的额前——


我会和母亲一起笑,不过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尽管犯人不会这么想——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着眼前微微笑着的男子。


他仍躬着身,“可是我已经喝过了哦——阿纲不介意吗?这个还蛮冰的,喝了肚子疼可就别怪我了哦~”


在轻微的警告过后他把大杯的蜂蜜柠檬茶递给我,我的两只小手抓着杯子的腰部,真的是很大一杯,明明他能很轻松得拿着。


我把吸管递进嘴里,头部还尚存余温,冰凉的酸甜味再次席卷而来,这般凉意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抿了抿嘴,满意地舔去唇上残留的甜味——


[明明就是这个比较甜嘛],我有点嫌弃地瞄了一眼他,他倒毫不在意,小杯的饮品在他一口后直接没了近一半,他直起身,另一只手拎着晚餐材料,拿着饮料的手上还沾着几滴水珠。


应该是杯子上的吧,毕竟我现在也两手湿湿地握着杯身,滑的差点浪费掉这道甜美——


又猛地嘬了一口,可为什么我才能喝掉这么点呢?








*************








///

“原来阿纲君喜欢甜的吗?”


“啊啦~山本君不知道吗?”奈奈桑下颚顶着手背,两眉自然地弯起,“纲君从小就喜欢甜的哦——”


她又竖起一根食指,这对母子的连招牌动作都是一样的——


“比如,冰淇淋啦,巧克力啦,蜂蜜啦。”她饶有兴致地讲着。


男孩从走廊进来,浅绿色的睡衣轻轻地搭在他瘦小的身上,头上顶着一块毛巾,发梢上停着几颗水珠,滴在他深陷的锁骨。


“在说什么呢?”他一边揉着头边看向奈奈桑问道。


“啊~我们在说——”


“在说阿纲就是个冒失鬼啊!”我下意识对奈奈桑眨了下左眼,她便笑笑,没有再说下去。


我跪在少年身前,接过他手上的工作,“你看看,头发都没擦干就出来了,这不是冒失鬼是什么?”


说着用毛巾轻柔地摩擦着这只小兔的毛发,一头棕发被水沾湿后呈现出深褐色,他闭上眼,时不时皱皱眉头,嘴唇好似习惯性地抿起,也许是因为我一不留神有点用力吧。


奈奈桑就扶着茶杯坐在桌旁看着这一切——

///




“老板,来两杯蜂蜜柠檬茶!一个常温小杯,一个加冰大杯!”


我接过包装袋,将零钱塞进口袋,穿过街道悄悄来到他身边——




“阿纲!”我兴奋地叫着身后的少年,“你看那个风铃,是玻璃的哦!”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微风拂过草地发出的窸窣声息。


“阿纲?”我疑惑地转过头,发现这个棕发少年正蹲在地上,双手捧腹,怀里还抱了一杯冰的大号蜂蜜柠檬茶。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就知道——”轻声叹息道。


缓缓地反身蹲在他身前,将食材挂在手腕上,手臂向后挽起,扭头看着他——


“来吧!我背你!”


略带浅笑地说道。


身后传来几下轻呜声,一时间竟错以为是一只小动物爬上了我的背,我慢慢站起身,颠了颠身后的兔子,他满意地轻哼两声,双手环着我的脖颈向前伸着,手里仍抱着那杯冰饮——



他脸颊上的软肉贴在我的右耳上,令耳尖不免被染上了一抹红色,他的鼻头顶在我的肩胛,从中呼出的热汽微微扇动着我的蓝色体恤,煽动着埋在左胸里加速跳动的心脏。


待他稍微恢复后,我见那双向前伸着的手臂向后缩回,耳边又传来“呼哧”的喝水声——


他又满意地哈一口气,我转过头担心地看着他:“还喝?你真的不怕一会又疼吗?”


眼角下沉。


他把下颚顶在我的锁骨,闭着眼睛说着:“那山本哥再背我就好了。”


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明明现在已经在背你了]


我向前伸长脖颈,猛地对着小手里握着的吸管一吸——


[奇怪?感觉比之前喝还要甜了]



“诶?怎么只剩这么点了?”


“你自己喝的吧,忘了吗?”





他的生日在十月,可最近却异常的兴奋,令人不明所以,一天夜里我又留宿在他家——


我问了他近期这么欣喜的原因,他显得有点惊讶地直直坐起,两颗琥珀色的瞳孔盯着我,像是在看没经历过生日的孩童。


“山本哥你不知道6.1儿童节吗?”他有些疑惑地歪过头,双手撑在身后,一条腿缩起,他继续说:


“这次儿童节是在周六哦,我们学校决定在下午举办活动,让全校同学参与哦!”他竖着手指向我解释,我枕着后颈,偏过头看着他。


的确,都高中了,现在鲜有人还记得这个节日,毕竟也没活动给我们了。


[我也离成年越来越近了呢——]脑海里这样想着,少年仍在轻语:


“可以邀请家属哦!我是准备叫母亲一起去的啦,不过她好像说那个周六要去探访亲戚。”少年摆出一副伤脑筋的表情,他捏着尖尖的下颚,双目低下看着浅绿色的被褥。


我一时觉得口干舌燥,头脑发热,张嘴欲言,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动脉的起搏声愈发变响,充斥着我的耳廓,令我呼吸加速,我试图深呼吸调整住自己难平的心绪,右手伏在左胸上,妄想着把它疯狂的跳动稍稍压下,却适得其反。


一旁的少年学着我的样子两手抱着后颈躺下,被沿覆着他的肋部,有规律地上下起伏——


我总算平静下来,“要、要不……”

尚未散尽的紧张感让我说话有点结巴。


少年把身子转向我,侧躺着。


“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们周六也只有半天课……”我偏过头看向他,恰恰对上了他的眼神,他逐渐用一只手臂撑着瘦小的身子坐起来,双瞳闪亮地睁大着。


那是平静水面上映着的月光,没有一丝波痕,皎洁的光芒显得一尘不染,似洁白的花朵,似圣洁的鸟羽,似黑暗中指路的救赎之光。


我又一次沉沦于他在阴影下的暗棕色瞳孔,和微红的耳尖、愈显红润的唇瓣——


我别过不舍的眼神,双颊泛起了我自己无法看出的大红色,只觉燥热。


“要、要是不愿意倒也无所谓啦!我也没有强迫……”


伴随着赤足轻快的脚步声,霎时一份重量压在了我的胸脯,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肋。


尽管这小兔子不算很重,我不禁还是被吓了一下。


抬头便看见一簇棕发抵着我的心间,有点扎人,清新的蜜桃香味扑鼻而来,又有一抹少年独有的幼稚气息。


“我想要山本哥哥来——”他在我胸前低语,语气有点像在撒娇,显得羞涩又可爱,他攥着我身下的睡衣,腹部能感受到清晰的振动,一口口的热汽拍在我的胸间。


窘迫逐渐变为微笑,我轻揉他的发丛,坐起将他抱在怀里,他瘦小的身子完全被我的身形所包住。


“我会来的,我保证!”


我仿佛听见怀中人轻言应了一声,却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鼾声,我捋了捋他的刘海,白皙的五官在帘间照进来的白光下显得小巧又迷人。


我在他耳旁低语——





随即将他放回床上,为他覆上被子,“晚安——阿纲”


【真是个孩子啊——】




我开始去寻找,寻找一个配得上这份温柔的礼物,我常常坐在小公寓的写字台边,一旁放着早上晨跑买回来的三文鱼,碟子里乘着少量的酱油和芥末。


我撑着侧脸盯着窗外未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从玻璃上看到的自己目光呆滞,白色门牙叼着的一支黑色水笔,上下摆动着。


另一只手下是一张白纸,上面空空如也……


简直——


毫无头绪!


明明只是儿童节,是一个就算不送礼物也没什么问题的节日,可每当我想起他如烟花般绽放的笑颜,就不由得使双颊微红,那张笑容我不知为何一旦想起就始终忘不掉。


同样忘不掉的是想要送礼的执念……



我用桦木筷子夹起一块鱼片,木杆尾处被染成蓝白条纹状的花纹,放进碟中蘸一下,在边沿微微一刮,塞进嘴中,一阵丝滑未经多咀嚼就被咽下——


被美味占据的味蕾传至大脑,暂时忘记了方才所想的难题。


明明数学题常常能蒙对的……



夜里我在单人床上抓耳挠腮,丝毫没有想法,双臂枕着头,双眼紧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灰色的衬衣松垮地摊在身上,身旁小桌上的纸仍一尘不染。


烦躁地眯起眼,踱步到门口关上灯,扑倒在床上,一会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下啊啊地闷声叫着,一会又抱起枕头平躺着,房间里的薄帘被晚风吹起。


我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睡着了——









*************








大哥哥最近似乎有点小烦恼——


深蓝色书包挂在他白色的短袖衬衣上,我看见他褐色的瞳孔呆呆地瞪着地面,两手插在裤兜里,一双运动鞋拖在沥青路上行进着。


我疑惑地迈着小步子跟在他身后。



“山本哥!小心!”我着急地朝他喊。


他猛地一抬头,前额就与银色的灯杆重重地碰撞在一起,我仿佛又一次听见了放学的钟声……




来玩时也是如此,在餐桌上他捧着味增汤,迟迟没有喝下口,他眼睛应该是在看傍晚被染成橙红的天空。


我和母亲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我摇了摇这个发呆的男子,他忽的晃过神,转过头见我面露担心地看着他,便习惯性地向后仰,挠了挠后脑,哈哈哈地笑道:“呀~抱歉抱歉——刚刚有点走神了”


说着拿起饭碗大口吃起来,又一边含糊地说着:“嗯,嗯。奈奈桑做的饭果然很好吃呢!”


我向母亲耸了耸肩——




夜里他静静地躺在床垫上,双目死死地盯着上方,我还以为是有只小虫停在天花板上,坐在他旁边看了半天也什么都没看到。


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疲倦的睡眼,缓缓地爬回床上,喊他关灯,每天晚上都关灯的大哥哥躺在原地不为所动。


[怎么了这是?]我嘟起唇。


边想着边赤着脚走到门前关上了头顶明亮的灯光,在屋内唯一的光源消失后他方才再次醒来——


倏然坐起,把我吓得跳了起来,他又不好意思地哈哈哈笑着,“抱歉啊阿纲君——最近老是发呆呢!”


我摇了摇头,朝他微笑:“应该是太累了吧,早点睡吧,晚安山本哥。”


我盖上了浅绿色的被子,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晚安”。




其实那晚,我罕见地看见了星星。


并盛虽离大城市不近,近年也迅速地发展了起来,从我上小学开始就很少能看见歌中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了。


所以我很珍惜能看见星星的夜晚,以往如果和母亲在夜里散步,看见了星星的话,我都会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朝它伸手,在身后会传来母亲的轻笑。


母亲常说我那时的眼睛也像是一颗小星星一样闪着光,却比清冷的白色星光温暖许多——


我经常双手合十地对着星星许愿,大多数许的愿望都是想让母亲和我平平安安之类的。


这一夜,在久违的满天星辰下,我把头蒙在被子里,两只手抱拳捂在胸口——


我在心底念道——


[如果说,有一天,在这个世界,我也能找到一个那样的人……]


[不对不对]

我摇了摇头,发丝与床单摩擦掀起窸窣的低鸣。


[应该是——]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呐——”身旁汗流浃背的男子低沉的嗓音传出,听上去有些沙哑干燥,毕竟刚刚还在棒球训练。



///


今天是我第一次去观摩山本哥高中棒球社的训练——



早晨出门时,他回过头看着我,新日照耀着他乌黑的短发,眉间舒展着。


他扬起一个笑容,“阿纲今天来看我打棒球吗?”


我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显得有些吃惊,明明前几秒还在发呆,霎时转变而来的热情让我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我感觉我的瞳孔在慢慢放大,双手兴奋地抓着衣襟,回过头看向母亲,母亲棕色的双眉弯着,面带微笑,对我轻轻点头。


我欣喜地冲过去抱住了他,“我要去!”



晨阳洒进微留清冷的室内,唤来一片温暖。


微风驱散了一切心中的顾虑,扬起一阵阵木叶,又逐渐飘落——



他托起我的书包和大腿,让我坐在他健壮的臂弯,他眉角下沉,无奈地笑笑,另一只手刮了下我的鼻头。


我冲他弯起嘴角,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一片红晕飘在我的双颊,也许是因为他的怀里过于温暖了。



有一点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关于棒球场的力量——


球场上的他眼里丝毫没有迷茫,我攀在生锈的铁丝网上注视着他,一群大姐姐包围着我,时不时就突然尖叫起来,总是吓得我赶紧捂住耳朵。


山本哥在球场上来回跑着,虽然我不懂全垒打是什么,不过看一旁姐姐们的反应,应该是很厉害吧!


[他果然很厉害呢——]


我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嫉妒,两眼眯起,场上的男子迈着轻快的步伐扬起一片片尘土,像雾气一样将其隐藏在其中。


不为外人所见,不为外人所扰,不为他人,只为自己的梦想——


我曾如此羡慕这个有着十足天赋的男子,在放学后热闹的操场上尽情地挥洒青春的痕迹,踩出一道道成长的足印。


【当时我是真的希望一直见证下去——】



他白色的棒球帽被扬尘染黄,随意地拍拍,又飘落到脸上,引得肇事者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他搓了搓鼻尖,大概是因为我在人群中是最矮的那个,似乎一下就被发现了,他朝我挥挥手,红棕色的棒球手套左右摇摆着,我仿佛听见他在“哦咿”的叫着,却被身旁的尖叫所淹没。


我无奈地朝他笑笑,唇角微微地扬起,伸出右手轻摆——


他应该是看见我了,一副阳光的笑颜在他清秀的脸庞上展开,又引来一阵尖锐的海豚音。


我这次倒没有理会,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弯起的两眉如月牙般纯洁而美好,在眼缝下的苹果肌被夕阳染成了红色——


我当时似乎在想,两者间究竟是谁,在照亮谁呢……


///


“算了,没什么事。”


我歪着头疑惑地看向这个笑得纯真的男子……







那天,我在校门口等了很久,听着校园内的欢声笑语,我捧着只米色纸袋,里面装着两颗苹果糖,那是我在活动一开始时就去买了的。


这花光了我半个月的零花钱。


不过仔细想想,[我以前——好像没有零花钱吧,至少有的日子持续不长]


不禁自嘲地笑起来,奔到熟悉的校门口,身穿花花绿绿衣服的家长们陆陆续续走进来,我躲到一旁的树荫下,随着目光的转移,我点遍了人群中的每一个——



却一直没看到那个人……



我发愣地注视着迟到的家长把撒娇的孩子抱在怀里,又宠溺地摸了几下圆圆的脑袋,牵起手消失在教学楼后——


转化成这笑语中的一份子——


我走到门口去等他,心想着这样能更早地看见他,焦急的心情在胸膛如浪花般拍击着,而我只是侧身靠着砖瓦墙,捧着纸袋,视线迟迟不肯移开学校前的那条直路。



放学的钟声敲了四下,这令我微微回过神,身后的学生们慢慢地穿过我不起眼的小身材,迈出校门,突然一阵悲伤和不甘涌上了心头。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就只是儿童节,根本就不是生日之类的大日子。


也许是为了“大人们”的不守信用——


 又或许是为了宣泄我重归的孤独——



“阿纲!”前方传来熟悉的叫唤声,黑发男子穿着休闲服向我跑来,我将手臂弯过来用夏季的短袖拭去眼角的水光,只留一抹红色给这个角落——


他跑到我面前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几颗豆大的水珠从前额滴下,将燥热的沥青路映出几个深色的圆斑。


却不知为何,这却像烈酒一般,洒在我燃烧的心间,心跳声又清晰地拍在耳廓里。



他渐渐平息下来,仍弯着腰看着我,似乎是想解释今天的爽约,我将浅绿色的手帕抵在他湿润的额间,他一部分眼眸被遮住,不过应该仍看见了我缓慢的摇头动作——


我示意他不必过多解释,简单地抹去他脸上的汗后,我端起纸袋,冲他微笑,“你能陪我吃这个吗?”


我都不知道我笑得有多天真……








*************








他像是习惯了原谅般——


为什么呢?


他眼里还荡漾着未干的水光——


明明那样的在意,明明他可以不用原谅我的爽约,明明可以尽情地撒娇一番、骂我一顿、亦或是几天不理我,我都能接受啊!


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



他只是睁着琥珀色的瞳,朝我笑着,我接过纸袋中的小棒子,苹果糖已经化得快干净了,他茫然地看着纸袋底部的糖浆,非常不好意思的嘟起嘴。


“抱歉——刚刚我好像抱得太紧了呢”


双颊泛着红晕,他只是微笑。


[他一直在盼望着我来吗?]


我啃了一大口,虽然的确不如它原来那样美味,但却透着一抹淡甜味,似乎还掺杂了一点来自少年心中的甜美愿景。


苹果在嘴中哐哧哐哧地作响,我朝他竖起大拇指,未化去的麦芽糖粘着我上下排的牙齿,令人有点难开口。


“阿纲!很好呲呢!”


【或许,那是我唯一一段时光,每一个对他的笑容都那样的天真烂漫】



他一抬头,先是愣了一下,又捧腹笑起来,风吹走了他眼角残留的水光,留下一片红花,盛开在他的双颊。


他笑得看上去要喘不过气般,这时,他平静了下来,也张大小嘴啃了口,同我一样黏着牙,咧着嘴:“山本哥!真的很好呲呢——”



///

“我说,山本——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抬起头看向声源,“啊~部长啊——我没事,继续练吧”


部长撑着腰,意味深长地说道:“前一阵你还消沉着,怎么突然恢复过来了?”


见我在原地喘着粗气没吭声,他挠了挠头又说:“我们高三也要隐退了呢——三年还真快呢!”


“部长!”我直起身平视他,做了一次深呼吸,“继续训练吧!”




[完蛋了!一不小心训练太久了!]


我在街上狂奔着,惹来些许道旁行人不解的眼光。


飞快地进到狭小的单人房中翻找着换了身衣服,试图用薰衣草的洗衣液味去掩盖全身的汗味——


我把湿透的队服丢在洗手台,又换上鞋跑了出去,差点跌倒在楼梯上……



“老板!”我朝里面大喊,“我要这个!钱我放这了!不够我一会来补——”


我仍在奔跑着,沿着这条熟悉的道路,迎着初夏微热的风,我在路上喘着粗气,我善于长跑,不过似乎没有哪种长跑会跑的和100米一样快吧。


阳光烤着我的侧脸,但此刻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个——


在路的那边,有个更值得在意的人——



“嗯?这不是正正好吗?”老板婆婆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




我从兜里掏出一只风铃,是玻璃做的。


在玻璃的表面印着朵淡紫色的蒲公英,点缀着些浅蓝色的气泡斑纹。


顶上挂着根淡黄的细绳,我手指穿过绳圈提着它——


风铃其中悬着支钢棒,底部挂着条细长的天蓝色纸片。



这只玻璃风铃在橙色的光芒下闪着光,映在少年深邃的琥珀色瞳孔中。


久违地见到了兴奋到抽动的耳尖,这令我的心跳又一次的加快,脸颊止不住地发烫,我没有理会,只是痴迷地看着面前人的双目——


那如同烟花绽放般的美丽景象,令人想要现在握拳许下心底的祈愿,星光都没有这般的闪耀,这是何等的力量。



或许,这与我当时的眼神类似——




//

身后的少年已蹲在地上捧着腹,而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仅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脑海里止不住地浮现出一片花海,是一朵朵盛开的蒲公英,我在其中穿梭,拂起一道白虹。


女人蹲在我的身旁,手持一株,猛地一吹,它们朝我的头顶飞去,飘向不知道多远的远方,我半遮着眼,太阳光闪耀着,是如此的温暖——


我到现在也忘不掉。


可是,那个女人——


是谁呢……

//




“这是,给我的吗?”他声音有些颤抖,应该是有点激动——


我愣了一下,又揉了揉脑袋,“啊。嗯!是呐~阿纲儿童节快乐!”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眼,他接过我手中的玻璃风铃,放在手心翻转了几载,不肯放下,指尖的软肉抚摸过表面的每一处角落,又捂在手心。


我看见他用下颚抵着合紧的手,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下,我慌了手脚。


人生中似乎没这么慌过——


我着急地想从兜里拿出手帕,结果发现刚刚裤子也被我换了,我跪在地上,微微抬头看着这个弯着嘴角流泪的少年,下意识把他拥入了怀中。


他环住我的脖颈,泪眼蒙在我的锁骨,啜泣着,时不时传来呼哧呼哧的吸鼻涕声。


[嘛~毕竟是个孩子嘛——]


我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又轻拍两下。



[在这蒲公英盛开的时节,或许使这份礼物显得更有价值了吧——]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他抬起头,在我耳边轻语,“山本哥,身上臭臭的”


说罢便笑了起来——


风铃轻响……













“出发了?”身后传来熟悉的成熟女声,窗外蓝黑色的天空方才亮起一点——


我显得有些吃惊地回头看向她。


她双颊被一张笑颜撑圆,两手握拳放在胸前,直直地站在走廊上,不知是何时开始站在那的。


“抱歉吵醒您了,奈奈桑——这一段时间,非常感谢您的照顾。”


我向她深深地鞠躬,没等我直起身来,柔软的触感便抚在我的脸庞。


她眼中微闪光亮,与朝阳同色,是温柔的橙色——


她冲我微笑,仿佛带着点骄傲,又有一丝的感动。


微湿的睫毛贴着微红的脸颊,她似乎有点激动,像是在最后嘱托远行的游子,带着一股安心与不放心的复杂情绪。


[这就是母亲吧——]


这样想着,我握住了奈奈桑纤细的五指,冲她笑着,无比的放松。


“我出门了——”我放下了她的手。


“一路小心——”


她点了点头,看着咖啡色的铁门打开又关合……



///

“真的吗!真的愿意录取我吗!”

那晚我猛地从床上蹦起,颤抖的双手把着手机,我冲着它兴奋地喊着。


……


“能让贵校如此赏识是我的荣幸——”


……


“嗯,我十分愿意——”


……


“嗯好,我知道了,我会按时去报道的——”


……


“嗯,再见——”


挂掉电话,我只感觉全身无力,向一旁倒去,脑袋的重量使枕头凹陷进去,四肢像没了骨头一样瘫着。


屋内的灯光照在我的目中,我只感觉亮,此刻我也只能感觉到亮,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注意到一般——


明明方才那样欣喜。


若狂。


现在眼神却又有点呆滞。


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黑色帷幕,我似乎一直在等这幕布拉开。


抬起自己的双手,仍然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它们,这阵欢喜让我微微颤抖着,两手捂住面庞,稍微遮住了我难以掩饰的笑容。


我在床上打滚,缩起腿,放肆地笑着,甚至从眼角挤出了两颗水珠。


忘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醒来发现我前一晚灯都没关,大概是累了就直接睡过去了。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日光已悄无声息地爬进了我的单人间,懒散地躺在地板上。


对着镜子洗漱起来——


[我想想,要去R市的话,还得把东西都收拾好啊——相当于要搬家了吧,反正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要留下的了——要离开并盛了吗?]


[离开?]


牙刷停留在齿间,白色的泡沫伏在唇瓣上,薄荷味的牙膏使之有点辣辣的感觉——


那人的笑容再次占据了我的视野,像是一副眼镜,擦去了除他外所有人的色彩,惟他显得温暖。


[为什么会想起他?]


[明明才认识几个月不到啊——]


我望着镜面中自己呆愣的神情,其中的男子微微笑起来。


[是啊,我迟早也会离开的——]


[这跟他没有关系吧——]


[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发展啊——]


[终归缘分到了吧——]


[是的吧——]


[我也没做错什么吧——]


[对吧?]


我只是出神地看着镜象中的自己,那人笑得丑陋…… 

///




在转校后,经历了短暂的第三学期,高考如约到来,步入考场时我倒也不慌不忙的,毕竟我成绩也不算很差,更准确的说,是运气不算差吧——


不禁自嘲两声。

最终考的也马马虎虎吧,还算轻松地跨过了学院的分数线,如愿进入了R大。



从这里逐步开始了我的棒球生涯。



或许该说,不愧是棒球强校——R大。


曾经在并盛是主力的我在这里也不过是中流水平。每天除了流汗就是坐下喝一大口水,接着继续让汗水浸湿被晒干的运动服。

防晒霜涂了又化开,将蓝色的短袖口抹出一道白色,透着一丝清香,对我来说未免有些奇怪吧。


这近乎职业的场地上来回地出现一个个棒球少年的踪影——


我记得每晚洗衣服时都能看见背后白色的盐渍,美其名则曰:青春的印记?

我歪着头这样想着,不觉笑了起来,还真不像我呢——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是啊……什么时候呢……




“山本!刚刚那一球再压低一点!”


“山本!仔细看好球的路线!”


“山本!跑快一点!”


“山本!……”


“山本!”


……



我一遍遍地回复着“是!”,却换得一声长叹——


教练在场边的阴影处抱着胸,一顶鸭舌帽戴在头上,他时不时推推眼镜,一副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精确地看出你的腿是否弯成完美的90度,亦或是击打者的球棒拿的位置是不是偏差了一丝一毫。


他举着喇叭向场上的运动员们叫唤着。


[真热血呢——]


“山本!发什么呆呢!继续训练!”


[呀嘞呀嘞~被训了呢——]


我跑向场地中心……



这样的训练日复一日——


我记得,河边毫无遮拦的跑道是太阳肆虐我们身心的佳处,只能用大口的喘气声和一滴一滴点在地上的汗珠去祈求它的宽恕;

宽敞的食堂是我们上午训练后的完美休息营,奈何每次都被教练从座位上一个个掰起,使两腿虚弱地搭在地上;

每天回到宿舍,室友们一句话不说就想顶着满头的大汗往床上倒,争着洗澡,就为了能早点扑上床休息,放松一整天紧绷的肌肉和精神……



尽管如此,在这里的每天都很充实,在夏天的夜里,听着窗外的蝉声,转头看向一边,便是呼呼大睡的室友。


闷热使他的被褥被腿脚踹起,白色的背心贴在锻炼有素的上身。


他睡得不安稳,经常翻来翻去的。


明明已经成年了,却还顶着一张童脸——


奈何记忆中好像不是这样的场景。


身体应该更娇小一点,指骨没有那么的明显,鼾声似乎要轻一点……


我总是不自主地笑起来,他有几次还以为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大二时我们棒球队闯进了全国大赛,最终与冠军的金色奖杯失之交臂。


手里捻着银牌,在路上大家什么也没说,蓝底黄纹的运动外套袖子被卷起,肩上挂着愈发沉重的提包,乱糟糟地塞着白色短袖和毛巾,沾满了汗渍和泥泞。


皎洁的月光在身后惨淡地辉耀着,跨出体育馆时还能听见场内未走的观众兴奋的呼声,以及夏季夜晚独有的蝉的哭声——


教练也没多说什么,只让我们好好休息,第二天再来开会。


我们坐上了返程的大巴,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只有轻柔的微风,吹过车外的湖面拂起一道道波纹,湖边的草坪上坐着几对夫妇,亦或是几组家庭,抬头看着天空。


我也跟着望去,方才略显无聊和受挫的表情,顿时,烟飞云散。


我倒吸了一口气,讶异地仰望着这夜空。


是星星——


漫天的星星——


在互相辉映着,闪耀着。


明亮的北极星落在我的褐瞳上,挑起一缕清风,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我拍了拍一旁的队友,他不耐烦地问我要干嘛,见我呆呆地看着窗外,便也靠过来——


幸好那晚星星足够多,能够照进每一个仰望它们的人的眼中,倒映出它们真实的美丽。



隐约记得高三那年,在别的地方也看过。



//

我睡在白色的床垫上,两手枕着头,向后仰去,那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景色如梦幻般映入眼帘。


我笑了起来,笑得如星光般灿烂。


偏头看着小床上蒙着头看似熟睡的少年,突然又有了想天真一把的冲动。


我将两手从头底抽出,十指扣在一起,点在鼻前。


缓缓地闭上眼睛,嘴唇抿起。


[其实,我一直不相信的啦]


[这世上有神什么的,只认为那是凡人的说梦]


[可如果您真的存在,那么拜托了]


[我也想,我也想如他一般——]


[不为他人而左右,却能左右他人]


[做一个,拯救他人的英雄——]

//




透彻的玻璃反射着些许黑暗中的清秀面庞,那张脸舒展着,微笑着,暗淡的瞳孔被一道光点所点缀。


我转过头对着同样深陷其中的队友说道。


“明年,我们去争第一吧!”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句话。


不过我记得那时我是笑着的,笑得单纯美好——


也许是因为我说的有点大声,我感受到了视线的聚集,这令人不免觉得有点冷冷的。


寂静就这样席卷了这辆大巴。


片刻后才从黑暗中跳出几句话——



“切,山本这小子,还真会说大话!”


“山本前辈,明年我们一起加油吧!”


“大家要努力练习啊!”


“你自己做到了吗?还好意思说。”


“你说什么!”


“怎么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


……



我无奈地看着这瞬间炸锅的车厢,哈哈哈地尬笑了几声,恍恍惚惚好像听见了前排教练的浅笑,他低声对队长说:“看来不用开会了呢——”


我当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还有点欣喜,不过也只能挠挠后脑,不再细究——



严厉的训练从第二天起继续……



又是两年的冬去春来,大四那年,我作为R大棒球队的队长,参加了我大学期间最后一场夏季比赛。


从此学校的荣誉台上,时隔四年又多了一座青年棒球冠军奖杯……



在学生代表和校长发言后,我们大四生甩起博士帽,挥别了已逝的四年光阴,接过毕业证书的那一刻,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一句“恭喜毕业”却显得异常地清晰。


我举起红色的证书,自豪地对着相机镜头微笑——




“山本同学!”一个女子躬身,伸出双手,捏着一支玫瑰,“我喜欢了你四年!”


我有些泛懵地看着她。


“可以考虑和我交往吗?”


她穿着深蓝的博士服,我猜大概也是大四毕业生,我丝毫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继高中后这是第一次我收到正式的告白。


我挠了挠腮,“那个……方便问一下,为什么是……我吗?”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她渐渐地抬起头,那朵花放在胸前,她双颊微显红晕,偏过头细声说道:


“因为山本同学很善良,打棒球也很帅,队员们都说您在两年前支撑起了输掉比赛的棒球队,是个很阳光的人,也是……我的……理想型……”


最后一句太轻了以致我没听清,她双颊愈发红润,脑袋深深埋下,我居高看着她不知为何脑海中闪现过一个身影——



/他趴在简陋场地旁的铁丝网,白色的衬衣时常被勾出一道道棕色锈迹。


那人总会屁颠屁颠蹦到我身边,露出一面笑容,像是包容一切的天空,他把两手背在身后,上身前倾,“真是的,山本哥身上还是臭臭的嘛!”


“哈哈哈,那今天麻烦你再借我一点沐浴露啊。”


“没有问题,今天晚上母亲要做汉堡肉哦!快点回家吧!哦对对还有……”/




“我是不是在等着谁呢?”我低语。


“山本同学你刚刚说什么?”


“啊没事没事。”我胡乱地揉了揉后脑。


微风拨动着我的发间,带走了脸上略微的笑意。


“非常抱歉!”我笔直地向她鞠躬,“我不能接受!真的非常抱歉!”


那个女子似乎被我的举动吓到了,眼里透着些许担心,又掺杂着些似乎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自知,她扶着我的肩,让我直起身。


退后两步,摇了摇头对我微笑,“我很开心,曾经胆怯的自己能有勇气说出这种话!”


我看见了她眯起的眼缝里泛起的水光,“非常感谢你给我的认真的答复。”


她低头抹去了眼角的水珠,又补上一句,“非常谢谢你——”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眼,挠了挠腮,“那我——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转身跑去,跑出几步又回头对她喊:“我更喜欢蒲公英哦!”





后来的两年里,我在R市的棒球队继续发展,通过选拔进入国家队,在国际赛事中表现出色。


被称为当代最被看好的青年棒球选手,前途一片光明——










“这次比赛别参加了吧。”白褂男子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中我递交给他的X光片。


“你的膝盖伤的不轻,如果现在开始做复健,半年后就能动手术,再过几个月就能回到赛场了。”

他似乎有点先入为主地陈述着。


我面色苍白,愣愣地看着微肿的右膝,片刻后晃过神,慌张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又推了推褐色的眼镜框,抬起头凝视着我,那副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漠。


警察在被熟知自己罪行的犯人询问他错在了哪——



“训练过度。”他平静地说道,“你的训练强度和频率太高了,导致你的膝盖承受不了,又是你的管用腿,负担当然更大,总之,我给你开药,回去先让它消肿……”


“可是!”我打断他,两手攥着黑色的运动裤,“这次比赛很重要,我不能……”


“抛下我的队友”这句我没有说出口。


只是气愤地把头瞥向一旁。


他又面露不屑地看着我。


“等一年和结束你的职业生涯,选一个吧——”那锋利的眼神像一把利刃插进我的左胸,正中要害。


“年轻气盛是好事,不过有些事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转头又盯着发着冷光的电脑屏幕。



窗外的天是黑的,我的脑海亦是——


仿佛是晴空中突然飘来的雨云,顿时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拍在我的脸上,身体越来越重,逐渐支撑不住,被雨势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呼吸困难。



“谢谢你医生——”


我至少还带着成年人应有的冷静。


便提着药离开了医院。







“新生代棒球运动员山本武近期因被检查出膝盖受伤将暂时告别赛事,令人惋惜,让我们一起祝愿……”


摁下静音键后,画面中的制服女子变得只是动着嘴,却无声。


咽下了苦涩的钙片和一杯清水,我背上包出门,右膝的绷带总是让我走路一瘸一拐的。


走进诊所。


“呦——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医生。


“嗯,今天也麻烦你了。”


如今的我上午去医院检查,再在监督下做些康复训练,全程套着个厚厚的护膝,使我行进愈发艰难。


中午在医院就餐时,我总嫌弃地看着盘中过于健康的菜品,不禁有点怀念小公寓中独享的三文鱼——


那个年轻医生坐在对面津津有味地享用着,“你还真是吃不腻呢——”我打趣地调侃他。


他抬起头,嘴里还叼着根胡萝卜丝,“嗉”的一下吸进嘴里,嚼了几下,对我说:


“我觉得食堂阿姨的手艺很好啊,让我想起妈妈了呢!”


他冲我微笑——





“妈妈啊——母亲,是吗……”我在河畔坐着,左腿曲起。


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年轻男子所说的这句话——


面前是黑色的湖面,今夜无月,只有几颗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零散星光。



///

我没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大多数时间只能想象。


小时坐在秋千上目送走一个个被家人接走的小朋友,独自在木板上来回荡着。


每晚提着一袋打包的生鱼片和米饭回家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吃着,明亮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的影子是暗的。


明明灯光是如此的温暖,为什么我还是会害怕呢?


我时常这样想——



某天,幼稚园老师让我们画家人的时候,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我自己都忘了为什么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我揉着眼睛,袖口被染成了深色。


老师闻声赶来跪在我的身边,问我怎么了。


我睁着透红的大眼睛,细声道:“老师~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她冲我微笑,抚摸着我的脸颊,抹去眼角的泪花。


我微微歪过头,“什么是家?”


她的手停在我的脸蛋,半晌没有移动。


我看见全班小朋友愣在了原地……



从那天起我不知为何成为了班里的中心,小朋友们有什么好的都来跟我分享,尽管我有点疑惑,不过也收下了他们的好意。


我第一次感觉到,其实,我已经在家里了吧。



后来我把一幅画交给了老师,画了我们的幼稚园班,我兴奋地告诉她:“老师!这是我家——”


老师把托着我的后脑将前额埋进了她的脖颈,一颗颗水珠将我的制服印出暗蓝色的圆斑。

///



水流不息地淌过,从河面上吹来一阵阵微风,冬季的赛事也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了,透着十足寒意的触感拂过发间,令我不禁被激起一胳膊鸡皮疙瘩。


缓缓起身,手上提着年轻医生为我打包的“健康晚饭”,外加一份我偷偷去买的三文鱼片,为了清淡一点,我连酱油都没要。


现在想想就后悔,反正免费,明明拿回去屯着也可以的——


打包盒里尽是寡淡无味的蔬菜和少量的肉类,不过我还是吃的干干净净,两根大拇指夹着筷子,微微低头,轻语:“感谢款待”


又兴奋地打开三文鱼片的塑料盒子,熟练地夹起一块,对着天花板大喊道:“我开动了!”


‘嗯!真的很好吃呢!’


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山本哥推荐的店家果然不一般啊!’


左右回顾,单人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下次再带我来哦!我要叫上母亲一起——’



这声音像是一阵强风,吹动着我记忆的书页,强硬地翻回前面。


我缓缓放下双筷,双手抱着胸,向后仰去。


视线迟迟移不开天花板。




//

“山本哥为什么喜欢吃生鱼片呢?”


“因为从小就一直吃啊!”


“前面有一家叫竹寿司的店,老板伯伯以前开始就很照顾我。”


[算是一种宽慰吧——]


“所以,每当我无聊时就去那边坐坐,用生活费买生鱼片来吃。”


“老板还会趁我不注意给我多加几块!”


我故意压低音量,把食指贴在唇上,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诶?”身旁的少年叫起来,“我也想要这样的老板伯伯!要是我是山本哥就好了——”


他嘟起嘴来。


[不,你不会想走我的路的——]


不过我没有发声,只是回他一个微笑。

//




不知不觉脑子里又填满了那个童真懵懂的少年,而他无形中成为了我这几个月的动力来源。


“哟!最近很努力啊!”那个年轻医生不知是不是报复我上次的调侃,随意地开玩笑道。


“还好吧!”我还在做训练,便也没有太去在意,只是搪塞一句,免得打乱了呼吸。


其实我并没有告诉他——


[因为有人还在等我]


【不过仔细想想,我似乎没有理由那么自信——】




于是,就这样又过了3个月——


“嗯,恢复的很好哦。”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位白褂中年医生如此舒心地笑出来。


“你也把他照顾的很好。”他看向一旁的那位年轻医生。


“手术应该会很成功——”


“哈啊——”


突然的呼气估计把他们二人都惊到了,我见他们半捂着嘴微笑起来。


我直起膝盖,向他深深鞠躬,目视棕色的木地板。


“非常感谢这半年您的照顾,也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教导。”


他挥挥手,又看向发着白光的电脑屏幕,“没事,你们这群年轻人太意气用事,期待你在之后赛事的表现。不过……”


他拍拍大腿,站立起来,“虽然我想这么说,还是请先好好对待这次手术吧。时间是下周一,六月一日,晚上6点,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到,这份须知单请填一下。”


“好,我明白了!”


应该是错觉吧,我感觉太阳都变得愈发温暖了起来……




六月一号,周一


很快就到了——


是下午4点40分


我一如既往地将家门钥匙塞进口袋,它与几块铜板在兜中闷闷作响。


算是习惯性地打开了邮箱,按照惯例水电账单会在月初几天送来,再通知我自己去社区中心跑一趟交费。


可原本“期待”的白色社区信封被替换成了浅棕色。


它被斜放在蓝灰色的铁质信箱中,夕阳攀上它的一角,应该是不小心挤多的胶水,那边角闪闪发光——


我拿出它,因为正准备去医院了,于是便走在路上看了起来。


正反翻看着,信封角落处的五个汉字着实让我怔了一下——

<沢田纲吉著>



撕开棕色的信封,里面是两张崭新的白纸,或许也不算崭新,非惯用手指尖的压印能被隐约感觉到,包括掌心所覆而染上的湿气。


一条条黑线上那工整的字迹看上去与当年那个少年相比完全不是一人所写。


<好久不见了啊!山本哥!

这封信拖了很久才终于开始执笔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你那呢?

希望不要太晚吧,听说你要动手术了,我也只能祝愿你手术成功!>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走的那个早晨,我看见母亲微红着眼坐在我的床边

“山本哥离开了,转学去R市了”


我的确没有想到母亲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我眯着朦胧的睡眼,还以为仍在梦里。

起床后发现床垫已经铺好放进橱柜,桌上双人份的早餐,玄关消失的鞋子,和学校的缺席。


分别的第一天晚上总是最痛苦的吧……


我逐渐开始去确信你的离开,但我丝毫不能习惯,一开始不能。

我时常等在那个路口等到天黑,直到母亲来把我叫回家。>



四周嘈杂的声音开始加强,这说明我离医院越来越近了。


不过我想在进手术室前看完——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执念——



<我顺利地小学毕业了,只不过又被妈妈调侃了破损的衣物。

我依然是大家口中的“废纲”,做什么什么不行。>



我感觉在这一头都能看到这个少年挠着后脑尴尬地笑着的模样——

令人怀念。



<不过后来家里来了一位奇奇怪怪的自称家庭教师的男人。

他长得好高,估计比山本哥还高了吧,他教了我格斗体术,尽管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学这。


另外他还为我辅导学校课程。

数学课真的好可怕,竟然还有炸弹。

他黑色的瞳孔总是瞪着我,但我却能感受到避开视线后某处流露出的柔情。


那人辅导了我一个学年,就离开了。

用他的原话讲,他说我已经没有问题了。


初二我及格的数学成绩单让全班震惊了一周。

他们纷纷讨论着我是不是大脑被外星人开发了。

也因此交到了很多朋友呢!都是继山本哥后的第二第三第四……个哈哈哈哈

我很感谢山本哥愿意跟我做朋友,而且还是第一个。>


我拿出第二张纸,将第一张垫在下面,腋下夹着棕色的信封。


<我十分不解,现在也仍然是,山本哥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出手帮那时的我。

我明明懦弱得连同龄人都不忍直视。


而山本哥却说这是对的事情,所以山本哥走了我说我不难过绝对是在骗人。

我翻出了那只风铃,就是那只上面有朵蒲公英的。

有天我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把玩着它,母亲悄无声息地走来坐在我旁边。


她问我知不知道蒲公英的花语。

我迷茫地摇了摇头,她一笑,刮了下我的鼻头。

——等待>


“砰”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都没看便遮着前额躬身道歉,睁开眼方才发现它电线杆的真面目。


惹来周围人的小声笑语——


我也没太在意,便继续看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山本哥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我一直在等山本哥回来。


每天都在当初那个转角等到六点才肯回家吃饭。

因为如果山本哥回来了一定会经过这里。


“竹寿司”家的老板也很照顾我,会偷偷多塞几块肉放在我的碗里,他竟真的以为我没发现——


后来,我在电视上看见了山本哥,那一场比赛山本哥差一点就赢了。

我捂着嘴,看着电视机上山本哥失落的神情,真心感到非常的遗憾。


其实。

主要大概是因为觉得山本哥应该。


不会回来了——



今年我也高中毕业了。

我跟母亲商量过了,如果山本哥不回来了的话——>



最后一行字我还没来得及看,一抬眼便发现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医院的门口。


情绪从信中走出,一阵紧张感攀上了心头。


[没事的啦,会很顺利的——]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将手掌放在胸前。


温热的掌心起伏,我调整好心态,迈步欲行。



“叮铃,叮铃铃——”


身后传来清脆的风铃声,似乎一段沉睡的记忆被唤醒,这使我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推荐的花卉吗?”


‘个人觉得这个风信子还是不错的,虽然还没到开花季,但泡在水里或者放在土里都是可以的,比较好养,也非常好看。这里还有蒲公英的种子,有兴趣的话……’


我转过头去看着那个在花铺打工的青年,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仿佛落入水中的两片花瓣,掀起的波纹在互相驳斥着。


这使我愣在了原地


他仍在奋力地介绍着,‘蒲公英的话现在拿回去养着,来年就能开花了。蒲公英的花语也很好,是“等待重逢”哦,如果小姐有什么远行的朋友也可以送的。’


[不是他吧……]


[真是的我在犯什么傻呢。]


我用力地锤了锤前额,转身欲行——


‘那位先生!’他喊道,冲我微笑,‘要不要买花?’


在确认了他在和我说话后,我向前迈了几步,为自己的幼稚行为勾起了嘴角。


“还有蒲公英吗?”我低头看着陈在面前的花朵,询问道。


‘有的哦,先生是在等人吗?’


他仍在保持着微笑。


‘您听见了吧,刚刚我所说的。’


“嗯,算是吧,我让他等太久了——”


我微叹了一口气。


身侧传来的风又使那清脆的铃声再现,我闻声望去。


在小小店面的支柱上挂着一个风铃,是用玻璃做的。


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却掺杂着些许突兀的刮痕。


一朵尚完整的紫色蒲公英在风铃上盛开,下面悬挂着一条蓝色的纸带,过于新的纸带让我确信了那是近期刚换上去的……


青年睁开笑眼,露出琥珀色的瞳孔,他又笑着对我说:


‘是在等人长大吗?’



夕阳余晖……


洒在面前人的侧脸,映出一片暖橙色。



<那我来找山本哥好了!>



‘好久不见,山本哥!’他笑颜不改,扯下工作时佩戴的天蓝色头套,一头棕色直发翘起,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风铃微响——


“为什么在这?”我仍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便红了眼眶。


‘来为山本哥加油啊!’


我曾经见过的这般景色,我忘记了,当时我想出来的那个词。


又干嘛要记着呢?


明明已经在眼前了——



他把一袋蒲公英种子塞到我的手里,成长使那双印象里的纤纤细手变得结实,又骨节分明。


‘还有,儿童节快乐哦!山本哥——’


我两手插进口袋,不禁“噗嗤”一声失笑。


【真是个孩子呢——】



微风拂过,风铃轻响……


笑颜依旧,物是人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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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8027短篇其实乍一看和6.1似乎确实关联性不大,但或许就是因为6.1才引发了二人的一系列故事。


这是本憨的确花了很长时间创作和修改的文章,虽然最后呈现出来的依旧不完美,不过也是本憨的极限了。

它讲述了本憨心目中真正的8027,“互相救赎,互相等待,为了互相而改变”。


于是,在此不再多说,想通过这个活动,私心把这篇送给所有8027党和主磕8027的all27党。

细节部分也希望读者的各位能自行体会一下,评论说说大家的看法叭——


能参加此次活动很开心!!


非常感谢!


早安孤岛

【8027】和我玩捉迷藏的萝卜精

青萝卜精8.0x七岁的2.7


⚠极其崩坏

⚠无聊警告


儿童节快乐!!!!!


文档说这篇有3k+


----------


和我玩捉迷藏的萝卜精


01/


俗话说的好!

萝卜进城,药铺关门;萝卜上市,郎中无事。


02/


小小的沢田纲吉今天放学捡了一根大萝卜!


这萝卜不是白白胖胖的白萝卜,不是橘黄脆口的胡萝卜,而是一根朴实无华的青萝卜。


喔!这根萝卜好看!还挺沉的!带回家给...

青萝卜精8.0x七岁的2.7

 

⚠极其崩坏

⚠无聊警告

 

儿童节快乐!!!!!

 

文档说这篇有3k+

 

----------

 

和我玩捉迷藏的萝卜精

 

01/

 

俗话说的好!

萝卜进城,药铺关门;萝卜上市,郎中无事。

 

 

 

02/

 

小小的沢田纲吉今天放学捡了一根大萝卜!

 

这萝卜不是白白胖胖的白萝卜,不是橘黄脆口的胡萝卜,而是一根朴实无华的青萝卜。

 

喔!这根萝卜好看!还挺沉的!带回家给妈妈看看!


他把萝卜放进了小书包,蹦跳着准备往家赶,结果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小纲吉平地一摔,摔得身上漂亮的校服都沾上了泥点。

扁扁嘴,小纲吉拍拍身上的土,装作没有发生什么的样子爬了起来。

摔得多了,他也不会因此而哭泣,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委屈,捡到萝卜的兴奋也随之冲淡了许多。

 

黄昏的并盛是美好的金橘色,夕阳拉长了小纲吉的影子。

 

身后有哒哒的脚步声,是邻居家的孩子正疯跑着。

路过沢田纲吉的时候,小男孩转身对他喊:“喂!笨蛋阿纲,待会儿一起出来玩吧!”

小纲吉眨眨眼睛,“好!”

“那还是在那个儿童乐园见啊!”男孩挥了挥手,往家跑去。

沢田纲吉开心地笑了笑,先前摔倒的小委屈全部抛掷脑后。

他哼着童谣,也加紧了回家的脚步。

 

小纲吉其实并没有朋友,只有几个玩伴罢了。

近邻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们早已打成一片,他只是偶尔会被叫上的可有可无。

上了学以后,懵懂的小朋友也开始懂得了比较,从而生出最初的小小恶意与鄙夷。沢田纲吉不知为何各个项目都与他人差了一截,从体育到学习,这也导致他逐渐有了“笨蛋阿纲”的绰号,并且流传甚广。不过,即使是被这样有些轻蔑地称呼着,他还是很乐意和他们一起玩。


毕竟,总是一个人玩也有些孤独。

 

 

 

03/

 

回家放下书包,也没在意里面放着的大萝卜,小纲吉赶紧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妈妈还在准备晚饭,不着急吃饭,他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赴约。

 

等他来到儿童乐园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个小朋友在打闹了。

小纲吉赶紧笑着跑了过去。

 

还差一个人,那个刚刚邀请沢田纲吉来玩的小男孩。

 

枯等无趣,于是几个小孩儿决定玩经典游戏——捉迷藏。

 

“1、2、3、4、5……98、99、100!我来找了哦!”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小纲吉躲在灌木丛里,抿着嘴忍着笑。

他难得不是第一轮负责抓人的。

 

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希望今天不要很快被抓到!

 

夕阳缓缓藏匿天际,金灿灿的余晖也趋于黯淡。

天色渐渐暗了。

 

 

 

04/

 

小纲吉小心翼翼地撕了一片叶子,保证灌木丛没有任何摇动,然后用他软嫩的小手撕着小片。

好像这次藏得很好呢……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我。


没有手表,他也不知道躲了多久,只是天色都暗了,让他有点小小的不安。

原本那种希望被找到又害怕被找到的忐忑游戏情绪,也逐渐变为了枯等的百无聊赖。

 

“咕——”

 

啊,肚子好饿啊……

妈妈今天好像做了汉堡排呢……

他们什么时候来呢?被找到了就回家吃饭吧!

嗯……好安静啊,都没有什么声音。


小纲吉又揪了一片叶子。

 

“Bingo~找到啦!”

 

突然,一个他并不是很熟悉的童声响起。

头顶遮盖的灌木丛被人扒开,沢田纲吉仰头望去,是一个他并没有见过的小男孩。

 

男孩生的样貌俊朗,肤色比他略深些,一头短发干脆利落。

他正带着爽朗的微笑,温和地看着躲在灌木丛中的他。

 

“诶?”

 

“哈哈快出来吧,不是在玩捉迷藏吗?”

对方伸出手。

 

小纲吉虽然有点懵,但对于别人展现的善意却下意识地给予回应。

他把小手搭在对方手上,被男孩儿一拉就站了起来。

 

“嗯……可是刚刚应该找的人不是那个谁来着?”

 

他边说边跨步,准备从灌木丛中出来。

 

“啊哈哈,这个,他们好像已经回去了呢。”

 

什么?

还没找到我就先回家了吗……

真是的,怎么这样啊!

 

小纲吉一分神,脚下有些不稳,又被灌木丛一绊,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迅速前倾,眼看马上就要摔个狗啃泥。

“啊!”


“小心!”


男孩动作很快,在他摔倒之前就扶住了他的腰。

但奈何对方也是只个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孩子,没那么有力气,于是他被沢田纲吉一并扑倒在地。

 

有人垫着,这原本应该分量十足的一摔没了痛感。

 

啊啊啊啊刚认识就出糗了摔倒了,太尴尬了!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纲吉赶紧爬起来,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没事啦~”

男孩挠挠头,也站了起来。

 

小纲吉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解释道:“我……我叫沢田纲吉,就……平时可能有点笨脚笨手的,所以他们都开玩笑说我是笨蛋阿纲,真的对不起。”

 

“哈哈哈那我就叫你阿纲吧!我叫山本武,是一只萝卜精。”

 

阿纲……第一个人这么叫自己诶!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内心好像开了一朵灿烂的小花儿。


等等,萝卜精???

哦——就是像过家家一样,假装自己是妖怪的游戏吧。

真有创意呢,山本。

 

 

 

05/

 

沢田纲吉有了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山本武。

 

 

 

06/

 

沢田宅的小院里有一块专门的菜地。

最近,沢田奈奈细心种下的几株绿皮萝卜已经长成了,土地上露出一截绿油油的萝卜头甚是喜人。

当初被沢田纲吉捡到的那根大萝卜,也被小纲吉种进了土里与其他萝卜为伴,理由是担心它一根萝卜放着太过孤单。

 

“我们玩捉迷藏吧!”

小院里,沢田纲吉正在和山本武商量着做点什么事。

 

从认识山本武的那天起,沢田纲吉几乎天天都会见到他。

要上学的时候,他会在放学路上见到等候的山本武;不上学的时候,一大早他的房门就会被敲响。

除了不会在小纲吉家里留宿,山本武基本占用了他所有的休息时间,当然,他甘之如饴。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又是可以放肆玩乐的一天。

 

“那阿纲先来找我吧!”

 

“好!”


沢田纲吉用手蒙住眼睛,乖乖地转身趴在墙上,一边大声数着一边随节奏扭着小屁股,活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1!2!3!……”

虽然中途小纲吉数重了十个数,但是这并不影响游戏的进程。

“……98!99!100!山本我来找你啦!”

他转过身,开始在小院里找他的朋友。

 

墙角没有。

树后没有。

菜地的爬爬架后也没有。

 

还能去哪呢?

小纲吉皱着眉思考了一阵。

该不会跑出院子了吧?

可是那样犯规了……

难道跑进屋里了?

但那样也是犯规了……

 

正巧沢田奈奈出来晾衣服,小纲吉赶紧问:“妈妈妈妈,你有看到山本吗?”

 

“没有呢。”

 

妈妈刚刚一直呆在家里,妈妈没看到那山本肯定没有进屋……

可是院子里能藏得下那么大的人的地方只有那些了啊……

 

沢田纲吉咬了咬下唇,又小跑着把之前找过的地方仔细检查了一遍。

还是没有。

 

上次和那几个小朋友们一起玩捉迷藏,还没找到自己他们就回家了。

……该不会……该不会山本也还没等自己找到他就回家了吧?

 

一想到这里,小纲吉的眼里就开始泛泪意。

虽然他很信任山本武,甚至为他的朋友找了“说不定有什么急事所以离开了”的借口,但他还是越想越委屈。

小朋友的泪池又浅又小,只需要点上一丝难过,晶莹剔透的小泪滴就会溢出来。

小纲吉站在菜地前,眼眶越来越红。

他心里不断想着找不到山本的事情,最后鼻子一酸,哇得哭了出来。

 

哭声引来了奈奈的询问。

他抽抽嗒嗒地回答:“我找不到山本了,山本…山本他…他回家了,呜呜呜”

 

“啊哈哈哈我没回去啊,我就在这儿呢阿纲!”

 

突然山本武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熟悉的山本式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好友,小纲吉赶紧收住了哭声,破涕为笑。

“你…你刚刚藏…嗝…藏在哪儿了?”

 

“哈哈哈就在那一片萝卜里啊,我可是萝卜精可以变成萝卜的!阿纲你刚刚在菜地蹲了好久啊,我还以为你发现我了呢~”

 

糟了,我的朋友好像真的是萝卜精。

 

 

 

07/

 

小小的沢田纲吉粗心大意,自然不会发现,其实每次山本武来找他玩的时候,院子里他栽的那根路上捡的大萝卜都会神秘消失。

 

 

 

08/

 

“我以前真的有一个朋友是萝卜精!”

十二岁的沢田纲吉站着,有些尴尬地小声辩解。

 

这节是国文课,老师正在讲评上节课写的作文。

那篇作文的命题是“童年往事”。

 

沢田纲吉看着题目搜肠刮肚了好久,只觉得小时候与山本武捉迷藏的模糊记忆值得一写,虽然这件事对于即将上初中的他来说,听上去有些过于玄幻。

他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地写,力求以真情实感打动国文老师,但却不如人意。

就在刚刚,这篇作文被老师当作“胡诌八扯、脱离现实”的典型反例当众处刑。

 

听到他的辩解,课堂上发出了一阵轰笑。

“瞧瞧,这废柴还瞎编乱造呢。”

“哈哈哈这么大还相信童话故事吗?幼稚。”

 

沢田纲吉低下了头。

 

山本,真的只是我幻想出来的朋友吗?

 

 

 

09/

 

邻居家的奶奶生病了。

妈妈说奶奶平时对我们很照顾,所以我们应该给她送些什么看望一下,所以妈妈把菜地里种的那几棵青萝卜全都送了过去。

听说萝卜进城,药铺关门;萝卜上市,郎中无事。

萝卜真是好东西呢。

明天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山本!

                ——沢田纲吉七岁时的某篇日记

 

 

 

10/

 

今天是中学开学的第一天,也算是个大日子吧。

沢田纲吉走进了都立并盛中学校。

 

不过去哪儿都一样吧,连小孩都知道我“废柴纲”的外号了,真是的……

今天会被分到哪个班呢?

希望不要和那群总是欺负人的同学分到一起,我真的不想时不常补衣服啊。

 

公告栏前拥挤不堪,全是来看分班结果的学生。

大家都想看一看未来和谁被分到了一个班,有人喜有人忧。


沢田纲吉挤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己的去向,便被推出了最佳位置。无心再看更多,他决定直接前往教室。

 

1-A班啊。

 不知道都会有谁在呢,老师又怎么样呢?

他思考着往教学楼走去,结果楼还没进,脚下就不知踢到什么绊了一跤。

 

“噫嘚嘚嘚……好痛。”

沢田纲吉抱着自己摔疼的膝盖,视线顺着前方看去——

一根朴实无华的绿皮萝卜静静躺在地上。

 

呃……为什么校园里会有这种东西。

不会是谁丢了的吧?

不过应该也没人上学带萝卜……

要捡吗?


想了想小时候捡到青萝卜的事情,沢田纲吉决定继续捡!

 

他把萝卜往自己书包里一揣,就往教室走去。

 

 

 

11/

 

都这会儿了,教室里居然只有他一个人。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沢田纲吉打开书包,准备收拾一下。

 

诶?

我萝卜呢?


他看着只剩书本和文具的书包有些懵。


那么大一个萝卜,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有些困惑地翻了好几遍,无果。

 

灵异事件吗?

会不会是掉地上了?

 

沢田纲吉俯下身在地上找了半天,也没见到那翠白皆得的萝卜。

 

难道刚刚丢在路上了?

不会吧!

可是真的找不到了,完了完了真的丢了。

真是太粗心了!这么大根萝卜也能丢。

算了算了,不找了。


他拿抹布擦了一下桌椅板凳,准备坐下。

 

“啊哈哈,不找了吗?我在这儿呢,阿纲。”

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

 

 

 

 

 

 

 

 

 

 

----------

 

我写的什么糟心玩意儿,完全没什么童真啊啊啊

dbq球兔,dbq80和27呜呜呜

 

谁能想到这篇是和【5927】芸薹/油菜花一起脑的成精梗呢


 


霖哒露哒酱

【16h|8027】人鱼与骑士

我好菜啊啊啊啊啊_(:з」∠)_


——————————————

在遥远而美丽的海底世界里,有一座城池坐落于此,它被岸上的人称之为——亚特兰蒂斯。


许多不可思议的生物生活在这里,而其中最为美丽,且在世界各地都富有盛名的种族,便是人鱼。


人鱼是以腰部为界,大多数为上半身是美丽的女人,下半身是披着鳞片的漂亮鱼尾,整个躯体,既富有诱惑力,又便于迅速逃遁,它们没有灵魂,像海水一样无情,最大的爱好便是诱惑船只上的水手,让他们坠入绝望而冰冷的深海。


但是人鱼也不全是这样的引诱派,实战派其实也不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人鱼中的暹罗种。


轻纱一般飘逸的尾鳍,艳丽的色彩,以...



我好菜啊啊啊啊啊_(:з」∠)_


——————————————

在遥远而美丽的海底世界里,有一座城池坐落于此,它被岸上的人称之为——亚特兰蒂斯。


许多不可思议的生物生活在这里,而其中最为美丽,且在世界各地都富有盛名的种族,便是人鱼。


人鱼是以腰部为界,大多数为上半身是美丽的女人,下半身是披着鳞片的漂亮鱼尾,整个躯体,既富有诱惑力,又便于迅速逃遁,它们没有灵魂,像海水一样无情,最大的爱好便是诱惑船只上的水手,让他们坠入绝望而冰冷的深海。


但是人鱼也不全是这样的引诱派,实战派其实也不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人鱼中的暹罗种。


轻纱一般飘逸的尾鳍,艳丽的色彩,以及绝美艳丽的容颜,最为美丽的人鱼种族这个称号他们当之无愧。


但是美丽的事物往往是危险的。


暹罗种好斗至极,一旦开始战斗,便是不死不休,他们会撕烂你的鱼鳍,扯开你的腮,扣烂你的眼球。


他们是最为美丽的人鱼种族,也是最好斗的人鱼种族,他们享受胜利的快感,并因此而感到愉悦。


但是,他们年幼的王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若是一定要形容的话,那么只有两个词勉强能配的上他。


那便是温柔,还有强大。


“我的王啊,您在思考什么?”有着一条青色鱼尾,身着华丽衣裳的女祭司恭谨的站在高位之下。


“我已经1400岁了。”


年轻的王随意的斜躺在自己华丽的宝座之上,浅棕色的眼眸微睁,淡淡的看着下方的祭司,他那赤橙色的尾鳍在水中晃动,棕色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身上。


他便是美丽的极致。


“是的。”年轻的祭司谦卑的低下了她平日里高傲的头颅,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她已经有200年没有见过王了。


“这代表着我可以离开这里去海面了。”说到这里,年幼的王一改平淡的态度,他兴奋的一跃而起,在海水中游了一圈,绚丽的尾鳍宛如水中的火焰,晃花了祭司的眼。


听见这句话的她愣住了,思虑了许久才将那件事情想了起来。


1400岁时,王便可以离开宫殿,去往海面。


这是他们在300年前,在王的生日宴会上承诺的。


想到这里,祭司忍不住咬了咬牙,内心有些酸涩。


他们隐藏了1000年的宝物,最终还是要离开了。


“没错,我的王。”祭司低着头附和道,她张开嘴巴,将自己细长的手指探入了自己的喉咙之中,将一颗金色的珍珠从里面拿了出来。


没等祭司将它呈上去,那颗金色的珍珠便自行飞向了位于高位之上的王,乖巧的躺在了他的手心中。


“您现在,是一位完整的尼厄丽德①了。”


——————————


岸上。


巨大的宫殿之中,黑发的年轻人身着象征着自身洁净的白色礼装,披着象征着勇猛无畏的红袍,他站在那里,看着前来阻止自己成为骑士的侍从,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发。


“虽然猜到了你会来,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有点伤心啊,亚当。”


听着他的话,被唤为亚当的金发男人拧了拧眉,有些无奈的道:“不要骗我了,阿武,你并没有伤心,对吧?”


你的眼中怎么可能会出现骑士这个称号之外的东西呢?


山本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出来,“啊哈哈哈,不愧是你啊亚当,又被你看穿了。嘛嘛!不管啦!反正只要打败你就好了嘛!”


话音刚落,他便冲了上来,锋利的骑士剑在他的手中一次又一次的攻向亚当,剑刃与剑刃不停相撞,令人头皮发麻的铮鸣声不断响起,尘烟四起,两人之间的战斗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没过多久,烟尘散去,山本笑眯眯的用剑指着因为脱力而单膝跪地的亚当,锋利的剑刃抵着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我还是输了啊。”亚当轻叹。


听见这句话,山本笑着将骑士剑收入自己腰间华丽的剑鞘之中,他转身取下了挂在墙上被他保护的完好无损的盾牌②,绕过了跪地的亚当,走向了他背后那扇古朴神圣的大门。


“阿武。”亚当突然喊住了山本,他看着他的背影,道“……恭喜你成为骑士。”


山本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就只有那么一下,他迈开步子继续坚定的前进,进入了那个大门之后世界。


威严,庄重,严谨到甚至有些无趣。


走到身着白色长裙头戴桂冠的女王的跟前,他优雅的跪在了事先准备好的软垫之上,放下盾牌取下头盔,虔诚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我将友好对待弱者”


“我将勇敢面对强者”


“我将和做错事的人战斗”


“我将为不能战斗者战斗”


“我将帮助那些请我帮助的人”


“我将不伤害女人”


“我将帮助骑士兄弟”


“我将忠诚对待朋友”


“我将真诚对待爱情”


女王浅笑着微微低下了头,无刃的仁慈之剑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双肩上。


“愿荣光与你相随。”她手持仁慈之剑,看着山本温柔的道。


她的话音刚落,站在四周的正式骑士们神色一肃,他们后退一步整齐的单膝下跪,眼眸谦卑的注视着地面,大声吼到。


“愿荣光与你相随!!”


“愿荣光与你相随!!”


站在门外的亚当,听着里面的高呼叹了口气,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愿荣光与你相随】


————————————————


年幼的王是悄悄的独自离开自己的城堡的,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他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他呆了整整1400年的地方,以至于他忘记了与可怜的祭司告别。


他乘着暗流往亚特兰蒂斯的上方不停的游动,那夜,所有没有沉睡的海底居民都看见了一抹宛如火焰一般耀眼绚烂的身影,慢慢的独自游离了这个巨大的海底城市。


“噗哈!”


他终于将自己的头第一次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这种感觉是奇妙而不安的,就像是婴儿初次脱离母体,降临于这个世界一般。


恐惧席卷了年幼的王的全身,他吐出了一口浊气,努力的适应了一下这个新天地。


“呼……”


“呼……”


他闭合了自己的腮,适应了一会用鼻子呼吸,然后便熟稔的乘着海浪,在大海的指引之下慢慢的朝着人类的国度游去。


但也许是因为他的鱼鳞过于鲜艳吧,他没有游没有多久,便被巨大船只上的人类给发现了。


王国的守卫船上,同样才成为骑士没多久的杰克醉醺醺的将手搭在一旁的山本肩上,他眯了眯自己混浊的双眼,有些疑惑的望着不远处正在快速移动的一抹橙色“嘿!阿武!你看,那是什么?海上着火了吗?”


“啊哈哈哈,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哦!杰克你喝醉了吧?”


“是……嗝是吗……”


山本不动声色的将杰克搭在自己肩膀上面的手挪开,笑眯眯的把他忽悠回了船舱,而自己则是独自留在了甲板上。


他抬起头,望着阴沉的天空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一块巨大的礁石背后,奔波了许久的幼王有些疲惫的仰躺在海面上,忽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


“莉莉丝(Lilith)③生气了……”


———————————


翻天覆地也不过如此吧?


山本看着有着几层楼高的海浪不停的朝着船只拍来,有些愣神,原本算得上巨大的木船在海浪的衬托下宛如蚂蚁一般渺小而又脆弱,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无力而又弱小。


“我的上帝啊!”


“救救我们吧!”


“主!为什么!”


原本醉醺醺的人们都清醒了过来,不停的哀嚎着,卑微的祈求着上帝的怜悯,希望他能够停止这场灾难。


然而这有什么用呢?


山本冷静的看着如同高山一般庞大的海啸朝着他们拍了过来,彻底掀翻了这艘早就摇摇欲坠的船只。


躲在不远处的礁石背后的年幼的王,看着这一切,心情有些复杂,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被海浪冲的飘了过来,他愣了一下,经过了长时间的思想挣扎,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把他挪到自己的背上,托着他朝着岸边游去。



————————————


山本是被硬生生的被人拍醒的。


他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有些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个用手不停的拍打自己脸庞的棕发少年。


“我醒了,不用拍了……”他看着那个样貌精致的少年下意识的说到,说完了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可怕。


“!”


那个少年看着他愣住了,看那样子似乎是才发现他醒了,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唔……”山本敲了敲自己被海水冲得混沌起来了的脑袋,用另一只手支撑着身子,艰难的坐了起来,“是你救了我吗?”


他救了他吗?


少年歪头思考了一下,冲着山本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救了他,但他经历的灾难也是因他而起。


山本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拧了拧眉。


是,又不是???


奇怪的回答。


嘛,算啦!


“嘛嘛!总之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山本武,你要不要去我家吃个饭??”山本扬起嘴角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经历了那样的狂风暴雨与生离死别。


好在从海底上来的幼王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存在,完全没意识到山本的异于常人之处,听见山本的话,他愣了一下,然后跪在地上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个孩子好像不会说话?


山本轻轻的握住了年幼的王柔软白皙的小手,一边朝着家的方向行走一边有些出神的想着。


不管他询问家人还是住址,他都没有回答只是用点头和摇头传达自己的意思。


而且他对于一切都很好奇,不管是路过的马车还是路边哟呵的小贩,他都用稚儿才会露出的神色好奇的观察他们,要不是他的动作很隐秘的话,他们应该就不会那么顺畅的来到这里了。


“我回来了!父亲!”


推开结实而精致的木门,嗅着空气中熟悉的松木才会散发出的香气,心情很是不错的山本武和自己家哭得泣不成声的老父亲对上眼了。


“……???”


“……”


望着眼睛高高肿起,傻乎乎的看着自己的山本刚,山本默默的关上了门,回头看向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棕发少年。


“那个……我昏迷了多久啊?”他有些僵硬的挠了挠脸。


听见这话,年幼的王愣了一下然后扳起指头数了数,然后认真的比了四个手指出来。


四天!


山本感觉有些头疼,怪不得刚刚门口卖面包的雷杰德大叔像是见鬼一样看着他们。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打开了木门,对着坐在木凳上从刚才傻到现在的老父亲山本刚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父亲,我回来晚了……”


话音未落,原本坐在那里落泪的山本刚,立马冲了上来,用自己粗糙的大手紧紧的抱住了山本,感受着渐渐被浸湿的左肩,感受着背上那双大手的颤抖,山本这才惊觉,以前那个高大的父亲现在已经老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山本刚的背。


“我回来了,父亲。”


他第一次如此庆幸,他还活着。


——————————————————


“谢谢你救了阿武。”山本刚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恩人。


面前的小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他精致的脸庞,山本刚想起刚刚山本对他说的话,感觉有些遗憾。


多漂亮的一个孩子,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愈发的怜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柔软蓬松的发顶。


“阿武,你先带他出去玩一会儿吧,”山本刚抬起头,对山本说道“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就行。”


“好!”


山本紧紧的牵着幼王柔软的小手,站在弗拉维街道的中心,完全不敢松开他的手,年幼的王也完全不敢离开他。


今天人真的是太多了,人们的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美食,欢歌载舞,兴奋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弗拉维剧场建好了!”


“太好了!”


“王国万岁!!!”


弗拉维剧场?


听到这里,年幼的王有些好奇的朝着人群涌去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物,由无数的水泥与石料筑成,并不是特别的华丽而是有一种厚重的感觉。


“我们走吧。”山本看着那个名为弗拉维剧场的巨大的建筑物皱了皱眉,墨色的眼睛望着那个建筑物的眼神有些冷。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为什么?


“你知道那个建筑物是干什么的吗?”山本和少年一块走在夕阳之下,他们的手不知为什么直到现在也都没有分开,两个人也没有意识到不对。


被突然问话的幼王有些不安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那是贵族的剧场,专门供人观看奴隶与野兽或者哪里来的怪物撕斗的地方。”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身为大海最好斗的人鱼种族——暹罗种的王,他无法理解身为人类的山本的想法,在他们那里,类似弗拉维剧场这样的建筑物遍布整个城池。


“我的母亲就是死在了这样的建筑里面。”


说到这里,山本下意识的偏头看向了身旁的少年,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却刚好看见了他纯洁懵懂的棕眸。


“……啊哈哈哈,算啦,不说啦!”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便摸了摸鼻子“反正你也不可能懂啦……”


“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年幼的王突然停了下来,棕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愣住了的山本。


“为什么我不懂?”


“………诶???”


原……原来会说话吗?!


回过了神的山本看着身旁的少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啊哈哈哈,原来你会说话啊!”他挠了挠头发,有些好奇的弯下腰“你的名字是什么呀?”


年幼的王听见这个问题愣住了,他歪着脑袋,有些费劲的从自己久远的记忆之中找到了一个曾经有人用来称呼自己的名字,然后有些口齿不清的念了出来。


“折……沢田纲吉。”他有些犹豫“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这个名字他很久都没有用过了。


“沢田纲吉?”一旁的山本有些费力的重复了一下,他笑眯眯的看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纲吉“念全名怪绕口的,我就叫你阿纲吧!”


纲吉没有再开口,他只是点了点头,就好像刚刚的声音只不过是山本一时的臆想罢了。


“我们回去吧!”


夜色之下,一大一小牵着手走在沙滩上,竟意外的有些和谐。


——————————————


“武,你听说了吗?女王又开始悬赏人鱼了,说是只要能把人鱼带到她面前,她会封那人为爵。”山本刚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谈着他今天上街听到的八卦。


听到这个消息,准备下楼的纲吉顿住了,那双漂亮的棕眸里闪过一缕橙色的火光,瞳孔有一瞬间变得锐利,圆润小巧的手指也长出了细长且锋利的指甲。


而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山本听见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放下了手中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瓷碗。


“人鱼?”


“这种神话里才有的生物,怎么可能会真的存在啊……”山本刚叹了一口气“找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女王在想什么……”


听到这里,山本有些愣神的想起了杰克在船上说的话,和他回头时无意之间在大海上瞥见的一抹橙色。


人鱼……


真的不存在吗?


哐嘡!哐嘡!哐嘡!


一阵听着就觉得肉疼的撞击声突然从楼梯间传了过来,把正在思考的山本武和正在喝茶的山本刚吓得一哆嗦,差点就拔剑砍人了。


……


“……阿纲?”山本眯了眯眼睛,复杂的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人,有些犹豫的喊出了声。


纲吉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厨房里一脸一言难尽的山本,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太丢人了。


身为王,居然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果然还是需要练习走路啊!


“哈哈哈哈,没事吧,小家伙?”山本刚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着纲吉爽朗的笑道。


纲吉抿了抿嘴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拍身上的灰尘,一边冲着他乖巧的摇了摇头。


山本刚:看上去软软的,想揉。


“对了。父亲,我今天要去向女王复命,你有时间照顾阿纲吗?”


山本刚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之后便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今天要去赫尔莫德海峡那边一趟,应该是没有时间带阿纲了。”


“这样啊……”山本拧了拧眉“嗯……那阿纲就和我一起去城堡里面一趟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纲吉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的点了点头。


他正好也想要去看看,那个悬赏人鱼的女王到底是想干嘛。


低下头,注视着纲吉清澈的眼眸,山本忍不住柔和了眉眼“等我们从王宫回来,我就帮你回家。”


他不想回家。


纲吉撇了撇嘴,他好不容易才从那里跑出来了,才不要回去。


山本可不知道纲吉心中的不情愿,心情不错的他牵着纲吉的手走出了家门,在士兵冰冷的目光下坐上了前来接他们的马车。


纲吉一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便发现了软垫与石头还有木头的不同,那种柔软的感觉令他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他一会看看窗外,一会研究研究软垫的构造,完全就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山本看着纲吉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音,但同时,他心中的疑惑也愈发的强烈了。


纲吉为什么有时候能说话,有时候不能说话?


纲吉为什么缺乏常识?


纲吉是怎么救的他?


纲吉究竟来自哪里?


纲吉身上太多秘密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便是,他不会伤害他。


他在与自己交谈的时候,眼睛偶尔会透露出愧疚的神色,虽然这个异常总是很快就被他隐去,但山本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在愧疚什么?


“请下车吧,山本大人。”


士兵的声音把正在思考的山本的神给唤了回来,他迅速的掀开帘子率先利落的跳下了车,然后优雅的朝着纲吉伸出了手。


“我们走吧,阿纲。”


长期被服侍惯了的纲吉也不觉得奇怪,他将自己白嫩得不可思议的小手轻轻的搭在了山本粗糙的大手上,优雅的跳下了马车。


这个城堡有点小。


这是纲吉下车之后的第一想法。


“我们走吧,山本大人。”一位身着肉色连衣裙的女仆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混浊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笑眯眯的山本以及一旁乖巧的纲吉,然后平静的道。


穿过一扇扇巨门,走在山本背后的纲吉低着头,他背在背后的手随着巨门的打开,变得愈发的尖锐,那一双温柔的棕眸也染上了冰冷的赤金色。


这座城堡里面,充斥着他的子民的哀嚎。


“阿纲你先在这里坐会。”山本转过身,对着看似正常的纲吉小声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穿过了最后一扇大门,留下了纲吉一人。


“欢迎回来,年轻的骑士。”高高在上的女王温柔的浅笑着,她似乎正在用餐,盘子里香嫩的鱼肉令人食指大动,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鲜美的鱼肉山本完全无法产生食欲,甚至有点不喜。


轻轻的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女王一脸享受的咀嚼着,像是在吃什么珍馐一般。


她很快便解决了盘中的鱼肉,并挥手让面无表情的女仆将餐具收了回去。


“年轻的骑士,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女王半掩着眼眸,一边欣赏自己的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这场灾难的幸存者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我有点好奇。”


山本倒也没多想,随意的将大概的经过说了一遍。


女王满意的笑了,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宛如玫瑰一般尖锐而又美丽的弧度,让山本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一头雾水的在女仆面无表情的目光之下离开了女王所在的房间,但是,他很快便没时间想那个笑的含义了。


“那个孩子呢?!”山本有些慌张的询问着一旁的侍卫“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孩子!”


“……”


那个侍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打开了遮住了自己脸庞的头盔。


“是我,阿武。”


“?!”


“亚当!?”山本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嘘!小声点!”亚当示意他噤声,他皱着眉头小声地道“跟我来。”


山本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他走在亚当的后面,他们拐过花园,穿过隧道,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亚当推开了破旧的木门,并把一把小小的钥匙递给了身后呆住了的山本。


“带着他逃吧。”


小屋内的景色宛如地狱一般可怕,无数巨大的鱼尾被吊在半空中,而一旁的垃圾桶里面则是装了数不胜数的尸体,奇怪的是这些尸体都没有下半身。


眼前的惨剧再加上前几日女王颁布的悬赏,一切好像都明了了。


“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亚当忍不住咒骂道。


“……刚刚那个孩子在最里面。”他努力的平静了一下自己激烈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抹了抹自己眼角的眼泪“快点带他逃吧,逃离这个扭曲的国家。”


山本低着头咬了咬牙,他一把抢过钥匙冲进了小屋的最深处。


他终于看见了他的男孩,他还是那么美,即使是在水中也还是美得惊心动魄,宛如水中的火焰一般。


“阿纲……”


山本武呢喃着,他颤抖的伸出手,把纲吉脖子上的铁链用钥匙打开了来,并把他从狭小污秽的水缸里面抱了出来。


离开水没多久,纲吉的鱼尾便变成了人类的双腿。


山本利落的把他背了起来,转身迅速的冲出了这个令人不适的小屋,他本来是想与亚当道谢的,但是他在外面找了好一会也都没能找到他,只能作罢。


偷偷的回到家,山本和山本刚带着昏迷不醒的纲吉一起离开了这个国家,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个女王便开始高价悬赏他们的人头。


他本来想要叫上亚当一起逃走的,但是被他拒绝了。


“我得赎罪。”他是这么说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亚当看上去很冷静,但山本还是感觉到了那抹平静下的悔恨。


“即使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确实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罪行。”


后来的后来,那个王国被一场可怕的天灾彻底的毁灭了,突如其来的浩大的海啸淹没了整个国家,而奇怪的是,除了那个国家以外,其他的小国没有被海啸伤及分毫。


那一天,王国中心的城堡弥漫出了一朵朵彩色的泡沫,成为了当时的奇景。


香格里拉的一个偏远的小镇,山本刚站在街边,中气十足的和一旁眼神犀利的大婶讨价还价,而不远处的小屋里,山本正照顾着昏迷的纲吉。


“阿纲,今天是你昏迷的第427天了。”他耐心的坐在纲吉的床边,一边替他擦着身子,一边小声的与他说话“那个王国毁灭了,我很开心,因为那些死去的人鱼得到了真正的解脱。”


“快点醒过来吧,阿纲。”


他在等他醒来,等他醒来告诉自己一切的真相。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救他?


他为什么总是在愧疚?


……


美丽的小人鱼没有遇上王子,而是拥有了愿意守护他的骑士。






——————完——————

①【尼厄丽德】人鱼的另一个称呼。


②【骑士加封】任何不认同将获得骑士身分的侍从的人,皆可去破坏盾牌,侍从必须以剑捍卫其盾牌。


③【莉莉丝(Lilith)】拥有意识的海洋。



黒沢知葉

all27#这个App大有问题(选山本)

“我选山本。”


山本微笑着看着沢田,坦率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阿纲,我很高兴。”


 


十年后。


“山本!小心!!”沢田挡在了山本面前,替他挡住了来自Reborn的致命的一击。


“阿纲!!”


看着放下武器抱住自己的山本,沢田抬起手臂,抚摸着山本的脸,“阿武……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不要!阿纲!不要死!!”


旁边的Renorn显然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想要上前查看沢田的伤势,却被山本狠狠的推开了。


啊啊啊,自己真是没用,明明已经成为了首领,却连自己的爱人都守护不住,最后还让他为自己哭泣,真的是…...




“我选山本。”


山本微笑着看着沢田,坦率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阿纲,我很高兴。”


 



十年后。


“山本!小心!!”沢田挡在了山本面前,替他挡住了来自Reborn的致命的一击。


“阿纲!!”


看着放下武器抱住自己的山本,沢田抬起手臂,抚摸着山本的脸,“阿武……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不要!阿纲!不要死!!”


旁边的Renorn显然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想要上前查看沢田的伤势,却被山本狠狠的推开了。


啊啊啊,自己真是没用,明明已经成为了首领,却连自己的爱人都守护不住,最后还让他为自己哭泣,真的是……意识……渐渐的模糊了……我……要死了吗……?


这样也好,这样阿武就可以活下来了……抚摸着山本的脸的手失去了生机,无力的垂落下来。



Bad  Ending.

阮清沨

【8027篇】棒球之国的勇者 08.(完结)

◎是ALL27《中二病矫正系统》的8027篇,序章及前篇请走合集

◎系统流,有些类似快穿,避雷注意哦。

◎前文请走合集。

——————————————————

  当纲吉触碰到自己的魔王角时,脑子顿时变得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完蛋了。


  不知是谁爆发出第一声惊呼,接着会场里的人都连滚带爬地逃窜开来,样子相当滑稽,可是纲吉笑不出来。


  “卫兵!卫兵!”国王已经开始招呼士兵要把纲吉拿下了。京子在一旁拼命地解释着什么,可是谁都没有听她的话。


  纲吉不...

◎是ALL27《中二病矫正系统》的8027篇,序章及前篇请走合集

◎系统流,有些类似快穿,避雷注意哦。

◎前文请走合集。

——————————————————

  当纲吉触碰到自己的魔王角时,脑子顿时变得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完蛋了。

 

  不知是谁爆发出第一声惊呼,接着会场里的人都连滚带爬地逃窜开来,样子相当滑稽,可是纲吉笑不出来。

 

  “卫兵!卫兵!”国王已经开始招呼士兵要把纲吉拿下了。京子在一旁拼命地解释着什么,可是谁都没有听她的话。

 

  纲吉不知所措,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纲吉吓得想打回去,结果一看,是山本。

 

  “阿纲,快走!”说着,山本就不由分说的拉着纲吉砖头就跑。纲吉也快步跟上山本。卫兵已经追过来了,两人顾不了那么多,翻过墙直接就往外面狂奔。后面的追兵也紧随其后,像跟屁虫一样甩都甩不开。

 

  山本看到前方有一大片树木。他使劲拉了一把纲吉,叫他跑在自己前面。山本自己则拔出剑将路边的树木砍断了大半,拦住了追兵的去路。

 

  “趁现在,阿纲,快跑!”山本喊到。纲吉应了一声,和山本往更远处跑去。

 

 

 

  “他们往这边跑了,快追!”

 

  “可恶,跑到哪儿去了?”

 

  “找!一定不能放过魔族的人!”

 

  纲吉和山本窝在角落里,心脏嘭嘭直跳。纲吉捂着自己的耳鼻大气都不敢出,他听着脚步声的接近,然后变得越来越嘈杂,逐渐微弱最后彻底远去之后才长舒了口气。

 

  “他们好像走远了。”山本小声对纲吉说。

 

  “嗯。”纲吉抱歉道,“对不起山本,都是我连累了你。”

 

  “没事没事。”山本无所谓地挠挠头,“这也是意外,不是阿纲你的错啊。而且归根究底,还是我劝你出门才会遇到这些事。”

  

  山本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认真道:“对不起啊。”

 

  纲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愣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总之这座城是不能待了。”山本提议道,“不如我们先想办法回你的魔王城堡吧,阿纲你会收留我的吧?”

 

  纲吉点点头。现在也只能现这么办了。

 

  纲吉首先又换了一身行头,确定能掩盖住魔王的身份才又与山本同行。二人首先回到城里,发现往日繁华的街道此时却没有几个行人,反而大多数都是在巡逻的卫兵。

 

  “看来城里已经戒严了,看来我们要另外找路出去了。”山本说。

 

  “可是这哪里有路能……”纲吉说着,突然看到对面有个小巷子里一个披着头蓬的人在向他们挥手。见纲吉注意到自己了,那人就把遮着半个头的兜帽掀开,露出自己的脸。

 

  是京子!纲吉拉了拉山本示意他看过去,山本也注意到了她。于是两人快步跑到京子那边去。

 

  “京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纲吉问。

 

  “我来带你们逃出去的。”京子满脸忧色,“对不起阿纲,无论我怎么解释父王他们就是不听,明明你们不是坏人的。”

 

  “没关系的京子,普通人对魔族感到害怕也是难免的嘛。”纲吉赶紧宽慰道。其实比起这个,他比较担心山本的任务那边的问题。因为跟着他,山本可算是身败名裂了,这次任务无论如何都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跟我来。”京子说。接着她在前面带路,两人就跟在她后面。

 

  京子将他们带到一条特别偏僻的小路,这里别说人了,连个动物都没有。纲吉纳闷为什么京子知道这种路,京子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说:“以前我经常走这条路偷溜出城外玩。”

 

  总之多亏了京子,两人终于安然无恙地出了城。京子将他们一路送到这里,是时候该分别了。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京子说。

 

  “一定会的。”山本笑道,“有空我们会回来的。”

 

  有空回来……山本还真没把这当回事啊。纲吉心里吐槽,但还是对京子说:“等事情过去了,我们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不知道帮山本重拾名誉需要多久,三年?五年?反正纲吉已经做好了长期待在这里的心理准备,这么长的时间,总有一天他们能回来看看的吧。

 

  “嗯,那就说好了。”京子笑了。

 

  接着两人终于告别了京子。

 

  对于山本的事,纲吉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他一路上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问出来:“山本……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嗯?”山本不明所以,“不是要先回你的城堡吗?”

 

  “不不不,我是说以后的事啦。你不可能一直在我的城堡里吧?”

 

  山本望天想了想,说:“谁知道呢,还是到处走走吧。世界那么大,去哪个国家看看都行啊,就当是修行啦。”

 

  然后他突然看向纲吉,说:“当然,是和阿纲你一起。”

 

  “诶?”纲吉有些意外,他指着自己,不知所措道,“我?”

 

  “对啊。”山本笑了,“这几天和你相处下来,我觉得真的很开心。所以我还想和你去更多的地方,一起去经历更多的事。”

 

  听到这个,纲吉顾不上什么任务了,他咬咬牙,反驳说:“可是你刚刚才被我害成这样啊。好不容易得来的荣誉,因为我的关系一瞬间就身败名裂了。以后如果还和我在一起的话,可能还会遭遇这种事……”

 

  “我不想你再被我坑了……”

 

  “嗯?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啊。”山本说。

 

  “诶?”纲吉偏头看向山本。

 

  “我本来就对那种事不怎么在意的,我反而不太喜欢被瞩目的感觉。”山本耸耸肩,“我还是喜欢和阿纲一起到处走走,这样比较适合我。”

 

  山本突然驻足,纲吉也跟着停下来。只见山本转过身面对着纲吉,认真道:“阿纲,以后你还可以陪我一起冒险吗。”

 

  这种事,怎么能拒绝嘛。

 

  看着这样的山本,纲吉终于笑了起来。他正要回答,突然一阵强烈的白光侵入他的视野,他心下一惊,就见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等视野恢复的时候,纲吉已经回到那个白色的空间里了。

 

  纲吉呆在那里,一脸懵地问系统:“……为啥任务完成了?”

 

  【可能,这次任务的内容就是“让山本开心”吧。】

 

  “????你们这任务内容越来越草率了啊。”

 

  【嗐,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完成了不就好了。】

 

  “阿纲?”

  这时,山本的声音自背后响起。纲吉想起作为任务对象的山本应该也传送到这里来了,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山本也一脸疑惑地站在自己身后。

 

  “这是阿纲的新游戏吗?还蛮有意思的,不过我居然完全不记得阿纲的事了,这可不太好。”山本笑着说。

 

  “啊啊这个……有些原因,之后会跟你解释的!而且你马上就会回去原来的世界了,放心吧。”纲吉有些慌乱道。

 

  “这样啊,好吧。”山本垂眸笑了笑,接着说,“不过我刚才说的话,可都是认真的哦。”

 

  “诶?”

 

  纲吉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山本的身形已经开始模糊了起来。

 

  “看来该道别了啊。”

 

  “那,阿纲,回头见咯。”

 

  纲吉再次昏了过去。

——————————————————

到这里8027篇结束。下一篇6927篇《深山里的凤梨妖精》

巫婆天使孤寂

在采访这位高人气的年轻棒球选手时,他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御守,对着镜头亲吻了一下。

当记者问到关于这个御守的事时,他只微笑着说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这个重要的人会是山本武选手的恋人吗?他之前的私生活一直很低调,此举是否代表即将公开恋情?

记者继续追问时,山本武选手却避而不谈了。不知什么时候这位明星选手才会向大众透露他的恋爱信息呢?

并盛电视台为您报道。

——————————————

全是一张图啦,就是有字无字,睁眼闭眼的区别(。)

是棒球选手阿山和纲吉的地下恋情,那个御守是山本第一次打进甲子园时纲吉帮他求的,上面的金枪鱼图案(大概有点看不清楚)是山本剪贴上去的。反正就是秀恩爱啦!!...

在采访这位高人气的年轻棒球选手时,他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御守,对着镜头亲吻了一下。

当记者问到关于这个御守的事时,他只微笑着说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这个重要的人会是山本武选手的恋人吗?他之前的私生活一直很低调,此举是否代表即将公开恋情?

记者继续追问时,山本武选手却避而不谈了。不知什么时候这位明星选手才会向大众透露他的恋爱信息呢?

并盛电视台为您报道。

——————————————

全是一张图啦,就是有字无字,睁眼闭眼的区别(。)

是棒球选手阿山和纲吉的地下恋情,那个御守是山本第一次打进甲子园时纲吉帮他求的,上面的金枪鱼图案(大概有点看不清楚)是山本剪贴上去的。反正就是秀恩爱啦!!

尝试了这种电视直播采访的效果,啊哈哈想象很丰满,画出来就只能这样了。上面文字分别是

(左上角)【人气帅哥王牌投手】

(右上角)【直播中】

(P1字幕)【亲吻重要的御守】

(P2字幕)【恋人给的?】

日语渣翻的,为了贴合一下氛围(傻笑)

这次完成度好高哦,我竟然还糊了一下背景,辛苦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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