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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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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凪

又攒了一堆摸鱼岚岚🥺(大部分是光辉之岚)

又攒了一堆摸鱼岚岚🥺(大部分是光辉之岚)

百里云天℡
今天摸鱼手机画的,还没画完,衣...

今天摸鱼手机画的,还没画完,衣服是情侣装,换个手机看曝光度好高,明天改改。连连的肤色怎么上都不对,明天改改,还没完成,岚的头发调图层上来才发现衣服的蓝没擦干净,明天改改。

这个画大概就是,两人一起去花火祭,在烟花绽放的瞬间kiss。就是说老福特kiss会不会被ban啊😫。不会画背景,麻了,下半身不知道怎么接上去。

今天摸鱼手机画的,还没画完,衣服是情侣装,换个手机看曝光度好高,明天改改。连连的肤色怎么上都不对,明天改改,还没完成,岚的头发调图层上来才发现衣服的蓝没擦干净,明天改改。

这个画大概就是,两人一起去花火祭,在烟花绽放的瞬间kiss。就是说老福特kiss会不会被ban啊😫。不会画背景,麻了,下半身不知道怎么接上去。

梅花落满道

岚连《罪》4

△嫌疑人岚×警察连

△没忍住搞了点俗梗,我果然是个俗人(不想承认T_T)


昏暗暧昧的光线缠绕在半空,粉红色的大床正中是玫瑰花拼接的爱心,床头柜显眼处摆着一只装满液体的小瓶和几个蓝色方盒,墙上挂着几样超出一目连认知范围的器具,角落里一台吸收信息素的空气净化机正在工作。


一目连好容易把铺满丝织物的沙发清理出来,掏出记录本、录音笔和蹲在对面的山风来了个对视,接着默契地一起移开视线。


半掩的窗传进大约是隔壁的几声难耐的粗喘和娇软的笑声,山风噌地蹿过去“咣当”一声关紧,沉默着走回来在一目连面前坐好。


时间倒回几十分钟之前,一目连对咖啡厅菜单上高昂的价格望......

△嫌疑人岚×警察连

△没忍住搞了点俗梗,我果然是个俗人(不想承认T_T)





昏暗暧昧的光线缠绕在半空,粉红色的大床正中是玫瑰花拼接的爱心,床头柜显眼处摆着一只装满液体的小瓶和几个蓝色方盒,墙上挂着几样超出一目连认知范围的器具,角落里一台吸收信息素的空气净化机正在工作。


一目连好容易把铺满丝织物的沙发清理出来,掏出记录本、录音笔和蹲在对面的山风来了个对视,接着默契地一起移开视线。


半掩的窗传进大约是隔壁的几声难耐的粗喘和娇软的笑声,山风噌地蹿过去“咣当”一声关紧,沉默着走回来在一目连面前坐好。


时间倒回几十分钟之前,一目连对咖啡厅菜单上高昂的价格望而却步,山风看出了他的窘迫,提议去他下榻的旅馆做笔录,一目连这才想起他忙碌了一天甚至忘记了订房间。


此时此刻他们身处的位置是中华街,刚巧不够赶上末班电车,周边旅馆早已是客满状态,只有一家招牌是粉红小灯正中挂有巨大爱心的旅馆,还没有挂上客满的牌子。


“往好处想,这里很便宜。”一目连安慰着自己,而山风强装的镇静,更是只维持到前台说话的那一刻。


“欢迎光临。”前台坐着个风韵犹存的女性beta,金黄色大波浪卷,眼窝深邃,看着像个混血。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打量着眼前隔着一米站立的两个人,扒拉过旁边的登记表和笔问:“只剩一间了,要不要?”


“要。”一目连平静接过女人手里的登记表,埋头填写信息。山风就没有那么从容了,一眼望去整个内部装潢尽是旖旎的颜色,前台又托着腮用露骨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尤其在腹部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停留很久。他现在只想迅速逃离这个鬼地方。


“还没完吗?”山风右手握拳,被女人的视线黏在身上的感觉极其糟糕,他宁愿和一目连躲进大床房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女人往一目连平整无凸起的后脖颈一瞥,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打,她直勾勾地盯着山风羞恼的脸说:“小弟弟,别着急,你们还有一整个美妙的夜晚。”


“你……”山风憋着股气正要发泄,左肩就被一目连牢牢按住。一目连把登记表还给前台,余光示意山风不要冲动。考虑到目前自己还是被通缉的状态,山风只能咽了回去。


女人只当是小弟弟被温文尔雅的哥哥拿捏得死死的,扑哧一笑递过来一张字迹都磨掉的房卡:“上楼右拐尽头那间。”


于是就成了现在的状况。


左边挂着没眼看的奇怪器具,右边床头蓝色的小盒子明晃晃地在往眼睛里钻,山风只能把视线放在这位警察先生身上。


“你认识田中百合吗?”一目连看上去倒是没受什么影响,把床头灯调成冷光模式开始干正事。


山风思考片刻,勉强从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人:“有印象但没见过几面。”


“有没有和她产生过交集?”一目连唰唰几笔记录下来,又问道。


“没有。”山风回答得很快。


“那么也没有发生过冲突?”一目连不写了,抬起头观察山风的神情。


山风又是一小阵努力的思考,最终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但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异常:“说我在茶水间和渡边争执的人,就是她?”


一目连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继续问下一个问题:“现在你可以说说案发当晚你为什么会在京都,以及出现在案发现场了吧?”


山风显然对此事并不需要隐瞒,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流利地说道:“我确实是跟着他去的京都,但是京都那么大他又非常谨慎,我是直到那天晚上才找到他。”


山风见一目连并未露出不信任的表情才继续说下去:“我还不习惯京都那种早早就回家的作息,晚上一般会晚归。我就住在那条小巷后边的旅馆,正好撞见他慌慌张张往巷口跑。”


“但是他没看见我。”山风的表情不像撒谎,“我准备去堵他所以跟在他后边,然后看到他去翻铁皮围栏,我非常清晰地看到他在顶部打了个趔趄,直接从上面掉下去了。”


“这就是你认为没有凶手的原因?”一目连明白了。


“嗯。”山风回忆道:“我没有在他旁边看到别人,也没听到他的惨叫,但是足足十分钟他都没从另一侧翻出去,我就跳上墙头看看。”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以为他在挖东西就在墙头看,旁边住户一开灯,我才发现他头上扎了根铁签。”山风比划着,“我跳下去检查的时候把他翻了个面,不巧把脸冲外才被人不小心看到。”


“你为什么不跑?”一目连继续问道。


“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着急逃跑。”山风两手一摊,表现得很无辜:“谁知道你在附近,赶过来还那么快。”


“所以你认为完全是意外死亡?”一目连直视山风的双眼,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虽然山风的话证明他完整地看到了渡边秋原的死亡全过程,但他却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他拧起眉,双手交叠,说:“不是的,我不认为仅仅是意外。”


一目连盯着山风看了半晌,合上记录本,嘴唇微张轻声道:“好的,你可以回去了。”


山风如释重负,忙不迭从这个充盈着粉红泡泡的地方逃离,下楼的一路被迫听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动静。经过前台时,那位女性beta还惊讶地挑了下眉说:“这么快?”


要说alpha最不能忍受这种侮辱,但山风还是凭借强大的心理防线忍住了反驳的欲望,愤然离去。


当然房间里的一目连也有自己的烦恼,他站在床边看了小半天摆成心形的玫瑰花,最后动手把它们一比一移动到地面上,看着它们依旧是个完整饱满的心形,才满意地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目连起了个大早,这家旅馆用来增加情趣的香氛实在是过于浓烈,天刚微微亮就把一目连呛醒。起床,退房,然后赶早班电车离开这片旅游胜地重新找一家干净便宜的小旅馆安顿。


时间还早,一目连简单把房间整理成符合自己心意的样子,铺开一张纸在正中写下渡边秋原的名字,在他周围又依次写下山风、田中百合、清水治和渡边丽子的名字。其中三人与渡边秋原的关系还算明朗,唯独清水治和死者几乎扯不上关系。


单纯的上级下属,见面不多,也没有特殊关系。根据其余下属的证词,渡边秋原为人内向老实,是容易被欺压的那一类最不可能和上级打好关系的人。表面上看他与清水治可谓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可越是如此山风经常提及清水治的行为就越可疑。


手机优雅地唱起春来,屏幕上又是一串没有姓名的号码,一目连果断按下接听,对面并不是他以为的青年,而是一个略微沉稳的中年男性,他非常有礼貌地说:“是一目连先生吗?我是清水治。”等一目连回以肯定后他继续说:“与渡边先生有关人员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您住在哪里我差人送过去。”


“谢谢,但我想亲自去取,而且……”一目连的笔尖在白纸上点了几个小黑点,他下定决心:“我想去渡边秋原工作的地方看一看。”


清水治一愣,随即便修养极好地痛快答应,并提出是否需要去接一目连,当然是被婉拒。


这一次门口五大三粗的保安一见到一目连就满脸堆笑地把他迎进会客室,立刻就有人送来了几份资料,还周到地为他添茶倒水,搞得一目连从进门起足足说了二十来个谢谢,微笑也没敢从脸上下去。


“我可以,独自待一会儿吗?”周围恭敬地站着三四个人,一目连实在是无法专注,无奈只好委婉地提出请求。被清水治特意安排的人立马一退三尺远,终于给一目连留下能喘息的空间。


手里的资料是四份,正好是渡边秋原的三位好友加上山风,高桥和松下的履历非常干净:一位来自乡下,在横滨没有做过其他工作,一直在港口干到今天,无迟到无早退,甚至处在黑帮里连架都没打过,这也显示出了他和渡边秋原之所以可以成为朋友的原因。


另一位和渡边秋原是校友,两人家庭背景都很一般,但都很优秀,毕业后偶然得知黑帮内部需要医生,在高额工资的诱惑下一同进入这里,但他们的关系也说不上多亲密,只能算得上是可以聊得来的朋友。


而田中百合的资料就显得耐人寻味了,年轻漂亮,开朗善交际,是放在哪里都是光彩夺目的大美人,喜欢泡吧参加各种交友活动,按理来说不会与有家室还低调的渡边秋原扯上关系。


一目连对田中百合的怀疑又加上一层。


最后一份是山风的,照片上那个笑容僵硬的男孩叫一目连浅浅勾起嘴角。大约是十四五岁的证件照,像是大人们叫他笑一笑他只好扯起嘴角才照出来的照片。


资料显示山风的亲生父亲是上一任老大,也是清水治的亲哥哥,在山风十岁那年于帮派斗争中因枪支走火死亡,在父亲死亡后一个月母亲也随之撒手人寰。之后山风和薰兄妹俩就都挂在了清水治名下,直到山风十八岁。


那一年山风将兄妹俩的户籍都从清水治那里脱离出来,并去掉了清水这个姓氏,仿佛是要完全与原来的家庭断绝一切联系。


资料中对山风的描述是叛逆乖张,易怒难以沟通,不敬长辈。一度让一目连怀疑自己认识的那个别扭地假装成熟的孩子是个虚假的山风。


“一目连先生。”对面有人坐下来,一目连一抬起头就看到了清水治儒雅的笑容,据说在他之前的老大是个十足的恶霸形象,与清水治有着天壤之别。


“擅自坐下来了,抱歉。”清水治真诚地开口,“我只是想跟您稍微聊一聊。”一目连直起腰,等待清水治的下文。


“我想起了一些关于渡边秋原的事。”清水治缓缓地说。


一目连同时按下了录音笔开关。


“我其实对渡边先生印象不多,只记得他勤劳踏实,本人相当优秀但十分低调。”清水治放低声音:“但是我稍微了解一点田中小姐,她性格比较张扬,这里很多人都熟悉她。”


清水治缓缓地说:“田中小姐虽然是个爱玩的性格,但她从不随意和人交往,到处宣扬她喜欢低调有内涵的alpha。”


“您的意思是田中百合对渡边秋原有爱慕之意?”一目连提出疑问。


“我没这么说。”清水治笑笑,“我只是偶尔听到些最近几月田中小姐与渡边先生走得很近的流言罢了。”


一目连没有从清水治脸上找到任何异常情绪,无论是神态还是语言都无懈可击,一目连心里有了主意,他说:“我可以理解为您是为了撇清山风的嫌疑才做了这么多吗?”


清水治一愣,完美的面具有一丝松动,他呈现出懊恼之色,垂下头肯定了一目连的疑问,他说:“瞒不过警察先生,但山风真的不是那种会杀人的孩子。”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绝对不会冤枉无辜的人。”一目连首先站起微微欠身,“感谢您提供的线索。”


去往渡边秋原办公室的途中,一目连再度产生了疑惑。他试图相信山风对清水治的评价,并特意试探了清水治的态度,但清水治的表现就像一个担忧孩子的长辈,表情真诚得找不出一点异常。


山风,真的可以信任吗?


渡边秋原的办公室和他远在京都的家里一样整洁,即使身边没有渡边丽子帮忙也分门别类收拾得齐整。


靠门一侧摆着办公桌,后边是一张小床。靠墙一侧是摆放药品的柜子和仪器的铁架,再往里是一张简单的病床。


一目连挨个看过去,办公桌上有记录表和一些医书,药品柜里大多是外伤伤药和一大堆抑制剂,有alpha的也有omega的,两张床上都是空的,只在小床下有个属于渡边秋原的包,里面有些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他的个人物品确实是少得可怜。


“渡边秋原主攻第二性别吗?”一目连看着办公桌上又是几本研究性别的书籍,问着身边陪同的医生。


“是的,渡边在学校主修的就是第二性别,哦对了,松下也是。”今天陪同的不在那三位之中,看上去很轻松。


一目连还想问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屏幕上是铃鹿御前的名字。他赶忙就近进入办公室旁边的茶水间,接通了电话。


“喂?”铃鹿御前的声音明显不快,她低声对一目连说:“渡边丽子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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唛柯
嘿嘿,是山风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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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落满道

岚连《罪》3

△嫌疑人岚×警察连

△其实不是双A(ಡωಡ) 可以猜猜看


一目连最终还是把警车开进了横滨警署,横滨警方接待得很周到。简单交接信息后,本来还有意派一位警察协助他,但被一目连婉言谢绝,他不太有信心向搭档隐瞒山风的动向,毕竟有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是太好懂了。


刚和横滨警署通完气儿铃鹿御前的电话就到了,她告诉一目连昨天鸩熬了个大夜,把渡边秋原的尸体从头到脚研究了个遍,却完全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任何与山风DNA匹配的人体组织,连那根凶器铁签上都干干净净找不出一枚指纹,也没有任何残渣可以追踪到凶器来源。


“要么是山风反侦查能力极强,要么确实不是他干的。”铃......

△嫌疑人岚×警察连

△其实不是双A(ಡωಡ) 可以猜猜看






一目连最终还是把警车开进了横滨警署,横滨警方接待得很周到。简单交接信息后,本来还有意派一位警察协助他,但被一目连婉言谢绝,他不太有信心向搭档隐瞒山风的动向,毕竟有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是太好懂了。


刚和横滨警署通完气儿铃鹿御前的电话就到了,她告诉一目连昨天鸩熬了个大夜,把渡边秋原的尸体从头到脚研究了个遍,却完全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任何与山风DNA匹配的人体组织,连那根凶器铁签上都干干净净找不出一枚指纹,也没有任何残渣可以追踪到凶器来源。


“要么是山风反侦查能力极强,要么确实不是他干的。”铃鹿御前不确定地说,“你查到什么了吗?”


“山风在两周前与渡边秋原有过一次激烈争执,但并不知道具体内容。”一目连想起上午走访了大楼内的所有人员,却除了田中百合没一个人看到他们争执,又补充一句:“但这件事的真实性存疑。”


“存疑?”铃鹿御前提高音调。


“是的,因为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看到了这件事。”一目连解释道。


“这倒是很有意思。”铃鹿御前边思考边说:“也就是有这位证人想诬陷山风的可能。”


“按理来说是的。”一目连不由想起田中百合躲闪的眼神,看起来比一般的畏惧多了其他的情绪,比如担忧,担忧自己不相信她。


“把她也列入嫌疑人范围,但不要打草惊蛇,免得跑掉抓不回来。”铃鹿御前显然是没抓到山风不想再多通缉一个嫌疑人。


“好的,我会注意。”刚挂掉电话又一个电话立刻就进来了,屏幕上只显示着一串号码没有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谁。


一目连莫名心虚地走出警署大门,在墙角接起这通电话。


“你进警署了?”接通后对面就迫不及待地抢先开口,“为什么接不通电话?”


“你又跟踪我。”一目连无奈地说。


“这次没有。”山风痛快地回答,“只是趁你睡着在你身上放了点小玩意儿。”接着他又问了一遍:“你去警署干嘛?”


“放警车。”一目连觉得有些好笑,“我总不能招摇地开着警车到处去调查吧。”他清清嗓子,“我没有暴露你的号码。”


“嗯。”山风不知是进了哪里,背景音十分嘈杂,奇怪的音乐和叫喊混在一起,甚至有粘腻的、故意捏着嗓子的男声出现。


“你在什么……”一目连突然顿住,把不必要的闲心收回去,语气严肃地问:“两周前你和渡边秋原有没有发生过争执?”


“嗯?”山风仅仅想了几秒,就大方地承认了:“是,我和他吵了一架。”


“地点和内容呢?”一目连掏出记录本。


那边的alpha似乎笑了一声,“你这是要在电话里审问我?”


“当然。”一目连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好吧。”山风没有反驳,十分配合地回答:“上上周周一,在今早那个大港口,我去找他求证了一件事,具体内容无可奉告。”


一目连笔尖一滞,短短一句话又带出两个新疑问,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先质疑哪一个,总之得先抛出一个问题:“不是在茶水间?”


“什么茶水间?”山风的疑惑听上去不像是假的。


“你们帮派大楼的茶水间。”一目连耐心地提醒。


“我不可能去那里。”山风沉下嗓音,掩饰不住的怒意穿过听筒直接扎进一目连耳蜗,“是清水治说的吗?他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所以谈话内容能告诉我吗?”一目连的笔尖在田中百合和清水治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抱歉。”山风的声音隐在嘈杂的背景声后面,他坚决地说:“我不能向不够信任的人坦诚这件事。”


“等……”一目连话还没说完山风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也是无人应答的状态,看样子是铁了心拒绝交流。


更扑朔迷离了。一目连翻着这份对不上的记录,心想果然还是应该把山风抓回去直接盘问。


“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一目连打开最新消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发件人正是刚才挂断电话的山风:或许没有凶手。


一目连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死者身上有不少擦伤,案发地点又恰好在施工,翻越护栏时不慎跌落被地面的铁签刺穿头部也能说得过去。但问题就在于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在深夜执意往施工现场跳,而且那根铁签就是最普通的、穿在炸物上的签子,又完全验不出食物残渣,没可能会出现在正在施工的地方。


凶手选择这种查不到来源的凶器,甚至将它清洗干净,显然是经过了周密计划。


这样的凶手画像又与山风留在案发现场的行为对不上号。即使是刚完成杀人就被人发现了死者,从听到尖叫声到一目连赶到,中间的时间足够山风偷偷溜走,但他却依然在那里待了很久。


大概真的不是他。一目连收起纸笔,“清水治,田中百合。”他的视线穿过鳞次栉比的高楼,最终落在了港口边上那幢低调的大楼。


哦对了,还得把山风放在自己身上的小玩意儿找出来扔掉。


下午六点,烧红的天际将海面镀上暖色时,一目连拿到了渡边秋原的宿舍钥匙,并终于从右脚鞋里的夹层找到一个半个小指肚大小的芯片,如愿把它扔进了大海。


清水治的员工福利倒是一等一的好,宿舍都建在中华街一带,别的不说吃喝方面简直就是天堂。公摊面积小住宅面积大,在横滨也算得上是中上水平。除了游客太多需要绕行外基本没什么毛病。


这样的条件和京都那户小院比较也不逊色,渡边丽子没有工作,渡边京子还在上学,怎么算都是临近东京的横滨更划算些,渡边秋原执意将家眷扔在京都的行为多少有些怪异。


转过一条街道,中华街那边鼎沸的人声被建筑物削减得七七八八,一目连看到了所谓的员工宿舍,白底灰条纹的外墙,跟港口的大楼一样低调。


“喂。”肩膀被什么人拍了一下,一目连一扭头就看见了消失一白天的山风。“芯片扔掉我也能找到你。”山风换了件钉着一堆铆钉的皮夹克,看上去像个不良少年,“约好的配合你调查,走吧。”


“跟我回警署就是最大的帮助。”一目连缓慢地说,“理性分析你作案的可能性不大,估计很快就能放你出来。”


“除了这个。”山风态度强硬,“其他的事都可以配合你。”他灵活地取走一目连手里的钥匙,大步朝楼门走去,“跟上,我知道渡边宿舍的位置。”


游说失败,一目连只能跟着山风坐电梯上楼,看着山风插上钥匙转动门锁打开渡边秋原的房门。


“你不能进去。”山风刚迈出一只脚,一目连的胳膊就横在他胸前,“嫌疑人进过就不能当做证据了。”山风举起双手后退一步:“好,我在外边等你。”


房间内没多少东西,沙发只有两个小型的,茶几也是个方形只够一个人用的小桌。厨房那边有肉眼可见的灰尘,橱柜中只零星摆着几个小碗。浴室里的浴缸积了一层薄灰,淋浴头倒是干净的。卧室衣柜里也没挂几件衣服,一侧的书架上摆了几本研究人体和第二性别的书,没什么异常的东西。


山风站在门外把一目连一无所获的样子尽收眼底,他倚着门框说:“他基本不在这里住,没有东西也很正常。”


“他平时住哪里?”一目连一边在房间内四处搜寻一边问。


“窝在大楼里吧。”山风回答道,“整天打打杀杀带一身伤回去的人多得是,医生大多都忙得没时间离开。”山风不屑地“啧”了一声,“给那种家伙卖命……”


“你似乎对清水治很不满?”一目连回头看着山风的眼睛。山风却躲开了他的视线,盯着某处不快地说:“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提起他名义上的养父山风毫不掩饰他的厌恶,甚至不愿多说生硬地转移话题:“好了,你找你的,我去楼下等。”


“不用了,我有问题要问你。”一目连的肚子适时咕噜一声,“顺便吃晚饭。”


即使中华街吃食种类多到眼花缭乱,一目连还是照旧选了一家汤面馆,山风嫌弃地看看店内食客手中飘着小葱没几滴油的汤碗,拉着一目连就要拐进隔壁的烤肉店。没想到一目连对于吃汤面十分执着,在两间店中间和山风僵持不下。


山风咬牙切齿地表示自己不能没有肉,一目连却说晚餐不应该吃得太油腻。


“哥哥!”正当两人在店门前拉拉扯扯时,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从他们左侧响起。一目连明显感受到山风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收紧了,他们一齐扭头,倒把出声的短发小姑娘吓了一跳。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小姑娘看着两人的手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好久没见到哥哥了很开心。”


一目连惊讶地发现山风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下来,他放开了自己,揉揉小姑娘的头顶说:“最近太忙了。”


“那今天哥哥能陪薰吃晚饭吗?”小姑娘的大眼睛亮晶晶且充满期待地望向山风,山风回头看了一眼一目连,为难地挠挠头:“抱歉……”


“可以啊。”山风刚说出两个字一目连就打断了他,“我们的事吃过饭再谈。”


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让正值青春期的小姑娘误会了个彻底,她仰头甜甜地笑着:“大哥哥也一起来吧,今天让哥哥请客。”


一目连向来不擅长应付孩子,虽然面前的女孩已是少女模样但在他眼中仍是要被呵护的温室花朵,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却收获了一个来自山风的瞪视。


薰尚未分化完全没察觉到两个人之间风起云涌蠢蠢欲动的信息素,只当是哥哥铁树开花终于找了一个看上去温柔又好看的男朋友,她哼着歌拉着山风的手拐进烤肉店,一目连在后面硬着头皮也跟了进去。


薰倒底是小女孩心性,拉着山风一个劲儿说着学校发生的各种事,山风耐心听着的模样也叫一目连很是诧异。他在桌对面默默地一边烤着蔬菜吃,一边观察着这对兄妹。


意外地是个好哥哥呢。山风张扬又不良的外套与他此刻脸上宠溺的笑容形成了强烈反差。


“大哥哥是什么时候和哥哥开始交往的?”薰终于结束了她的分享,把话题绕回了山风和一目连身上。


一目连和山风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山风抢先开口:“他只是我的……朋友。”还飞快地给一目连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乱说话。一目连也点点头笑着说:“我是alpha。”


“哥哥他唔……”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山风塞了一块牛肉:“好好吃饭,我没有男朋友。”


牛肉烤得外焦里嫩,一咬就汁水四溢,薰瞬间就被美味吸引,放过了男朋友的话题。山风刚松一口气,对面吃饱抿着茶的一目连却又气定神闲地开口了:“你和哥哥住在一起吗?”


薰摇摇头:“哥哥是自己住的。”一目连无视了山风阻止他的眼神继续搭话:“山风倒是很会照顾妹妹。”


薰歪着头笑容明媚:“哥哥他只是不太会表达啦,别人总是察觉不到他的善意。虽然他脾气很冲又不会交流,但他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大哥哥。”薰神神秘秘地凑近一目连,“哥哥生气时候的话都反着理解就好啦。”


“快吃,早点回家。”山风又给薰夹了满满一筷子肉。


等他们把薰送回家天空已然变成深黑色,俩人站在路灯底下目送薰走进一户亮着暖黄灯光的小院。一目连忽然出声:“薰没有被清水治收养吗?”


“我把薰寄养在我母亲的姐姐家里。”山风望着门口,“我不想让她接触到清水治。”


“我是警察。”一目连站在山风面前,平视他的瞳孔:“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一目连没有往后说,他相信山风明白他的意思。


山风沉默着,头顶的路灯把他的脸藏在阴影之中。一目连笃定他心里藏着许多秘密,有的或许对他造成了不符合年纪的巨大压力。


“再给我一些时间。”山风想了许久,最终平静地说着,“现在你还是审问我吧。”


“而且,不要来打扰薰,关于我她什么都不知道。”山风掀起眼皮,认真地注视着一目连的眼睛:“也不要一个人调查清水治。”


莫名地,一目连感受到了山风话里的善意,并直觉这个普通凶杀案不会进展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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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修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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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把两年前那张重画一次(闲得

怎么几年过去了还是很喜欢这个刮不死蟹姬的柔弱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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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之亡
好久没更爬回来摸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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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落满道

岚连《罪》2

△嫌疑人岚×警察连

△周末有空做个饭吧


一目连没有接对方的手,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配枪,双腿崩紧精神高度紧张,时刻准备去夺枪,毕竟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山风自讨没趣,把右手收回去,眼神也扫过了床头柜,故意地往前走了一步。


如山风所愿,一目连果然被他的动作刺激到,右手撑床飞速跳过去够床头柜的枪。但山风早有准备,凭借昨天一目连就领教过的弹跳力优势抢在他之前越过床铺。


一目连哪容得山风抢到配枪,身体转个向一脚就往他胸膛踢去。本来快要够到枪的山风侧身一躲,枪就从他手边掠过去了。


两人面对面站稳,此时床头柜距两人都是一米多,大约是伸......

△嫌疑人岚×警察连

△周末有空做个饭吧




一目连没有接对方的手,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配枪,双腿崩紧精神高度紧张,时刻准备去夺枪,毕竟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山风自讨没趣,把右手收回去,眼神也扫过了床头柜,故意地往前走了一步。


如山风所愿,一目连果然被他的动作刺激到,右手撑床飞速跳过去够床头柜的枪。但山风早有准备,凭借昨天一目连就领教过的弹跳力优势抢在他之前越过床铺。


一目连哪容得山风抢到配枪,身体转个向一脚就往他胸膛踢去。本来快要够到枪的山风侧身一躲,枪就从他手边掠过去了。


两人面对面站稳,此时床头柜距两人都是一米多,大约是伸展手臂恰巧够不到的距离。


一股铁锈味从山风身上蹿出,逐渐包围在两人周边,相应的周围空气的气压也有了轻微的降低。alpha的信息素决定生理机能,而且对beta和omega是绝对压制。有时alpha懒得打斗却又想战胜对方,就会释放信息素压对方。显然山风也打的是这个主意。


与此同时一目连身上也散发出雨后青草的气味,比山风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得多,也柔和得多,压制却一点不落下风。两人都在尽力压制对方,相同性别的信息素让他们都很难受,在空中打得不分上下。他们的额头渗出汗珠,后背一片潮湿。若不是意志力在坚持他们恨不得离对方五丈远。


“竟然是alpha。”山风眯起眼,“对小女孩说话那么柔软却是个alpha。”


“你跟踪我。”一目连脑子转得飞快。


“不算吧。”山风就这样和对峙的一目连开启话题,“我被你们通缉自然要打探消息。”


“你怎么知道你被通缉了。”逮捕令今天才下发,他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知道,一目连轻轻皱眉,难道是有内鬼?


山风像是看穿了一目连的怀疑,随即就给出了解释:“我知道监控拍到了我的脸。”他停顿了一下,“虽然你不会信,但我不是凶手。”


一目连当然不信,做警察的大忌就是抛开理性分析随意相信别人。初入行时一目连因为这个吃过不少暗亏,如今他已经学会不在工作中带入自己的同情心了。


因为对话两人的信息素压制都有所松动,一目连的目光又盯上了那边的配枪。当务之急是制服对方扭送进警署,他想。


脚尖缓慢地扭向床头柜方向,一目连谨慎地观察着山风的眼睛,在他瞳孔稍微松懈之时立即扑向床头柜。


哪知山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目标不再是枪,而是一目连。那边一目连还没反应过来把后背露给了别人,就被山风拦腰一抱,与他一齐倒进了柔软的床铺。山风顺势将膝盖顶在一目连后背,腾出手把一目连的双臂都反剪至后腰。


两只手腕被山风单手箍住,后脑覆上的手将他的头颅摁进床铺,一目连的警察生涯受到了强烈冲击。


“我没有恶意。”山风单刀直入,“但我必须绑架你,直到我查出真凶。”


“为什么选我。”一目连的声音闷在棉织物中,听得不大真切。


可疑的寂静过后,一目连才听到身后的嫌疑人缓慢并充满歉疚地说:“我以为你是beta。”接着又补充道:“我跟了一天,你旁边的小姑娘是omega,抓我的基本上都是alpha,本以为选你对你我都不会有影响。”


空气中的铁锈味儿散去一些,一目连也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山风随手扯过床头固定窗帘的绳子在一目连手腕上系了个结实的死扣,顺便将一目连的配枪别在自己腰侧。


“如果你不是凶手,只要配合调查洗清嫌疑就……”一目连被死死压在床上,尽力扭过头也只能看到山风撑在一侧的手臂。


“我等不及。”山风的语气很严肃,“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一目连还想说什么,突然有晚归的汽车前灯在窗口晃过。窗帘是拉开的,一目连居住的楼层也不高,外面的人只需抬个头就能看到山风。山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迅速伏下身体,枪口抵住一目连的腰窝,凑近耳边低声道:“现在你别无选择,你配合我逃走,我配合你查案,各取所需很划算。”


“我要去横滨。”一目连松口了,山风乘胜追击:“我也要去横滨,顺路。”


“好吧。”一目连暂时答应下来,山风能力很强,把他扔在外边未必能抓到他,放在自己身边至少不算杳无音信。


“现在能放开我了吗?”被一个身强力壮的alpha压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即使一目连性格温吞包容,生理上的排斥还是免不了的。


山风收回枪,翻身坐在一目连的床铺上,顺便好心地替他翻了个面,只是没解开一目连手上的死结。


“有车吗?”山风问仰躺着的一目连。


“只有警署里的警车。”一目连费力地坐起,眼睛不死心地盯着山风腰后的枪。


“更好,不会受到盘问。”山风用外套遮住枪,“等结束后枪就还你。”他瞟了眼刚才就被扔在地上无人管的白T和破洞裤,说:“你穿那个也没用,黑帮至少还受法律约束,帮派里的人拿警官证压他们就够了。”


半小时后,一目连被山风用安全带束缚在了副驾驶,驾驶座上的山风老练地点火启动,大摇大摆地行驶在京都去往横滨的路上,一点看不出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你有驾照吗?”一目连爱操心的老毛病又犯了,“没有。”山风理直气壮地回道,“但下个月就能拿到。”


京都离横滨算得上远,山风又特地绕开大路卡口,长距离的行程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叫一目连昏昏欲睡,几乎是强打精神支着眼皮。


“困了就睡,还远。”山风余光扫到一目连眼皮打架的模样,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把自己那侧的窗户打开一条缝。


山风的烟不算呛人,看着像是高级货,但一目连还是皱着眉说:“你才刚成年,少抽烟,对身体不好。”完全忘记了山风是在黑帮里长大,别说抽烟了,喝酒打架怕是样样不少。


“我抽得少。”山风意外地认真回答了一目连,丝毫没有嘲笑之意,“要开一夜车,打打精神。”甚至还掏出烟盒给一目连看,里面塞得挺满,确实没少几根。


一目连百无聊赖地一会儿盯着窗外,一会儿又看看山风专心开车的侧脸,再转转绑在身后酸麻的手腕。深夜的郊外漆黑一片,一目连能看到的光只有车前方的远光灯,忙碌一天的困倦感终是席卷而上,头歪在车窗边上睡了过去。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一目连脸上时他就凭借警察早起的素养清醒过来。汽车依然在行驶,只是窗外的景象已然换成了大海。一目连扭头去看山风,毫不意外地在他眼睑下方看到了淡淡的黑眼圈,下巴上还有冒头的轻微胡茬。


“快到了。”山风驾驶着警车左扭右拐,穿过乱糟糟的小港口,来到了横滨最大的港口,这里也是黑帮的地盘,正因为他们掌握了对外贸易的核心,才得以被合法承认。


清晨货轮已经鸣笛启程,港口到处都是巨大的机械轰鸣,没人注意到一辆警车从集装箱后面溜进来了。


山风将警车停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揉揉涨痛的眉心,身体向一目连靠过来,一言不发地在他身上乱摸,一夜未睡泄出的铁锈味又朝一目连鼻翼袭来,同性信息素的入侵让alpha本能地感受到了冒犯。


“铁锈味太浓了,你要……”一目连刚发出疑问,山风就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身体也坐回了驾驶座,淡淡的信息素也随他而去。


灵活地拨出一串号码,山风等待身上的手机传出铃声便挂断。他把手机扔回一目连腿上,解开了一目连手腕上的绳结,对他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或许我会再联系你,你当然也可以联系我,但如果你把号码给了警署。”山风顿了顿,不太熟练地威胁一目连:“你就会,呃在一个犯罪现场看到你的枪。”


山风指着港口边上的一幢大楼说:“他们在那里面,你要查案尽管去。”他下了车,“还有,我的信息素不是铁锈味,是血腥味。”


一目连目送山风在拐角处消失,这才活动手腕,揉揉腕上血液不流通形成的青紫痕迹。确实不像杀人犯,他想,连威胁都说得这么拙劣,还敢坦荡地把号码给自己。


不过依旧不能排除嫌疑。一目连收回了自己的感性判断,下车锁门,先找了个便利店简单啃个面包当早餐,再朝山风指给他看的大楼走去。


一目连以前没被派去过黑帮的地盘,头一次见到一幢大楼门口能有这么多人守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看。一目连定定神,想起山风的话,毫无惧色地迎着看上去像他们之中老大的那个人走了过去。


“京都警署,有案子需要配合调查。”一目连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那个人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地说:“原来是警察先生,从京都那么老远过来辛苦了,进来喝两杯茶?”


“不必了。”一目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此案与渡边秋原和山风有关,我需要关于他们全部的资料。”


听到山风的名字那个人的脸色立马变得十分难看,他叫来了一个小个子男性,凑在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小个子立刻跑进了大楼。他又转身咧开嘴说:“还请警察大人稍等。”


只消片刻小个子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对一目连说:“老大请您进去。”


小个子恭敬地领着一目连进楼,坐电梯上了最顶层,绕来绕去才走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小个子推开门,站在一旁:“请进。”


门内是位站在落地窗前的中年男性alpha,看到一目连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您好,我是清水治。”一目连礼貌地与之握了手,才和他在窗边坐下。


“听说渡边的死与犬子有关?”清水治面露关切和担忧,“犬子一向叛逆,最近也没有回来过,怎么会与杀人案有关。”


“目前还不能确定。”一目连公事公办,没有多做解释,掏出记录本和录音笔说:“我需要向您和与渡边秋原熟识的人进行问询。”清水治配合地点头:“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渡边秋原为人如何?有没有和谁闹过矛盾?”


“渡边是帮内最好的医生,实在是很可惜。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和别人交流,据我所知没有和人起过冲突。”清水治回忆着,“上周和我请假回去陪老婆孩子就再没回来。”


“近期有没有异常举动?”


“我想想……”清水治抚摸着下巴,“应该是没有。”


“与他关系亲密的人有谁?”


“医疗组的松下、田中,还有后勤组的高桥吧,我见过他们几个坐在一起。”清水治想了想说道,“抱歉,我对手下的交际不太关心。”


“那么对山风您了解多少?”


清水治叹了口气:“山风其实是我哥哥的孩子,他们夫妻死后我就收养了他。但也许是父母去世给他的打击太大,所以他一向叛逆不听话,也不和我交流,他在做什么我确实不了解。但他是个好孩子,应该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


“好的,我了解了。”一目连露出职业微笑,“麻烦您把渡边秋原的熟人也叫来。”


“没问题没问题。”清水治非常配合,“请警察先生移驾旁边的办公室,我把他们都叫去那里。”


五分钟后三个人紧张地站在一目连面前,其中两个还穿着白大褂。


“别紧张,只是循例问询而已。”一目连的笑容很温暖,迅速让三人平静不少。


“前天晚上23:00左右你们在哪里?”


“我们……我们都在横滨,警察大人,我可没本事跑到那么远的京都杀人啊!”


“对,那天我们有夜船,基本上都在这里,我有证人的!”


“我也有!”


三个人都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声音吵得让没睡好的一目连有些头疼,他疲惫地挥挥手:“警察不会冤枉好人的,别激动。”


“近期有没有人和他发生过冲突?”


这下三个人都噤声了,似乎在努力思考,叫高桥的男人摇摇头说:“我没有见过。”松下也摇头:“我也没有。”只有姓田中的那位女性像是有什么要说,却又不敢开口。


“田中小姐,别害怕,知道什么都可以说出来。”一目连鼓励道。


田中百合这才犹犹豫豫地说:“我两周前看见过。”她飞快地瞟了一眼一目连,“在茶水间,渡边和,和山风在争吵。”


“争吵什么?”一目连抬起头。


“听不清。”田中百合嗫嚅着说,“他们吵得很厉害,我不敢过去。后来我看到山风摔门离开,渡边也跟着离开后,才进去的。”


一目连皱起眉,线索再一次指向了山风,但他总觉得和自己见过的山风有些割裂。难道山风偶尔的单纯行为,仅仅是在故意欺骗自己对他放松警惕吗?


很奇怪地,一目连的第一反应是直接打电话给山风质问。


太不对劲儿了,他想。


tbc.


跪捅完

某种意义上lof密码想起来了

1是经理和金子的贴贴

p2是山风

某种意义上lof密码想起来了

1是经理和金子的贴贴

p2是山风

月彧

【阴阳师】你们第一次kiss(2)

阿修罗,帝释天,鬼童丸,山风

OOC属于我

撞梗致歉


阿修罗

强壮的男人将你的双手交叉牢牢的按在头顶上

一只手强硬的抬起你的下巴,迫使你的视线不离开他半分

你的眼珠控制不住的乱飘,却不小心嫖到了他衣襟大开而半漏出来的胸肌

“呜......”突如其来的吻打乱了你的情绪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

“夜晚很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嘶哈嘶哈,我可以!)


帝释天

“哎......”

男朋友这么完美让人很快乐,可是...

想到你们交往了这么久,帝释天却没有亲过你,你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魅力了

“宝贝怎么叹气了?”

温柔的大掌拍了拍你的头顶,你有一些委屈

“你...

阿修罗,帝释天,鬼童丸,山风

OOC属于我

撞梗致歉


阿修罗

强壮的男人将你的双手交叉牢牢的按在头顶上

一只手强硬的抬起你的下巴,迫使你的视线不离开他半分

你的眼珠控制不住的乱飘,却不小心嫖到了他衣襟大开而半漏出来的胸肌

“呜......”突如其来的吻打乱了你的情绪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

“夜晚很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嘶哈嘶哈,我可以!)



帝释天

“哎......”

男朋友这么完美让人很快乐,可是...

想到你们交往了这么久,帝释天却没有亲过你,你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魅力了

“宝贝怎么叹气了?”

温柔的大掌拍了拍你的头顶,你有一些委屈

“你,你都不亲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TvT”

似是没想到这个理由,帝释天没忍住笑了一声

“笨蛋,我是怕我忍不住啊”

帝释天的眼眸暗了一下

大掌揽住了你的后脑勺,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

你的双手无意识的攀上了帝释天的肩膀

意识到你有些缺氧,帝释天适时放开了你

“用鼻子呼吸啊,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帝绅士)



鬼童丸

“啵”

你趁鬼童丸没注意轻轻亲了他一下

没想到他的脸一瞬间红的不行

没想到威风凛凛的校霸是个纯情大男孩啊

“哈哈哈,鬼童丸,没想到你这么...”

看你笑得这么大声,鬼童丸有些恼羞成怒

双手扶着你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下来

吻了好久才放开你的唇

鬼童丸的唇轻轻磨蹭着你微肿的唇,声音嘶哑的说道

“这才是kiss啊”

(扮猪吃老虎!)



山风

想让这个男人因为你而发出喘息

想看他因为你而情难自禁

这个沉默的狼王终究还是有了想相伴相守的伴侣

“吾爱”

身下的男人喃喃细语

手也控制不住的用力将你揉入怀中

“你是,我的唯一啊”


梅花落满道

岚连《罪》1

△嫌疑人岚×警察连

△涉及abo设定

△(试图再次开坑)


23:00,京都。


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寂静的夜空,加班晚归的一目连扔下老板刚刚端出来热乎乎的汤面,以最快的速度向尖叫声的方向奔去。


京都的夜晚总是安静的,这座被历史浸泡的旧城比起东京更沉稳,入夜也更早。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除了几盏餐馆便利店门前的灯闪烁着证明在营业,便只剩一目连的身影。


尖叫声距一目连身处的拉面馆并不远,很快他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一位年轻男孩,从外表上看可能是个omega。他惊恐地盯着一条漆黑的小巷,手掌撑在身后连连后退。


一目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铁皮缝隙,在......

△嫌疑人岚×警察连

△涉及abo设定

△(试图再次开坑)





23:00,京都。


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寂静的夜空,加班晚归的一目连扔下老板刚刚端出来热乎乎的汤面,以最快的速度向尖叫声的方向奔去。


京都的夜晚总是安静的,这座被历史浸泡的旧城比起东京更沉稳,入夜也更早。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除了几盏餐馆便利店门前的灯闪烁着证明在营业,便只剩一目连的身影。


尖叫声距一目连身处的拉面馆并不远,很快他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一位年轻男孩,从外表上看可能是个omega。他惊恐地盯着一条漆黑的小巷,手掌撑在身后连连后退。


一目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铁皮缝隙,在楼上灯光照到的地方有一张可怖的男性面庞,左眼好像被扎穿,少量血迹从眼球流至脸颊,双眼都是睁开的状态,颇有种恶鬼索命之感。


小巷墙头突然跳上一个黑影,身量挺高,看样子是从小巷内跳上去的。警察的直觉让一目连立刻给地上的男孩丢下一句“快离开”就追了过去。黑影一顿,好像也没想到会有人来追,也快速在墙头奔跑起来。


一目连手臂一撑翻身上墙,对前方的黑影穷追不舍,小巷不算长,很快就跑到了尽头。黑影翻进一侧人家的阳台,一目连也跟上。但这家伙臂力极好,抓着阳台隔板一跃就进了另一家,连翻十几家气都不带喘。一目连的体力勉强还算跟得上,至少还在视线范围内能捕捉到他。


居民楼过去是一幢开发中的大楼,黑影往里一钻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一目连不想放弃,也跳进大楼贴着墙小心地往里摸索。右手摸出后腰的配枪,一目连举着枪缓慢地在空旷的水泥胚子里行走。


对方显然并无意搏斗,自打进了这里就完全地销声匿迹了。一目连估计这人八成是摸黑溜走,也不再耗时间做无用功,转头回了发现那个男性的巷口。


男孩已经离开,楼上的灯也熄灭了。一目连只能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透过铁皮的缝隙处向内照。灯光一亮,一目连和那位男性来了个亲密对视,他冷静地掠过那张吓人的脸,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确认已死亡。


尸体尚有余温,应该刚死不久,那个逃掉的黑影有重大嫌疑。


一目连拨通了顶头上司的电话,明亮有力的女声从听筒传出:“什么事?”一目连简要地叙述了发现男尸的过程,包括追击的可疑黑影。


“等着,我马上到,保护现场。”那边干脆地挂断电话。不出十分钟,一辆装了消音的机车就一个帅气的漂移站在一目连面前,从上面跨下个长腿美女。


一目连上前一点头:“铃鹿警部。”


铃鹿御前是一目连所在警署的头儿,这位干练的女性alpha做事雷厉风行,在警署内有极高的威望。本来有机会提拔到警视厅,但被本人拒绝,她更享受亲自抓捕犯人的过程。


“封锁人员马上就到,我先来看看现场。”铃鹿御前戴上白手套,蹲下查看男尸的伤处。“是贯穿伤。”一目连在一旁补充说明,“死者被一根锐利的铁签从眼球扎进后脑,扎穿了他的整个头部。”


“人类应该要花费极大力气才能造成这种伤口。”铃鹿御前翻动尸体,观察完后脑穿出的铁签谨慎得出一个结论,“至少是个很强的alpha,虽然我认为人力达不到这个程度。”


“我也这样认为,但依旧不能排除逃跑者的嫌疑。”一目连赞同铃鹿御前的结论。


说话间飞驰的警车也拉着警报到达,几个训练有素的警员立即在周围拉上警戒线。楼上有住户被警车吵醒,某几户的窗口探出三四个脑袋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铃鹿御前抬起手腕看看指针已经超过了数字12,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挥挥手对一目连说:“回去睡觉吧,法医都到了,他们负责接下来的事,明天早点报到讨论案情。”


“好。”一目连这才想起拉面还没付钱,匆匆赶往面馆。老板体贴地又端上一碗,一目连本想推辞却拗不过固执善良的老板,最后以一目连在碗下压了两碗拉面的钱收场。


次日上午九点整,铃鹿御前召集了刑事部成员在小会议厅开会。


“死者姓名渡边秋原,性别男性alpha,有一妻一女,性别均为女性omega,事发时在家中等待他回家。”技术人才小鹿男很快就摸清了死者的周边关系,也被铃鹿御前拉来作汇报。


“死者本人是横滨黑帮的成员,任职为医生,与帮内成员关系相对正常,人际关系简单,交际圈有限,暂无已知仇家。”小鹿男读完初步报告,乖巧地等待提问。


“我记得横滨黑帮的仇家很多,是否有帮派斗争的可能?”铃鹿御前率先提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小鹿男回答,“一月前与奈良黑帮发生过冲突。”


“可能性不高。”一目连插话,“黑帮寻仇不会盯着一个医生,他们内部非常看不起欺软怕硬的成员。”想了想又补充道:“除非是激情杀人。”


“昨晚监控调出来了。”那边古笼火兴奋地举手,等铃鹿御前一点头就将监控投在屏幕上。小巷是两幢相邻的住宅楼之间预留的空隙,窄小逼仄只够一个人通过,内部并没有安装监控,而且最近正在施工,前后出口都用铁皮围着,古笼火只调到了两幢楼前对着路面的监控。


监控中身着死者衣物的人首先经过监控,他步伐慌张,不住地前后左右张望,好像有什么人在追赶他。接着是一个身量挺高戴着兜帽的人经过,一目连一眼就认出是自己昨晚追赶的黑影。


监控拍到一点此人模糊的脸部,古笼火将他放大呈现在众人面前,但依旧很难辨认。


“技术解析。”铃鹿御前下达指令,古笼火抱着电脑坐一边去了,其余人继续分析案情。


“身体多处擦伤,是与地面施工翻出的砂砾土块摩擦所致。”法医鸩接着继续,“致命伤只有头部一处,铁签自眼球扎入后脑导致死亡,过程很快没有挣扎痕迹。”


“人为还是意外?”铃鹿御前盯着屏幕上贯穿头部的长铁签。


“不能判断。”鸩放出一张侧面照片,“铁签从眼球扎入的角度自上而下,既有可能是摔到地面时不慎被刺中,也有可能是一个比他高的alpha用力刺入。”鸩又调出一张关于alpha身体素质的研究报告,“拥有顶级信息素的一部分alpha完全可以做到。”


“死者身高只有不到一米七,我昨晚追赶的嫌疑人大约一米八左右,体力和臂力都超出一般水平,符合法医的画像。”一目连冷静地分析,时刻关注着古笼火的技术解析。


“出来了出来了!”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古笼火立即将结果投影到屏幕上。


上面是一张简单的证件照,但依旧无法掩盖此人优越的外表:男性,应该是alpha,长发,面容清秀但眼神凌厉,长相说得上是俊美却充满荷尔蒙。


在座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气,这年头嫌疑人都长得这么好看了。


很快古笼火清脆的声音打破这一瞬间的寂静:“姓名山风,横滨黑帮现任老大的养子,今年刚满二十,推断与死者有交集。”


“下发逮捕令,先把他抓来审一审。”铃鹿御前干脆地发放任务,“小鹿男和古笼火,搜集两人之间的关系网。鸩,找找死者身上有没有别人的身体组织残留。”她转过头,“一目连,你带人去和他的家属聊聊。”


“好。”一目连左右看看,在众多跃跃欲试的目光中挑中了虫师。


“注意家属情绪,能问多少问多少。”一目连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可靠而体贴,平易近人,容易取得陌生人的信任,铃鹿御前向来习惯把这类任务交给他。


京都犯罪率一直都不高,这里的人大约沾染了这座城的沉稳气质,大多数人生活节奏慢,心胸豁达,连吵架红脸都不常有,更别说杀人这种重大刑事案件了。


警署尽量封锁了昨晚的消息以免引起恐慌,但当街死了个大活人这种事哪里能捂得住。从警署到死者家一共几条街,一目连和虫师就在路上听了几条街的议论。


死者的家位于独门独院的住宅区,两层小楼,院里开满花朵,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外墙刷成米白色,看上去是个温馨的家庭。


一目连礼貌地按响门铃,后退一步以便里面的人能看到他的脸。


“谁啊。”片刻后一个沙哑得不像话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细听还有哭腔。


“您好,这里是京都警署,方便询问一些关于您丈夫的事吗?”一目连尽量将声音放得柔和,以免激起受害人家属的逆反心理。


半分钟后扬声器里才传来衣物摩擦的动静,以及那个沙哑的女声:“进来吧。”


“打扰了。”


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形容憔悴眼底尽是乌青的美妇人,一个样貌大约八九岁的女孩躲在她的母亲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看着进门的两位警察。


房间内的布置是完完全全的日式风格,收拾得干净整洁,连天花板的吸顶灯都擦得发亮。妇人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陶壶,给两人倒了茶。茶杯中一丝热气也无,颜色也发深,一看就是很久之前泡好的。


一目连和虫师跪坐在母女二人对面,虫师勤快地掏出记录本做好准备。


“节哀顺变。”一目连微微欠身,妇人也礼貌回礼。一目连这才抛出正题:“丽子小姐,我可以对您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吗?”


名为丽子的妇人点点头,枯竭无神的双眼垂下去看着桌面。


“您的丈夫最近是否有异常举动?”


丽子摇摇头。


“他的工作和朋友您了解吗?”


丽子又摇摇头。


“那么。”一目连委婉地问:“案发时您和女儿都在家里吗?”


丽子似乎被戳中了伤心处,再难维持表面的平静,她捂着脸大声地哭了出来,像是在单纯地释放情绪。女孩在一旁懂事地轻拍母亲后背,小声安慰着“妈妈不哭。”


一目连体贴地中止询问,递上手帕等待丽子恢复平静。


“昨天是我的生日。”丽子一边啜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京子和我早早就在等待阿秋回家。”丽子哽咽着,泪水从指缝涌出落在地板上,“他明明……说好陪我……”


丽子被浓重的悲伤淹没,嘴唇几度张合都没能再说出些什么。女孩看上去也很伤心,但或许是年纪不大对死亡还没有那么深的理解,尚可对一目连说出几句完整的话。


“父亲对我们很好。”女孩看上去很尊敬他,“妈妈和我昨天一直等到半夜,有位叔叔才敲门来说父亲去世了。”


“好的,我了解了。”一目连大致明白如果丽子不是在演戏,那这对母女对死者的事确实知之甚少。


一目连起身告辞,丽子依然沉浸在哭泣中跪坐在那里,只是在一目连和虫师即将出门的时候突然追了上来:“警察先生,我丈夫是被人谋杀的吗!”


丽子眼球中布满血丝,除了泪水还有无尽的恨意,仿佛只要一目连答是就会即刻喷涌而出。一目连冷静地回答:“抱歉,现在还不能确定死因。”丽子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眼神空洞的回房间去了。


小女孩无措地看看母亲又看看一目连,眼神中写满歉意,懂事得让人心疼。一目连摸摸她的头,柔声安慰:“照顾好妈妈。”


之后一目连又带虫师去询问了死者在京都仅有的几位熟人,结果是他们与死者关系并不亲密,连他的工作是什么都不知晓,近期也完全没有碰面,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


一路梳理下来死者的关系网一定是在横滨,京都这边确实什么都查不出来。


刑事部最近的人手大多借去了东京,铃鹿御前本就为此事头疼得很,技术人员都有活儿干一个个忙得要命,再除去在京都内抓山风的人就找不出闲人。于是在听完一目连的汇报后当即派他去横滨,甚至让他直接回家准备,明天就启程。


“穿得流氓点,你长得太乖了。”铃鹿御前这样嘱咐他。


一目连听话地回家翻找最流氓的衣服,顺便把一条牛仔裤剪出破洞。翻来翻去也没有合适的衣服,只能认命地找出件白T照猫画虎地涂抹乱七八糟的高饱合度色彩。


一切准备好已经入夜,今夜月光黯淡,星星也没几颗。一目连没开灯,借着微弱月光面对穿衣镜比划自己的“新装”。


“嗤。”一目连听到身后传来笑声,警觉地立刻转身。


阳台上蹲着个人,背对月光被兜帽掩面看不清脸,但一目连确信他就是昨天追击的人。此时那个人也摘下兜帽,白天看过的那张脸暴露在一目连面前。作为嫌疑人他大喇喇地出现在警察家的阳台上,坦然地朝一目连走来,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山风。”


tbc.



梅花落满道

岚连《假符纸真情侣》

△搞点520段子,总算赶上~( ̄▽ ̄~)~


五月中下旬,那个泛着恋爱酸臭味的节日当天,晴明庭院里的小妖大多成双成对地跑出去约会,没有恋人的小姑娘也三五成群跑出去玩,只剩晴明坐在案前一边抄写符咒,一边撸小白。

晴明也没想到今天还会有访客到来。

头上顶着野猪皮的山风抱臂坐在对面,野猪的两只眼晴正好盯着晴明,他不由打个冷颤,放下手里的笔等待山风开口。

“别这么凶,晴明大人都被你吓到了。”

晴明和山风都还没说话,山风旁边端坐的“一目连”倒先发出声响,他微笑着摸摸山风的脸,拇指抵在山风眉间,声音温柔似水:“你看你,又皱眉头了。”

山风下意识想躲,却又极力忍住,强行忽略这个“一目连”的......

△搞点520段子,总算赶上~( ̄▽ ̄~)~



五月中下旬,那个泛着恋爱酸臭味的节日当天,晴明庭院里的小妖大多成双成对地跑出去约会,没有恋人的小姑娘也三五成群跑出去玩,只剩晴明坐在案前一边抄写符咒,一边撸小白。

晴明也没想到今天还会有访客到来。

头上顶着野猪皮的山风抱臂坐在对面,野猪的两只眼晴正好盯着晴明,他不由打个冷颤,放下手里的笔等待山风开口。

“别这么凶,晴明大人都被你吓到了。”

晴明和山风都还没说话,山风旁边端坐的“一目连”倒先发出声响,他微笑着摸摸山风的脸,拇指抵在山风眉间,声音温柔似水:“你看你,又皱眉头了。”

山风下意识想躲,却又极力忍住,强行忽略这个“一目连”的所作所为,他朝晴明努努嘴,声音中压抑着不满:“如你所见,它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能不能收回?”

晴明波澜不惊地回答:“抱歉,不能呢。”眼见山风眉头皱得更深,晴明在山风张嘴前抢先补充道:“这是我们在5月20日来临之际特意推出的符纸伴侣,专门为每一个单身人士量身定制,每一只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是没有办法收回再卖给别人的。”

“卖?”山风捕捉到了关键词,他抓住旁边“一目连”还在乱摸的手,说:“我没有买过它怎么会出现?”

晴明从案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本册子,飞速翻翻找找,终于在其中一页停下来,指着某处对山风说:“记录显示是薰以你的名义定制的。”手指下赫然是薰的名字,旁边还备注着一行小字:一定要和一目连大人一模一样哦!

“啧。”山风扶着额,“真的不能退掉?”

“抱歉。”晴明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继续抄写着符咒,头也不抬地问:“所以你为什么要退掉它,它有什么问题?”

“对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都可以改掉。”半天没音儿的“一目连”也插了一句,然后拉过山风的手细心地给刚才在桌角划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伤口上药。

“它倒底哪里像那家伙了。”山风嘟囔着,又提高声音对晴明说:“就是这样。”他伸出被“一目连”拽着的手:“无论我干什么它都跟着我,而且唠唠叨叨大惊小怪。”

“昨天清晨我去山里清理近日作乱的小妖怪,它说担心我要和我一起去,拒绝也没有用,总之一定要跟着我。”山风瞟了眼身边和自己贴得紧紧的一目连,“一刻都不想分开。”

“这是正常的。”晴明耐心地解释:“符纸伴侣被下达的命令就是和被服务人黏黏糊糊像正常情侣间一样。”

“跟着也没什么但是它太过分了。”山风的脸上出现裂痕,“我把刀插进妖怪身体里它会说‘动作好帅’,血溅到我身上可能只有几滴它也要冲上来给我擦干净,就连染脏的衣服也……”山风难以启齿地说:“要动手扒下来帮我换。”

“都是情侣间的互动罢了。”晴明不以为然地摊开手,看着对面恨不得挂在山风身上的“一目连”淡定地问:“还有呢?”

山风似乎不太认同晴明的回答,但还是接着说下去:“前天那种天气,它硬是给我套了件里衣还不许脱下来。”晴明当然记得前天的天气热得人直想泡河里不出来,他点点头赞同地说:“这确实是太过分了。”

似是要印证山风的话,“一目连”将手伸到山风前襟给他拢了拢,把不小心露出的一点点锁骨也掩了回去。

“它还一定要和我睡在一起,就算它是人形也终归还是一张符纸,如果我晚上压到它……”

“你可以拒绝的。”晴明插话,“被服务人的话对符纸伴侣很有效。”

“不管用。”山风烦躁地挠头,“它就和那家伙一样认死理儿,况且对着那张脸我怎么拒……”山风突然意识到什么,倏地闭上嘴。

“那张脸怎么了?”晴明顺着山风的话问道。

“没什么。”山风顾左右而言他,掩饰地将手虚虚握拳放在唇边咳着,“那张脸和一目连一模一样,太古怪了。”

“但这是薰的要求。”晴明指指备注,作无奈状:“我们会尽力满足所有客人的要求。”

“我知道。”山风垂着头,似乎失去了刚才要退货的气势。

晴明想了想,随即又开口说:“如果客人实在是不喜欢,我们可以负责销毁符纸,你要不要销毁它?”

“我……”这个提议让山风很意外,他不禁扭头去看旁边的“一目连”。只见它端正地坐在凳子上,好像他们的对话与它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它眼神中的怅然若失还是被山风捕捉到了。

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有点疼。

虽然它有点聒噪,但是确实很温暖贴心。山风的脑海中闪过这几日相处的片段: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它笑吟吟地端着餐食叫他吃饭;在后山舞刀时它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还会在结束时快步上前为他擦汗;晚上睡前还会帮他掖被角,以前醒来乱糟糟的被子这几日都好好地盖在身上……

“还是不要了。”山风低声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让他话少点也不是不可以。”

“唔。”晴明摩挲着下巴,状似为难地用指节敲击着桌面:“这问题可难到我了。准确地说,符纸的制作者并不是我,所以你得在这儿等一等,我把他叫来你们当面谈谈吧。”

晴明指尖的小纸人朝山风晃了两晃,征求着山风的意见。

“一目连”的手指在案下轻轻勾了勾山风的手指,平静面孔下的淡淡欣喜叫山风难以拒绝,他回握住“一目连”的手,冲晴明点头:“你把他叫来吧。”

小纸人忽忽悠悠飞走了,晴明继续一边抄写符咒一边撸小白,山风领着他的“一目连”坐在不远处等着。

“一目连”大约是把刚才的对话听进去了,嘴闭得紧紧的,被山风握住的手一动不动,只是将身体贴着山风的肩膀。虽说不唠叨了还是固执地给山风的小伤包了起来,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安慰他。

这种有点讨好意味的行为叫山风叹了口气:“我没有不喜欢你。”

“没关系的。”“一目连”淡淡地说,“你可以销毁我,我只是一个符纸而已。”

所以说为什么这种地方倒和那家伙一模一样啊!山风脑海中无端显现出一目连对着空荡荡的神社落寞的神情。

“我说的是实话。”山风身体侧向“一目连”,他搜肠刮肚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半晌才说:“我只是,不太适应。或许时间再久一点我就不嫌你烦了。”

“应当是我来适应你。”“一目连”的目光掺杂着山风不敢理解的感情,它的目光真诚又极尽温柔,用山风熟悉的声音说着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话语:

“我想保护你。”“一目连”似乎代入了真正的一目连,它的目光落向远方的树木,“我喜欢你,所以会担忧你的一切。”

喜欢两个字染红了山风的脸颊,他偏过头不敢看“一目连”,却又正好对上了那边晴明探究的视线,山风不得不弯下身体用野猪皮稍微遮住自己的脸。

不要用那张脸对我说这种话。

我会抑制不住想要当真。

山风没有告诉晴明“一目连”对他最大的影响根本不是什么太粘人太聒噪,而是对这些亲昵行为逐渐习惯当真的自己。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错把一目连当成了它,自然而然去抓他的手时一目连惊愕的眼神,山风就恨不得重新找个山头生活。

“不舒服吗?”“一目连”又忍不住弯腰把头伸进野猪皮下面去看山风。

“没事。”山风完全不看它,却也没有之前烦躁的语气。

“是我的话让你困扰了吗?”“一目连”敏锐地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你困扰的话我以后就不说了,我不会强迫你也喜欢我。”

别说了,山风艰难地想着,他从没想过打直球的一目连会对自己杀伤力如此之大。

晴明的小院门囗传来了响动,大概是晴明所说的符纸制作者。山风如释重负地站起身迎上去,却立马被钉在原地。

门口走进来的那人和“一目连”一模一样,连一根头发丝儿都分毫不差。

什么一模一样,那不就是一目连?他身后还跟着个略矮的孩子,山风僵硬地偏头去看——分明是个年幼版的自己。

“山风”也正正好朝这边看过来,眼睛倏忽间就亮了,它越过前边的一目连,飞快地向山风后边坐着的“一目连”扑过来,小炮弹似地撞进“一目连”怀里,抱着腰把头搁在它的胸膛上眯起眼睛。

“一目连”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右手搂在“山风”后背,左手一下一下地在“山风”头上顺着毛,“山风”不知是舒服还是开心,紧紧依偎在“一目连”怀里再不肯出来。

“你给自己也做了一个?”晴明见怪不怪地走过来,对那两个抱在一起的符纸丝毫不显惊讶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山风咬牙切齿地吐出六个字,看着“自己”在一目连面前抱“一目连”着实是活到今天最诡异的场景。

他早该想到的,一目连惯会用风符化人形,之前还有用风符变幻自己的前科。

“有点寂寞。”一目连抱歉地笑笑,“小时候的山风太可爱了,忍不住也做了一个。”

一目连面向山风,面露歉意:“晴明告诉我你不喜欢你的符纸伴侣,我可以把它带走重新制作。”话说得委婉,但其实就是销毁旧的,做一个新的。

眯着眼享受的“山风”立刻睁开眼睛,把“一目连”结结实实挡在身后,但对面也是一目连,它只能用央求的眼神看着一目连:“不要销毁它。”

“呃。”山风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尴尬,但他也不愿意销毁“一目连”,便出声帮腔:“不用销毁了,反正……”他指指年幼的“山风”说:“它挺喜欢的,送给它吧。”

一目连有一点为难,他看着“山风”不舍地说:“本来是做给我自己的……好吧,那就让它们互相作伴吧。”

“山风”的眼睛里有肉眼可见的兴奋,它回头踮脚在“一目连”脸颊上亲了一口,双手搂在“一目连”的腰上不肯放开。

这一幕把旁观的山风看得一愣一愣,酸意涌上心头,他不可置信地开口:“它平日里也是这样对你的吗?”

一目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把“山风”毛茸茸的发顶,“它很粘人,会和我一起睡,坐在我旁边看我做符纸……哦,它还会说……”

“最喜欢你。”一目连还没说完,“山风”就配合地冲“一目连”说了出来。

一目连嘴角向上弯起:“就是这样,多可爱啊。”

眼见一目连对“山风”露出饱含爱意的眼神,山风内心的酸意泛滥开来,他想说些什么却完全张不开嘴。

“看上去我被完全抛弃了啊。”一目连感叹着,语气中满是遗憾,“没想到还赔上了我的符纸伴侣。”

“用我换它就行了。”

山风的声音突兀地在三人之间响起,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脸立马就涨红成个苹果,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晴明折扇唰地一打开,把脸藏在后面偷笑。一目连先是一愣,表情又柔和下来,略微不自在地轻点了下头,鼻翼发出一声“嗯”,接着轻快地说:

“符纸换真人,很值。”


fin.

流入我梦

[岚连]线性

岚连520贺文

祝大家520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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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是每一粒尘埃的合集

在消亡中流向永恒


01——冬末,人群,星星。


“干杯!”酒杯碰撞出叮当的清脆音节,屋内的热气和烟气浸润着食物的香味,烤肉在盘里嗞嗞作响,山风端着酒杯虚晃一碰,抿了一口,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刚刚烤好的猪肉。冬日的风雪被阻隔在窗外,在窗面上裂成了霜花,而屋内的热闹并没有因为寒冷而降下温去。

“山风怎么就光顾着埋头喝酒,也不理理我们。”旁边一个男同事喝得有点多了,一只手搭上山风的肩膀,笑着说:“老是自己闷着头,把桃花运都喝走了。”

山风捏着筷子的手指骨绷紧了一瞬间,又不动声色地松开。他现在的脾气已经比从前的时候好了...

岚连520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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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是每一粒尘埃的合集

在消亡中流向永恒


01——冬末,人群,星星。


“干杯!”酒杯碰撞出叮当的清脆音节,屋内的热气和烟气浸润着食物的香味,烤肉在盘里嗞嗞作响,山风端着酒杯虚晃一碰,抿了一口,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刚刚烤好的猪肉。冬日的风雪被阻隔在窗外,在窗面上裂成了霜花,而屋内的热闹并没有因为寒冷而降下温去。

“山风怎么就光顾着埋头喝酒,也不理理我们。”旁边一个男同事喝得有点多了,一只手搭上山风的肩膀,笑着说:“老是自己闷着头,把桃花运都喝走了。”

山风捏着筷子的手指骨绷紧了一瞬间,又不动声色地松开。他现在的脾气已经比从前的时候好了太多,总不至于被不熟的人一碰就拔出刀来,况且如今这个时节带着刀四处跑也不是很合时宜。他又端起酒杯和对方敷衍地碰了一杯。

公司有一两个女同事总是悄悄看他,此时自己当然也在她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山风只当做不知道,平日离得远远的就是。但几杯酒喝下肚去,他不由烦躁起来,因为周围的人像是喝完酒就壮了胆,和他搭话比平时更多,让他简直不堪其扰。山风心想,早知道就不来了,但是不来的话,回家后可能会被念叨,说自己不合群。

眼看着这群人吃饭喝酒进行到尾声,又要换个地方开始下一场,山风又夹了一块牛肉嚼在嘴里,想着为什么自己就腌不出这么好吃的肉——他的眼睛瞟着手机位置共享里的两个小点,另一个缓缓地移动着,离他越来越近,很快,他特地调成响铃模式的手机唱起了音乐。

他接起电话,简单答了两句就挂掉。随后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在一群人的瞩目之下站起来,只解释了一句:“家属查岗,先走了。”


山风靠在楼下的墙壁上,抬头看着夜空出神。这里的天空离他无比遥远,星辰也隐匿其中,一点不似从前在山顶上看到的无垠夜色,那时他们倚靠着百年生长的树木,仿佛置身于宇宙和时间的洪流,岁岁年年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几分钟后他看到了熟悉的车,于是山风快走了几步,离开大楼的阴影站到路灯下。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车停了,山风抬起胳膊,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再次发动,汇入车流中,很快成为了城市中稀松平常的光点,像是庞大宇宙中的粒子,循轨迹奔涌向前。


车载香薰的木质香气和民谣的男声纾缓了山风堵在胸口的烦闷,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捏住了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腕。驾驶座上的人没回头,认真地开着车,只是拉着他的手臂离开方向盘,又握紧了他的手指。

“胃有没有不舒服?”一目连的声音总让山风想起山间的泉涧,或是那种四季如春的山谷里长鸣的风声,总是遥远模糊的,如幻梦般不可及,就算握在手里也会转瞬即逝。多年来的习惯让他总是不自觉地去确认对方的存在,这似乎是曾经的经历给他留下的某种后遗症。

“还好。”山风答得言简意赅,他松开了手让一目连能认真开车,他倚在副驾驶座里阖上眼,听到一目连说:“我给你煮了汤,回去喝一些再睡吧,好吗?”

困意把他包围了,山风似乎漂浮在一片温暖的黑暗里,只有一目连的声音过滤掉了所有的杂音飘进他的耳朵,他应了一声,说好。


鱼丝姜汤的暖意灌进胃里的时候,山风似乎感觉到自己困乏的身躯也重新活了过来。他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在熟悉的环境和气息里,浮躁的心情也终于平息。他们已经陆续换过很多个住所,不同的地点、高度、大小、装修风格,他其实对这些房子并没有很深刻的记忆,他记忆最深的往往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比如阳台馥郁的花,挂在檐下的风铃,角落里的藤椅和茶具,这些都是一目连布置在那里的,他似乎总能比自己更适应这世间的变化,也更懂得怎样在人群间生活,而山风却像个刚刚迈入社会的未成年人,不愿转圜和应对,这些事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他筋疲力竭。

一目连正坐在他对面看着电脑屏幕,时而按几下键盘,更多地是盯着他把汤喝完。山风不爱吃鱼,是因为麻烦,于是一目连每次都给他剔去鱼骨,把鱼肉切成细软的丝,再放入各色的佐料,把这些用于果腹的肉变成鲜美的食物,这些属于人类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技能,已经被一目连全然掌握了。

一碗汤很快见了底,山风并没醉,只是被那几杯酒喝得更觉疲惫,一目连合上电脑,把碗筷放回厨房,赶他去睡觉。


一目连钻进被子里的时候带来了一阵轻微的冷风,把山风从短暂的梦里唤醒。一目连熟练地给他掖好被子,盖住暴露在空气里的颈后皮肤,然后亲了一下他的脸,把自己也塞进蓬松的被褥里。新换的床品有着铃兰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和胸口,还混合着一目连头发和睡衣上其他的香味,小苍兰?风铃草?山风一时说不上来是哪一种。总之那熟悉的气息和居所无关,甚至和气味本身也无关,只要一目连在他周围, 尘世人间的喧嚣感就都能离他远去,带他回到曾经在神社前,呼吸着草木味道的记忆中去。

“我刚才做了个梦。”山风把一目连搂在胸前,声音像是没来得及走出梦境的呓语,“我梦见我们坐在神社前看星星。”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一目连看着他,“你想回去吗?”

“我不擅长和人类打交道,所以总是会想起原来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从前可不止我们两个。”一目连笑着去抚摸他的脸,“还有薰,虫师,小鹿男,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的妖怪和阴阳师。”

“你看,总是这样,你心里总是装着好多其他的人。”山风的眼神似有不满,话锋也随之转移。

“现在就只装你还不行吗?多少年了,怎么还在吃这些没有由头的醋啊。”一目连看着山风赌气似的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后背,只好贴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哪天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吧。”

山风没有说话,只是扣紧了一目连搁在他胸口的手。那只手像一截温润的玉,把他的心脏捂热了,把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也一并化在了月夜里。


02——初春,阴天,蛋糕。


山风其实并不想回去。

当时间足够漫长,记忆的载体往往便不再如过去一样重要,他时常想起,只是因为那里是一切的起点。而不想回去,是因为早知道那座神社已经如万山群壑一样古旧,在寂寥中蒙尘,他想,一目连应当并不想看到那副景象。

今天山风走得早,恰巧一目连也在公司附近,山风便寻了个地方停车等他,停车位的前方就是一家甜品店,装饰得清新可爱,山风以往是不会多看这些的,今天却不知怎的拐了进去,点了一杯饮料坐在了靠角落的位置。

等人的间隙他的手机接连响了几声,原来是薰给他发来了照片。从前几年开始,薰就和虫师古笼火一起满世界乱跑,他经常能收到她们在世界各地拍回来的照片。有时是他没见过的奇怪建筑,有时是丛林,湖泊和大海。山风也经常思忖要不要和一目连一起到更远的地方看一看,虽然他自己并不好奇那些身在远方的异乡人和他们的风土习俗,可是对一目连来说,“人间”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吸引力。山风随手点开常用的社交软件——他自己从不发布任何状态,但偶尔会在上面看看其他人在做什么,最新的是小鹿男发的,他也到了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地方,照片里是异国的风景,他顺手点了个赞。

没多久他就收到来自多人群聊的提示,那个早就被他屏蔽掉的群聊,因为提到他而弹出了几十条消息:

“山风被人夺舍啦!他居然给我点赞!”

……什么乱七八糟的,山风不再理他们,抬头看了看落地窗外,下午刚下过一场雨,还未生长完全的叶片在风中微晃,气温骤降下来,路人裹紧了衣服快步前进。一目连现在应当在和别人谈工作,无暇回复消息,而他早上出门时只穿了一件薄外套,一会儿肯定会很冷。山风的手指敲着饮品的纸杯,眼睛四下望着,一个瘦高的女孩提着蛋糕,问店员有没有贺卡。她伏在桌上写完字,把卡片塞进蛋糕盒的彩带里,开心地和店员道别离开,店员说:“祝您男朋友生日快乐。”

山风眉心一动,视线移到了货架上精美的蛋糕模型上,若有所思。


一目连好说歹说地拒绝了晚饭邀约,说家里人还在外面等自己,才送走了工作的对接人。时间距离他们上次联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而外面的天色阴云密布,他拨通电话,在十几分钟后等到了山风。坐上副驾驶,山风先往一目连的手里塞了一杯热可可,又调转了方向开回家。热可可入口暖热却并不烫,正如山风在某些细节上的心思,总是默不作声,他却尽能感受到。

“冷吗?要不要开一会暖风?”

“不用了,有它就够了。”一目连抬起杯子示意。路程不远,饮料见底时他们已经到了家。山风只说要去取东西,让他先回去,没过多久便提着个方盒子回来,而那盒子过于明显,一看就装着蛋糕。

“怎么买了蛋糕?”一目连泡了两杯水果红茶,把其中一杯递给山风,好奇地看着桌上的蛋糕。“你平时不太吃甜的。”

山风忽然很难解释这个毫无道理的行为,这个原因听起来好像有些离谱,但是他还是说:“……生日蛋糕。给你的。”

一目连因为这个答案而茫然了片刻,他说:“我们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呢?”

“因为不知道,所以哪天都可以送。”山风垂下眼睛,看着蛋糕纸盒上反射的灯光,但是却不好意思抬头去看一目连的眼睛。“我是不是送得太晚了?”

对他们而言,时间的概念永远都很难像人类一样明晰。人类的时间被划分为清晰的节点,从童年到衰老,从新年到圣诞,从春到冬,在短暂的生命里,以这些节点为标识,串联起了众生每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而他们的时间几乎无尽,许多人穷其一生所到达的终点,也不过是神和妖岁月中的须臾。所以某一个时刻的重要性便被远远淡化——即使这个时刻其实意义重大。

“我看到人类的生日蛋糕,就觉得……为什么不给你庆祝生日呢,明明你降生在这个世界,对许多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事。”

“对许多人来说?”

“对我来说。”山风立刻改口道。

“这次可不是我先提到的其他人。”一目连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他眼里细碎的光斑大概是来源于窗外的自然光线,山风记得他原来也是这样,站在波光粼粼的湖泊前,没有被长发遮挡住的那只眼睛里满是天空和水波的倒影。那时的湖边没有其他任何人,只有他们两个,山风正是在那个时候,在湖面汹涌而至的风中,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从未看到过的景色。


他知道自己向来孤僻而无趣,一目连和他则截然相反。如果要按照年岁算,一目连比他年长,但山风知道一目连包容的理由与年岁无关,如果没有他——山风很少考虑这个问题,总之对现在的他来说,一定不会是他想要的日子。

“怎么会觉得你送得晚呢,你是第一个啊。”一目连抽开了蛋糕盒的彩带,里面夹了一张方形的卡片,上面什么都没写,只用红笔画了一颗心。他把卡片收在手里,沉默半晌,说,“你总是第一个。”

这种时刻,山风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一个承诺或许是最合适的,比如我以后每年都给你送。或者他其实很想去摸摸一目连的头发,每当一目连低头垂眸时,他都有这样的冲动。不过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说:

“那个……蛋糕是不是先吃一下,可能会化的。”

“啊,对哦。”


蛋糕只是个普通的蛋糕,做得小巧精致,装点着各类水果,一目连托着下巴看山风切蛋糕,而山风余光看到他了笑吟吟的脸。像是知道自己的疑惑,一目连没等他问便开了口:

“我是笑山风一直说自己不喜欢像人类一样生活,但在有些事情上,却很喜欢人类的生活方式啊。”

山风没说话,他在费力地把蛋糕切得完整且不让上面的水果掉下来,虽然看起来多少还是有些失败。

“那是因为你喜欢人类。”他面无表情地挑了一块相对没那么惨不忍睹的蛋糕,递给了一目连。

一目连没有再接上他话里的潜台词,只是答道:“人类表达爱的形式一直在变化,但其实和过去没什么不同。”

“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

杯中的水果茶已经有些凉了,一目连添上了新的,天色阴沉,但终归没有下雨,夕阳在云层之外落下山去,这个本不属于他们的世界再一次华灯初上,尽管因为寒潮而降了温,依然挡不住春天来临的气息。


时间并非是线性的——山风在人类的书上曾看到过这个理论。它是离散的,“现在”是人的错觉,人其实并未与任何人共享过“现在”的时刻。如果是在百年千年之前,他也会相信,世间的个体都是孤独而不可互相体会的,过去与未来并没有一条连接线,他存在于过去,不一定会存在于未来。

但是现在,一目连就是那条线,串联起了他的过去和未来,让他在时间的河流里,能沿着这条线前行,而一目连会一定在前面等他。

时间是线性的,是有迹可循的。就像命运终会把他引至该去的地方。


03——春末,花朵,旅行。


“山风,我们要回去了,这条龙真的太难伺候了,你和一目连自己带着它出来玩吧……”

山风把薰发来的消息给一目连看的时候,被一目连小声嘀咕了几句,说以后还是不能放它自己出去,省得给别人添麻烦。这时的一目连正在浇花,就着山风的手给薰发了语音,说风龙回来了自己一定好好教育它。

“那我们也要出去旅行吗?”山风坐在一目连办公的椅子上,在屋里左右滑着转轮,看着他在阳光下给花浇水,浅色的长发被阳光照得愈发明亮,带着发粉的金色,比阳台上的花还要明媚些。

“你是想辞职,然后离人群远远的吧。”一目连看透山风的心思,把手里的水壶放到一旁,卡住了山风左右摇晃的椅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冰凉的水珠也顺便擦在了山风的脸上。“你想去哪儿?想回神社去看看吗?”

山风就势握住他的手,亲在手背上。

“哪儿都可以,我陪你去。”

“那你要负责打扫神社的灰尘。”

“……那你可以把风龙扔在家里吗?”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私奔啊。”


“就是私奔。”山风笑了,初夏的繁茂已经随着树木的葱郁阴影投在他们的窗间,上一个不可复返的春天开成了盛放的花,在记忆里永存不朽。


私奔吧,到时间的尽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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