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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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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醉梦

『岁长歌』——君不悟

春寒料峭,瓢泼大雨搅得薛洋心烦意乱,金光瑶带着满身酒气推门进来,薛洋抬头扫了他一眼后就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一点不在意。


金光瑶开了灯,问他:“你都不问问我做了些什么?”​


“你做什么,”​薛洋抬头带点戏谑的看着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可真冷酷啊成美,好歹也交往一年多了,你就一点儿也不关心你的伴侣?”


“伴侣,原来你想的这么温情的吗?”​


“怎么,你不是?”​


“我以为我们顶多算个炮.友,毕竟可是你亲口同我说,职责之外。”​


​金光瑶轻笑一声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他回屋有一会儿了,身上却半点​没暖回来,这才发觉屋里不比外面暖上多少。...



春寒料峭,瓢泼大雨搅得薛洋心烦意乱,金光瑶带着满身酒气推门进来,薛洋抬头扫了他一眼后就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一点不在意。


金光瑶开了灯,问他:“你都不问问我做了些什么?”​


“你做什么,”​薛洋抬头带点戏谑的看着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可真冷酷啊成美,好歹也交往一年多了,你就一点儿也不关心你的伴侣?”


“伴侣,原来你想的这么温情的吗?”​


“怎么,你不是?”​


“我以为我们顶多算个炮.友,毕竟可是你亲口同我说,职责之外。”​


​金光瑶轻笑一声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他回屋有一会儿了,身上却半点​没暖回来,这才发觉屋里不比外面暖上多少。


金光瑶覆住薛洋的手,冰冷的触感刺得他眉头紧皱,“怎么不开暖气,我是少你电费了吗。”​


“冷点清醒。”


​金光瑶愣了一下随后起身开了暖气,“行吧,不过下次记得开上,你不怕我怕。”


“娇气。”​


“是了,所以得靠成美护着我嘛。”​


薛洋问:“你又得罪谁了?”​


“我得罪的人还少吗?”​


薛洋算是他一手养大的狼崽,​那时候少年还小,涉世未深就被他连哄带骗的拉进这个泥潭里。


薛洋怨他,无可厚非。​但他喜欢薛洋,少年的笑里有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他羡慕,他嫉妒,他想摧毁又拼命的保护。


​其实他们之前关系还不至于这般僵硬,怪只怪金光瑶曾亲手毁了薛洋眼里的人间,虽说后来拼凑粘合着想要弥补,但好一番周折到最后也不过是这番模样。


那也是个雨夜,​狼崽跟了他一年多,平日里跟个猫似的乖张而又温顺,爪子更像是个摆设,惹急了才亮出来晃几下一点威慑力都没。


雨下的比今夜还大,薛洋被几个人堵到了巷子里,是他一时大意没看出这些人羊皮下的獠牙,手枪抵在了太阳穴上,


薛洋闭了眼,他想,金光瑶还好吗?


声响传来的地方有点远,他没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薛洋挣了眼见金光瑶从远处走来收了手里的枪别到腰间。


雨水浇灭了空气里最后那点温度,他听到金光瑶说:“都散了吧。”


他重新阖了眼,再看不下去这人间。


金光瑶,我竟然还想着你会不会有事,你说可不可笑?


​那天狼崽真正成了狼,凶狠的厉害。


“不能相信任何人,这是你交给我的第二个道理。”


他是恨我的,金光瑶想。​


​少年眼里细碎的星光尽数消散,金光瑶曾经称赞过薛洋的眼睛,那是退朝后贝壳混着白玉磨出来的珠粉都比不上的璀璨,现下却是风平浪静,再无波澜。


好在薛洋的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找到了新的乐趣,他似乎格外喜欢和金光瑶现在的关系。


“我只负责职责之内。”​


金光瑶亲昵的蹭了蹭薛洋的脖颈,回道:“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一下逾矩。”​


“不敢,毕竟职责之内可是你交给我最深刻的道理。”​


​薛洋难得见一次金光瑶狼狈的模样,虽然不知道是为了谁。他到时金光瑶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也不知道他闻着自己的香水是怎么喊出悯善这两个字的,薛洋虽说是心下不爽但终究没表现出来。


​回去后金光瑶喝了醒酒汤就睡没能给他发问的机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情醒了不少。薛洋问他:“你怎么回事?”


“你这么好奇。”


“那当然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你情绪这么丰富。”


金光瑶起身理了理衣服,推门走之前留给他一句话,“职责之外,不关你事。”​


​“你不是向来随心。”


薛洋抱住他,紧的像是要融入血肉里一般,​“我本来是的。”


​热气哈在耳垂上,带点痛苦的轻柔语调。他这是什么意思,金光瑶想。


上次听到薛洋这么说话是在他刚捡到狼崽的那会儿,他不记得自己问了什么,只记得少年那时候的眼神,落雪伴着细碎的星河揉入他的眼睛,却是难以言说的苦楚。


原来我已经沦落到和常慈安混为一谈了吗薛洋?


“薛洋,其实我不介意你得寸进尺一点。”

​“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


“你眼里的星星有我的影子,承认吧薛洋 ,”金光瑶揽住薛洋,他们贴的很近,近到像是消除了那点隔阂,“你还爱我。”​


​金光瑶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我替你缜密,你代我肆意。直到后来薛洋敛了心性收了喜怒时才觉得后悔,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金光瑶拥着薛洋,问他:“换香水了?”


薛洋笑道:“才发现,孤儿怨,好闻吗?”


金光瑶皱眉,“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但我喜欢它的文案。


“我本来就不干净,你不用害怕。”​


其实你不用非得划出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来和我保持距离,因为我本来就不干净,你不用害怕。


​窗外风吹过,落雪伴摇铃,我与你共恶。


——————————————


元宵活动那篇,之前开学现在才回家。


顺便补一段,是后来想到的。


孤儿怨,你绝非善类,我也不是好人。





馥离

【岁长歌】恶友 白色情书

金光瑶有收集票的习惯,从飞机票、火车票,到公园的入场票、购物的发票。

正好今日的工作完成的快,他就想着整理整理。

“装这些的盒子真是一年比一年大了,成美走了之后开销也少了许多。”感慨万千。

刚来金家的前三年的都放在同一个盒子里,原本是纸盒,后来换了铁的。

自己做的那个纸盒子早就被水、油之类的东西弄的破破烂烂,所以几年前就换了。

这几年都没干什么,无非是买的什么酒,劝着金光善从他的酒店回去。

几百块的有,几千上万的也有。工资难得填这个大坑,金光瑶自己也常常吃不饱饭。

那时候得了点金夫人的赏钱,还以为是多大的赏赐,高兴的不得了。

过几年再想想,打发乞丐似的。

后来有了成美,工资也...

金光瑶有收集票的习惯,从飞机票、火车票,到公园的入场票、购物的发票。

正好今日的工作完成的快,他就想着整理整理。

“装这些的盒子真是一年比一年大了,成美走了之后开销也少了许多。”感慨万千。

刚来金家的前三年的都放在同一个盒子里,原本是纸盒,后来换了铁的。

自己做的那个纸盒子早就被水、油之类的东西弄的破破烂烂,所以几年前就换了。

这几年都没干什么,无非是买的什么酒,劝着金光善从他的酒店回去。

几百块的有,几千上万的也有。工资难得填这个大坑,金光瑶自己也常常吃不饱饭。

那时候得了点金夫人的赏钱,还以为是多大的赏赐,高兴的不得了。

过几年再想想,打发乞丐似的。

后来有了成美,工资也渐渐多起来,闲暇的时候,他们去公园,游乐场,超市,甚至金光善的,名为酒店却是他的重要青楼的五星酒店。

金光瑶对着一个很长的纸条,那是某一次和薛洋一起去批发市场购物的发票。

薛洋喜欢吃糖,那一次就囤了他一个月的量,欢喜地不得了,难得笑得像个孩子,纯真无邪的。

真是难忘的场景,天黑的差不多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旁边的人一边走一边从袋子里拿糖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说话都是含含糊糊的。

再过几年,金光善死了,小流氓越发猖狂起来,常常就是跑到金家的地下商场拿走些东西。今天是张家的糖,明天是李家的枣。

金光瑶只说记在他账上,于是各类的票越发多了。

那时候,金家上下都知道,这薛秘书可是金总裁罩着的,跟大爷一样。

不止是罩着,平日里也走的近,金光瑶有时去别处出差也得带着。

韩国首尔,日本大阪,菲律宾的沙滩……

金光瑶甚至记得每一次坐的飞机的编号。

去三亚的那一次,飞机上提供iPad给乘客,飞机上的三个小时,他们两人都是玩iPad上的象棋度过。

薛洋不会象棋,金光瑶就耐着性子跟他讲解,薛洋又不耐烦,听几句就以为自己懂了,玩着玩着又有不懂的地方。

再后来,金光瑶的公司由于内部消息泄露,不得已开启了名为“清理门户”的大裁员。

原本薛洋作为公司骨干,是不会被裁的,可惜金光瑶的结拜大哥聂明玦认定薛洋出卖过公司机密,与薛洋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金光瑶叹了口气,拿起了最大的那个盒子。那个铁皮盒子几乎要被装满了。

他熟练地翻到最后一张。是飞机票。

乘机人:薛洋

出发地:兰陵

目的地:义城

机票上显示的时间距离现在,大概有八年,快九年了。

金光瑶无数次在梦里幻想那架他从未见过的飞机是什么样子。那是他的,有去无回的白色情书。

鬼

『岁长歌』隐蜜——[除夕快乐]

薛洋住在金家给他开辟的地牢小阁楼里,过的还算逍遥自在,因为知道自己只呆一年,也就不急着出去。可没想那晓星尘不死心,将他罪名坐的更实了。


明明还剩一个月,结果金家要求他再呆一年,薛洋更恨晓星尘了。新年将至,他原本就打算在这喜气洋洋的日子里出去好好晒晒太阳,玩乐玩乐,现在却因对方锲而不舍,双掌一拍,成了泡沫。


金光瑶思索许久,也想让薛洋随遇而安。然而薛洋仿佛对一年这个时间有着过分的偏执,又认为那晓星尘不会善罢甘休,肯定愿意一直定自己的罪,那再不出去,恐怕就得在这牢里过一辈子了。立马画符制尸制死了几个人,又眼红的抓住铁杆狂嚷嚷,证明如果把他逼急了,他确实可以不顾一...

薛洋住在金家给他开辟的地牢小阁楼里,过的还算逍遥自在,因为知道自己只呆一年,也就不急着出去。可没想那晓星尘不死心,将他罪名坐的更实了。

 

明明还剩一个月,结果金家要求他再呆一年,薛洋更恨晓星尘了。新年将至,他原本就打算在这喜气洋洋的日子里出去好好晒晒太阳,玩乐玩乐,现在却因对方锲而不舍,双掌一拍,成了泡沫。

 

金光瑶思索许久,也想让薛洋随遇而安。然而薛洋仿佛对一年这个时间有着过分的偏执,又认为那晓星尘不会善罢甘休,肯定愿意一直定自己的罪,那再不出去,恐怕就得在这牢里过一辈子了。立马画符制尸制死了几个人,又眼红的抓住铁杆狂嚷嚷,证明如果把他逼急了,他确实可以不顾一切的杀出去。金光瑶听传话的把薛洋描绘成一头困兽,不禁苦恼,若再不把薛洋放出来,薛洋非得乱杀,一杀杀到百家面前透露金家立场不定,更难收场。

 

一个月后,金光瑶准时来释放他了。

 

并不光明正大,而是偷偷潜入,金光瑶想把伤亡尽量降到最低。

 

这种方式薛洋并不喜欢,他人刚被提出来,就被糊了脸粘粘热热的东西,不小心舔到,又咸又腥,呸呸两声,没来得及开口,头又被人用布袋蒙着,按背一弯腰,挤进一个稍暗的空间里。

 

布袋上有两个洞眼,薛洋坐好在周围瞧,自己坐着有顶棚的驴车,身边挨着一个像棺材的东西,边角有黄棕色的污渍,酸烂恶臭————这是个粪车!薛洋捂住鼻子,途中碰到几次巡逻士兵,老头下驴,好几次说着“顺路”、“受伤”、"脸恐怖”之类的话。那些人离得比较远,像行注目礼似的观察自己,放人走了。

 

出了金家城,驴车逐渐行向荒郊旷野,很久才在黄土小道里边的一户村落停下。

 

薛洋一个健步下车,看见蓝天白云,自己整年不见太阳,皮肤白得能反光似的。前头矮房的烟囱吐出浓烟,外部布置朴实,门前贴陈旧的红色剪纸,房边则有两块菜地。老头笑露一颗门牙,铲着摇晃晃的大粪往平地上空一抛,准备晒干了给菜施肥。

 

摘下头套,给薛洋开门的是个八九岁的男孩,看薛洋像被浇了红漆似的,也不吃惊,还抬了一盆水过来。薛洋把脸洗干净了,揉揉小男孩的脑袋起身,转悠几下便看到金光瑶,对方直直坐在木桌前,用安慰的语气和对面抱娃喂母乳的妇人聊心。

 

薛洋明白过来,这是个没有丈夫的家庭,还很有可能经过灾乱。山匪?士兵?还是他的走尸?薛洋的同情到这里就为止了,金光瑶却还有很多很多。

 

夜深人静时,金光瑶找他商量:“成美,一个月前我恳求父亲把你暂时转送到商河的地下牢房,做戏得做全套,所以我们又得赶路,但不一定要走的很快,我想在途中就把你放了。嗯……马很快便到,你看你是想休息几天,还是现在就走?”

 

金光瑶一天没和他说几句话,薛洋就默默跑出去晒太阳,边晒边观察了这户人家的小男孩,也不是他喜欢孩子,而是小男孩有个纸风筝,村子四周也没山没城,男孩笑着利用点点微风把风筝放的老高,好玩极了。薛洋看的眼馋,又没道理抢孩子的玩具,看天色已暗,立马发言:“现在就走。”

 

金光瑶点点头,等待期间,又斟酌着跟他聊了下今后的打算。薛洋倒很直接,要找晓星尘复仇,二人的商量不仅隐隐有些争论的意思,马到门口了都没说完,最后俩人嗓子都冒烟了,才休战暂时搁置下来。

 

金光瑶回来时用手定住薛洋脑袋,拿出一堆假胡子假眉毛比划。

 

薛洋一惊一乍的瞪眼:“干嘛?”

 

金光瑶点他脑袋:“乔装呀,你真想就这样去啊?”

 

薛洋眨眨眼皱眉,好像是这个道理,毕竟屠杀五十人,遐迩闻名,短短一年时间应该也不足矣失去威严。薛洋暗自得意,大方地舒展身子仰头随便他弄。

 

在他下巴涂上煮熟地糯米做胶,金光瑶拿起梳子,精致地把毛发排列齐整。甩了把长到肚脐眼的胡须,薛洋气的笑出声:“你咋把我整成关云长了?”

 

还是有很大不同,眉毛并不竖着冲天,脸也不是铁红的。金光瑶拿起剪刀,揪住胡子细细剪了半天,薛洋吃着糖豆,快坐不住了:“行了没,剪这么好做什么!”

 

金光瑶不理他,认真的剪了个尖出来,随便用水一抹,此刻的薛洋更像个江湖算命骗钱的,金光瑶笑逐颜开:“就这样吧,现在我看着挺好。”

 

在水面上照了片刻,确实像变了个人,但也太精致了,而且这毛发又黑又粗,水光聚在一起简直油黑发亮,使得他第一眼看上去有些贼,不符合自己甜美地气质。不过在薛洋的人生字典里,矫情二字很少出现,他不会让人重做。

 

 

 

 

路途要进出十几次城门,他们挤在一匹棕色的马上上,速度被金光瑶控制着,走地不紧不慢,半天就能到的地方他们乘了两夜,屁股较为舒适。

 

午时,城内的平民街道迎着一股热气,过往的行人们透露出红红火火,挨家挨户也都贴满了剪纸春联。气味像被煮熟过的调和扩散。有人的气味,还有泥章,油墨,花,叶,什么东西被焚烧,以及米饭,焦糖的气味。

 

薛洋额头抵着金光瑶背,瞧了几眼,因为视线较高,很难把路人身子看全,更多看到的是高兴的脸。几个孩童拿着飞不起来地小纸风筝从他眼前经过,他有点儿羡慕,视线不断寻找,终是定格在一个老汉卖的纸风筝上。

 

等走进了,薛洋手一指,把脸凑到他耳边:“金光瑶,那边有卖风筝的,给我买一个呗。”

 

金光瑶莫名紧张,不经意的回答:“你想放?”薛洋乖巧的点点下巴。

 

面前涌来一拨人群,边边猛地响起鞭炮声,马儿的蹄子顿时有些慌乱,金光瑶嘘着,欠身去抚马儿脸颊,下意识的感觉蹊跷,对他解释:“人多眼杂,我们不好多逗留,直接去客栈。”

 

“金光瑶,先买个风筝让我放嘛,明明都快过年了。”

 

金光瑶顿了会,得认真回答他了,微微别头:“以你的性子,玩几次就不玩了。”

 

薛洋眼睛瞪的雪亮:“不!我绝对好好玩,我天天玩!用心玩!”

 

金光瑶不信也不答,又专心致志的往前看。软砂帽在薛洋脸前左右乱转,薛洋用下巴打桩似的压金光瑶脑后,金光瑶歪脖吃疼一声,又心里有鬼的看了眼四周,轻出声:“抱紧我。”

 

金光瑶已提起缰绳,双腿夹紧马肚,马一抬前腿,周围人立即知趣散开。薛洋恼火地抱着人,还回头依依不舍的看那那些花枝招展的风筝,像在和他招手告别。

 

一溜烟快蹄来到客栈前,金光瑶下马对他伸出一只手笑:“好了,就是这家,足够安全。街上卖的糖葫芦不太干净,我早叫这里的师傅准备了一盘,还有裹苹果裹梨子的,管够。”

 

金光瑶露出的笑容,仿佛是死里逃生后的幸运,真是大题小做,压根就没有敌人,有也给他杀了。抬头怨念的看着金光瑶,薛洋本想大发雷霆,可整盘的糖葫芦正等着他呢,只好退而求其次,把一路蓄力过来的怨气化作“哼!”的一声,拍掉那只手,自己跑上去了。

 

厨子能把闪亮的糖浆薄薄得挂在水果上,脆的酸酸甜甜,薛洋怎么都吃不腻。连带一桌饭菜,他风卷残云后跑去净身。

 

夜幕降临,他和金光瑶面对面地坐在同张床上,金光瑶的中衣大开露出整个前身,双手里捧着一卷书读着,有些衣衫不整,薛洋腰略微前倾,玩着发丝,也衣衫不整。他们都不介意,似乎很长久了。

 

薛洋脸上恢复了原来的白净,汗快干了,身子是暖洋洋的,心里却又空落落。看着窗外,又思索起风筝的事来:“你看今晚有风,放飞多合适……”

 

金光瑶保持不动,开口回他:“太晚了,而且现在只是有风,不是风大,放不上去的,更何况你真放上去了,也看不清楚。”

 

薛洋斜视他撅了撅嘴:“说的你真会陪我似的。”

 

“我们不好抛头露面,更何况你这么大个高个跑去放风筝,不显眼吗?”

 

薛洋呵地笑了一声,垂头倒向另一边。金光瑶像嗅到危险似地向前瞅,把脚抬起来踩了踩:“真想放呀?”

 

大腿上冰冰凉凉的,薛洋又支起脑袋:“你同意啦?”

 

一个风筝而已,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非玩不可的理由。莫非他不想干了,趁机学个鸡肋本事,再去教小孩收费不成。金光瑶已经不需要劝他,不高兴的皱皱眉,视线转回书里:“我们离金家并不远,一个低级传送符眨眼便到,你要敢折腾我,我就走,跟你断绝关系,再也不理你了。”

 

金光瑶很奇怪,对自身熟悉的人反能轻轻松松做到绝和狠,这点与他相反。还这么辞严意正,放个风筝碍他眼了?至于这么严重,要到断绝关系的地步?薛洋在慢悠悠的马背上颠了一天,和刚开始大不相同,此刻几乎快要抑郁了。

 

出城半个时辰后,金光瑶把马的缰绳拴在树枝上,薛洋又变回了尖胡子地算命骗子,只不过是个可怜的算命骗子,仿佛惹到什么大人物,抱着头在井边唉声叹气,在做非常痛苦的抉择似的。

 

知道他心里不情愿,金光瑶温柔的半蹲下来,递给他自己刚打上来的井水,然而薛洋几乎成了个倔萝卜,一路上什么吃的喝的都灌不进去。好啊,金光瑶不给他放风筝,又逼着他不许走,那自己就闹绝食。

 

然而薛洋还是高估了身体的承受能力,仅仅三天,薛洋就饿的眼前发黑,心想他怎么就能这么绝情,自己连糖豆都不吃了!要不是现在使不上劲,非得在他身上划一两刀的血口子解解气。

 

就在他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两三个金光瑶的后脑勺时,还是闭了眼,一头栽倒下去。

 

醒来,睁眼是一木梁屋顶,挂满串起来的辣椒大蒜,原来又进城了。他恼怒的闭回去,一会再睁开,是金光瑶担忧的神情,薛洋一时又不恼了。

 

金光瑶把他扶起来,喂他喝米粥汤,薛洋就是不张嘴。

 

金光瑶以为他胃太空,喝不下,凑过去问:“要不要先喝点水润润?”

 

薛洋虚弱的摇摇头,金光瑶看着他苦笑:“我以为你只是跟我闹着玩,也就顾着找路辨别方向没有管你,抱歉,成美。”

 

薛洋抬起眼皮张嘴,金光瑶凑过去听,薛洋又张嘴,这次金光瑶听见了——“老子要玩风筝。”

 

金光瑶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薛洋的呼吸都衰弱了,说话都有点断断续续,一点都不顺畅,脑子里还想着玩。

 

金光瑶背着手点点头,扶着薛洋躺回去,细心的盖上被子。金光瑶转身走了,也确实拿了风筝回来。他亲自用腿脚买的,因为留薛洋一人在那,自己却暂时离开,他就非得不放心地将马留下。

 

金光瑶在人群里穿梭,不敢使用灵力暴露自己的身份,乱乱的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一大娘双臂挂满风筝。金光瑶又怕薛洋不喜欢,精挑细选地讨论花色材质。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一路想象了无数不好的场景。

 

拿着风筝快步进入郎中家门,薛洋依旧好好的在那躺着,还别头审视的盯着他,金光瑶如释负重的笑了,发丝微乱的松了口气,耐心把风筝组装好,他抬起来给薛洋看:“怎么样?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吧?”

 

薛洋死磕的念头终于没了,看着金光瑶,他流着汗笑出一口气,用力点点头,喝了三大碗米汤,含了几粒糖豆休息。几天后,他精神满满,哼哼笑得露出俩小虎牙,脸也有了气血:“走吧,我好多了。”

 

“你要去放飞?”

 

“是啊,不然呢?”

 

金光瑶无奈的摇摇头笑,拿他没有办法。

 

现在还是二月,城内微风时有时无,周边的树木常有很长一段时间宛如静止。金光瑶给他找了块公共空地,这里刚有人放过鞭炮,踩着已经碎成渣地红色纸屑。薛洋摩拳擦掌,把手举高,时而从金光瑶眼前跑过去,再跑过来。风筝看上去是个优秀的风筝,然而也有心无力,薛洋一停,便摇摇晃晃地坠了。

 

他十次有十次失败,周围没有停留的人,停留的只有目光,薛洋都感觉自己像个傻子,毕竟没风还想靠正常人的实力与技巧放飞,太难,风筝都快摔散架了。

 

最后,他放弃地走向金光瑶,垂头恍恍惚惚地垮着灰溜溜的脸:“没意思……”

 

金光瑶没说话,用胳膊夹住纸风筝,让薛洋先上了马。

 

回金光瑶指定的客栈留宿一夜,他们又选择在晚上出城,薛洋拿着包袱反坐马上,眼前是逐渐变小的城墙,天好像出奇的干净,薛洋完全抬起头,眼前被深深的紫蓝色侵占,那跳跃出来的星星月亮是多么明亮清晰,呆呆地注视了会,薛洋惊讶的喃喃出声:“今天没有云呢。”

 

金光瑶微微勾着唇,一甩缰绳,似乎故意加快了速度,柔声回答:“是的,夜空很美。”

 

薛洋灵敏的感觉到了,啧的轻笑了下,他使着一辈子吃糖的劲把风筝拿出来,宛如有准备有计划的松手,那东西嗖的一下便直线上升。

 

飞了,飞得特别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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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离颜悦

【恶友】无以泪流(除夕试笔)

短打,除夕恶友试笔大会


金光瑶坐在密室里,摩挲着手上的阴虎符。

金属制品的凉意顺着手心穿遍全身。

金光瑶看着手上暗黑色的金属上已经无法洗去的血色痕迹,那是常年浸泡在鲜血中,才会让这无情的金属也染上血色。

金光瑶幽幽叹息。

他仿佛还可以看见,那年他把遍体鳞伤的小狼崽拽住,整个人被他所圈着强硬地上药。

也记得少年笑嘻嘻地捧着一个残破的盒子,在他打开后看到少年召出的第一只厉鬼时吓了一跳,少年就在他身旁笑得肆无忌惮。

还有他临别前往战场,少年没心没肺的向他告别,说着他死就死了,不会来奉陪什么的,却在他的行囊里塞上一个罕见的,不带有鬼气的,少年研发的防御法阵。

“真是...

短打,除夕恶友试笔大会

 


金光瑶坐在密室里,摩挲着手上的阴虎符。

金属制品的凉意顺着手心穿遍全身。

金光瑶看着手上暗黑色的金属上已经无法洗去的血色痕迹,那是常年浸泡在鲜血中,才会让这无情的金属也染上血色。

金光瑶幽幽叹息。

他仿佛还可以看见,那年他把遍体鳞伤的小狼崽拽住,整个人被他所圈着强硬地上药。

也记得少年笑嘻嘻地捧着一个残破的盒子,在他打开后看到少年召出的第一只厉鬼时吓了一跳,少年就在他身旁笑得肆无忌惮。

还有他临别前往战场,少年没心没肺的向他告别,说着他死就死了,不会来奉陪什么的,却在他的行囊里塞上一个罕见的,不带有鬼气的,少年研发的防御法阵。

“真是美好啊。”

是他养的狼崽,会陪他去看兰陵的夜景,会割去说出恶言的人的舌头,会死命研究鬼道法阵,来在金家用自身价值为筹码,挽救两人性命。

薛洋修鬼道严重的时候,原本那琥珀色的眼眸会被一片血红所浸染,仿佛地狱而来的恶鬼,叫人畏惧恐慌。

而金光瑶却觉得那双眼睛真是太好看了,那样的血腥肮脏,才适合他们这种生于黑暗的人嘛。

薛洋和金光瑶,因为利益,所以才有了信任,才有了那样一段美好的时光。

“真是可惜啊。”

金光瑶看着密室中的蜡烛逐渐燃尽,烛光昏暗。

他停止摩挲阴虎符。

“成美,我可能祭拜不了你了,毕竟,你连坟都没有,而我,也将步你后尘。”

“只是,若连朋友都算不上的话,也不用祭拜吧。”

金光瑶直起身,步步离开。

“毕竟,我连为你哭一场,都做不到。”

烛火摇曳,光,灭了。

 

【END】

 

阿悦:

今天另个组的虐文写得一点也不虐,于是过来嚯嚯了篇短打。

好了,我心情愉悦了。

飘~


寻醉梦

『岁长歌』器物人生

除夕试笔产物


[玉扳指]​


薛洋不喜那些配饰,但却一直戴着两个,一个颈间一个手指,无一例外,都是金光瑶送的。


“成美,接着。”


“什么啊?”薛洋抬手接住金光瑶向他抛来的物什,问到。


“扳指,过几日狩猎,给你备的。”


“我又不参加,备这个作甚。”


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戴在了拇指上,意外的合适。


“你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量的。”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


薛洋睡眠一向很浅,稍有些动静就会醒来,那次也是,金光瑶清谈会回来,见薛洋俯在案上睡着了,本想着过去给他披件衣服,却不想薛洋直接惊起拿降灾指着他。..................


除夕试笔产物



[玉扳指]​



薛洋不喜那些配饰,但却一直戴着两个,一个颈间一个手指,无一例外,都是金光瑶送的。


“成美,接着。”


“什么啊?”薛洋抬手接住金光瑶向他抛来的物什,问到。


“扳指,过几日狩猎,给你备的。”


“我又不参加,备这个作甚。”


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戴在了拇指上,意外的合适。


“你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量的。”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


薛洋睡眠一向很浅,稍有些动静就会醒来,那次也是,金光瑶清谈会回来,见薛洋俯在案上睡着了,本想着过去给他披件衣服,却不想薛洋直接惊起拿降灾指着他。


自是知他还没清醒过来,只是疑惑连芳菲殿里也不能叫你放下些防备吗?


金光瑶抬手抵开降灾,唤他:“阿洋。”


“阿瑶?”薛洋半睁着眼问。


“是我。”


薛洋一下卸了防备趴回桌上继续睡觉。

金光瑶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试探着开口:“阿洋?”


“嗯?”薛洋含糊的回应,软着的少年音调叫他有些触动。


“手伸出来下。”


“哦。”


薛洋伸了手出来,金光瑶量好了尺寸,抚着他左手的断指放到唇边轻吻一下,“睡吧,我陪着你。”


“嗯。”



[流云簪]​



众所周知,金光瑶有一个藏宝的密室。


而众所不知的是,这个密室之前有一个架子放的是一罐罐的眼珠子和舌头。


哦,还有一个木盒子。


后来薛洋走了,那些罐子也就随他葬了,换成了一把森然的剑。


​木盒子倒是留了下来,


​里面放着个簪子,云纹,白玉,上好的质地。


​当然,这并不是他放在这里的主要原因,敛芳尊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不过是因为薛洋送的罢了。


薛洋第一眼见那簪子,就觉得金光瑶带上去一定好看。


他生的确实秀气,但不柔弱,白玉簪衬得是清冷狠厉,宛如妖冶带刺的玫瑰沾着血蛊惑人心。


薛洋舔了舔下唇,​本想着买盒朱砂再不济拿盒脂粉凑数算了,却是一眼瞥见了那个簪子,也没还价直接买了下来。


​“猜猜我今日给你备了什么。”


“舌头眼珠,水粉胭脂,你还能带什么来。”​


“不是。”​


“都不是?”​


见薛洋点头,金光瑶想了下便没在纠结这个问题,重回桌前坐好,回道:“那我猜不出。”


薛洋拿出个木盒子放在桌上示意金光瑶打开。


“你刻的?”


“你说呢?”


金光瑶看着木盒子右上角那个薛字,了然。

“我只是没想到,你技艺已经这么精湛了。”


打开,里面静躺着一个白玉簪,


“簪子不是我刻的。”


“我说呢。”


薛洋覆住他的手,“我帮你戴上,如何?”


金光瑶将手抽出来,摘了帽子回道:“请。”


少年的手指抚过发丝,指腹有意无意的触碰脸颊,


“敛芳尊这头发保养的好生柔顺。”


金光瑶勾了勾薛洋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在指尖轻捻,“成美也不错。”


“你这一身营养怕是全长在了头发上。”


金光瑶含笑道:“说不准。”


“好了,你看看。”


薛洋不知是从哪搬了个铜镜过来,金光瑶抬眼,镜中人端坐着,挽了个云鬓,好看是好看,只是……


“不好看吗?”见他的表情似颇为无语,薛洋开口询问,“我觉得还行啊。”


这是女子挽的发髻吧。


“没什么……很好看。”



[同心锁]​



金线环着薛洋的脖颈,紧邻着系同心锁的红绳,金光瑶就这么看着他,看那人开口无声道:“敛芳尊,再紧些同心锁可就断了。”


那人跪着,仰头看着他,一副胜者的姿态,金光瑶认命般的收了金线,腕间的同心锁碰到了恨生的剑柄,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赢了……”


薛洋冲他扬起一个极为灿烂的笑,缓缓开口道:“来吧。”


金光瑶挽着恨生一步步走过去,只觉得心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同他相处的这一载光阴走马观花似的自眼前闪过,那人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还历历在目,不想如今已到了这般境地。


“下手啊,金宗主,下手啊!”


长剑划破心口,隔着衣料渗出血迹来,金光瑶低头道:“你死不了。”


薛洋吻上他的唇,“我知道。”


失去意识的那一瞬,他听到了金光瑶的声音,


“好好活着,别让我失望。”


同心锁,永不相离,无论生死。


至少在封棺的前一刻金光瑶还是这样想的,可惜七十二根桃木钉直接断了他的念想,生离又死别。



[青瓷盏]



薛洋刚到金麟台的那一晚,便把金光瑶灌了个酩酊大醉,敛芳尊的酒量不差,但架不住小流氓耍诈。


那晚薛洋缠着金光瑶问了很多问题,也不知究竟是谁醉了。


后来同坐论事,浅酌酣饮,很少再醉过。


“敛芳尊在忙些什么,还不睡?”


“还早,等我批完文书。”


“既然还早,不如同我去屋顶上坐坐。”薛洋从后抱住他,不由分说。


“难得你有这般闲情雅致。”


金光瑶起身,同他一道向外走。


“前几日刚得了几壶青梅酒,成美尝尝?”


“行啊。”


他随薛洋上了屋顶,薛洋揽着他,手从腰间环过和他牵上。


“你可稳重些,瓷杯子不经摔。”


“我知道,你抬头看。”


仰头不能算是繁星,但零星散落着也是很美。夜微凉,薛洋往他身上披了个毯子。


“很美。”


“所以才会让你看啊。”


最后一次和薛洋喝酒是在清理门户的前一晚,那之后再没了。


两盏青瓷杯随这段遮遮掩掩的感情一并尘封了,直至落满灰尘仍无人知晓。



[黑白月]



「窗竹影摇书案上,野泉声入砚池中。」


“在写什么?”


薛洋凑到金光瑶身边,作势要拿他握笔的手。


“字啊。”金光瑶不理会他,提笔写完了后两句。


「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阴惰寸功。」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劝诫而已。”


“那我也送你句诗。”


薛洋握住他的手开始在纸上写字,初春的天还带着些许冷意,少年的暖意顺着手指传向心口。


“成美这字可是越来越像我了。”


“自然,等我那日伪造个文书,没准还能以假乱真。”


“文书,你就胡闹吧。”


薛洋刚来金麟台是便是金光瑶教他习的字,那时候薛洋顽劣的很,好在金光瑶一贯能忍,也就由着他胡闹。


“好了,你看看。”


「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


“可惜了,我为俗人。”金光瑶顿了一下继续说,“俗人嘛,自得图些什么,虽不奢望着百世流芳,但也自是得要些利禄功名。”


薛洋嗤笑,不置一词。


“成美呢,你图些什么?”


“灭门。”


“然后呢?”


薛洋挑眉,一脸戏谑,“然后好好活着,等着给你收尸。”


“怎么就不兴是我给你收尸?”


谁道是一语成谶……



[长明灯]



​世间安得双全法,灯无长明,人无永昼,薛洋到底还是走了。


“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成美啊成美,半点不差。”


且点一盏长明灯,望乡台上瞧见了,可别忘了回来看看。


民间言道头七回魂,就因为这一句回魂,金光瑶在芳菲殿里等了一天。


夜深实在撑不住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谁寻光引路而归,只觉得身上一暖,听那人开口道:“怎么这般不让我省心。”


“成美……”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悼文写了一月有余。


“每每思及只觉悲痛,落笔难述,辗转一月,泪千行,伴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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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的一个灵感,完善了一下。


我的灵感总是来的措不及防而且不管善后……



楠渡

『岁长歌』【薛瑶】腊梅花开暗香来

参与恶友岁长歌除夕试笔大会✓

此处手动艾特本次活动的策划墙墙@恶友圈表白墙 


*关于为什么要写这个题材——其实就是觉得2020已经够拉垮了,在最后一天放一篇这样的文也没什么✓(?我不对劲)


全文2k+,ooc预警


*E预警


————


“讲个笑话吧,


你回来了。”


——


春日未至,正是腊梅花开的季节,墓园里穿着冬装来祭拜的人并不算少,兴许是赶着过年想与亲人共处,守在墓前说说话,讲讲自己这一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金光瑶也在其中,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花,面上含着永恒不变的微笑,他在对着面前的墓碑讲笑话,但是笑话没讲完,自己先笑岔了气,腊...

参与恶友岁长歌除夕试笔大会✓

此处手动艾特本次活动的策划墙墙@恶友圈表白墙 


*关于为什么要写这个题材——其实就是觉得2020已经够拉垮了,在最后一天放一篇这样的文也没什么✓(?我不对劲)


全文2k+,ooc预警


*E预警


————


“讲个笑话吧,


你回来了。”


——


春日未至,正是腊梅花开的季节,墓园里穿着冬装来祭拜的人并不算少,兴许是赶着过年想与亲人共处,守在墓前说说话,讲讲自己这一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金光瑶也在其中,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花,面上含着永恒不变的微笑,他在对着面前的墓碑讲笑话,但是笑话没讲完,自己先笑岔了气,腊梅花被雪压落了几朵,就落在他的脚旁。


不知是什么时候,从他的身后走过来一个少年,就站在他的不远处,神情不满地叫着他的名字。


“金光瑶。”


金光瑶似乎没有听见,还在自顾自地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个没讲完的笑话,少年怒气更甚,又叫了一遍。


“金光瑶!”


金光瑶终于停下了口中的故事,回首淡淡地看了少年一眼,拾起地上的腊梅花,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松开指尖,任由它随风自由地飘落。


他说道:“叫这么多遍做什么?我又没聋。”


少年心中不快,顺手拿起石碑旁的一盘糕点就吃了起来,金光瑶拦也拦不住,只能在一旁数落他。


“你这小流氓,这祭拜死人的点心,也是你能随便碰随便吃的?”


被叫做小流氓的少年咽下一口点心,毫不在意:“给谁吃不一样?不如给我薛洋吃,这么好的一盘糕点,死人又吃不到,放在这里多浪费啊。”


金光瑶拗不过他,随他去了。腊梅花在雪中傲然开放,清幽的香气使人心醉神迷,金光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笑着对薛洋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薛洋笑了:“记得,三年前的除夕嘛,那天也在下雪,和今天一样——这花儿也一样,开得可真是不错。”


“文雅一些的形容不会,翻来覆去都只是评价一句‘不错’,薛洋,你这三年来可没什么长进啊。”


“我确实没什么长进,但我男朋友长进可不小——”薛洋故意停顿了几秒,凑在金光瑶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倾吐在那已经冻红了的耳廓上,有些发痒,“就比如,现在撩你你都没那么容易脸红了呢。”


——


金光瑶和薛洋手拉着手走在街上,走着一条他们走过无数遍的路,除夕这一天很容易勾起人的回忆,他们走到一棵梧桐树旁停了下来,树冠光秃秃的,落上了几片雪。


纤瘦的手指抚摸过树干,薛洋记得这个位置,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时所在的地方,一年半以前,那是还是炎炎夏日的夜晚,老旧的路灯照在两人炽热的肌肤上,诉说着仲夏夜的疯狂。


“好想再把你按在这里。”薛洋抠下一小片树皮凑到唇边,像是在品尝一块美味的糕点,转头便看见金光瑶淡红的双唇,干冷的天气让它起了一点皮,但一定还是软的。


金光瑶非但不睬,还轻轻踢了薛洋一脚。


“大白天的耍流氓,会被警察抓起来的。”


——


薛洋终归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情,两个人又去了别处,青绿色的草坪被塑胶跑道围在中央,小孩子穿着新衣服,拿着红灯笼在上面奔跑嬉闹,嘴里唱着的是过年的歌。


路边摊上有卖烟花的小贩,搓着手等着买主,可能是因为城里整治空气环境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小贩的生意并不好做。


金光瑶看着渐暗的天——其实时间还早,只是正值深冬。他叹道:“可惜了今年看不到满天烟花了。”


上一次欣赏绚烂烟火是什么时候?薛洋和金光瑶心昭不宣,两年前的除夕夜,薛洋把金光瑶拉到这广场上,他点燃了99个烟花,分外美丽。最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桃心图案。


薛洋在对全世界宣告他喜欢金光瑶。


金光瑶觉得那可能是全世界最美好浪漫的告白,不是因为它的疯狂,而是因为——那是薛洋。


“看不到烟花没关系啊,”薛洋捏了捏金光瑶的脸,嘴唇离对方的只差几毫米,一开口就能碰到,“你能看到我。”


明明是寒冬,却浑身滚烫。


——


天真的黑了,街上的人也都回家吃团圆饭了,金光瑶和薛洋却不管这个,他们路过了一家宾馆,却没有进去。


夜晚的天空能见度好,几点星星闪烁微光,金光瑶和薛洋坐在马路牙子上看星星,路边种了一棵梅树,开了一树的腊梅花。


俏也不争春。


梅树上系着大大小小的红布条,都是有缘人绑上的,去年的除夕夜,他们两人也搓着冻红的手,把新年愿望写在了红布条上,拴在了一起。


薛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马路,对金光瑶笑道:“还记得我们写完新年愿望之后去干什么了吗?”


金光瑶懒洋洋地拉住薛洋的手,借着力站了起来:“回家吃团圆饭了?”


“是啊,是打算回家吃团圆饭来着。”薛洋坏笑着刮了一下金光瑶的鼻尖,手指着面前的十字路口,“我们要回家,走了那条路。”


那路上明明一辆车都没有,可是金光瑶仿佛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缩,猛地抓住了薛洋的手,低声道:“不……不要去!”


薛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说着:“我们十指相交一起走着,走到那个十字路口中央,一个司机喝高了,完全没刹住车,冲着你我就开过来了……”


“不要!!”


“我把你推开,自己没来得及躲开,血像腊梅花一样溅落在地上……”


“别说了!薛洋,别说了……”


“我喜欢你,一直喜欢到离开这个世界。”


——


趴在石碑上的人猛然惊醒,鼻尖仿佛还惨留着腊梅花的香气和血的腥甜,在这冰天雪地里……


不,不对。


他再仔细一看,这天气哪里会下雪啊,分明是艳阳高照,年来晚了,柳树都吐新芽了。


而地上,散落的是开败了的腊梅花,她们把养分归还给大地,向大地诉说着这一整个冬日的思绪愁肠。


分明是春暖花开,却等不来万物复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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