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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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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芬晴乐

开个新坑,我迦百级组的日常(小漫画)有微all咕哒子倾向,体现在他们言语里

先放个人物设定,具体关于圣杯组房间的设定后面补上

大家要照顾好自己呀,要是感染上新病毒贤王的工作量就会多一份,他们就要多忙一会

他们一直都陪着各位master

这个新坑就当做我给自己的生贺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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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个人物设定,具体关于圣杯组房间的设定后面补上

大家要照顾好自己呀,要是感染上新病毒贤王的工作量就会多一份,他们就要多忙一会

他们一直都陪着各位master

这个新坑就当做我给自己的生贺了_(:з」∠)_

YONAKO-尤奈子◇
没错又是我 我开始肝了 已经咕...

没错又是我

我开始肝了

已经咕了那么久你也有脸

没错又是我

我开始肝了

已经咕了那么久你也有脸

游走线粒体

天朝咕哒的苦逼日常2

论方言的博大精深……

狂草流,没上一条精致了

敬请谅解


天朝咕哒的苦逼日常2

论方言的博大精深……

狂草流,没上一条精致了

敬请谅解


边角余料

额翻出来了,圣诞节前画的图,虽然没画完但是还是发出来,因为我鸽了(

一开始只是想画画自迦圣诞节,后来人就越加越多,是温馨的节日气息!(虽然圣诞节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PS:tag里没出现的人不是我偏心是因为打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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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想画画自迦圣诞节,后来人就越加越多,是温馨的节日气息!(虽然圣诞节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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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与雄狮
侦探艾德蒙~异邦侵入篇 伯爵,...

侦探艾德蒙~异邦侵入篇

伯爵,李大师,贝奥武夫

中华风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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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与雄狮
礼装侦探艾德蒙~真实黑暗篇 今...

礼装侦探艾德蒙~真实黑暗篇

今儿依然是为伯爵和C闪攒石头的一天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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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AKO-尤奈子◇
自主产粮 画什么来什么 我试试...

自主产粮

画什么来什么 我试试

快去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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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siel-
“无限池辛苦啦~” 你们都刷了...

“无限池辛苦啦~”


你们都刷了多少池?

我101池…一边画一边肝,肝不动了…

好像暴露了我没有满破宝石的事实!


背景摸了,游戏内圣诞御主空间

“无限池辛苦啦~”



你们都刷了多少池?

我101池…一边画一边肝,肝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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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勒底男团合影!! 闪闪:啧你...

迦勒底男团合影!!

闪闪:啧你们不要再挤了!


(糊了一整天了累死我了qwq希望没有太ooc 基本上都不怎么画别的月球男人hhh

迦勒底男团合影!!

闪闪:啧你们不要再挤了!



(糊了一整天了累死我了qwq希望没有太ooc 基本上都不怎么画别的月球男人hhh

秦缓

【伯爵咕哒♂】无聊事多

随便写写就当作文,很短,很奇怪,bug多请无视,ooc请谅解

不知道看不看得见,随缘(合掌)

你也很无聊吗

随便写写就当作文,很短,很奇怪,bug多请无视,ooc请谅解

不知道看不看得见,随缘(合掌)

你也很无聊吗

花実
2020.1.20 因为我的绘...

2020.1.20

因为我的绘画水平你也知道.jpg

2020.1.20

因为我的绘画水平你也知道.jpg

子非凰

【FateXRWBY】明星小队的一年级·王者其一(二十三)

前文与合集

·女孩子们,来迎接加冕时刻吧!

·爱德蒙终于表白啦

·这个仲裁相当于是庭审不带律师,辩诉双方自己撸袖子上

·1W4,慢慢看,提前说声过年好!

二十三、This Life is Mine

  “全体起立。”

  “现在,本庭就世界青少年猎人锦标赛裁判委员会提请取数名消参赛者参赛资格之相关动议开始仲裁,请双方代表人员上前……”

  ——三天前,Shade,国际交换生宿舍。

  “真不敢相信那是罗马尼·阿基曼教出来的学生!如果那次攻击再往下偏一点,那两个女孩子就没命了!”

  “我真为现场的观众感到...

前文与合集

·女孩子们,来迎接加冕时刻吧!

·爱德蒙终于表白啦

·这个仲裁相当于是庭审不带律师,辩诉双方自己撸袖子上

·1W4,慢慢看,提前说声过年好!

二十三、This Life is Mine

  “全体起立。”

  “现在,本庭就世界青少年猎人锦标赛裁判委员会提请取数名消参赛者参赛资格之相关动议开始仲裁,请双方代表人员上前……”

  ——三天前,Shade,国际交换生宿舍。

  “真不敢相信那是罗马尼·阿基曼教出来的学生!如果那次攻击再往下偏一点,那两个女孩子就没命了!”

  “我真为现场的观众感到愤怒。我是说,那是连惰性尘晶都能打碎的外像力,他们当时简直是跟死亡擦肩而过!吉尔伽美什用这种形式获胜,究竟还有没有作为猎人的最基本素养?!”

  青年叹了口气。

  “芙?”

  爱德蒙调小晨间新闻的音量,对趴在立香房门口的芙芙轻声说:“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接二连——”

  “爱德蒙!白野说她回学校了!看来队长——呜啊,芙芙小心!”

  爱德蒙赶紧丢开遥控器,闪现到立香面前,刚好抱住了为免踩到芙芙向前一个大劈叉的橘发少女——后者还穿着松垮的睡裙,真让她劈下去场面就太尴尬了。立香赶紧吊着着爱德蒙的肩膀站起来,偏头对早就溜到门边的芙芙道:“芙芙!你是故意的吧!没收早餐的肉干!”

  芙芙一面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立香,一面用体重坠下了门把手——

  “故意什么?”白野清脆的声音跟着她那一对松鼠耳朵刚好从门缝探进来。立香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身穿睡裙的橘发少女与苍白青年“勾肩搭背”的场景就被弗那人女孩尽收眼底。白野眨巴着眼睛,大尾巴悄悄伸进屋子把芙芙卷走。

  “咳,我先带芙芙去食堂吃烤羊肉,你们继续。”

  “……你等等!”

 

  十分钟后,Shade食堂,立香惊讶地看见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恩奇都、伊斯塔尔、吉娜可·卡利基利(天啊,她居然起得这么早)以及Haven那位红衣的女剑士(立香记得她是叫“尼禄·克劳迪乌斯”)围坐一桌。阿尔托莉雅和恩奇都脸上都挂了点彩,伊斯塔尔一脸不耐烦,吉娜可顶着俩黑眼圈紧张又兴奋,那金发女孩则是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做了自我介绍。

  “奏者来这边之后经常跟我说起你们两个。”尼禄说,“所以岸波说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就答应啦。”

  “谢谢……”立香有些状况外,但还是友好地回应了这个热情的女孩。伊斯塔尔冷哼一声,嫌弃地说:“你们小队反应真慢啊?让外行人参加这种事真的好吗?”

  立香正要回击,阿尔托莉雅便稳重地说:“伊斯塔尔小姐,这里恐怕只有你通过阿伽校长先一步知道了信息,所以烦请你再一次说明情况——立香,爱德蒙,先坐下吧。”

  “好吧好吧,不过这件事之后你得接受邀请。”伊斯塔尔虽是不耐烦,却似乎有求于阿尔托莉雅的样子,竟真的抱起手臂解释起来,“因为某个金闪闪的家伙现在还在医院不见人影,艾蕾就接下了筹备冠军舞会的任务。然后,我们小队昨天去办公室拿邀请名单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世青赛裁判委员会的人在校长室跟校长争论昨天双人赛决赛的事,然后听到了大概是‘禁赛’这样的字眼。”

  芙芙不满地叫了一声,立香倒吸一口凉气,爱德蒙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肩。白野轻轻垂下眼帘,在心里叹了口气。早上去训练场找阿尔托莉雅商量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事情不好,毕竟按照吉尔双人赛那种赢法实在是太危险了,即使他本人能把握好力度和方向,目标乱动的话至少也是断胳膊少腿的结局;但若放任他留在赛场上而不准使用外像力,又会让观众产生“要是用了那种外像力就赢定了吧”这样的质疑。

  “等等,说什么安全起见,这不就是要因为队长太强所以才要禁他赛的吗?!”立香压着声音却没能压住愤怒,“好不容易才赢下来的冠军……”

  “还不仅如此哦。”伊斯塔尔说,“校长‘不小心’让我们把这后面争吵的内容都听到了,大概是说要趁这次破坏防护罩、威胁观众生命的事取消吉尔伽美什的参赛资格。然后是禁用相关外像力的事。吉尔伽美什和间桐樱都是因为过度使用外像力受伤的,这件事会被提上日程也是理所当然的。最后——”她着重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裁判团会提出来重新考虑男女混赛的事。嘛,虽然这一次不能临时取消我们的参赛权,但放着不管的话,维特节和下一次世青赛之类的就说不定了。”

  “……”阿尔托莉雅抿紧嘴唇。她凝重的眼神已经暗示了事情的严重性,足以冲散胜利的喜悦。

  “仲裁会议就在下周一的早上,今天九点出通告,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整天的准备时间。我们的目的应该不尽相同,那么,要一起干吗?”

 

  “……综上,吉尔伽美什使用外像力的方式严重威胁了到场观众的生命,不仅使本场比赛,也使猎人这一职业的职业名誉蒙尘。继续让其参赛恐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因此,我方要求取消吉尔伽美什的团队赛参赛资格。”

  “反对。所谓众口一致的指责,只是有偏向的新闻报道所造成的假象。我方要求提交证据。这是截止昨天晚上十二点的全球网络与基什当地民意调查以及采访实录,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无论年龄段与国别,吉尔伽美什的举动都使得大部分人的观看欲望提升,并对猎人行业的未来更有信心。”

 

  “这个时候除了合作也没办法了。”立香顿了顿,“阿伽……阿伽校长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吧。”

  “冷静得很快嘛。”伊斯塔尔说,“校长当然不希望了。后两个不说,这个国家的人很吃吉尔伽美什那一套,不如说经过昨天那一战,崇拜那个家伙的人还会成倍增长呢,要是把他从比赛名单里拿掉,校长也会被本地人怪罪的。”

  “那……?”

  “主要是Vale和Haven的人在反对吉尔的做法。”白野把她的卷轴轻轻推给立香,“昨天晚上有一点点苗头,到了半夜就彻底吵起来了……”她突然话头一转,用略为夸张的语气说,“这一点还多亏吉娜可告诉我呐。”

  “嗯,嗯!”小胖妞抱着手臂非常满意地点头,“Vale的人觉得这种打法有违基本人权,至于Mistral那边,大多数人都觉得这种做法太激进啦,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支持者觉得很酷哦!Atlas那边普遍觉得用铁血一点的手段也没什么不好,Vacuo是一边倒地称赞那个金闪闪。”

  “吉娜可好厉害!”虽然不知道白野想干什么,立香还是积极地配合好友,就连芙芙也立起两只前爪毫无灵魂地鼓起掌来。

  “嗯哼!我可是一整夜都在电脑面前奋战哦!世青赛论坛那帮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吉娜可洋洋得意地说。

  “喔喔,真是了不得的天赋啊卡利基利小姐,居然能把论坛上那种人劝服……慎二昨天被骂到摔卷轴了……”尼禄惊叹到,“很好,就让我和奏者来协助你吧!”

  “那是当——等一下,协助?协助什么?岸波同学不是邀请我来听最新情报的吗?”吉娜可面露惊诧,说着就要站起来,哪想到分别坐在她左右的阿尔托莉雅和白野一把就按住了她的肩,“岸波?!立香,你也说点什么啊?”

  “唔——”立香默默地把白野的卷轴收起来;在那屏幕上有一个标红加粗的ID“GINA子”,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其以键盘煽动情绪超强技术还是令立香叹为观止,“不对吉娜可这么厉害的人物请求帮助可不行!”

  “什、什么啊!要我参与到这么正式的事情里面去——”吉娜可连连摆手,“我这种人是不行的!要是要跟裁判团那些大人物面对面的话——”

  “对裁判团那些不懂得网络力量的人来说吉娜可也是大人物。”白野非常坚决地截断了吉娜可一遇到压力就习惯性开始的自我贬低,“那些人现在只是用新闻来造成全世界都在责怪吉尔的假象,要证明吉尔并没有使猎人蒙羞这一点的话,没有吉娜可的帮助是不行的!”

  “不、不行啦!我做不来那么正式的事!”吉娜可猛地站起身。全食堂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她身上。她有点窘迫,又小心地坐下了,捏着裙角小声地说:“要是帮你们的队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最后能不让我上庭作证吗?”

  全桌的人都交换了一下目光。“卡利基利小姐,我并不太明白……你不应该是很希望获得大家的认可的吗?如果在正式场合使用你的辩才的话,一定会获得许多历练的。”恩奇都有些迟疑地说;他并不是太能理解这种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也退缩的行为。

  “那种场合属于潘德拉贡这样的精英啦。我这样的人一定会搞砸的……”

  众人一时有些为难;吉娜可掌控网络数据的能力在这里首屈一指,但是本人排斥面对面交流的话在仲裁会议上也会出问题。迈出第一步总是很困难的,尤其是这一步会把从前窝在安全区的生活状态全部打碎的时候。他们都在过去的某一刻迈出了那一步,才能成为戮兽专家、狙击手、战争英雄的关门弟子、不再被家族控制的自由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迈过去。“就这样吧”“如果失败了反而会把情况弄得更糟”……因为害怕失败而贬低自己,最后理所当然地留在原地——吉娜可·卡利基利各种意义上都很接近这种人。  

  “为什么一定就是不行呢?”白野打破了沉默;她的神色更为认真,几乎有些严厉了,“我不能保证你可以不上庭作证,因为所有的数据提供者都有被传唤和询问的可能。如果裁判团提出网络数据并不可信,可以列举网络大事件来驳倒他们的肯定是你……不如说,猎人学员里非你不可。”

  “我、我没有那么厉害啊……”吉娜可别过头,“那种超严肃的场合……”

  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着的爱德蒙站了起来,对吉娜可轻声道:“卡利基利小姐,我明白,你在担心你会像双人赛那样搞砸。但是,迦尔纳先生从来没有责怪过你,反而因为你愿意尝试高兴了很久。我们也许不像他那样关心你,但也一定会守好你的后背。”他顿了顿,“如果真的是‘不愿意’,我们不会再强求。但是,如果仅仅是因为担心添麻烦就提前下达了‘一定不行’的结论,那样作出的选择,也许会让你错过一些……珍贵的事物。” 

  立香有些吃惊,悄悄转眼去看爱德蒙的表情。芙芙非常赞同地点点头,越过桌子落在吉娜可肩上,轻轻蹭后者的耳朵——

  “哎呀好痒!好啦好啦——真是的。”吉娜可手忙脚乱地把芙芙抱下来,“只、只是要说明世界上还有不少人是支持吉尔伽美什的就好了对吧!我做就是了!嗯哼,如果有乌鲁克的椰汁蛋糕卷做慰劳品就更好了!”

 

  “由于男性与女性天生的身体素质差异与男女学员所受训练程度的差别,我方认为应暂时取消男女混赛,待男女学员拥有同等训练基础后再恢复此赛制。”

  “反对。我方认为保持男女混赛赛制有助于促进学员尽快取得同等受训水准。我方请求再次传唤薇丝·雪倪,并非作为现场观众而是作为未来的女猎人作证。”

 

  周六,基什郊区,“黑天鹅”庄园。距离仲裁会开始还有四十六个小时。

  一落地,芙芙和与白野的耳朵便因同一种声音抖了抖。芙芙欢快地叫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声音来源跑过去。三个人赶紧跟上,不一会儿爱德蒙和立香也听见了从后花园那边传过来的歌声。清冽的声音如同Atlas冻原底下的寒冰,激得三人都放缓了脚步。

  “……取代它的,除了无尽的空洞别无他物,

  指引前路的光芒消逝,而后黑暗驾临。

  苦涩与愤怒填满心中缝隙,

  通往孤立之途上,旧梦破碎,散落满地。”

  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都透着引人叹息的惘然与孤独。立香担忧地对白野说:“她听上去动摇得好厉害呀……”

  “再听听看……”白野竖起食指放在唇上。歌声缓缓划过一段诉说迷茫的低潮,突然在下一段副歌爆发出强烈的情感——

  “……强敌环伺,最残忍的却是‘友人’;

  欺骗,伪装,只为寻求他们的利益。

  万物在眼前支离破碎,

  在那镜中,我的面孔陌生至无法辨认。”

  “听上去像是回忆她在成为歌手之前的日子。”白野低声对两个同伴说,“我猜她只是在看到真正的猎人战斗之后有点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猎人……一直待在娱乐行业的话她大概还需要很久才能摆脱雪倪家的阴影。让我们拉她一把吧?”

  “……当然不能放着不管。”立香说,“因为她听上去很痛苦啊。”

  “你还是老样子。”爱德蒙无奈地笑了一下,“虽然我想说我们不是来做心理辅导的……不过也没差。”

  他们三个已经走出回廊,静静看着花园中那个雪白色的背影。薇丝·雪倪实在是过于投入,非但没有觉察到自己多了三个观众,就连已经蹲在她脚边的芙芙也没发觉。

  “回忆湮灭,心也开始枯竭,

  自我折磨的痛苦无法掩盖,哪怕新伤与旧痕层层叠叠。

  理智所指,与内心所思背道而驰,

  抗争,妥协,我在每一天里四分五裂。

  魔镜啊,我正看着什么?

  镜中何人注视着我?

  一个内心无法认同的陌生人,却占据着我的理智!

  魔镜啊,救救我——

  我,是谁?!”

  “薇丝·雪倪,果然名不虚传。”掌声把年轻的歌者吓了一跳。白雪般的少女转过身,看见三个眼熟的猎人学员与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生物,有些了然地行了一礼,问候到:“早上好。谢谢您的夸奖,唐泰斯先生,我正在为舞会的表演练习。”

  立香把芙芙抱回来,顺着话问:“这是‘魔镜’系列的新歌吗?听上去跟之前的歌……风格不太一样。”

  “你是想说听上去更绝望一些吗?”出乎意料地,薇丝竟然笑了笑,她歌唱时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与孤独感顿时消融了不少,“这其实应该是‘魔镜’最初的歌。在我姐姐去世的真相来到我手里之前,我总是在想着这些。”

  三个人都有些疑惑——温特·雪倪不是得急病去世的吗?感觉到这位当红少女歌手是有意提起这件事的,白野立刻问:“温特小姐的死有什么隐情吗——您特地跟潘德拉贡学姐指名要跟我们谈,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薇丝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野:“岸波小姐,你很……敏锐。我想跟你们做一个交易——确切地说是跟你做一个交易。我想问一件跟我姐姐有关的事,如果你们能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一切,我就答应作为那天的现场观众去出庭支持吉尔伽美什先生。”

  三个人更莫名了——白野,一个普通人家长大的弗那人女孩,能跟贵族家的长女温特·雪倪有什么关系?再说他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请薇丝为吉尔伽美什作证……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白野说:“请问我能帮到什么忙呢?”

  “你对白牙了解多少?”薇丝单刀直入。

  “诶?白牙的话……算是比较了解吧……”白野下意识地晃了一下那条伤痕纵贯的尾巴。温特·雪倪莫非是被白牙害死的?想想看雪倪尘晶公司的弗那人劳工们,这还真有可能性……

  “那么你对布蕾克·贝拉当那这个人怎么看?”

  白野吃了一惊,虽然想立刻跟队友交换眼神,却又怕被薇丝·雪倪看出什么来。一般而言她应该把布蕾克·贝拉当那看成十恶不赦的白牙极端分子,宽容一点也该是从小误入歧途的弗那人,但她直觉雪倪家二小姐不想听到这些大而化之的回答——甚至是想听到一些相反的回答,而她恰好能给出来。

  “在被白牙俘虏之后,我就觉得,布蕾克·贝拉当那也许是被诬陷的。”白野谨慎地斟酌着措辞,“被抓的时候,我听到提里安说亚当·托勒斯在追捕贝拉当那,而且我确实没在那个男人身边看到什么猫耳朵的弗那人……我想,至少,她已经脱离白牙与亚当·托勒斯为敌了。不过,这个细节还请雪倪小姐您保密,毕竟现在替贝拉当那说话是很危险的。”

  “居然是这样……”嘴里说着“居然”,薇丝·雪倪眼中挂着的却是“果然”。白野还是第一次见期望布蕾克·贝拉当那为善的人类,一时好奇难耐,却又惦记着此行的目的,便什么也没追问,耐心等着薇丝·雪倪。芙芙却是轻轻叫了一声,雪白的少女一惊,这才觉察到三个人都在等待回答,立刻稍有歉意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按照约定,我会作为观众,在庭上说我期待吉尔伽美什先生再次使用他的外像力。至于可能遇到的盘问,我会找潘德拉贡小姐进行练习,这样可以吗?”

  三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莫非阿尔托莉雅没跟她说?

  “……你们……怎么了?”薇丝觉得有些奇怪了。

  “雪倪小姐,观众的事我们待会儿也会去说服当时直面吉尔那个外像力的人一起作证。”白野小心地说,“我们想要找你,更主要的是为了反对取消男女混赛的事。”

  薇丝讶异地扬了扬眉毛,随即微微侧过身,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原来你特地指名我做证人是为了这个……一箭双雕。”她苦笑了一下,“但是我也许不适合帮你们做第二件事了……”

  “是因为……世青赛?”立香担心地问。

  “也许吧。”薇丝轻轻握住她的冰尘晶首饰。一个小小的符文法阵浮现在草坪上,很快就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令花朵结霜。“自从演出事故的时候偶然觉醒了这个外像力,我姐姐就鼓励我说我是适合战斗的。但是看了你们的比赛之后,我就在想……真的还来得及吗?”

  她眼中有深深的不自信。没想到这样一个表面风光万丈、与吉娜可·卡利基利截然不同的人物,也会有与她相同的自我怀疑。然而要宽慰她比鼓励吉娜可还难,毕竟薇丝·雪倪是货真价实地欠缺训练,并非给一点点自信心便能一蹴而就——或者说十八岁才开始基础训练的她已经很难达到其他猎人学员的高度。

  而猎人毕竟是一个危险的职业。

  立香看看两个队友都沉默不语,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说:“来得及的。”

  “立香。”爱德蒙轻声表达了他的不赞成。

  “如果现在就开始魔鬼训练的话,就算不入学,通过政审也可以自行参加考试的。”立香坚定地看着年轻的歌者,“但是,要达成这个目标,你也要满足两个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薇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一个是要雇佣最好的老师作为私教,我相信你有这个财力。”立香顿了顿,“另一个是,你要用全部的时间去训练。基础力量、招数、设计自己的武器……我是说,演艺事业和猎人,你只能选一个。我也知道一些你们那个行业的事。”她想起了那个早逝的学妹与她跳的最后一支芭蕾舞,“像你这样的偶像歌手,如果两年间没有什么表演和新作的话,也很快就会被新人取代。而猎人的训练……相信我,打基础的时候你绝对不会有精力顾及到别的事。”

  “而且,你现在用以吸引支持者的‘冰雪公主’的形象,在你拿起武器之后就会分崩离析。”白野轻声补充。能把戮兽洞穿的人绝对当不起“乖巧”“柔弱”之类的评价。

  “放弃唱歌啊……”薇丝轻轻垂下眼帘。白野注意到她眼中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只是有些不自信。她对唱歌本身居然一点留恋也没有——白野猜想——只是担心放弃这个给她生活保障的职业之后能否重新开始。

  “雪倪小姐,您要成为猎人,并不仅仅是想亲自调查你姐姐去世的真相吧?”白野大着胆子说,“继续唱歌的话,像您的家族那样的大财阀很容易就能断绝你现在的资源。”

  薇丝·雪倪再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次还带了点防备:“那你呢?人类会怀疑你,白牙会报复你,你又是为什么?”

  她用反问而不是否认回答了白野的问题。

  “因为不想被‘白牙’那种团伙代表。”白野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一点也不想活成人类嘴里的那种样子,要阻止白牙,就选了一条自己最擅长的路。而且入学之后……”她深深地看着薇丝·雪倪,“我也遇到了绝不会‘为了利益’说谎、背叛,值得托付生命的人。即使没有白牙,我想,能遇到这些值得相信和互相扶持的朋友,成为猎人就是值得的。”

  强敌环伺,最残忍的却是‘友人’。

  薇丝咬牙,别过头去。立香轻轻捏住好友的手,示意轮到自己了。

  “雪倪小姐。”橘发女孩说,“出庭的事先不论,明天可不可以请您帮一个女孩子呢?”

  “是谁?怎么了?”薇丝立刻打起几分精神。白野和爱德蒙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反应跟立香挺像的?

  “是小樱……就是潘德拉贡学姐的搭档。”

 

  “多名教员认为,比赛不应当成为鼓励学员以自伤的方式获胜的温床,但这份名单上的学员已有多次因过度使用外像力致使自己身心受创的记录,我方认为裁判团应对危险外像力的使用作出限制。”

  “反对。作为学员,我们所有的练习与比赛皆为今后实战作准备。负担越大的外像力,越是应该在此后援条件完备的环境中得到充分锻炼,否则真正遇到极端环境之时,我们就会失去最大的倚仗。我方希望传唤当事人之一间桐樱来证明这一点。”

 

  周日,基什市医院门口,离仲裁会开始还有十八个小时。

  橘发女孩看着卷轴上的新闻,不禁叹了口气。

  “很累了吗?”爱德蒙从立香肩膀上把芙芙接过来,权当是减轻一点负担,“从昨天回学校开始,你就没有什么精神。”

  “我还好呀。”立香勉强笑了笑,“只是觉得,大家都打出了那么精彩的比赛,紧接着又要面对这种事……学姐争取了一年才让男女混赛成为现实的,只是实施了一次,就有被退回去的趋势……还有小樱。她明明那么拼命,她家里人却……”

  芙芙安慰地叫了一声,随后用爪子推了推爱德蒙的下巴。青年捏住白色小家伙的后颈令它安静下来,深深地看了立香一眼。她跟小樱其实并不太熟悉,现在在这里也不过是碰个头便要继续去找现场观众的。然而藤丸立香太容易对旁人的苦难感同身受,才会如此疲惫,才会让他在奔赴深渊前踏上了另一条路。

  “我对这种事恰好经验丰富。”他微笑着给立香打气,“有官方裁决之后,这些争执就会慢慢平息下去,大家可以放心庆祝的日子一定会来的——来,稍微振作一下,她们两个来了。”

  立香远远就看到白野和薇丝各自捏着一卷报纸走过来,赶紧拍拍脸,作出与往日一样元气满满的样子。她有点惊讶地看到薇丝显得怒气冲冲,仿佛一个即将冲阵的战士。白野倒是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跟他们打了招呼,并说昨晚在图书馆研究条例有了点成果。

  “回去寝室再商量。我跟小樱说完就回来。”白野对两个队友点点头,随后轻轻抱了一下立香,“要是我想得对,明天胜算很大哦……别太担心了。爱德蒙,立香就交给你啦?”

  “放心。”爱德蒙不自觉地牵起立香的手,“要找的人不剩几个了。一个小时后在这里碰头。雪倪小姐,谢谢您愿意过来。”

  “不用客气……”薇丝扬了扬手里的报纸,“就算你们不说,这种事我也会想办法的。”

  《古老家族的叹息》《值得吗?论女性暴力职业从业者的现状》《外像力:方便的自杀兵器?》

  病床上的紫发少女难过地撇下报纸,孤零零地看着窗外一小方天空。阳光如同扯烂的飘絮般四散,蓝白色天空的灼烤下竟没有一只飞鸟。

  外像力的后遗症已经减轻了许多,但间桐樱此刻觉得自己比昨天更难受。

  她真希望队友能在房间里陪陪她,可她昨天在接到父亲的训斥后一时便一口气拒绝了探望者。

  父亲非常失望地说她的举动毫无贵族小姐的优雅,并命令她退出接下来的团队赛。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朝夕相处的同学们,也不知如何回应失望的父亲。但更令这女孩羞耻的,其实是在听到父亲那气急败坏的训斥后内心最隐秘之处升腾起的一丝窃喜——那仅仅是因为“自己戳到了父亲的痛脚”这样的事实而生的欢愉,既叛逆又恶毒,如同毒药一般令她避之不及,却又忍不住品尝。

  她再次拿起报纸,看着自己那张半边脸泣血的特写照片。间桐家的长辈们在报纸上大谈特谈他们对自己的公众形象变成了个泣血的女疯子有多么痛心疾首。她也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她应该好好做一个父母想要她做的乖孩子,一个像他们世交家的那个姐姐一样优雅又自信的大小姐——但她真的想这样吗?

  每每思考到这个问题,间桐樱就不得不强迫自己停下。这个时候独处便更叫她坐立不安,若是武器能在手边她多少也能安心一些,可她不好意思请护士帮她把那样危险的东西搬过来,而她住的地方本身就安保齐备,这一点点想要唯一一件完全随着自己的心意做出来的所有物的心思,自然也无人觉察——

  压缩炮的银白针筒突然伸到眼前,挡住了报纸上骇人的特写。樱吓了一大跳,抬头便看见白野大大的笑脸。

  “我在管制室看到这个,就给你带过来啦。”白野把压缩炮放在她的床头,“虽然弹夹是空的,但是有它陪着总会安心一点吧?——樱?”

  樱轻轻靠在白野肩上。她知道对一个并非队友也没有一起出过任务的同学这样做有些逾距,但,反正更丢脸的事都在报纸上了,这么一次小小的犯规又能怎么样呢?

  “咳咳,樱……”白野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个人,你也许想见一下哦?”

  “诶?”樱疑惑地坐直了,看向门口。白野鼓励般点点头,对着门口说:“雪倪小姐,请进来吧。”

  “雪——雪倪小姐?!”看到那个穿着白色小西服的白发少女,樱简直傻眼了,下意识地跟着说了一句傻话——“是活的雪倪小姐——哎呀,对不起!”

  “没事……”薇丝似乎是想笑,出于教养又不得不把脸定得平平的,“潘德拉贡小姐很担心你。你还好吗?比赛那天,你流了很多血……”

  “谢谢……我已经好很多了。”樱说着,又赶紧问白野,“吉尔伽美什先生怎么样了?”

  “他还在乌鲁克,现在没办法出院。”白野默默为自己的模糊措辞道了个歉,“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商量仲裁会的事。”

  “嗯?”樱一脸疑惑。白野便把昨天伊斯塔尔在餐桌上讲的给樱解释了一遍。紫发女孩听完,低下头攥紧了被单。“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只是有新闻……”

  “这未必就是坏事。”薇丝熟稔而冷静,看上去是没少遇见过这样的风波,“虽然不是法庭但这也没差。只要在官方场合赢下来,新闻报道也会渐渐淡下去。”

  “如果我去作证的话……又会上新闻吗?”樱垂下眼帘。现在任谁也能看出来她是害怕的,理由就摊在被单上。“到时候,父亲就会知道我又没做好……”

  白野轻轻对薇丝摇摇头。“……樱,你也觉得自己没做好吗?”

  “哎?我——”樱对上白野认真的眼神,立刻慌乱地别开视线,抱紧了自己的武器,“我没能好好配合学姐……”

  “你父亲觉得‘不好’的,并不是这种战术层面的事。”白野有些不忍,但还是一鼓作气地说下去,“你也觉得——”她轻轻把报纸抽出来,版面上女孩的脸被一分为二,一半娴静柔美,一半苍白癫狂,“‘打得难看’是一件坏事吗?”

  樱低着头,小声说:“我想要全力以赴……但是我父亲……”

  白野给了薇丝一个眼神暗示。邀请樱最喜欢的这个歌手过来,正是为了这一刻。

  “你父亲觉得不好又怎么样呢?”薇丝立刻开口,略带怒气地说。

  “要是让家里人失望总是不太好……”樱的眼中的愧疚与不安令白野十分难受。她的父母十分爱她,她好友的父母也十分爱好友,她们也是在长大之后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包容着他们的孩子。薇丝和樱的都不是,只是一个已经看明白了,另一个却不敢明白。

  薇丝果然如同白野所料那般更不忿了。她展开那张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报纸,问:“他们这样做就没有让你失望吗?间桐小姐,我也有一个古老的姓氏,我的职业很大部分是因为家族想在这个新时代有一个听话的女代言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总是为达不到父亲的要求而愧疚……”

  樱惊讶地看着薇丝,后者用冰蓝的眼睛坚定地看着她:“最后我姐姐告诉我那都是骗人的。有些人……尽管本来应该是我们最亲密的人……只千方百计地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好。因为当你相信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的时候——”她的手轻轻颤抖着;冰雪一样的少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他们才能把你当成昂贵的花瓶,摆在他们需要的任何地方。”

  “雪倪小姐……”樱轻轻吸了吸鼻子,好像平静了一些,“您绝不是花瓶。您的歌……您自己写的那些歌词……也许您像潘德拉贡学姐一样都没有意识到,你们鼓励了多少女孩子。”

  薇丝双目微睁,不怎么相信地看向白野。白野立刻肯定地说:“我们学校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写的歌。虽然对新生活很不安但还是往前走的那种感觉,跟这一届很多学员的心情很像哦——对吧,樱?”

  “嗯!”

  “别这么……”薇丝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咳嗽几声,才重新恢复了刚才的严肃面孔,说,“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间桐小姐……樱,听我说,原本,我看着比赛的时候也会觉得你们为了奖杯拼成那样不值得,但那不该左右你的选择。如果你就是喜欢那种拼尽全力的人生,你就没有任何义务为了家族姓氏放弃……我也不会。出庭作证吧——我很期待和你们这些女猎人的合作。”

  “等等,雪倪小姐你也要出庭?!”

  “是啊,两次——作为有‘影响力’的现场观众和被女学员作战激励的‘未来的猎人’。”薇丝说着转向白野:“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吧,幕后小姐?证人是找齐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确定主辩了?双方都不能雇律师的话,你们打算说服哪个老师来帮忙?”

  “那个,嘿嘿……因为某些原因,校长这次其实想让学生全权负责。”白野没法儿说这是为了让知晓塞伦真相的同学做一次小小的社交预演。

  “……阿基曼校长?!”薇丝看来是对罗曼这种“放养式”决定非常不解,“你们打算在学生里——等等……你昨晚在研究条例——你可是个弗那人啊?如果议长带着偏见的话你怎么办?”

  白野吐吐舌头,说:“那样就很方便了啊。”

 

  基什市区,中央市场,立香对一个珠宝店的老板挥手致谢,拉着爱德蒙赶往下一户人家。

  学校,阿尔托莉雅敲开某间学生寝室的门,开门的大个子骑士惊喜地致意,在她说明来意后渐渐严肃。

  校外空港,恩奇都和伊斯塔尔一面互相使绊子一面对记者解释外像力的练成有多辛苦。

  通讯塔,吉娜可·卡利基利与一个海藻头的少年一道敲击着键盘,迦尔纳和岸浪白野带着便当等在电脑室外,从各自的角度对这种疯狂的电脑宅行为表示了不赞同。

  图书馆,白野面前铺开各色便签,她将便签分门别类地贴在厚厚的笔记本上,揉了揉眼睛,写下注解。

  时间飞逝。

 

  “全体起立。”

  “现在,本庭就世界青少年猎人锦标赛仲裁委员会提请取数名消参赛者参赛资格之相关动议开始仲裁,请双方代表人员上前。”

  白野上前一步,紧张地立起尾巴。

  “就针对猎人学员吉尔伽美什进行禁赛处分一事,本庭判定,提案驳回。”

  “就限制猎人学员吉尔伽美什使用外像力一事,本庭判定,提案驳回。”

  “就限制猎人学员间桐樱使用外像力一事,本庭判定,提案驳回。”

  “就限制猎人学院艾列什基迦勒使用外像力一事……”

  ……

  “就修改本届世界青少年猎人锦标赛男女学员同场混赛之赛制一事,本庭判定,提案驳回。”

  “仲裁会议结束。”

  黑着脸的议长一锤定音。闪光灯顿时咔咔亮成一片,欢呼、拥抱,几十张年轻的笑脸就此定格。几乎所有的参赛者学员都在这里发言,希望排除对世青赛的干涉,熟悉的不熟悉的,此刻都相互道贺,仿佛全员一起捧起了个世界奖杯。作为主辩手的白野被Beacon的同学高高抛起。庆祝中白野突然抖了抖耳朵,半空一个翻身撑着立香的肩膀落了地,急匆匆地抽出卷轴接听。

  大家见状逐渐安静下来。

  白野倒抽一口气,放下卷轴说:“立香,爱德蒙,还有学长,我们得去医院——吉尔醒过来了!”

  “你们先去。”恩奇都看着正对这边虎视眈眈的记者们,露出了标准的商业微笑。

  “去吧。”阿尔托莉雅说,“后续就交给我们这些二年级。”

  就像吉尔伽美什受伤那天一样,白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着天舟、怎么到了医院的。立香和爱德蒙都被她告知了“神话礼装”的事,一路上虽说是安慰着白野,却也没藏住自己声音里的担忧——如果吉尔伽美什出现排斥症状,他们这两天马不停蹄地收集证据、说服证人所争取的成果,他也许就无法享用了。

  所有的担心在见到一个上半身缠满绷带的金发家伙时行将爆发——

  “我说,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对着三个像是给本王开追悼会的人,夸奖的话可说不出来呐。”虽然声音有点沙哑,但吉尔伽美什这原汁原味的欠揍语气已经说明这人好得不得了。芙芙默默挣开立香的怀抱,跳到吉尔伽美什床上嗅了嗅这个伤员,随即肆无忌惮地跳上他的肩膀——立刻被拎住后颈扔回给立香了。

  白野顿时觉得这两天绷着的弦轻轻松开。她过了数秒才觉察到自己正在傻笑,想问一问他感觉怎么样,却觉得喉头哽住,只好默默坐到吉尔伽美什床边。她记得吉尔伽美什是前胸后背都有伤的,这么坐着想必很累,便伸出尾巴轻轻垫着他的后背。吉尔伽美什用手指绕着她的尾巴尖,对立香和爱德蒙说:“在Vacuo让弗那人当主辩手,连本王也要说一句胆大。”

  “是白野想出来的。”立香说,“白野发现这次的议长总之避免直接处理跟弗那人有关的工作,就去拜托吉娜可去调查了一下他的社交网络。”

  “结果他私底下对弗那人相当偏激。”爱德蒙说,“这样一来,如果他作出对我们不利的裁决,白野就可以借偏见问题提出再议。”

  “再议就得拖一个星期,可他们得尽快平息这场风波,免得吓跑了参加冠军舞会的肥羊们。”吉尔伽美什看样子很想哈哈大笑,可他只是捏了捏白野的耳朵以示愉悦,“你也开始利用身份了吗白野?”

  “我本来就不排斥这种事。”白野用尾巴轻轻推开吉尔伽美什的手,“那个人完全不隐藏他对弗那人的偏激,今天会被这种事拖后腿也是应该的。”

  “说得不错。”沉稳的声线让三个探望者往门口投去目光,只见卢伽尓班达和宁孙这对夫妇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眼神慈祥又赞赏。白野立刻跳起来,说:“叔叔,阿姨,那我们三个先出去一下。”

  “不用了,这件事跟你和吉尔都有关。”宁孙说着,又抱歉地对爱德蒙和立香说,“都已经过了三天了,你们应该也有事要谈吧?”

  “诶?”立香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过了三天,芙芙已经迫不及待地扯了扯她的裤脚,往屋外跑去。爱德蒙深吸一口气,说:“谢谢夫人。吉尔伽美什,白野,我们待会儿再回来。”

  “不回来也没关系。”吉尔伽美什神秘地笑了一下,“可别搞砸了。”

  “加油。”白野鼓励地对立香笑笑。

  立香一头雾水地跟着爱德蒙离开了。卢伽尓班达关上门,跟宁孙交换了一个眼神。

  “吉尔,白野,我们想在冠军舞会之前和你们说一件事。”宁孙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来,“恩利尔除了外像力,还有一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先前松活下去的神经又揪心地绷起来。吉尔伽美什一言不发地听着死亡的预言,突然感觉到白野的长尾巴卷住了自己的手。

 

  那个穿着披风的熟悉的背景就在前头一言不发地走着,而芙芙在他身前一边带路一边催促。要是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想不起来宁孙说的是什么事,立香就不用当猎人了。

  三天之前,在爱德蒙拿到世界冠军的时候,她当着全世界的面向他表白了。现在想想自己居然就做了那么冲动的事,立香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比赛结束之后他们本来可以有时间冷静下来想想的,但是仲裁会议让他俩一直在奔波的路上。

  爱德蒙真的考虑好了吗?现在这一切会不会太快了呢?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地下城也好墓园也好,没有清晰的时间节点,只在他一次次默默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光里,这个选择便悄悄成型。

  爱德蒙害怕自己的短寿拖累她。但是,就算短寿……正是因为短寿,她才更想珍惜在他还能行走于世的时光。

  爱德蒙又会怎么选呢?她默默跟着爱德蒙,实在忍不住胡思乱想,便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跟进门时那栋楼不同,吉尔伽美什住院这栋楼附近相当安静。立香注意到这一点,并莫名为此松了口气。可这一口气刚吐出去,心又因为爱德蒙的停步而高悬。

  青年转过身来,安静地看着她。一时间,晚风与草木窸窸窣窣的响动都远去了,而芙芙拍打了一下青年的鞋面,也迈着小短腿跑进花坛。

  就剩他们两个了。

  “我本来想着,应该等到你精神好一点的时候,选在你最喜欢的沙滩上再答复你的。”他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做了开场白,“不过我想,这两天你那么辛苦,再拖下去就不像话了。”

  立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惴惴,低下头红着脸说:“爱德蒙……我说过我可以等到舞会的。”

  “可是我等不到。”爱德蒙轻轻挑起嘴角。他摘下帽子,往日如同熔金的双瞳此时却流淌着阳光下的蜜糖。“我常说等待并心怀希望,但那是身处绝境时的低语。若等待的珍宝已在眼前,墨守成规也只能落得无比遗憾的错过。”

  立香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她却没有再羞怯,而是抬起头期盼地凝视着爱德蒙的脸。

  这一刻的一分一毫,她都想牢牢记在心里。

  仿佛是读到了她的心意,爱德蒙郑重地说:“立香,我原本是想将那三个仇人拉下深渊,再用剩下一点寿命去随便什么想去的地方,这样不打搅任何人地结束一生的。猎人学校,确实只是我复仇之旅上的一站,可我没想到就在这一站我不得不偏离本来的方向。我遇见了你们。你。你让我重新审视了我给生活下的定义,你让我意识到我可能会错过多么珍贵的东西。”

  “我以为在黑牢后,我已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心,可是我没有。我又以为,在身体毁掉之后,我不应该再拖累任何一个高尚善良的人与我同行,可是我没有忍住。”

  “在那条漫长的路上,我注定会先一步离开,徒留我的伴侣在人世间瑀瑀独行。可我仍忍不住要犯下这一生中最深重的罪。我将要把一颗躁动的心捧出来,与你的放在一起。我会为两颗心紧贴一起的温度沉迷,这一剂毒药直到我死去也不会解开。”

  那些话语温和婉转,如同亘古的诗歌。爱德蒙顿了顿,仿佛在下定最后的决心,然后他上前一步,将帽子按在心口,对立香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去:

  “藤丸立香,我是否有幸邀请你共度冠军之夜,以及之后许多的日日夜夜?”

  “爱德蒙……”立香不得不捂住嘴,以免自己哽咽出声。她真怕自己的心会跳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握住了爱德蒙的手。后者轻轻拉了她一把,丢掉帽子,捧住她的脑袋,温柔地吻了下来。立香下意识地环住青年瘦削的腰身,在他的引导下回应了他。

  她会比我长寿。爱德蒙感受着手掌下立香健康的身体与一颗因为幸福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继续走下去也许会留下很多遗憾。不过……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白费。

TBC

注1:Weiss唱的是《The Path to Isolation》,原版是英文,我自己瞎翻译的,有时间全放上来。Weiss的角色歌歌词优雅到刻骨,我翻译不出万分之一的美感,撞墙……

注2:吉娜可是节奏大师这件事出自CCC,迦尔纳吐槽说吉娜可的煽动技术他学不来。她跟慎二很合得来这件事也是出自CCC,吉娜可是某游戏肝帝,排行第一,慎二是真正的高玩,屈居第二,一个33岁一个8岁在杂物间居然很谈得来。

注3:暗中观察的芙芙表示,你俩今天要是不亲上,我就用踹的也要让你们亲!

照目前的进度,今年的拜年礼应该是冠军舞会。

最后,白野有微博主页啦~

黯瑛

The Matrix (07)

CP: 伯爵闪


*黑客帝国paro


07  For the Greater Good


“你是故意被我抓住的。” 

言峰绮礼以一句陈述语气的疑问句来打开对话,蹙着眉搬了把椅子在伤痕累累的男人面前坐下。

他见过很多被绑在这张刑椅上的人类,他们或是绝望而颓然地等待生命的终结,又或是顽强地挣扎到最后一刻。但在未知的折磨和既定的死亡面前,所有人的眼中都或多或少藏着些恐惧,对于生命即将结束的恐惧。

生存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智能生命体最本能的驱动力,即使是一个程序,在了解到自己即将被销毁的时候还是会尽可能地做出挣扎,即便那挣扎在母体看来无比渺小且微不足道...

CP: 伯爵闪


*黑客帝国paro



07  For the Greater Good


“你是故意被我抓住的。” 

言峰绮礼以一句陈述语气的疑问句来打开对话,蹙着眉搬了把椅子在伤痕累累的男人面前坐下。

他见过很多被绑在这张刑椅上的人类,他们或是绝望而颓然地等待生命的终结,又或是顽强地挣扎到最后一刻。但在未知的折磨和既定的死亡面前,所有人的眼中都或多或少藏着些恐惧,对于生命即将结束的恐惧。

生存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智能生命体最本能的驱动力,即使是一个程序,在了解到自己即将被销毁的时候还是会尽可能地做出挣扎,即便那挣扎在母体看来无比渺小且微不足道。身为母体中的一名特工,言峰绮礼见过太多的死亡,入侵者的,同僚的,或者是别的程序的,他时而也会思考如果到了自己不得不面临销毁的那一天,他是否也会如同他曾见过的每一个个体那样做出徒劳的挣扎。

但那样的假设还是过于遥远了,言峰绮礼目前是最新版本的,只要不出现什么严重的错误,他也许能比这一代母体世界活得都要久。而比起那虚无缥缈的终结之日,眼下对面的金发男人才更值得他的关注。

这个叫吉尔伽美什的男人尽管已经被他的同僚拷问得狼狈不堪,他却没有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半分的恐惧。男人平静地与他对视,眼神里没有绝望也没有痛苦,明明是低着头的姿态却仿佛在俯视他一般,带着怜悯和一点点调笑。这让言峰绮礼不合时宜地想到人类社会所奉信的造物主,又或者是创造出他的母体本身。

但是母体是不会屈尊把自己装进一个人类的躯壳里来和他们对话的,所以言峰绮礼其实并不知道母体究竟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们。

吉尔伽美什用一声咳嗽打断特工的思绪,他当然不会给出直截了当的回答,只是反问对方,“你觉得呢?”

言峰绮礼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尽管男人的眼神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他翘起腿把双手搁在膝盖上,决定提醒一下男人眼下的状况究竟是谁占优势,“吉尔伽美什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没有弄明白现在的局势?我只需要给你打一针致幻剂,你就不得不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包括进入Zion的通讯密钥。”

“而你在外面的那些同伴当然不会希望这样的事发生,他们会在你做出回答前强制中断你和母体的链接,然后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你会因为脑部受损而死亡。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毕竟个体的价值永远不会比一整个城市来得重要,所以我想你也不会例外。”

“所以,只要我给你注射了致幻剂,你就注定要死。”

他本以为这样的威胁可以让吉尔伽美什稍微收敛一些,最好能露出一些他所熟悉的那种恐惧,但是这个男人显然不按常理出牌。

吉尔伽美什听完居然轻松愉快地笑了起来。

“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绮礼?”

被亲昵地叫了名字的特工抬了抬眉,不置可否。

“赌什么?” 他非常谨慎地问道。

“就赌……你还不想让我死。”


爱德蒙看着躺椅上安静得像是陷入沉睡的金发男人,内疚和慌乱不断冲击着他的胸膛,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颓然地揪着自己额前的刘海。

吉尔伽美什是为了救他才落到特工手里的,而更早的时候也是因为他带进车里的玫瑰花束才暴露了基地的位置,使得他们被特工追击。他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他想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但是比起怪罪他,他们都适时地选择了沉默。

一种带着悲痛的沉默让整个控制室都陷入了凝固的气氛里,身处其中的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小心翼翼起来。这沉默蔓延开来,像是琥珀困住蝇虫那样将他们每个人都困在其中,没有人开口,仿佛要把这份沉默带到天荒地老。

没有人愿意开口,因为他们清楚留给吉尔伽美什的结局是什么——这是所有飞船上的惯例,一旦有人被特工捉住,那么为了避免泄露关于Zion的情报,他们就会强制断开那个人和母体的链接,也就是说,主动杀死那个人。

而作为Zion的领袖,吉尔伽美什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不如说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在Zion有很多人,包括他的副手梅林,都反对他一次次以身涉险进入母体。但只要是吉尔伽美什做了决定的事,就没有人能够阻拦他。

最后是爱德蒙身边的达芬奇叹了口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起身走到吉尔伽美什的椅子边上,颤抖地抬起了手——

“你要干什么?!” 爱德蒙冲过来抓住男人的手,质问对方的行动。

达芬奇抬起头,把视线从吉尔伽美什身上转到爱德蒙这里,他的眼神中是显而易见的不忍,泛白的嘴唇开合最后却还是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吐出来。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监视屏前的医生开口解了围。

“爱德蒙,吉尔伽美什是被母体的特工抓住了。” 罗马尼颤抖着声音把这个残酷的事实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

“他现在在中央大楼的审讯室里,已经被逼供一个多小时了,他们迟早会给他打致幻剂的,就算他是吉尔伽美什也抵抗不了那个。到时候他就会把他脑子里的所有信息都告诉那些特工,包括Zion的坐标,进入Zion的密钥,甚至更多连我们都不知道的机密。”

“……我知道。”

“就算他是Zion的首领,我们也不可能为了他一个而搭上Zion的十几万人命。你知道仅凭我们现在的军队,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不是那些机械的对手,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隐藏得很好。”

“我知道。” 爱德蒙松开了达芬奇的手腕,深吸一口气却不再犹豫:“所以我去救他。”


言峰绮礼交换了一下双手交叠的上下位置,压下心头的那股烦躁,反问面前这个看起来胜券在握的男人,“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敢杀你?”

“我没有说你不敢,绮礼,我只是说你现在还不想。” 吉尔伽美什挂着一脸循循善诱的微笑,语气温柔得就像是在启发一个懵懂孩童那样,“你要的不止是我的知识,还有我的思想,但是思想是无法通过致幻剂取得的,所以你暂时还不会用那个玩意儿。你对我有兴趣,这种兴趣非常私密,甚至私密到让你在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摘下了耳麦。”

吉尔伽美什抬起下巴点了点特工胸前微微鼓起的口袋,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便叹了口气接着讲了下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耳麦能让你们所有的同僚说的每一句话都同步地传给其他所有人,而母体也通过这个耳麦发布指示给你们。确实是很高效的信息传递方式,但没有丝毫隐私可言,当然了,也许你们并不存在隐私的概念,母体对你们每一个都了如指掌。”

言峰绮礼感觉被冒犯地挑眉,尽管如果他再仔细想一下吉尔伽美什说的才是正确的。所有的特工,包括母体创造的其他智能程序,都不该存在隐私这个概念。信息不对称只会徒增麻烦,也只有人类才会选择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隐藏起来,忍受着彼此间低效率的沟通。

但是吉尔伽美什的出现却让言峰绮礼产生了对耳麦的抵触情绪。他自作主张地在开始问询前摘下了耳麦,尽管那意味着他将失去全知全能的优势,变成一个只是体能超常的普通人类。

只因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其他的同僚们听到他和吉尔伽美什间的谈话。

“很好,现在我知道你观察力不错。” 特工先生吐了口气,在勉力维持镇定的同时决定将一些事摊开来说,“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有点兴趣,但我劝你还是老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把我的那点兴趣消磨光了。”

“如果我全都老实回答了,你才会对我失去兴趣吧。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吉尔伽美什措辞暧昧,给人一种正在调情的错觉。

但是言峰绮礼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掉进对方的陷阱里去,他以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话题拉回他想要的发展方向,“你以前就认识我,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为什么没有任何记录。”

“你当然不会有,因为母体世界在重置的时候也会同时重置你们每个人的记忆。” 这一次吉尔伽美什倒是没有再和他绕圈,而是直接给出了回答。

“你说什么……重置?你为什么会知道母体会重置?!” 言峰绮礼着实有些吃惊,毕竟母体世界会重置这件事就连一般的智能程序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个人类。吉尔伽美什比他想得还要危险,这意味着到了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杀死他,尽管这并非言峰绮礼的本意。

金发男人一声叹息,可疑地停顿了片刻才接着开口,“比起母体,你难道不该对自己的记忆被重置过更加在意吗?”


“……你在说什么呢?!” 短暂地震惊过后,罗马尼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银发男人的面前再次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知道那栋楼里有多少特工吗,是来基地抓你们那时候的好几倍!”

“我知道。” 爱德蒙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句话,和前几遍有所不同的是那坚定的语气,“但是我想试试,我一个人去,就算失败了损失也不会很大。”

罗马尼抬起头,认真地打量着这个严格说仍算新手的男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爱德蒙,这里没有人在怪你,也不想你因此去送死。就算吉尔伽美什是Zion的领袖,他的命和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命的分量也都是一样的……”

“可是吉尔伽美什相信我,他相信我就是他要找的那个救世主。” 爱德蒙打断了医生的劝说,他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达芬奇,试图得到认同,“你们如果相信他的判断,就该相信我。”

“我不是去送死,我会把他救出来的。”

……沉默。

达芬奇抿着唇犹豫不决,而罗马尼则干脆地叹了口气。

“我相信您。” 青年的声音从被忽视的角落里传来,是藤丸立香,“我跟您一起去救首领,伯爵先生。”

“立香!” 医生转过头去看向青年,用警告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

但是青年却没有退缩的意思。

“好吧好吧,那就让天才的我也为你们出一份力吧。” 心情因为做出了决定之后变得轻松起来的达芬奇甚至开起了玩笑,他撩了撩自己的黑色长发,对着医生发号施令,“罗马尼,把我之前搞的那些小发明都载入进我们的武器库里。”

“……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要一起疯,那我也没法拦了。” 医生又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敲起了键盘,“说真的,我不想到最后剩下我一个人带着一飞船的遗体回去。”


tbc.

Lo scrivero nel vento.

贤王选手喜迎贤王四宝。贤王和我真的很有缘。

贤王选手喜迎贤王四宝。贤王和我真的很有缘。

Konkon🐾

不要在假前教育的时候写作业

那就摸鱼(?

狛gsc真的可 proof的斗篷也特别ok√


不要在假前教育的时候写作业

那就摸鱼(?

狛gsc真的可 proof的斗篷也特别ok√


嬴姒

【伯爵咕哒♀】《行香》文案

老规矩,先是一段注意事项以及文章相关


·侦探艾德蒙X小姐立香的故事

·地点老上海

·都是第三人称,写作角度会从伯爵角度写

·立香的发色行事不便我顺手把她薅成黑发了,要不然太扎眼了

·有些角色我会薅迦勒底的人来客(po)串(hai)

·两天一更(不要催不要催我真的不鸽不鸽)


人物设定


藤丸立香

跟随父亲漂洋过海来的日本上流社会小姐。父亲目前因经营不善生病中。

女子中学毕业,等候婚配中。

对那个有些黑暗的弄堂中的家并没有太大的好感。


爱德蒙·唐泰斯

漂洋过...

老规矩,先是一段注意事项以及文章相关


·侦探艾德蒙X小姐立香的故事

·地点老上海

·都是第三人称,写作角度会从伯爵角度写

·立香的发色行事不便我顺手把她薅成黑发了,要不然太扎眼了

·有些角色我会薅迦勒底的人来客(po)串(hai)

·两天一更(不要催不要催我真的不鸽不鸽)



人物设定


藤丸立香

跟随父亲漂洋过海来的日本上流社会小姐。父亲目前因经营不善生病中。

女子中学毕业,等候婚配中。

对那个有些黑暗的弄堂中的家并没有太大的好感。


爱德蒙·唐泰斯

漂洋过海来到中国的侦探。

据说原来当过水手、甚至船长,这引起了他人的嫉妒,因此被陷害关进监狱。之后的事情一直避而不谈,总之变成了一位博学多识的侦探,顺带提一句,因为医术过人,所以周围的人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来找他解决。



预览(是预览,预览!!!)

【原谅我我这篇文真的写不出文案来了 】


故事开始于一个有月亮的晚上。那晚上与现在多有不同,大约是因为那月亮是旧时代的月亮。无论怎么用丝绸帕子似的雨擦拭,还总是透着股文人的酸腐气,也总是挂着几分惨淡凄凉。

这是在街上书生眼中的月亮。他是个土人;看东西也便离不了那股子土生土长的土气。现今百货商店里早已是改了朝换了代的,不仅“密斯”、“米斯特”地叫着,柜台上的物品也变了样。洋火洋碱的,什么东西都有个洋字,他也应当去学了这规矩,变得罗曼蒂克些。

公馆里那小姐也是个土人,今天晚上也是望着月亮,胸中烦闷,少了许多的罗曼蒂克。

日本人眼中的上海的月总不大,比京都的月总是小上两三圈不说,简直如同东京的女学生们袴角上的绣花一般小家子气。仔细想想这也是定数;“家乡的月总是会更圆些”,这话也倒是说烂了的。偏生在这一点上,两国的人民仿佛忘却了什么,达成了一致。

可也就是这样细细小小的月,窸窸窣窣地就穿了进来,穿进了弄堂里,穿进了人家里,穿进了书生桌上的缝隙里,顺着传统中式的冰裂纹路,最后穿进了黑暗的卧房内,弄得满地都如冰面裂开似的。

公馆里没有人睡。这一宿都是忙忙碌碌的,谁也不曾休息个半晌。脚步安静地来来往往,声音却是一分也没有,正如这公馆里的生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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