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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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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银河漂流管理处

【刀剑乱舞同人】Fra Dialectica-unificare 8

8 护卫、头领、生活、征伐

头上的吸顶灯提供着淡白稀薄的照明,不可调节的百叶帘将小窗的日光遮盖严实。单人低保公寓格局的空间,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但有线电视是摆设(交不起有线电视费),网络是偷用楼下甜水铺流量。

这里是岩融的住处。由于前日各种缘故,而他又无法说明自己所持枪支的详细来历(抢来的就是我的),他与今剑目前处于被保护居住的状态,不可踏出私宅一步。今剑坐在豆袋沙发玩掌机打发时间。

岩融正在料理台边忙活,简单的做一些吃的。切碎白洋葱;将泡在热水里的番茄捞出来冲凉水,撕掉外皮再切碎;掰下两瓣蒜头,打散去皮,随意切些蒜末;再随便切了一些莳萝与罗勒叶。在平底锅上喷一层橄榄油,炒香蒜末、将洋葱番...

8 护卫、头领、生活、征伐

头上的吸顶灯提供着淡白稀薄的照明,不可调节的百叶帘将小窗的日光遮盖严实。单人低保公寓格局的空间,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但有线电视是摆设(交不起有线电视费),网络是偷用楼下甜水铺流量。

这里是岩融的住处。由于前日各种缘故,而他又无法说明自己所持枪支的详细来历(抢来的就是我的),他与今剑目前处于被保护居住的状态,不可踏出私宅一步。今剑坐在豆袋沙发玩掌机打发时间。

岩融正在料理台边忙活,简单的做一些吃的。切碎白洋葱;将泡在热水里的番茄捞出来冲凉水,撕掉外皮再切碎;掰下两瓣蒜头,打散去皮,随意切些蒜末;再随便切了一些莳萝与罗勒叶。在平底锅上喷一层橄榄油,炒香蒜末、将洋葱番茄碎炒出汁水,然后关火,往锅里打入三个荷包蛋,撒入奶酪碎和一半的香草碎,再加了一点磨碎的椒盐,将整个小平底锅送进中温烤箱定时十分钟。在等待烤箱的时间里,将装在纸袋里的方吐司切片,插进面包机烤热,往上涂炼乳。

“你要喝什么?”得空的时候岩融问了一声。

少年今剑还在打机,就应了一声“和你一样就可以了。”

“当真?”

“真的!”

烤箱时间到,岩融拿出平底锅,撒上剩余的新鲜香草;将烤好的面包片在方盘里码好,将平底锅和方盘摆上餐桌。做完这些事情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艾尔淡啤酒,先喝一口过过瘾。发觉今剑还在打掌机,出声叫他过来吃饭。

今剑应了一声,虽然掌机还抓在手里,但还是过来了。他拿了一块炼乳吐司,先吃了两小口,又打开淡啤酒喝了起来。虽然未成年人类饮酒违法,但本相真身是退位古神的未成年人饮酒是不是违法就很难说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务多了不愁,已经犯法的来历不明枪支持有者也不会在乎对未成年人监护不周,说到底,谁能监护一位退位的古神?

“我觉得你喜欢喝的东西味道不太好。”少年今剑懒散的说道,但又接着喝了两口。

“那就喝冰水。”岩融用勺子往自己盘子里舀了一些蔬菜蛋,和面包一起吃。“现在没有其他饮料了,我们没法出去买东西。”

少年今剑点点头,学着岩融的方式,吃一口吐司再吃一口蔬菜蛋,越吃越专注,注意力从掌机转移到了食物上。如果用餐时间足够长,他会不会忘记自己打过掌机游戏呢?

从珥珈理修女那里回来之后,岩融和少年今剑一直共同行动。在陪同、保护和“监护”着今剑的同时,岩融也在一直观察着这古神化身的少年。

正如修女所言,少年今剑的行为举止正如一个与他化身差不多,好奇心重精力无穷,见到什么新奇事物都会拿过来调查一番,但没等他弄明白或者有旁的新奇事物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的时候,就转去摆弄新东西了,抛下旧东西,完全不记得自己摆弄的上一件东西是什么。

 

“我们还要呆在家里吗?”当吐司和蔬菜蛋都吃得差不多了,少年今剑握着易拉罐又开喝了。

“在膝丸回来之前,我们要一直呆在这里。”岩融收走餐具,简单冲洗了一下之后码在洗碗机里面,但没有开机。

“什么之前?什么一直?”少年今剑又开始纠结那些他认知外的概念了。“为什么有这些条件,这是什么?”他真的不能理解连续性时间的概念吗?

“之前是过去,一直是现在。”岩融说道。“之前在一直的前面、根部,也被称作原因。”

“因?”少年今剑似乎有些醉意。“前·因·?”

“前因后果。”岩融说道。他决定做一个尝试。“想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吗?”

“想。”少年今剑说道。“我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任何事情。”

“你要怎么知道呢?”

“我能。”

“你能知道,因为我现在要告诉你。”

 

“当一头魔物遇上另一头魔物,他们必须战斗,胜利代表着力量、领地与位格的提升,失败意味着失去你的力量和自身的存在。有个魔物在很多很多次战斗中获胜,他将每一个被打败的魔物吞噬,通过吃掉它们占有它们的力量,扩展自己的存在。有这样一头魔物,他与旁的魔物没有什么区别,存在、战斗,总是在战斗,并且他总是在胜利,吃掉自己打败的魔物,就像一位猎人吃掉自己打来的猎物一样,他据守在有序与无序之地分界的桥梁上,拦住每一个想要通过的魔物,挑战、击败并吞噬掉它们,他打败的越多,就吞噬的越多,自身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直到他被击败前,他吞噬了一千头不同的魔物,将强弱不均的一千份力量化为己有。在这个过程中,他逐渐的被畏惧,却没有发现终结的时日将要到来了。

第一千零一个魔物独自过桥来,那守在桥上的魔物觉得他将要打败一个新强大敌人并占有他了,于是他像以往一样冲向那魔物,举起自己的武器,满以为能够将其战胜并且吞噬了……但他被过桥来的、他认为是魔物的存在轻易地击败了自己。

不像吞噬了一千头魔物的自己,那个存在所栖息的皮囊并不庞大;

不像化合了一千种力量的自己,那个存在所持有的力量纯粹唯一;

不像将所有手下败将都吞噬的自己,那个存在对于将败者吞噬或收为附庸都没有兴趣,站在因被击败而俯首的魔物面前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力量,也不需要你的追随,但我要拿走你的力量和未来的命运,你将会被逐到无力者居住的人士,你的力量将全部消失,直到时间的稚子出现在你面前,他会将力量还给你,用我现在的方式。

说完之后,那个存在从魔物的身上取走了一千份血肉,将仅剩的一点力量塞进一个皮囊,将他随便的丢弃了。这魔物后来潜入了人类居住的位面,隐匿的生活着直到现在,他在寻找拿回他力量的机会,与随之而来的命运。

“你还在等待着那个存在吗?没有意义的作为,过去和未来都是不存在的,只有现在,只出现一刹就解体消失。”酒醉的少年今剑歪在豆袋沙发上,用一种绝非孩童的幽深语调说话了。“彼存在仅存在于彼方,汝等仅存在于次方,万物万象皆为梦幻泡影,当作如是观。”

“作为不可再分的瞬间在此位面的投影,你并非不可再分的瞬间本身。”岩融笃定的说道。“这个位面属于凡人,无论什么存在,在这里都需要披着凡人的皮囊行事,你的投影既借由孩童的形貌存在于此处,那孩童的形体将会影响他的心智,他在观看,他在倾听,他在体验,他在经历;他会尝试,他会思索,他会学习,他会决断;他将成为他自己,我将帮助他成为他自己。”

“你尽管尝试,看看到时候是你将他与我割离,还是你们的位面崩溃殆尽。”那假少年之口出声的古神吐露了即将到来的危险。“狂妄的魔物。”

然后就没有说话声了,过了一会儿,岩融听到一点极轻微的鼾声,才确定古神本体已经离开了他的投影。以后我可不能让他喝啤酒了,岩融想道,开始认真的看起从修女那里拿到的儿童健康监护手册。

 


如同从一场长梦中醒来,这就是复活吗?

但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那应当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使得他所栖身的这具皮囊时不时的会泛起忧郁情绪,这种软弱的情绪随后就被自己的本质所否定了。

驯顺的附庸魔物们跟随着他,它们有着可抵御常规步枪子弹的坚固外壳,比虾蟹类甲壳动物更多数目而更灵活的肢体,战术匕首样锋锐而分泌毒素的爪牙,因饱食血祭而气力充沛的肉身。供他驱使,在前冲锋,环绕护卫,朝目标前进。

他乘着蝠鲼般的魔物飞行在海面上,海浪汹涌。水下的存在不时扬起巨浪,想要将抵近的魔物们打落入海,颇有些来不及躲避的弱小魔物被浪头打落,在被暗流汹涌的海水吞没之前,就在浪花高处,他能够听到它们骨肉破碎的声音。

“到时候了。”髭切自言自语道,从胁下的虚空中抽出菖蒲太刀,刀身至尖先直渐弯如出水的菖蒲叶,编织在刀柄外的皮革浸透了鸢尾根茎的芬芳,护手镂刻出了菖蒲花的抽象纹样。他端起太刀摆好架势,刀尖向下指向海面、催动滔天巨浪的动力起点。

不知为何那海中的存在先反应了过来,七条水柱冲出海面,集火向浮空的中魔物头领射去。

脚步一动分出七片形影,七片形影皆是头领本身,菖蒲太刀同时斩向七处,水柱在半空中爆裂,被消灭了形状却将遭受的重击传下。暗色浮上了水面,不知那是不是血。七片形影在放出攻击后消失,只有一位头领头领立在飞天蝠鲼的背上。

在飞向丰饶岛屿的航路中,他并不需要使用很多次菖蒲太刀。

当地平线上的岛屿终于近在脚下,岛上的生灵因魔物的到来逃窜隐匿,全无抵抗之意。魔物们轻松的就打下了最大的市镇,径直登上城垣,进入了宫殿。

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战力——小王子的卫兵们已经成为碎尸块铺在了厅堂的阶前,拆除安保结界系统倒是花费了好一阵工夫——当发现自己无法抵抗魔物们的强梁,那出力维持的个体就隐匿了,但那个个体并没有来得及转移走自己所守护的小王子。

不怎么大的王座厅里没有人,有许多檀香木桌椅。地毯是深红色,王座上的垂落的丝绒华盖也是深红色,华盖之下、王座上方镶嵌有大海与群岛之主的纹章。苍白雄狮率领魔物小分队迅速穿过王座厅,在内室小王子。这个房间属于小王子本人,贴有剑麻布上彩绘的墙纸,檀香木护壁板,装饰着鸡蛋花、朱槿与兰花,螺钿五斗橱也是檀香木制的,被塞在华盖床后面的角落里。除去以上老气的陈设,在靠外的一侧则有些小孩喜欢的玩具,海贝艺术品和平板通讯终端。小王子坐在自己珍珠贝样子的缎面小沙发上,膝头搁着一架为他打造的尤克里里。

“苍白雄狮,你真可悲。”小王子后背挺直,粉色卷发下的眼睛明亮如安康鱼的头灯。

“可悲的我战胜了为大海所珍爱的你,北谷菜切小殿下。”苍白雄狮答道。“你的力量将为我所驱使,你的领地将为我所取用,你的附庸将成为附庸于我的存在的食粮。”

北谷菜切只将琴抱在胸前。髭切抓住小王子的时候,由于没有收住气力,指头被琴弦割破了一点点。总而言之,苍白雄狮俘虏了大海的小王子,胜利的归去了。

这个皮囊在生前许了一个好愿望,这使得他能够在这个位面停留如此之久。髭切看了看自己的手,浅表部分已经显示出了局部剥落的情况,外观上有点像银屑病。一头随侍在旁的附庸魔物感知到了苍白雄狮的心意,抓破自己的血管,献上血液为头领补魔,当它的全身血液流干之后,苍白雄狮手上的皲裂也被修复了,剩余的附庸魔物们将它的肉体分着吃了。

即使是魔物,刚刚流出身体的血液也是温暖的。吸干其内的魔力,海风将干涸的残余吹得干净,髭切将手按在胸前,献上的狂热为什么使他感受到熟悉的舒适呢?

小王子北谷菜切在一旁,抱着乐器看着这些魔物们:“你们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大海与群岛之主,我会带你到我的船上去,由我的祭司暂时将你照料和供奉。”髭切说道。“在哪里你将享有除了自由的一切,怡然地等待开启位面之门的时刻。”

“打破位面之间的屏障,后果不只有融合,还有崩溃与毁灭。”小王子说道。“魔君与人王之子,你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败者多说无益。”髭切沉声说道。“我眼见这位面崩溃了许多次,有时魔物们吃得太多,有时是凡人觉得互杀很有趣,健壮的青年们不过是被强风吹折的芦苇,海面漂浮着腐尸与蛆虫的泡沫;我要去往我来的位面,我只是要夺回我原有的冠冕。”当他在说话时,海风猎猎,海浪滔滔,日轮穿破积云洒向无垠的咸水,艳丽的天空越发的明亮。

只是为何,他还是想不起一些重要的事情?髭切感到一种令人恼怒的无力感。

好在魔物们总算回到了游轮上,附庸的魔物们或化为人形,或化为无害的伴舰动物将自身的本相隐匿。今日的宾客并不多,狂热的享乐也还没开始,他给小王子安排了一个靠近舰桥的一等客舱。

“苍白雄狮殿下,祭司阁下在观景平台等候。”化身为游轮侍者的附庸魔物来到舱室外通报。

“让他再等着。”髭切解下由魔物的皮壳构成的装甲护手,将白与金的战壕服换成织金印度纱长袍,将战靴换成羊皮拖鞋,带着小王子去观景平台。

享乐的宾客们聚集在下方的泳池平台,并没怎么注意到从上方廊道通过的髭切与北谷菜切。或许有个别躺椅上晒太阳的瞥见了他们吧,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灵修音乐将人群交谈的声音糊住了。

被魔物们称作祭司的牧师阁下总是穿着剪裁合体的西服套装——即使在游轮上安歇多日,他也穿了一套平纹亚麻细布的套装,将草编礼帽抓在手里,观赏着宁静的天空与微有波澜的海水。“两个世界的尊贵者们,我真荣幸能见到你们。”他转过身来行礼,尽谦卑之仪态,具绅士之姿容,他还半蹲半跪地北谷菜切平视问候,捞过小王子的小手亲了一下,收到了后者不适的目光。

“请不要忧虑,您在这里会生活的像个王子。”

“我本来就是王子。”北谷菜切说道。“和你们没关系。”

“对,是这样,我们伟大的事业邀请你的参与,请你将大海和群岛的富饶与力量给予我们。”牧师阁下凝视着小王子。

“我要将我的附庸们卖给你们为奴来活命了。”北谷菜切说道。“难道有别的选择吗?”

“是的,你没有选择。”牧师阁下说道。“但即使对于你,这也是很划算的,你将在我们的新筑的位面、将要降临的新世界中享有崇高的尊荣。”

小王子转过眼去不再看他。

“尽快推进准备工作,你不应该现在还招待那么多人类宾客,分散运力。”髭切斥责道。

“凡人的权势在这个位面很重要,您也知道的,殿下。”牧师笑言道。“在我心里比起在您心里更重要些。”

“比起你在这个位面生活的时间,你变得太像人类了。”髭切不满的说道。

“这是由我们的本质决定的,殿下,您一直被供奉着,只见过向您祈求力量、胜利与王权尊荣的可怜人,自然不用去了解那些被你俯视的存在,他们的力量与短处、光辉与阴影、欲望与渴盼、怨愤与悲伤。”牧师阁下说道。“而我的本质则需要混杂在人群之中,因此我在人类身上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那可真是……长本事了。”髭切优雅而不屑的说道。“有什么能比得上出于本质的纯粹力量?”

“凡人举办仪式,用言语、歌谣、服饰、行动的同调,将弱小的个体组织起来,集中了强大的力量,献上牺牲设置祭祀,膜拜神祗,甚至能够制约和驱逐神灵与恶魔。”牧师阁下说道。“被供品所引诱而来的神灵妖异,他们以为自己是被供奉的,但实际上恰恰相反,他们被合宜的真名呼唤而来,降临到由人造或自然物所构筑的载体上,被供品、牺牲与仪式所约束,与他所来自的概念群中割裂,被安置在神龛、宫殿与圣堂中;从此这些神灵和妖异就成了人类的鹰犬,他们的力量不会给自己带来多于一磅胡椒、一克没药或者一名圣处子的收益,而人类则能够享有千百万兆的收益,胜利、鲜血与荣耀。”

“当然,在实践中,凡人的仪式并不总是有效,因为他们终究弱小。当我将自己加入到仪式中,我发现那能使我变得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更强大,因此我才会来见你,得到机会实现你长久的愿望。”这时,牧师用奇异的眼光凝望着他。

“那么现在,我命令你从这里跳下去。”髭切突然心头一阵无名火起,怀疑的本质占据了上风。

“您现在不能这么做,殿下。”牧师阁下忧伤地凝视着身披白袍的髭切。“这具皮囊与您实在太相配了,我不想过早的放弃他……”

话音未落,菖蒲太刀的锋刃近在眼前。

牧师阁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叹息。

终于这具皮囊也腐坏了,就像是被绞死挂在码头示众的海盗,就在小王子的眼前迅速的干枯、皱缩、皮肉剥落,鲜亮的白袍裹着一具枯朽的骨架。魔君与人王之子发现自己依然被封印在镜中,依然是被禁锢的苍白雄狮。只有在这里,他才是完整的,他才能想起被他忘记的兄弟,还有他的名字。


水银河漂流管理处

【刀剑乱舞同人】Fra Dialectica-unificare 6-7

6 蓝衣侦察例行合议

加州清光将更新卷宗发送到每名与会探员的终端上,将大办公室的布局调整成会议模式。大办公室中众人工位之间的隔断全部自主收起,各自处理着卷宗、报告和其他分析事项的探员们开始了定期侦察合议。

“今天人来的挺齐。”长曾祢虎彻探长推开自己桌上的一些杂物,整理供投影成像所占据的空间。“先说一下目前的线索。”他看向探员们,视线每触及某人,后者皆有所示意。

“我与清光带队在西郊洲际公路上、距卫星城9里处拘捕了熊人帮大批打手。”大和守安定探员首先发言。“打手头目在场,但已经死亡,无法提供供述,对其遗体碎片的检验还在进行中。”

“那抓回来的活人问完了吗?”探长追问道。

“拘捕的打手主...

6 蓝衣侦察例行合议

加州清光将更新卷宗发送到每名与会探员的终端上,将大办公室的布局调整成会议模式。大办公室中众人工位之间的隔断全部自主收起,各自处理着卷宗、报告和其他分析事项的探员们开始了定期侦察合议。

“今天人来的挺齐。”长曾祢虎彻探长推开自己桌上的一些杂物,整理供投影成像所占据的空间。“先说一下目前的线索。”他看向探员们,视线每触及某人,后者皆有所示意。

“我与清光带队在西郊洲际公路上、距卫星城9里处拘捕了熊人帮大批打手。”大和守安定探员首先发言。“打手头目在场,但已经死亡,无法提供供述,对其遗体碎片的检验还在进行中。”

“那抓回来的活人问完了吗?”探长追问道。

“拘捕的打手主要是西郊狼人帮提供的下层打手,预计不会提供什么有价值的口供。”大和守安定探员回答。“另外还带回了半魔私家侦探膝丸与其搭档岩融,当时他们就在现场,并与熊人帮追车火并。”

这时趴在自己工位上的和泉守兼定坐直了惊呼道:“奇怪了,熊人帮是怎么惹到他们的,太倒霉了吧。”

“一开始我也是你这么想的,我们已经询问了膝丸与其搭档,他们是在返城途中遭到了熊人帮派的追击,供述细节与现场勘查一致。”大和守安定继续叙述道。“基于目前的判断,我认为熊人帮派是受雇去追击膝丸与岩融的。”

“建议根据此角度继续追查。”探长说道。“追查与熊人帮有关的夜店会所、搏击俱乐部和模特经纪公司等经营主体最近几个月的资金流动。”

这时,工位在和泉守兼定右侧的堀川国广出声道:“黑帮的账不好查,如果线报无误,熊人帮内部纠纷严重,首领姐弟对掌握的经营主体进行了分割。”

“就没可能是洗钱的障眼法吗?”和泉守兼定反问道:“没有完全退休的间谍也没有完全决裂的兄弟,利益和习惯比人情理念更加坚固。”

“我希望你说的是对的。”堀川国广说道。“但我们不能低估黑产经营者的狡猾程度,这样会造成惨重的损失。”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小段时间。

最终是加州清光率先打破了平静:“我们应该有其他的协助侦察方式,获得更……生动的证据。”突然想起了什么般,他开始在平板上划来划去,将几个文件夹丢在一处,呈现出这些文件所涉及的事件在一个属灵生物社群分布的模型图。“组织行为模型拟合不能解释非量化参数的影响,但几个时间里出现了同一批人这种事情不用模型也能发现疑点。”

“清光打算追查人,而不是钱?”大和守安定转过去问。

“是的,我挑选了十几个出道于熊人帮女首领名下经济公司、后期知名度较高的几名模特,抓取了她们至今为止超过七年的活动通告,合并重复事件报道,并对不同类型的活动做加权处理,找出她们的相关高权重人士做了一张以事件数目为计量值的带状社会关系图,结果发现她们都和都市内同一名著名模特经纪人有密切的关系,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我们很熟悉的E大道高级社区著名皮条客‘那位阁下’。”

“这就是同一个身份。”和泉守兼定不屑地说。“那些恶心人的东西都是一伙的。”

“虽然你的AI辅助刑侦知识十分贫乏,但我必须为你极为优秀的概括能力表示赞美,探员。”加州清光略带戏谑的说道。“由于‘那位阁下’的本质是凡人,我们不能随意搜查他的房产、办公室、私人游轮和公务机,但是根据调来的案底,‘那位阁下’曾经被一位市民指控拐骗他的女儿在其名下的顶层公寓从事……有偿陪侍服务,而服务对象是一位拥有自己灵修祈福电视频道的知名神父,那位神父几个月前从一位电影明星那里花了市场均价三折的钱买下一架九成新二手湾流公务机;那位将二手飞机卖给他的电影明星的现任男伴是一名动作特技演员兼中量级综合格斗选手,少年时出道于熊人帮女首领名下的格斗运动经济公司。”

“我之前得到的线报中关于熊人帮首领姐弟内讧的具体内容是,主管模特经纪和格斗运动俱乐部等偏白道业务的女首领拒绝了主管各处合法与非法妓院业务的男首领向药品业务范围扩展的要求,启动药品生产需要大量追查不到的现金。”堀川国广说道。“女首领想让亲弟向社交网络诈骗方向扩展业务。”

“药品?天然成分提取物和医用麻醉剂的市场已经被开诊所的分光了。”和泉守兼定又说。“熊人帮想卖什么?”

“烈性致幻剂,‘红象’或者‘浴盐’。”堀川国光探员说道。“禁毒局那边的消息。”

“将线索反馈给禁毒局,请他们协助我司调查。”探长说道。“另外……我们还需要现场调查,去熊人帮名下的产业一探究竟。”

“那您是想去逛窑子,还是去打黑拳啊?”加州清光歪头笑戏谑道。

“我们不宜直接出面。”探长说道。“我们必须实地排查,但我们需要协助,我们需要能进窑子、打黑拳,成功融入那快乐与罪恶之地,又能完美保全自身将消息反馈回来的个体……和泉守。”

“我吗?”年轻探员环顾四周。

“以你的家族关系网,搞几份社交晚宴的入场资格没什么问题吧?”探长的脸上显出的微笑。“最好是现场工作人员,如果是宾客就你自己带个人去,在明处提供接应。”

“好吧。”和泉守兼定探员恹恹的应道。

“我们之前的线人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完成这样难度的任务,我们需要找个武力值较高的便衣,与我方协同推进侦察。”堀川国广说道。“我觉得可以去询问一下昨晚带回来的……”

“这个建议很不错,岩融是不是又说不清自己带的枪是哪来的?”

“是的,岩融先生因为无法提供枪支购买证明在我司记过很多次了,这在都市地区是违法的。”大和守安定说道。“虽然我们都知道他本人并不参与暴力犯罪活动,但他也没有改掉习惯夺敌方的枪支为己所用的习惯。”

“很好,你们先继续排查未成年人走失事件相关线索,我去和他们聊聊,我有一种感觉,这次调查会发现极大的恶劣存在。”探长说道,刚毅的眼中若有所思。“而我们和他所追查的存在即使不是同一个,也处在同一处罪恶的渊薮中。”

 

 

“薄绿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当岩融和少年今剑离开属灵事件调查组驻地,来到人来人往的商业区大街上时,少年今剑发问。

“他工作去了。”岩融拿出通讯终端来查看了一下日程,删掉了原本的义工服务活动,因为他现在不能去了。“现在我们去超市。”

于是少年今剑与岩融搭乘地铁来到一处旧大陆少数族裔聚居区附近的中型超市。相比最常见的著名大型连锁超市,这家超市拥有更加丰富的食品与生鲜食材种类,服务少数族裔的同时也为许多美食爱好者所喜爱。

对于岩融来说,这里的吸引力在于能用低于有机超市四分之一的价格买到质量一样的新鲜蔬菜。他拿了一袋五磅装的粉土豆、一袋五磅装的西红柿、两打鸡蛋、两盒两磅装的番茄、一盒一磅装的芝麻菜、同样规格的莴苣、一盒一打的熟识肉丸、一块一磅重的奶油、一大袋五磅重的贝果面包。

从超市出来后,岩融一手拉着少年今剑,一手提着采购所得的食物,步行穿过内城区大街,返回岩融在市区的居所。

这一带长期以来都不算太平,但也并非完全的禁区——这里只是不属于那些住在不通公交的城郊社区独栋房屋和豪奢庄园中的“体面人”。对于住处离此不远的岩融来说,这里是自家门前的马路;对于有武器执照的半魔侦探膝丸来说,这里是随便出入的小街;但对于体面人,精神上的体面人和太过弱小的人来说,这里就不是能随意通过的了。

“红毛鬼,这小孩是你收养的吗?”

“是我生的你信不信?”岩融没好气的胡乱应道。“找到工作了吗?”

“去你的,我刚下班回来呢。”

“那可好得很。”

由于又被查到他用了没有留下购买记录的武器,在调查结束之前,他都不能持枪出门,也就是说不能去工作了——而他的工作需要很多武器。现在岩融心里在想回去之后要做什么吃的,他想到了蛋饼、番茄烘蛋、肉丸海鲈炖汤三选二。

他们走到一处路口,这里有一座很有些年头的圣堂,属于住在附近的少数族裔,与殖民时代的教会虽然实质同出一脉,但外在形式却有着很大不同。圣堂内设有救济食堂,持有食品券和其他需要救济的人可以来此进餐,此时此刻,圣堂外的台阶上聚集了一小群等候发放食物的无家可归者。

“今天是你当值啊。”岩融朝拿着小毛毯出门的中年人打招呼。“下午好啊。”

“下午好,圣子的朋友。”大叔乐呵呵的说道。

“岩融。”正待反驳的时候,少年今剑拉了拉岩融的衣角,指向斜冲圣堂的一条大路。

一辆灰白色两厢车刚刚停稳,从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瘦高个——机车头盔、墨镜和面罩盖住了他的头面,运动外套下面穿着防弹衣,手上端着一支改装过的突击步枪。

“所有人赶快散开!”岩融大喊。

“你们快躲到里面去!”中年男性工作人员连忙说道。

约莫三分之一的人在往外跑,其余的人则跑进大门,想要在圣堂内避难。

枪手开始发作了,岩融拉着少年今剑小步快跑,趴在圣堂门槛前,几颗子弹从他们头上飞过,打在了白石雕刻的门框上跳开。

“你快跟他们到里面去。”岩融对少年今剑说,将他往大门后面推。

岩融等最后几人跑进圣堂大门的时候,有几个人已不幸中弹,倒在台阶上。

圣堂工作人员拿短枪冲出来自卫,开了几枪都没有打中。

岩融蹲在门后靠着墙,冲进圣堂的人们或躲在带靠背的长椅下,或者靠着石墙伏低身子,不止一个人在报警。

突然他们听见工作人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肉体倒地的声音,工作人员的短枪跌落在大门正中间。

袭击枪手发出兴奋至极的吼叫,似乎喊了什么“鲜血、荣耀、纯洁、神圣”之类,连开几枪打碎了圣堂最外面的安保摄像头,然后换弹夹。

里面还剩两发子弹。滚翻过大门,岩融抓到了枪,背靠长椅,站起来扣动了扳机。第一颗子弹打中了袭击者的肩膀,步枪掉落;第二颗子弹打中了袭击者的头盔,将头盔面罩击碎并钻进了头部一侧。

“你救了我们大家,圣子的朋友。”那个中年男性工作人员连声向他道谢。“要是圣子能回到我们之中……?

“先生,我朋友他不是你们的圣子,真的。”岩融无奈的说道。他应该没有同伙。片刻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又说道:“请你给我作证,先生。”

“我当然会作证的,阁下。”大叔斩钉截铁的说道。“看在上天的份上。”

这时蹲在门边的少年今剑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将采购的食物袋子提了回来,从袋子里面找到包装好的贝果面包,拆包拿了一个出来直接开吃。

好像要等不止一会了呢。不可再分的时间之化身似乎朦朦胧胧的理解了一点连续性的概念。

 

7 私家侦探不辱使命

 

桌上摆着许多美食。

大小正好能一口吞下的牡蛎被整齐的码在冰上;一片片梳打饼干围绕着盛满鱼子酱的小碗;花色肉冻摆在长方形深盘子里,透过凝固的汤汁依稀能看到里面的肉皮和果脯;另一个方形盘子里摆着两列共二十个半掌大鲅鱼饺子,红彤彤、浓乎乎的是甜菜汤;绿莹莹、脆生生的是什锦野菜冰沙拉;还有片好的红肠和咸猪油各一大盘;肉馅酿茄子及青红椒一大盘;蘸甜奶油的醋栗、草莓、蓝莓及旱金莲花各一小碗;一条外皮酥脆、肉质肥嫩的烤鲑鱼散发着满身香气卧在配菜的垫子上,身上盖着香草碎的薄纱。除以上菜肴点心,用餐者手边还摆了四个高脚杯,里面分别装了气泡矿泉水、北方冰酒、森林什锦茶和蔓越莓格瓦斯。

对于膝丸来说,美中不足是提供的主食只有黑面包——除了泛着一股酸味外,还带着一股枫香树胶气味——可能是因为面团是垫在枫树叶上烤制的。但他对其余部分还算满意,量也不少,对于小小活动了一下筋骨的他来说刚刚好,就勉强不吃面包了。

这时,坐在对面的妇人说道:“我的兄弟曾想通过杀掉我的方式拥有我的生意,而你把他砍了头、拆了骨。”她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及母熊,生了一张大圆脸,身躯骨肉宽大,金褐色头发束着缎带,穿着合体的圆领垫肩外套和同面料西服裙,内搭直领绣花衬衫。“但他是我的兄弟,因此我永远不会感谢你。”

 

 

接受了协助调查要求,成为属灵事件侦察组临时线人的膝丸正在街边排队等待进入夜店。我原本以为他们自己能搞得定这种事情。他想,扯了扯被挤到移位的腰链。去夜店当然得穿的别致些,现在的他穿了一件乐队限量版的机车夹克,里面是两件叠穿、呈对比色的撕裂质地无袖衫;与铅笔裤同质同色的腰封上绕了一圈细链条,链条尾部做成蝎尾状,从髋部两侧自然下垂;脚上则是铆钉装饰的短靴。

他都不知道侦察组内竟有这样的造型高手。借着通讯终端的黑屏,膝丸打量了一下自己涂黑的眼窝、荧光绿的睫毛、银色的眉钉、脸上的鳞片形状反光贴纸和吉丁虫鞘翅色嘴唇,以及右半边头上的脏辫和颈上坠着旧硬币和赛璐璐蛇眼珠的短项链,感到有些无语,又觉得很是新奇。

终于,在位于右后方另一条排队序列、相隔不超过七十公分处伸出的咸猪手从上腰部移动到腰部以下前,拦住他的夜店安保终于开始放人,于是他快步走进去,临了还回头给人比划了一个“祝你阳痿”的下品手势。

凭着自己半魔的天赋,膝丸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在场所有个体的本质——大块头安保几乎都是人熊,极少数是人狼;吧台后面的三个酒保有一个是普通人,其余两个是人熊和人狐;在高处铁笼里扭动身体的舞娘是人蛇——通常的那种,而在钢管舞舞台上献艺的另一位舞男则是人猫,更多的人猫身着半透明橡胶质地的上衣-皮裙套装,迈开裹着吊带网袜的长腿,踩着高跷般穿梭在群聚的顾客——座椅、吧台,两层站立区域及舞池之间。至于顾客么,普通人和属灵生命都有,但两类人很少在一起单独交谈。

“晚上好,美人先生。”一位人猫侍者踱步他身边,用带着生硬口音的简单字句(这里的所有侍者都是这种口音)向他询问。“您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伴呢?”

膝丸打量着这生了一头亮银色好发的女人猫说道。“我是来找人的,小猫小姐。”

“那您是来找伴的了。”侍者斟酌了一会用词,慢慢说道。“您是我们这个类型的,应该不会觉得……抱歉,我是说……”似乎被什么指令干扰到的她说话吞吞吐吐,夹杂了一两个她家乡语言的字眼。“二楼那边有个先生,从您一进来就一直盯着,我以为你们认识……”

“小猫小姐,你忙去吧。”膝丸摸出两张小面额现金递给侍者。“我可以现在去认识一下他。”遂故作姿态地穿过人群,踩着钢架玻璃台阶上到二楼平台。

平台的这一个区域没有任何普通人,只有一群维持着人类样貌的人熊围着一张桌子玩纸牌,他们都是这场子的安保,但并未身着安保制服,而是与顾客差不多的衣着。见到有人走近,正围观纸牌游戏的三名人熊给他让开桌边一角,站到了他身后,封住了他的退路。

膝丸则随意的在桌边坐下:“晚上好,你们的姑娘比西海岸的名媛们美多了。”愉快的笑容因为浓妆的缘故变得分外妖艳。

“你也比普通的条子更舍得下本钱。”这群熊人的头目兼这夜场安保的负责人是一位中年男子样貌的熊人,搁在桌面上的两条胳膊上,刺青从短袖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背,观其轮廓、体态与神情,都胜于前日被膝丸斩首拆骨的那一个,乃是旧大陆地下世界里厮杀而出的战士。

“你们的消息不太灵通啊。”膝丸推开摊在他这边的纸牌,微蹙眉道。“我和蓝衣人的关系可能是比诸位好那么一点点,但我并没有将蓝衣穿在身上,我希望诸位不要将这个误会传播开去,这对我的生意是很不利的。”

“你不真诚。”熊人的头目凝视着。“做你们这行的,不是蓝衣人的走狗,就是他们的同伙。”

“那按照你的逻辑,干你们这行的,就是想做走狗而不得,只能喝娼妓血的龟公咯。”

话音未落,身后两侧的拳头已接近脑后,但膝丸先他们一刻伸出手去,扼住了他们的手腕。“你们一定听到了前些天在郊外发生的小事故,当时我确实在场,算当事人之一吧。”逐渐加大双手握力,膝丸笑看眼前对准他的枪口。“所以我和蓝衣人合计了一下,如果你们今天有办法让我从这里横着出去,你们在本市、滨海城、西海岸和沙漠都市的生意就会登上都市人新闻网社会板块头条,不得不停一阵子,直到产权归属转让完成为止。”

“看来你比他们消息更灵通。”人熊头目放下了短枪。“说出你的来意。”

膝丸松开双手,清晰的说道:“首先,我来向不幸亡故之人的同伴表示歉意;其次,我想要获得一张邀请函,根据我从蓝衣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贵司也是‘那位阁下’奢华夜宴的供应商之一,而‘那位阁下’被认为与最近的一连串少年儿童失踪案有关。”

“你的消息确实很灵通,这种事情蓝衣人也确实不好直接出面。”人熊头目不禁颔首。“我无法接受你的歉意,我也没有随意给你邀请函的能力,你想要做到、和得到的东西,都得看我家夫人的意思……”似乎想到了什么,人熊头目令立在膝丸身后的人熊们退开。“只要你能完成夫人的要求,我也不能说什么了。”

 

 

摘掉了所有的首饰,没来得及洗脸换衣的膝丸翻进了拳击台。

好在他们给我换了一双廉价超市的运动鞋和一看就十分具有他们故乡风情的面罩。双拳护腮,弓步轻跳,透过面罩的眼孔仔细打量着对手的动作。在普通人熊当中,他算是速度很快了。一连晃过几次直拳后,膝丸往后跳了一段,想要看看对方的步法,但是对方并没有上当,而是保持在原地警戒。观众们对双方消极对抗的场面极为不满,多种语言口音的叫骂喝倒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率先发难的还是人熊拳手,只见其快速降低身体重心同时小碎跳步前移,倏忽之间便来到跟前同时右手勾拳击向膝丸左腮;但膝丸的速度要快得多,已先他一步前进到预判的终点。人熊拳手右勾拳挥出时,一记上勾拳已重击在其下颌与咽喉之间,将其打的后仰腾空,背部重重落地。

观众们惊叹于这神秘拳手令人惊叹的力量、速度和纯熟的技巧时,裁判已经开始读秒了。

“本场比赛的胜者是——神秘选手,鬼蜘蛛!”

膝丸和裁判握握手,转身从拳击台翻了出去。扣除裁判主持、起哄造势和读秒等时间,他在拳台上对敌的时间是一分三十秒。

 

“你的化妆还挺时尚。”人熊帮派的教母——娜塔丽娅夫人抬手指了指自己肉乎乎的面颊。“有参考我最好的姑娘登在上周时尚杂志拉页上的蛇蝎美人造型。”

“谢谢夸奖,这是一位探员的杰作。”膝丸说道。“您对美食的热爱与考究,足以与餐厅星级评定师们一教高下。”虽然面包不太好,但烤鲑鱼在他心中可以打满分。“请允许我对令弟的不幸表示歉意。”

人熊教母握着小勺的手有些轻颤,几点鱼子掉在了餐盘里面:“罢了,他迟早有那么一天的。”

膝丸眼见这兼具庞然、果决与雅致的妇人显出一丝哀戚的神色:“请恕我冒昧,夫人知道令弟是从哪里接到生意吗?”

“应当和他浴盐生意的主顾有关。”娜塔丽娅夫人嫌恶的说。“我和他最大的矛盾就是他只想做最快最危险的营生,从巫毒士哪里学来用给姑娘打麻药的方法,和熬浴盐的勾搭成奸,把货源扩展到体面人家的孩子身上……我警告了多次,到最后他竟然想杀我呢。”

原来如此,这样就串起来了。膝丸想道,便开口劝慰般说道:“都过去了,夫人您依然是人熊们的夫人,风月世界的主人,姑娘们的母亲。”

“什么夫人和母亲,我是喝姑娘血的肥跳蚤,向体面人提供乐子的下贱人贩。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别的营生,我的母亲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她们年纪大,要给人贩还钱,付店租和保护费,能帮衬的除了自己的拳头就只有亲弟弟,那时候他还没我肩高呢……等我们在这里站稳脚,更多的姑娘被掮客送到我这里,她们之中有些人对自己将要从事的并非全不知晓,但最柔和的现实也比最恶劣的想象要更加苦难深重。”

膝丸应和道:“她们的美丽令人难忘,您也曾经将她们中的一些送上名流的位置,这是刻意为之的,还是被要求的呢?”

“那是一种包装商品的方式。”人熊教母说道。“我的生意所服务的那些体面人,他们当然喜爱美人,但仅有美丽对他们来说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的附加值,比如登上最有话题性的著名品牌秀场的伸展台、在某些选美比赛中得到靠前的名次、在成人影片流媒体拥有最高点击率的视频、参演话题电影或知名真人秀,还有登上著名杂志的中间拉页或者年历等等,总之就是让她们出名。还有一些附加值来自那些体面人自己,他们视人为物,并以此相互攀比。如果听说哪个大人物光顾了哪个姑娘或年轻人,为了‘亲近’大人物,那人就会宾客不断,成为红人,有人会抓住机会踏入明星行列,更多的则因为这精神上的失调而疯癫到老。”

“当这些附加包装都不能满足那些体面人的时候,他们进一步追求更新鲜、更邪恶的附加值来源,那就是稀缺性。”人熊教母开始饮酒,酒液剔透而甜美,话语毒辣而酷烈。“越难得到的就越珍贵,越不能作践的越想摧残。明码标价的令他们厌倦,成熟艳丽的商品超过了他们孱弱身体的耐受力,于是打量起了平民家的孩子、甚至和他们一样体面出身的孩子,如果能得到那些孩子,他们不但满足了身体,更通过作践那被爱护、被期待的珍宝,他们获得了凌驾于同阶层、甚至更高阶层者的感受,满足了内心的权欲。”

膝丸开始觉得恶心了:“请原谅,我所需要的邀请函……”

“是的,邀请函,我手上确实有这东西,我会给你的。”人熊教母放下了酒杯,抬手安抚了一下鬓发。“你想要去的那个晚宴的主办人,‘那位阁下’,就是一个这样的体面人。”

“那您对他的命运有什么期待么?”膝丸淡笑发问道。

“选择了邪恶的营生,就会走向破灭的命运。”人熊教母说道。“你的本质极为强大,你的命运将会清扫干净那些食腐者的命运,而我也是一个阴暗的食腐者。”

“所以呢?”膝丸心里开始盘算起抢夺的方案。

“你赢下了本应由舍弟出场的斗拳,作为回报,我会给你邀请函,无论我拥有怎样的命运,我都会信守承诺。”


昭雪沉怨

今天锻到五小时当真把我吓到了,出来的是巴主任,不是岩融还有点失望……不过巴主任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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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银河漂流管理处

【刀剑乱舞同人】Fra Dialectica-unificare 4-5

4 罪恶圣所魔君方舟

将自己任命为自己所创立教会主教的牧师阁下在自己的经典款湾流公务机内睁开了浅眠的眼睛,稍从弥留般的困倦中醒转后,将身上的开司米毯子和昨夜献身的娈童一起推到躺椅基座下,起身离席,打算去查看一下自己的仪容。

新风系统中弥散着乳香与没药的芳菲,娇嫩的少年匍匐在他脚边的地面。昂贵的孩子,牧师阁下想,他应当为自己的价钱感到荣幸。他的朋友——众人皆知的中介对他的帮助表示了感谢,这是愿意长期合作的表示。

牧师阁下打量着自己映在镜中的面孔——他所拥有的这一具仪表堂堂的人类皮囊。纯粹的魔物虽无法映在镜中,物质的皮囊则纤毫毕现。尽管即使是无需任何依凭便能化为实在的魔物,在这个位面也要模仿...

4 罪恶圣所魔君方舟

将自己任命为自己所创立教会主教的牧师阁下在自己的经典款湾流公务机内睁开了浅眠的眼睛,稍从弥留般的困倦中醒转后,将身上的开司米毯子和昨夜献身的娈童一起推到躺椅基座下,起身离席,打算去查看一下自己的仪容。

新风系统中弥散着乳香与没药的芳菲,娇嫩的少年匍匐在他脚边的地面。昂贵的孩子,牧师阁下想,他应当为自己的价钱感到荣幸。他的朋友——众人皆知的中介对他的帮助表示了感谢,这是愿意长期合作的表示。

牧师阁下打量着自己映在镜中的面孔——他所拥有的这一具仪表堂堂的人类皮囊。纯粹的魔物虽无法映在镜中,物质的皮囊则纤毫毕现。尽管即使是无需任何依凭便能化为实在的魔物,在这个位面也要模仿人类的生活方式。这是很有趣的游戏。

自身现在是什么呢?他想。

我非神明,是信徒眼中唯一的主;我非魔物,能支配那最强大的魔物;我非凡人,是凡人所希冀的首领。是那白昼的日轮,群星的明月,水中的清泉,金属中的黄金,树木中的橄榄,花中的玫瑰,园林中的柏树、椰枣和葡萄藤,是我羊群的牧羊人。

这便是我。他想。一个成功的人类,一头强大的魔君。

听说新款公务机通过测试,已经开始向目标客户群体接受预定了,我需要更好的代步工具,他想。我的信徒们将在下一次的聆听布道向我奉献,这是被赞许的善行,让牧人拥有最好的挽具是他所畜牧的兽群一项应尽的义务。

公务机平稳降落之时,仪容整理熨帖完毕,保镖前引后随,牧师阁下下机上车,向他与他的信徒在大地上的乐土行进。

……奇异的恩典……

车行过了林荫、原野和城市。在此期间,牧师阁下在市内的一处会堂稍作停留,向他持守正信、虔诚忠实的信徒们致以问候,并重申启程前往乐园的时刻近了。

我的教众,我的信徒,我的羊群,我的活着的财产,由我形塑为将我托举的器物,我在原野上耕耘得来的果实,我在森林中种植的果树,我在这名为世界的荒野上所修葺的华厦。牧师阁下凝视着他的信徒,并朝他们挥手。

人声将天花板都震动了。信徒们欢呼、高鸣、尖啸、赞叹,喜悦的泪水自他们的颊边缓缓滑落。他们将手高举,去触碰牧师阁下蕴含着神圣光辉的凝视。

“乐园近了!乐园近了!”

福音歌曲同嘈杂的人声回荡在厅堂之中,

“待到那时,便随我登上方舟。”牧师阁下一边说着,一边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他的信徒们,登车离去。“我的信者们,我们将登上乐园,永远。”

他必须暂时离开他的羊群们,因现在他将前往方舟。

车开进港口,到大型客轮码头,一艘通体洁白的万吨级游轮出现了,其上悬挂着避税岛与自由港的旗帜,船楼顶上竖有卫星天线与接收锅,船舷上喷涂有教会的纹章以及船的正名——都是神圣讯息的组成部分。

车停在登船梯前,牧师阁下下车,除司机外的保镖、秘书与娈童,随他一同登上教会财产——也就是牧师阁下所拥有的游轮。

与建设在市内的教众集会所不同,这艘教会专用游轮是高阶教众才能登上的灵修方舟——当然,一次性向教会捐款七千万、累计捐款额度达到2.9亿及以上可自动获得常规高阶教众等级和长期登船资格。因此,登船者都是具有雄厚经济实力的名流,积极深入参与教会建设的基石和牧师阁下的合作者。

“阁下。”身着高支棉夏威夷衫与卡其休闲裤的青年影星向他问好。

“尊敬的牧师。”金发碧眼、蜜色肌肤的著名主持人在珠宝比基尼外披着多色薄纱卡夫坦衫,朝他绽放笑颜。

“我的信仰之友。”对冲基金经理人和他的新男伴并排躺在泳池边晒太阳,见他的身影便抬起手来打招呼。

“众人的引路者。”参议员阁下啜饮着有机葡萄气泡水,雪肤少女茫然无措的亲昵讨好令他舒展的面目呈现出安适、愉快与骄傲。

正如强大的魔物在它们的位面占有更高的位置,身处高位的名流也比普通民众有着更高的价值。牧师阁下向他们一一颔首致意,间或停步寒暄,将这一条条姓名、一张张面孔、每一句反应与回答全部记下:哪些是友好与亲善,哪些是不安与试探,哪些是隐藏于堂皇道貌下的彷徨与犹疑,牧师阁下都将采取措施应对,将他们的信仰变得更加坚定:令人饱足的物质,心醉神迷的称颂,青春少艾的贡物,深思恐极的威吓,以及最重要的剖析、诱导和操控精神的技艺。

本能归于魔物,技艺学自人类。

与他高贵的宾客们寒暄过后,牧师阁下离开露台,进入船舱内室,从不间断播放着灵修辅助视频音乐的高清大屏幕前走过,穿过内舱大堂,再往下行三层,穿过一扇带有巫术加护的大门后,来到由一对魔仆守卫的一扇银行金库样闸门前,见牧师阁下来到,魔仆便安静的为他开门,并守在门外。

神秘、甜美而熟悉的香气提醒他,教会最重要的可增值资产就存放在此处。

“亲爱的孩子,过来,到近前来。”牧师阁下笑言唤道。

娈童茫然的看着他,双足却不由自主的往前走,直到那被流光溢彩的织金丝绒帘幕所掩的大件物品,小心翼翼的踢掉脚上的凉鞋,赤足立在垂落帷幕前面。

“你看见船舱外的那些人了,他们是什么,你再清楚不过了,你恨他们,就如你恨我一样,对吗?”牧师阁下走上前,伸手自背后拦住娈童两肩,扼制住那不可抑制的颤抖和急速的呼吸。

“我是个除了年轻没有任何优点的、自私自利的烂婊子,我出来卖都是为了钱。”娈童闷闷的颤声说道,抬手去触碰扼住他双肩的手。“是那先生说会加钱所以我才来的。”

牧师阁下爽朗的说道:“当然,但是,我可付了比那先生一般定价更多的钱,你昨夜的服务只是交易的一部分,接下来的才是主要事项,亲爱的孩子啊,你还挺喜欢玩挑战游戏的,是不是?”

“我是个除了年轻没有任何优点的、自私自利的烂婊子,我出来卖都是为了钱。”娈童机械的重复道。双手胡乱触碰抓乱了垂落盖布上的整齐的起绒。他的指掌多么修长舒展,肌肤细腻匀净,显出纯洁勃发的青春气息。

“我所要给予你的比金钱更令人富有,你将提升得比名流更贵重,我所要给你的是一个机会,之后你可以拥有我的教会,我所有的财产,并且能够支配我。”牧师阁下说着使人心惊的话语。“一个拥有胜过我的力量与技艺的机会就在你面前,亲爱的孩子,我听到了你心的声音,恐惧、怀疑、绝望、愤恨,但是没有一点讨饶的杂声,这是我之所以把你买过来的原因,感谢你自己那尚未被折损干净的叛逆心罢,它虽然使你离家出走落进那位先生的罗网,但又使你得到了获得考验的机会,船舱外面的大人们也得不到呢!”

娈童的手掌贴上了丝绒的帘幕,感受着织物的质地。

“这帘幕之后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是外面那些,是和我另一部分本质同源的存在,他威力巨大而又桀骜难驯,美艳惑人并且反复无常;很久之前我曾败于他手几近死无葬身之地,但最终是被逐至人间的我发掘出将他封印的遗迹,连同他的依凭物都成为了我的财产,无常命运的后裔们也是得不到命运本身任何庇护的,这很奇妙是不是?”

“我是……”娈童呢喃出声,就被粗暴的打断了。

“亲爱的孩子,快快揭开你眼前的帘幕,悦纳这提升的考验!”牧师阁下在男孩的耳边轻声说道。“亲吻我的朋友,感受他的美丽与本能,向他的力量与存在献身吧!”

“你给我闭上你的烂嘴!”男孩突然甩开牧师的钳制,握住帘幕,颤抖着大喊:“你们都是吃人的东西,难道这个世界上有比你们更恶心、更恐怖的东西吗?如果你们会上天堂,那我宁愿下地狱!”

就这样他扯开了帘幕,所见乃是一把空座椅,主体以塞州黄檀心材打造,椅背与坐垫以锦缎包覆,扶手边缘缠绕着拙朴藤条。其上供奉着一面白铜质地的八角菱花镜,样式古雅,镜面光亮如新近琢磨一般,但映出的并非男孩、牧师或这室内的任何景象,而是鲜血横流的大地,焦黑的树木,惨白的天顶与被困在黑铁荆棘中的魔物。

苍白雄狮抬起宽如锅盖的前掌,贴上男孩单薄的前胸,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按在地板上,吐出生满倒刺的薄舌舔舐人类男孩初次长出点点胡须的脸面,一条条血痕出现在皮肤较薄处,刀割般的苦痛与魔物的威压冲击着他的肉体与精神,他嗅到了硫磺烟雾、焦糊血肉、酸败油脂与野猫粪尿的气味。可怜的孩子啊。他在心里听到了声音。弱小的叛逆者。他的神智被那声音蕴含着的巨大能量震碎了,他无法回应那魔物的渴望,尽管他确实听到了那呼唤,感应到了那被渴望的存在。

……

不要回应

不要回答

不要寻找我。

不要将我呼唤

不要将我渴望

不要确认我是否记得你

……

人类男孩抽搐着乱抓,指尖擦过巨狮蓬松的鬃毛,反白的双目悠悠回转,瞳仁里已没有光芒,反光的角膜映出了巨狮琥珀溶金的魔眼。

“我不是他,我不是魔物……”

我不是你所呼唤、求索、牢记、渴望、拒绝相见的存在……

我不是贵人与骄子,不是战士与智者,我不是我自己,我是被奴役、侮辱、非难、腐败的黑金与贪欲作弄的玩偶……是商品与装饰,愚行与苦难,怨恨与叛逆……

他呢喃般的请求着:“让我结束……让我消失,让我毁灭,让我毁灭我的恨……我的……”

让我毁灭我的命运,毁灭造成我命运的一切!

苍白雄狮似乎听到了人类男孩的心声,低下了毛色在白玉与黄金之间的头颅,张口咬住了男孩的咽喉,吞没了这青春而苦难的生命最后的气息。

 

牧师阁下观察着场面,半晌吐出一口失落的叹息。

似乎又失败了。

他转身往外走,突然感受到背后澎湃的杀意,以手势指令打开了密室内的电弧灯,强光频闪令附身于男孩尸身的魔物双目昏眩,顿失阵脚。身着定制西服的牧师一拳打中下颌,再进一步反手捉住臂膀拧在背后,想要抬腿后踢击,却被抢先绊倒卸去力量,被踩着小腿肚屈身跪地,不得动弹。

“你不想让兄弟来寻你,是打算自己去寻他么?你以为被封印的本体能只借附身依凭能打破我所设置的防御,对我造成一点伤害么?”化身为牧师的魔物手腕收紧施加在被控制者手臂的力量。“你无法凭借这样的自己从此处脱身,你只能等待他前来,除‘人子’外,只有他的鲜血能打破封印,但在此之前,他也将为我所虏,王权姬君的双子合一,他们的监护人将拥有永恒的威权。”

化身为牧师的魔物轻松卸除了两个肩关节,并用逐渐加重的握力慢慢压碎了被依附的男孩身体的颈椎骨。怪异的墨汁如血液般从眼眶、鼻孔、耳朵和口角中流出,在滴落在牧师阁下昂贵的西装上之前,他嫌恶的丢开了这余温尚存的尸身,爽朗轻快的大步走出了这珍藏的舱室。

丝绒帘幕重新掩盖了雕花大门与白铜古镜,而尸身与污秽自有魔仆来打扫,它们会擦净地面,将尸身丢进公海,这也算是一种处理废弃物的方式。

 

5 不自量力拦路袭击

“快嘴狐狸与您相约都市交通频道,下面播送晚间新闻。地铁透水事故仍在调查中,各方众说纷纭,社交媒体也有众多手机拍摄现场短视频上传,视频画面显示水中有许多形态异常的海洋生物,对此著名环保组织开始了在都市公园大道的新一轮群体行为艺术宣传活动……东北地区各郡报告多例少年儿童走失案件,特别事件调查组正对报警各郡及周边地区进行摸排走访,请各地郡长、郡治安官等协助调查,请各地社区住民及农场业主等诸淑女绅士配合调查……”

在忍不住换台之前,都市交通频道终于播完了新闻,接下来广播内容是音乐节目。

“各位听众晚上好,我是DJ笼手切江,都市交通音乐盒今夜为你带来怀旧经典……”

 

引擎前盖一声响,一只乌鸫摔在了上面。两人嫌弃的咋舌,但并没有降低车速。

所以等他们看到立在路中央的东西时已经晚了。

“又撞到鹿了?”

“是撞倒鹿了。”膝丸说道。“绕过去吧。”最近他格外警惕。

但少年有着不同的想法:“它真的死了吗?会不会还活着呢?”今剑关切地朝外看。

“可能吧,但不是什么要紧事。”膝丸答道。由于感知到某种气氛的迫近,他开始摆弄起随身携带的短枪来。

“后面有东西过来了!”岩融望了一眼后视镜。

“不要减速。”膝丸降下车门窗玻璃,朝天上开一枪,试图将彷徨走避的鹿群驱散。

前方的影子似乎因为灯光和枪击声走避,但后方的却不见退回。头戴大角、双目赤红明亮的巨鹿,正对着皮卡车尾全速冲刺,身后跟随着鹿群与将灯光也能模糊的烟尘。

蹄声震动,鹿群并不足惧,岩融加快车速。

路基两旁的草木丛中,许多闪闪发光的眼睛快速跳动着,在转弯处窜了出来试图跳到车上,膝丸抬手一枪将其击落,那物事在发出最后的哀鸣声后倒毙。

“是郊狼啊。”今剑摸了摸横在胸前的安全带。“它心有不甘呢。”

“我希望它们能用和平一点的方式来表达……或者交流意见。”膝丸又打退一头逼近的郊狼。“不然我会一直行使无限防卫权的。”

“见鬼了,前面有熊!”岩融骂了一声。“回来坐好!”推操纵杆,甩弯漂移,不大但也不小的皮卡车乘着惯性原地打转,在刚好掠过巨大棕熊的位置猛踩刹车,冲出后足人立猛扑过来的巨熊身影。

巨熊望着皮卡车尾,往前跑了一段,复后足人立,抬头自喉中发出巨吼。吼声携带者妖异的涟漪朝四方散去,在路上与道路两旁的大小走兽,隐匿或尚在夜空中滑行的飞鸟与蝙蝠,皆朝着三人乘坐的皮卡来了。

“我要到后面去。”膝丸抓起短枪往怀里塞,跨过座椅挪到后座。

岩融打下仪表盘侧一个自定义改装开关,驾驶室后侧壁板升起显出活门一道。膝丸由此钻出到车斗内,抬起撬棍几下把板条箱拆开,一架12.7毫米风冷管机枪赫然现身,两脚支架焊接在以铆钉与车斗底部连接的钢架上,并配有两大卷子弹带,朝车后方向焊接有两块8毫米弧形薄钢板充作护甲。

两侧有两头郊狼扑来,尚在组装机枪的膝丸抬手一枪再抡起撬棍狠砸,方得空隙连忙调整好弧形薄钢板的角度。

天际的四分之一月显得很是饱满,在薄厚不均的云层中穿行。旁的还有的无数闪烁光点,不全是星星,还有客机的航行灯。州际公路周围的荒野中,原本自在的众多生灵因超自然力的扰乱而骚动不安。布满风冷口的重机枪枪管逸散着令人安心的机油味,膝丸在薄钢板后检查随身短枪的情况。岩融驱车一路狂奔,保险杠上溅了许多暴走动物的血迹。

“我在它们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敌意!”膝丸扫视皮卡车后大声说道。“在它们没有进化出说人话的方式之前,我是不会停手的。”

“你比那些生灵强太多了,就算接近它们也不能拿你怎样,陪它们玩玩有何不可?”少年今剑说道。“无限防卫没什么意义。”

“我不乐意它们接近我,也没空陪它们玩。”膝丸看见了原本已经甩出很远的巨鹿又出现在远处,遂转过机枪瞄准点射,巨鹿倒地。“而且看看你自己,你觉得强大和战斗力强弱有什么关系吗?”

“稳住!前方路面有拱起!”岩融大呼。

没有减速的皮卡车冲过路面新近裂开拱起处,颠簸剧烈。

“我们不能带着机枪回城里,先到我住的地方去!”膝丸说道。他的神色越发凝重了。

倒地的巨鹿重新站起来了,前胸处被子弹打出的大洞还在汩汩冒血,但它不再需要形体的完整来支持其活动,而是由将其依凭并支配的存在来供给奇异的能量了,它向前奔跑着,摇摇晃晃地却没有一点儿减速,血滴的痕迹形成了一个新的足印。

远不只有这巨鹿再起。还有那被打中或是击昏的郊狼,羽翼残破的飞鸟和更多的野兽,都在不可见的依凭支配下重新活动起来了:它们对痛苦更加麻木,对将它们打死打伤的枪手的敌意与恨意更加强烈。

但这有什么办法呢?只有子弹是管够的,被打中一次好歹会再倒地后退一次。

空中的异响也在迅速接近,是被依凭的蝙蝠群体,在低空集结起来朝这边扑过来了。

膝丸从车斗的夹层里摸出双筒霰弹枪向上瞄准,但片刻后他估算完了蝙蝠群规模,将霰弹枪的保险关上放回去,双手往颈后一摸,抽出了并无物质实体的龙胆花大剑,斜向上指、回撤、上挑斩衔接高速突刺,膝丸发现被砍碎的蝙蝠并没有重新恢复行动。

而盲动的兽群似乎也改变了策略。它们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聚集着,紧紧跟随却不上前,它们在等待着。终于,一个熟悉的影子自兽群之中现身了,它肢体庞大,毛发丰厚,四肢粗壮,正是那被闪避开的巨熊,大半身影都被旁的异兽掩盖,但轮廓却清晰可辨——此时,那巨熊又后足人立,张开两掌,渐渐褪去兽形,显出人类的特征,最终,化形为一个头戴毛皮帽、手持双筒猎枪的青年,眼睛依旧是血红光色,只是其中蕴含的神情能被更容易地被感知了:我品尝过人的滋味,我具备人的理智,我是眼前兽群的首领,不需要知悉我从何而来,因为这不是猎物应当知道的,你只需知晓,是我来将你们猎取,不论是活物还是死尸。

少年今剑发出叹息声,还有模模糊糊的咕哝,他似乎有点晕车。

更多的郊狼也纷纷后足人立,身躯变形成为狼首人身,手持古旧的猎刀,有些还带了猎鹿用步枪,列队成阵朝他们逼近。

机枪枪口火花跳动,将接近的锋芒压制下去;很有些敏捷凶悍的人狼躲过了机枪子弹,踏着同族的尸骨继续前冲。在一阵连续点射过后枪管开始红热不可触碰,膝丸只得以短枪充作远火,缩在薄钢板后面继续射击。失去机枪压制的化形兽很快逼近到车尾,在龙胆花大剑与短管冲的交击下功败垂成。

岩融灵活的操纵着行车方向,在枪管过热火力不足的时候踩油门加速前冲,又在有人狼快要攀上车斗、或被龙胆花大剑刺穿时甩尾,干扰包抄的阵型。枪手与车手默契的配合着,朝着都市卫星城一路狂奔。

经过三轮机枪点射,子弹打出去一条半,始终没有人狼成功的跳上他们的小皮卡车。而他们距离目的地——膝丸在都市卫星镇的住处还有约二十分钟车程,那里有大量对属灵生物重火力武器,基本可以说是胜利在望。

但危急时刻往往会在希望出现时出现,那一直隐蔽于兽群中的人熊突然从乘隙逼近的兽群中突出,将人狼的尸身顶在头上减弱几颗机枪枪弹的冲力,以与其庞大身躯并不相符的极度敏捷又一连闪开几颗机枪子弹,将人狼尸身掷向车斗,膝丸只得挥剑将其斩开甩下,就这倏忽之间,人熊已经攀上了重机枪两侧的弧形薄钢板,单手抬起双筒猎枪对着膝丸的面门扣动了扳机。

轰响、烟雾与四溅的霰弹在车斗上炸开,但人熊猎手没有看到倒毙的尸身。

鳞甲覆面的人蛇挟破空之势直冲向前,阔口大张尖牙喷出毒液两束命中人熊双目,白雾与惨叫一同爆发使万物心惊胆寒。人蛇伸出他黑鳞覆盖的双臂,弯刀般的利爪深嵌入人熊丰厚的毛皮中,从上肢与躯干连接处穿透,直接撕开了一对血口,白森森的肋骨显出其应有的弧度;人熊挣扎着,他的化形已经失调了,一侧的手脚是熊的样子,而另一侧则保留着人的形貌,就这样被比热带雨林的森蚺还要粗壮许多的蛇身扼住了——并迅速收紧,密集的骨裂声从巨熊的肉身中传出。

追击的从者们,那成群的人狼与其他的属灵生物们,眼见人蛇将人熊的脊椎撬开,将露着几节椎骨的熊头挑在剑尖,挥舞如旗帜般朝它们示意,最后像一个喝空的水瓶一样随意弃置于地。那浑圆眼睛里呈一竖线的蛇目,那毒牙之间微吐的尖端分叉的舌,那生出绮丽鳞片的指爪锋锐如刀的臂膀,腰部以下是生满鳞片的蛇身与尖尾,压缠粉碎了人熊的尸身,牢固的盘绕在机枪的支架上。他们终于发觉一件事:眼前的人蛇发狂了。

似乎他忘记了如何使用机枪——这可称之为不幸中的大幸——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见那人蛇空手拆出人熊带肉的肋骨,尖锐的断面尚带有骨髓与血污,将其当作飞刀投掷出去,急速旋转的、至少一尺八寸的弯曲棒状物破开气流、不断形变地急速飞来,波及面广而轨迹难测,许多勇气尚存不放弃追击的人狼被这骨棒打断了臂膀甚至脊柱倒地,又被同伙的脚掌不断踩踏直到骨肉俱碎。人蛇那原超出化形生物的威压与恐怖的行为使大部分追击者心生畏惧,放弃了追击,重新隐没于道路两侧的林木与荒野中。

阵型去了大半,追击者再也没有那般恐怖的势头了,剩余那不自量力的勇敢者与被奇异力量操纵的依凭者们,支持他们的乃是其心中尚存的凶性和不服输的意志。

迎面一颗榴弹炮在它们与皮卡车之间落下,炸开。

“属灵事件侦察组!所有个体立即解除武器,将手放在看得见的位置接受检查!”一个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清晰、自得、不容置疑。“重复一遍!属灵事件侦察组!所有个体立即解除武器,将手放在看得见的位置接受检查!”明黄色的隔离带乃是流动着禁制符文的光绦,从道路另一侧升起,朝他们所在的位置延伸,终在远端合拢,将皮卡车与车后六米的空间与外界分隔开。

具备人类理智的人狼纷纷收起狼形复归人身,双手高举原地站好,有几个慌张的化形者想要跳下路基逃走,没跑出去几步就被脉冲打中后心,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岩融也将皮卡车停在了路边,将两手放在挡风玻璃上。

两辆带外骨架及外侧加强装甲的全地形吉普缓慢开近隔离带,跳下一小组身着浅蓝色战术背心的武装警员,迅速靠近束手就擒的化形者,将其一一拘捕。

安坐在车内抱膝不动的少年今剑看见了这支小队的指挥,就在第一辆装甲吉普前排座椅上,站立在副驾驶位置的青年,左肩扛着刚刚打出的榴弹发射器,右手拖着电源线连在车上的电脉冲梭镖步枪;他的搭档坐在驾驶座上,手持步话机向周围喊话,在浅蓝色战术背心里面穿着一件黑底红边的夹克衫。

大规模拘捕进行时,那青年撂下榴弹发射器,抱着电脉冲步枪从车上跳下来,向皮卡车走去。他的搭档也下了车,朝其他警员走去,一只手放在枪带上。

“探员大和守安定接报前来。”抱着脉冲步枪的青年探员说道。“晚上好,岩融先生,我们接到了你的报警,虽然我们在你报警之前就出动了。”他爽朗的说道,垂下枪口,请岩融与少年今剑一同下车。“请你们随我回到属灵时间调查组本部配合调查。”然后掏出通讯终端拍了一下皮卡车周围。

谈话间情势一直处在控制当中,所有人都很配合,即使是拒捕的——也只是挨上一枪然后再被铐上拖走——而且也没开几枪。

但发狂的存在无法由常理扼制。此时人蛇已经离开了皮卡车,提着大剑与半拉人熊的尸身在地上滑行出好一段,同被依凭的巨鹿厮打——不是厮打,而是直接将巨鹿的头颈纵劈开,蛇身一扭避过前蹄的垂死一击,将大剑刺入巨鹿两前腿之间,从后腰侧部穿出,胡乱搅动扩大创口,与熊人的碎片混在一处,血肉满地,黏黏糊糊,如胶似漆,再不分离。

瞄准器的红点在人蛇的头部与上部躯干之间游移,被瞄准的人蛇毫不在乎——狂乱的他没有觉察,或是他完全不在乎被打中的后果,或是他被打中也不会受一点伤——实际情况包含以上三点。对此非常了解的属灵事件调查组探员们保持警戒,并不上前。

血腥狂乱的场面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心智,有人似乎想要吐了——声音出卖了他们。

大和守安定眼神一暗,将脉冲步枪的单发功率调节到最大,瞄准依旧处在狂乱状态的人蛇。

“稍等一下,我有办法!”少年今剑举着正在播放录音的通讯终端小步快跑,无视探员们的各种示意,毫不在乎血污与危险的走进狂乱中的人蛇。

心惊无语的探员们听见那通讯终端里在播放着铃铛组被有规律摇动而发出的沙沙声。

狂乱的人蛇听到这声音,手中的大剑迟滞了,松开了,龙胆花样的点点光斑飞回了膝丸的身体,头部的鳞片首先消退,然后是双手与双臂,蛇眼复归于人目,为血染污的面孔呈现出怅然若失的神情——直到此时,比雨林中的蚺蛇还要粗壮的蛇尾才慢慢褪去,恢复成一双比蛇尾短不了多少的人腿,方头短靴还好好的穿在脚上,其余的衣物也基本完好,只是根据面料弹性差异而有着不同程度的形变。

“多谢你了。”膝丸对今剑说。“只是你怎么知道这管用呢?”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污,但越擦越脏。

“我能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少年今剑答道。

这时大和守安定往前迈了两步,审视着眼前的状态,试探的说:“膝丸先生,我司接到了岩融先生的报警,根据现场情况,你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晚上好,真是麻烦你们了。”膝丸抬起空手挥了挥,瞄准器的红点在他脸上跳动。“我可以保持沉默吗?”

“我们并不是来抓捕你的。”大和守安定答道。“我例行重申一下,我们是属灵事件侦察组,专司涉属灵生物违反现世公序良俗、危害属灵生物世界和平、属灵生物有组织破坏现世位面平衡状态活动等的调查工作,由于调查对象、范围和所涉的特殊性,我们拥有不遵守宣言的权限。”


水银河漂流管理处

【刀剑乱舞同人】Fra Dialectica-unificare 2-3

2. 不见天日尖峰时刻

出了瑞凤殿所在的街区,膝丸往地下通道走,准备搭地铁去事务所上工。

是的,他作为“属灵异常事件调查与不良魔物猎杀业务”的小生意并不局限于暗网匿名论坛求助板块和在线企业网站,而是颇为老派的租了一个办公室——地址在粉仔群聚的闹市区中心和交易员来去的金融区交界处,因为建筑古雅、设施老旧和治安混乱,所以位置紧要又地租低廉——时不时的膝丸还能看到街头帮派全武行、侠盗猎车手作案现场、警匪当街对射以及粉仔向金融交易员送货上门。

而他放出去的地址也只有这办公室的地址。迄今为止,除了账单及其他普通物品,膝丸在办公室的信箱里收到过冻干孢子瘟疫粉末,雷管引信定时炸弹,打开包裹就...

2. 不见天日尖峰时刻

出了瑞凤殿所在的街区,膝丸往地下通道走,准备搭地铁去事务所上工。

是的,他作为“属灵异常事件调查与不良魔物猎杀业务”的小生意并不局限于暗网匿名论坛求助板块和在线企业网站,而是颇为老派的租了一个办公室——地址在粉仔群聚的闹市区中心和交易员来去的金融区交界处,因为建筑古雅、设施老旧和治安混乱,所以位置紧要又地租低廉——时不时的膝丸还能看到街头帮派全武行、侠盗猎车手作案现场、警匪当街对射以及粉仔向金融交易员送货上门。

而他放出去的地址也只有这办公室的地址。迄今为止,除了账单及其他普通物品,膝丸在办公室的信箱里收到过冻干孢子瘟疫粉末,雷管引信定时炸弹,打开包裹就会醒来要吃脑浆的僵尸宝宝,以及将自己的脑袋寄过来的飞头怪,一边在脏兮兮的地上打滚还一边说着:“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或许他真的应该买一套瑞凤殿出品的“属灵生物家居安防一体化带监控智能结界系统”,但根据他的观察(和经验),他们肯定只做了一套架构就拿出来商品化了。可怕的生意人啊,和他们打交道时,必须抓住更多机会砍价才能减少自己的损失。膝丸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心说如此。他们手上只有一个工业级钠钙玻璃球都能说得像是有一颗一克拉以上的五十八切面高净度金刚石。

这时岩融打电话过来了。他打开了耳麦。

“刚刚从鹤丸他们店里出来,我马上就搭地铁过来了。”

“薄绿,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没事而已,我叫了比萨外卖,赠饮低糖苏打水,你打算喝什么?”

“谢谢。”膝丸笑答。“披萨店里有罗望子果汁吗?”

“这太难了,肉夹馍店里还不一定有呢。”岩融似早有预料,但也没有因膝丸怪异挑剔的口味而表露不满,接着说起了一些最近这片街区的一些有趣事情。

膝丸边听边下楼梯,周围人声嘈杂,岩融在说什么他并听不真切:“哦,这样,好的。”越往下走信号越弱,快到地铁月台了,膝丸打算挂电话。这时耳麦里的话音突然变大了。

“你那边在下雨吗?”岩融大声发问。“我听到了流水的杂声。”

“没有啊……等一下。”膝丸抬手按住耳麦。“发现局部入侵。”

上一刻还熙熙攘攘的人声消失了:提包上工的社畜们急匆匆的步子,穿着入时的青年男女们的不顾旁侧的笑闹,卖艺人源流不明的说唱,及外界广告外放音乐等,都消失在似为流水的声幕中。半魔的眼中所见,对位面变化毫无觉察的凡人,他们的生命与存在都处在危险中。

就像是大暴雨涌入了地下通道——但这黑雨来自另一个位面:粘稠的墨汁自台阶两旁墙壁的裂口溢出,远观如无暇黑丝绒,近看似低粘度焦油,沿着台阶流泻而下,部分汇入了自动扶梯两旁的缝隙,与填塞其中的垃圾碎片和光同尘混杂一体。地下通道里,这黑水正在涌动并不断上涨,表面漂浮着一些彩灯样光点,实际上那是沼泽魔怪窥视猎物的眼睛。持有强烈恶意的大魔已经侵占了这片空间,需要清扫以免其向人类世界膨出并成灾。

“哦。”岩融在耳麦里应道。“注意保护公物。”

“我尽量吧。”膝丸挂了电话,从背后抽出龙胆花大剑,一套小幅度向前低扫斩杀了两条低级魔怪鳄,趟着黑水往地铁站台的方向走去。

 

人类世界位面之外存在着其他位面,其他的位面归属于其他的存在。但就像是身为人类的某个人大概率在自己家中也是食物链底层,属灵的造物们在自己的旧土也常因失去领地无法生存。有一种理论这么认为,感到无力的凡人寻求着非人的助力,逃逸的魔物们找寻在新乡的栖息,这种意念一旦相连,位面的交汇就这样发生。这些属灵的造物,或者说魔物们,带着自己或自己的眷属们向人间寻求能使自身继续存在的力量,其中有些魔物栖身于远离人群的荒野,有些则在都市中像人类一样立业,更有些在人烟稀少的地界成为地方教会的神主——毕竟蛊惑一个人类并使其自办一个教会在新大陆都太容易了。

某种程度上,半魔是这位面交汇现象在个体上的体现——他们不是人类也不是魔物,既是人类又是魔物,不被人群接纳也不容于魔物;但随他们的天赋与意愿,只要他们没有在尚未力量觉醒的幼小时期被人类当作魔物或被魔物当作人类所杀灭,他们既可以成为魔物也可以成为人类。

膝丸做出了他的选择,这就是他现在趟着黑水在地下晃荡的缘故。

这个异界位面入侵的源头必定是与水有关的魔物——在斩杀了十七八头红黄眼睛上方生着蝰蛇般小尖角的鳄形魔怪后,膝丸来到了地铁月台中部路线站牌前方。原本是都市地铁路线拓扑图的地方现在是一副铅版画风格的全城给排水主要管线图,精确到大型建筑物——大楼或是一组小型建筑物的组合——院落或中等规模建筑群。细加查看,膝丸发现,他目前所在位置用黑色实线圈出,其中的注释标记也被涂黑了。

“假设这是与目前情况一致的位面入侵实时状况图,这只能说明你对自己的力量非常自信,或者自大无脑,不觉得这个都市里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你。”对着不知位于何处的存在发出自言自语样的嘲讽过后,膝丸单手提着大剑,另一手抬起终端机将这图样拍了下来,收起终端就一个双手高劈将图样连标牌砍断。“所以这图像有什么必要存在呢?反正你接下来就要死了。”

墨黑的水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有什么在水下向膝丸迅速靠近,但不等它们接触到他,膝丸已经跳起离开了水面,站立在自己龙胆花大剑的剑柄上——这大剑刚刚被他插进标牌下稍高的平台上。双枪在手,弹无虚发,嘴巴长度占全身三分之二的巨口食人鱼刚刚跳出水面便被一枪击碎前额,很快地铁月台附近的水面上就飘满了头上有坑的巨口食人鱼尸体。

地铁进站的刹车声响彻整个空间,黑水的浪涌越发剧烈了,水花迸裂喷溅上吊顶,色块斑驳的七鳃鳗劈头落下。膝丸侧跳闪开,收枪,双手再往背后一探,大剑重新紧握在手,身仍腾空却气力不失,扭身斜劈斩将水面与地铁车厢门一起切开,趁着那圆口的怪物尚未进身,跳进地铁车厢,朝外面打了一梭子弹,地铁发车带他离开了。

膝丸查看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装备,往驾驶室方向走去。其实他现在并没有搞清楚状况,所有行动全凭直觉。位面入侵还没有被清扫,他只觉要不断向前,才能查到这异象的源头。

地铁车厢两旁的广告画沾满了墨汁,被气流吹起,攀附上这充斥着凡人之影的车厢,从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缝隙往里钻。

这真的是通常的异界入侵吗?

 

膝丸穿过拥挤层叠的凡人之影,用最快的速度冲进驾驶室。

驾驶员的凡人之影正在操控着列车,但车厢里还有一人。

他显现为一个人类的少年,但他的本质绝非凡人。只见他头戴缀有红色缎带的黑毡船型帽,垂肩的银发梳成两条发辫,银灰色塔夫绸小洋裙前襟用月光石珠绣拼出花环的图案,衬衫的领口与袖口皆缀满泡沫样的花边,与穿着的裙装十分相配,皆是查理王时代的童女样式;手上戴着白手套,腿上裹着白袜子,脚上穿着带银扣子的红色高跟小皮鞋;他皮肤极白,粉妆玉琢,神情天真,鸽血红色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冲进驾驶舱的半魔。

“啊,这是你来陪我玩吗?”这天真的欢欣没有一丝虚伪矫饰。

“请原谅,你实在太可疑了。”膝丸注视着这奇异的身着近古裙装的少年,并没有放松紧握的手枪。“外面的异界入侵现象是否和你有关?”

“我不知道哦,但是我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因为位面的混乱。”少年欣然作答。

“那你是什么存在?”膝丸直接发问。

“我也不知道,但你能知道。”少年又答。

“那你昨天在干什么?”膝丸感觉别扭极了。

“昨天?什么是昨天?”少年反问。

膝丸顿时语塞。

这时地铁列车冲进了黑水溅起水花,黑得五彩斑斓的螳螂虾纷纷攀上了车头,屈曲前肢,向车壳与挡风玻璃敲打,响声如机枪弹雨,玻璃上很快就裂痕遍布,即将粉碎。

“那它们是冲你来还是冲我来的?”膝丸环顾一圈驾驶室,边看边说,将所持短枪其中一柄的弹夹卸了下来,往里填了一个瑞凤殿出品-对属灵生物专杀可附魔空尖弹弹夹,拉栓上膛,持握警戒。

“我感到了所有存在意识中向着比自身更高的存在的渴望。”那身着近古装束的神秘少年说道。“它们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我想它们也没想要伤害你。”

“我可不这么觉得。”膝丸凝视着爬满魔物化水生类的挡风玻璃,从尚可一窥的透明部分看过去,巨鲸张开了爬满藤壶的大口,如果保持着这个速度,列车将被那大口吞下。

“它们朝你靠近,是因为向往,向往着依附于你,成为你的眷属,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神秘少年转过身,可膝丸一同朝前看去。

膝丸感觉有些发毛:“如果它们听得懂人话,我一定会说拒绝。”

车头挡风玻璃开始松动了。

“那你对它们为什么会这样就一点不想知道吗?”

“那就要等搞定这件事之后了。”

膝丸眨了眨眼睛,瞳孔变成一条竖线,黑色的蛇鳞从他的脖颈上出现,瞬间爬满了整张脸孔,眉弓上挑处长出一对般若样的犄角。

挡风玻璃脱落了。

蛇首化的半魔抬起他爬满鳞片的双手,往前先出枪弹四发,实体弹丸挟魔力的涟漪将最靠近驾驶室的螳螂虾弹开;更多的子弹飞驰向前,击穿了虾与蟹与螺及贝类的甲壳,将海蛇拦腰打断,在巨口食人鱼的身躯上打洞,将触须上生满毒刺的水母撕成碎片;更多没看见也不在乎是什么样子的水生化魔物在没有减速的列车冲击下撞得稀烂,却令人惊异的从烂肉里化生出新的来。

打完最后一颗子弹,魔物鲸鱼的巨口正好到了近前。收起短枪拔出大剑,跳出车头,顺势向前突刺,长直阔刃深嵌入巨鲸下颌,苦痛剧烈,鲸舌与须齿皆剧烈抽搐,哀鸣呜咽将车厢与外界的空间摇撼。但膝丸依然将大剑紧握,施力入剑,光焰炽盛,剑刃及势力所及处,巨鲸魔怪皮肉支离,断骨森森,列车竟从那被大剑斩开的豁口中通过了。

攀附在列车上的水生魔怪停止了攻击,纷纷脱落掉下车厢。

闪身跳回车厢的膝丸说道:“我没有斩杀它。”这时他收起了部分魔化之力,回复人形。“它潜入水中逃走了。”

二人四下打量,发现异界入侵的黑水也暂时消退了。但车头前挡风玻璃却没有恢复,合成树脂的碎片遍布驾驶室,随着气浪四处飞舞。

“可别被进站处的监控拍到了。”膝丸拉起少年就往车厢里面跑。“被控破坏公物赔钱是小,被控搞恐怖活动坐黑监事大。”

“魔物也怕坐监哦,属灵生物事务部会来接管调查的吧?”

“我可没时间陪人类走官僚程序。”而且拘留所的咖啡比鸟粪味尿液还恶心。膝丸想。

“那你喝过掺鸟粪的尿液吗?”

“你是怎么知道我都没说的事情的?”膝丸不满的大呼。“这就是个比喻!”

异界入侵暂时退却,身着近古童女服饰的少年却没有消失,和膝丸一同随着人流下地铁然后出站,回到膝丸事务所租房所在的街区。服饰绮丽的少年走在街上颇引人注目,哪些目光只是好奇、哪些又怀有不屑提及的恶意,膝丸不看也能觉察出来。好在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认得他,但所有人都认得他的短枪。

 

岩融很会和小孩相处。

奇异的少年与兼职做社工的红发大个子一见如故,这一大一小吃着同一个披萨,喝着同一瓶苏打水,偶尔聊上一两句,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膝丸只拿了一牙披萨,倒了一杯凉水,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查看鹤丸发来的消息。瑞凤殿的合伙人在几乎每一个条款上都表示了不同意见——要求更有利于他的表述方式,要求更多的利益。

生意人就是这样的。而且这是最好的一种生意人,他们会在合同没敲定之前和你争得不可开交热血上头就差掏出柯尔特左轮互相照着脑袋开洞,但只要签了合同就会尽心尽力依约办事。

所以膝丸也对每一个鹤丸提出异议的地方提出了自己的新观点,表明继续争辩的态度,给他发了回去,再这样十几个来回应该就可以敲定了。

吞下奶味过重的披萨,膝丸将椅子推到少年和岩融附近坐下。

“你得找个可以住的地方。”膝丸看着刚刚吃饱,正拿纸巾擦嘴的少年。“我们的住处对于你来说不合适。”

“他可以住在珥珈理修女那里。”岩融说道。“她虽然给人言辞轻浮的印象,但生活却过的简朴自律。”

“我不想离开你们。”少年有些郁郁不安。“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修女是我们的朋友,她性格很好,是个有能力保护你的人类。”岩融说道。“我们有工作不能一直带着你,你安顿下来之后我们会去看你的。”

见岩融言辞恳切,少年低头思索一阵,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于是在整理了一下待办事项记录之后,二人锁上办公室,开车送少年到城郊珥珈理所在的教会去了。

 

3. 知无不言隐士魔女

红白配色的两排座小皮卡在城郊公路上行驶,小皮卡的货斗靠近驾驶室位置放了一个硬木条凑成的包装箱。膝丸、岩融于银发少年三人坐在驾驶室内,朝珥珈理修女所在的教会行去。

【都市交通广播……】

“都市市民下午好,快嘴狐狸与您相约都市交通频道。今日上午,都市南区地铁B号线发生透水事故,导致地铁行车中断数小时,当班地铁车头结构中度损坏,事故原因正在调查,本台将持续关注事故调查进展……现在播报路况,在第三道与F路交汇处车辆拥堵,赶时间的司机朋友请绕行……”

银发少年坐在后排,通过贴了单向膜的侧窗朝外望。

【都市交通音乐频道……】

“属灵事件侦察组还没有来消息?”岩融边开车边说。

“他们只说在调查。”膝丸低头瞟了一眼通讯终端又抬头观察车外,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在挡风玻璃后放了一把短枪。

“瑞凤殿那边怎么说?”岩融又问。

“没有消息,不过东西在做了。”膝丸答道。“你也该换一把家伙了。”

“这我不用,抢来的家伙比买来的好用些。”岩融笑答,操纵小皮卡转弯,从洲际高速下到小路上,此时距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路过的游人们仅知道这里有一个古老的教会,据说早在殖民时代由南方某教会建立,后在内战时期为北方某教会接收,成为临近社区的社会服务机构,并以此用途经营至今。附近社区的住户则会告诉你,在数年前整修建筑时里面有十几名工人和监工的牧师、学者等人被邪恶的魔物所袭击,死的死,疯的疯,只有一个青年学者幸免于难。之后这里荒废了好几年,最后是一位好心的修女筹集赞助,召集人手,将此教会重建,并发展成一个令人称赞的社会服务机构。不过化为人形的属灵生物们则知道,这里是一位数百年前天魔大战后仅存的暗影魔女在所经营的对属灵生物社区服务机构,无论是自其他位面而来的恶魔、堕天使与血族,生于现世位面的妖异与化形者,还是身为人类却具备与属灵世界相关玄妙技艺者,甚至是真实存在不可为外人道也的奇异造物与幽邃的存在,都可以来此处寻求好心魔女的协助与建议。

这座教会的建筑正如新大陆大部分教会一样,建筑体量不算大,也没有什么突出标识或繁复的装饰,如果不是在主要建筑物——会堂的后方两侧有着较大占地面积的修士花园和墓地,过往车辆或许会将这当作一栋有着殖民时代残余的古老大宅,或者是复古风情农家乐之类的处所。

将小皮卡停在建筑前方靠近路基的空地上,岩融从驾驶座一边下来,膝丸从另一边下来,后者环顾四周后,将短枪放回枪带,领着银发少年下车,一同踏进这会堂之中。工作日的会堂没什么人,空旷安静。穿过坐席,绕过祭坛,熟门熟路的在工作室找到了珥珈理修女。

“我们今天临时预约过的……”

“你们是终于去申请收养了嘛?”身着绀青色立领长裙,头戴同色白边头巾的修女叼着一根棒棒糖,靠在希腊式圈椅里戏谑的说道。“那可真是恭喜哦。”异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快活的神采。

膝丸抬手摸了摸眉毛,凝视着珥珈理,沉声道:“玩笑随你开,这忙你得帮。”

“真是没意思。”珥珈理修女扶着椅子坐直,异色的眼睛凝视着身着近古女童服饰的少年。“小绅士,你不是被他们骗来的吧?”

“你好嬷嬷,我是因为位面异变出现在这个时空中的。”少年如此作答。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你不说自己是什么?”珥珈理再问。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少年有些赌气。“我只不过不知道怎么说罢了。”

“啊,漂亮的小绅士,很明显你是个大人物。”珥珈理修女离开了椅子,走到少年跟前,蹲下与之平视。“希望这没有冒犯到你。”她抬手托着少年的下颌,异色的眼睛里透露出奇异的光晕。

此时在具备两个世界位格本质的膝丸眼中,这殖民时期的古教会建筑的橡木梁柱、黑铁长钉,内战时期的铁艺窗棂,镀金时代的管风琴及之后添加的一切软装,还有最近复原技师新修补涂的白灰,这会堂旁侧小室中的一切都被神道教寺庙园林的景象取代——前方是树在砾石里的造景岩,两侧是神殿与后墙,楝树巨大的冠盖遮蔽于顶,构成枯山水的砾石铺满少年与修女的脚下。

不,那半蹲着的已经不是修女了,而是一位头戴乌帽子、身着绿袍子的神道教祭司,他两手捧着银发少年的面颊,脸上的神色显露出惊讶与怀念。

上述景象只存在了一瞬,然后这一切都消失了。

膝丸拿指头擦了擦眼皮。

珥珈理修女显得疲惫不已,双手扶着少年的肩膀靠着缓了一阵,才收手抬头,向银发少年说道:“尊贵的小绅士,只要你愿意,欢迎你住到我这,尽管房子太老但设施齐全,外面还有小路通往墓园和花园,空间很是开阔,希望你能喜欢这里,他们也会常来看你的。”修女收起了平素轻浮的神态,柔和的安抚着有些失落、但更多是迷茫无措的少年。

银发少年垂着眼睛,以微弱的话音表达着自己的不同意见:“这里可能很好,可是我不喜欢。”

修女温言回道:“那我再和他们商量商量,小绅士,请去外面看看罢。”

支开少年后,修女向膝丸及岩融说道:“正如他自己所言,他的显现是位面异变的反应,这孩子是退位古神之一……的一部分,古神所展现的一切都来自并仅限于他们的本质,不会也不屑于矫饰和诡计。”作为修女、魔女及与古神通灵者的珥珈理直截了当的说道。“他的本质乃是构成时空的最小单元、不可再分的瞬间,即所谓的‘现在’,他没有过去和未来的概念,因此也很可能没有长期连续性记忆的能力,总而言之。”珥珈理深吸一口气,结论道:“他现在的形象只是其位于孤立世界的本体在这个位面的投影,自理能力和儿童区别不大甚至更差,没有攻击力也无法自卫,甚至上一刻在哪里、下一刻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一个人安全吗,这种情况需要有人照顾他啊。”岩融不禁说道。

“位面异变一定有原因,而原因往往与强大的魔君有关,我们要前去查清近期异界入侵、魔物异常活动与位面异变的缘由,以及受委托的恶性魔物猎杀工作。”膝丸则开始分析起来。“虽然他亲近我们,但接下来我们将长期处在戒备状态,并不一定能护他周全;而你这里比较安全,如果那孩子同意的话,赞助在你这里也可以,我会付房租的。”

“当然需要,因厌倦魔物之间无尽战事而出逃到这个位面的魔物破戒僧阁下,我记得你还干过照顾走失儿童的社工?”珥珈理站直了抬头看着岩融:“我认为你就很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岩融深思不语。

“我觉得,照顾那孩子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膝丸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岩融的肩膀。

“这样的话,大部分的工作就拜托你了。”岩融看向膝丸。

“真好,如果其他家庭的监护人也能这么讲道理,我的社区工作将变得多么愉快啊。”珥珈理开心的拍手,边往外走边说:“我去找一些小孩穿的用的东西,你们去看看那孩子,然后带他一起回去,大部分事情可以假手于人,但有些事情不可以哟。”

“开玩笑还没完了。”膝丸无奈道,跟着岩融快步走出建筑,穿过夏日里香花开放、绿荫浓密的花园,踏过铺地的砖石、落叶与青苔,从修士花园一直找到墓园,发现银发少年屈身坐在一块墓石上,背靠一块碑刻歇息,碑刻顶上无头的青铜守护神像张开满是绿锈的翅膀遮盖在他头顶上方。

膝丸与岩融赶忙凑到少年跟前看着他。这银发红眼、粉妆玉琢的小少年,听到有人上前的动静,从银灰色塔夫绸裙摆中抬起头,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一样表现出惊奇的神采:“你们是来陪我的吗?”

眼中所见,仅是孩童:天真、迷茫、好奇,身着精美古董衣的漂亮娃娃;若非同类,谁能觉察到他强大的本质?若非接近,有怎么知晓这有着强大本质存在的化身是这样彷徨无措的孩童?

“正如你所言,在你存在的时日中陪伴你,作为你的朋友与你忠实的护卫。”岩融说道。“但我们得知道怎么称呼你。”

膝丸补充说道:“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自称,那就让我们给你起个外号,这外号并不能表示你的本质,但请允许我们以此称呼你。”

“我同意。”少年回应道。

膝丸又说:“比如‘今’怎么样?”

少年说:“我只允许你们使用这个名字。”抬手握住岩融的大手,后者直接将他抱起使之坐在自己肩膀上。

于是,膝丸、岩融及“今”三人,提了一大包修女找出来的古董衣,并一本“食药卫生部与里奥诊所联合出品:未成年人看护指导手册”,又开车回城里去了。

修女目送他们离去,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间,继续整理了起下一个周日小学堂需要用到的文书并修订策划案的细节。其间工作电脑的邮箱里收到了两封邮件,提示音令她中断工作,抬头望了望发信人地址,然后嫌弃的将其选中送进黑名单中。


无妄月下

候鸟(其二)无问

Cp 三日鹤 双狐 石青 

无问东西,执守千年;无问,亦无解。

小狐丸不记得自己等了那人多久,是百年?千年?亦或者是万年……久到他对那人就只剩下了等待和心痛。岁月在神的眼中就如同空气一般,看不见,摸不到,却又如影如随,逃不过,灭不了。于是神啊就只能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寻一份执念,不为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念想罢了。就如同在那冰棺中熟睡着的他的恋人,直至今日,他早已不知自己是否还爱着他,却又终其一生不得解,所以他便对自己说那就等等吧,也许等那个人醒来,他便解脱了。

而如今,他看着眼前这个窥视地界的妖仙,从三百年前这妖便开始了等待。等待一个没有归期的神。“你为...

Cp 三日鹤 双狐 石青 

无问东西,执守千年;无问,亦无解。

小狐丸不记得自己等了那人多久,是百年?千年?亦或者是万年……久到他对那人就只剩下了等待和心痛。岁月在神的眼中就如同空气一般,看不见,摸不到,却又如影如随,逃不过,灭不了。于是神啊就只能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寻一份执念,不为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念想罢了。就如同在那冰棺中熟睡着的他的恋人,直至今日,他早已不知自己是否还爱着他,却又终其一生不得解,所以他便对自己说那就等等吧,也许等那个人醒来,他便解脱了。

而如今,他看着眼前这个窥视地界的妖仙,从三百年前这妖便开始了等待。等待一个没有归期的神。“你为什么要等他呢?”小狐丸记得三百年前的那天,他如同今天一样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我想知道他寻的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可他是神,人间繁华多更变,他却一如当初,或许百年,千年,他都不会回来,又或许他执恋凡间的绚丽,一生无归。你等不到的,走吧。”

那时,那个妖说了什么来着?“因为,他终究是要回家的。”『可人终归是要回家的呀。』小狐丸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过百岁的妖。他的回答一如当初,不改分毫。不同的是,小狐丸这次并没有像当初那样对他说道:“可他是三日月,那个天地为家的神,他没有家,天地之间皆为他家。”他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那便等等看吧,毕竟时间太过漫长了啊……”

鹤丸轻轻的抚摸着那面窥天镜,那是三日月的东西,天神赠与他的礼物。当鹤丸还是一只鹤的时候三日月便每天夜里静静倚在榻上,看着镜中的人间不说不语,鹤丸国永便陪在他身边,那时的他总觉得看着镜子时,三日月的眼睛充满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要漫出来却又被挡住了。

他偶尔会用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镜面,喃喃自语般说道:“人间啊……”“鹤呦,你想去人间吗?”『不去。』鹤丸干脆利落的回答。“为什么?”『听前辈们说,人是要吃鹤的,我可不想变成烤鹤,白白送死。』“哈哈哈,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鹤丸看着开怀大笑的三日月,他很少这样,现在想起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三日月那么开心的笑。

鹤丸闭了闭眼睛,将回忆压下,他看着那面镜子,三百年来,他透过它去窥探着人间的景色,就仿佛看着三日月的眼睛一样。他看到了朝代更替,世界从战火燎原到泰平盛世,接着又是一次轮回……世界乐此不彼的重复着,他日复一日的看着……

看到动容之处,他便想那个神是否会在这些人,事,物中寻得那个解。然而他终究无人能问,无处可得。他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那屋前的樱花落了开,开了落。然而现在,漫天飞舞的花落入眼帘,反正现在它还在盛开着,不是吗?

鹤丸走进了竹林。一地的落竹,在他落脚时,就仿佛有意识般散开,飘飞于空中。他踏上那座竹亭的台阶,掀开帘子,一盏烛台灯静静燃着火焰,岩融抬起头看着他:“哟,鹤丸,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这棋该怎么下,我都输了三盘了。”只见他刚说完,一枚棋子便飘起来落到了棋盘上。

『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吗?』那烛台的烛焰跳动了几下。鹤丸只是笑笑,“鹤丸啊,你……还是打算等他吗?”岩融落下一子,问道。“等,为什么不呢?”鹤丸坐在他对面,话语间又落下一子。“唉,你何必像他一样,把自己困在这呢。”“嘛,一生何其漫长,人啊,总要有些执念。是不是。”鹤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岩融不再说话,是啊,他也不过是只等待解答的妖罢了。

岩融落下最后一子,看着鹤丸起身:“行了,你们也别老是窝在这里了,多出去走走吧。”岩融听到烛台切叹息一声。他回过头,看向棋盘:死局,无解。

这篇写的真累啊,还是那句看着开心就行。有看不懂的去翻下上一篇,这个有其一的。话说为什么我写了好久结果才这么点啊!(痛哭)所以为了字数,以后还是更新慢一点吧……嗯,就这么定了。估算错误这个应该不止三篇……


七然

我爱爷爷呜呜呜呜我好像大部分想要的刀都是他锻出来的!!

是标准的薙刀公式600,750,870,800

近侍是三日月宗近。

我爱爷爷呜呜呜呜我好像大部分想要的刀都是他锻出来的!!

是标准的薙刀公式600,750,870,800

近侍是三日月宗近。

子青

【石青】初識

我流石青,現代paro,私設如山。

好學生石切丸×不良少年青江。


+++


“啊…都这个时候了……”


早知道不要留下来多看那本神社目录了,直接借回家多好。


整齐服贴的短发因为奔跑而有些紊乱。石切丸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六点了。


让全家人等他吃饭什么的。虽然他们估计不会说什么,但总归不好意思。


平时总是不太快的脚步此时正急切地迈出最大的步伐。


然而就算如此,也只是比平常人慢跑再快上一些的速度。


但他已经尽力了。


“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


石切丸攥紧了肩上的书包背带,准备绕过转角——


“噢!”“唔!”


两声...

我流石青,現代paro,私設如山。

好學生石切丸×不良少年青江。


+++


“啊…都这个时候了……”


早知道不要留下来多看那本神社目录了,直接借回家多好。


整齐服贴的短发因为奔跑而有些紊乱。石切丸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六点了。


让全家人等他吃饭什么的。虽然他们估计不会说什么,但总归不好意思。


平时总是不太快的脚步此时正急切地迈出最大的步伐。


然而就算如此,也只是比平常人慢跑再快上一些的速度。


但他已经尽力了。


“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


石切丸攥紧了肩上的书包背带,准备绕过转角——


“噢!”“唔!”


两声痛呼同时响起。


石切丸因为后座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书包落在一旁。


另一个人则是直接被撞倒在地。


“啊……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石切丸才注意到那个被他撞到的少年。


“唔……没事。”那少年倒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就着姿势翻身一屁股坐在地上。


石切丸注意到,少年穿的也是高中校服。不过并不是与他同一所高中的,而是附近另一所男子高校。


“嘶——”少年伸出左手拇指抹了下嘴角,没有完全被擦去的血痕留在脸上,与少年遮住半脸的墨青色长发形成对比。


“你受伤了?对不起我——”


“没事,这不是你撞的。”少年摆了摆手,打断了石切丸没说完的话。


“那你……”石切丸有些担忧的看着面前这个只到他胸口高的少年。


“……跟人打了一架。”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彷彿方才打了一架的人不是他。


“……诶?”


青江终于看向石切丸。


乖巧的齐耳短发、白净的脸庞。一看就是好人家的乖孩子。


还有他身上那套学院制服,是镇上另一所名门高校。


虽然学生不全然是非富即贵,但那身高雅的制服以及他们独有的气质,总是让别校的学生们有些眼红到嗤之以鼻。


青江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普通不过的学兰,黑色的外套甚至因为打架沾上不少拨不掉的尘土,有些讽刺地咧开嘴角。


“你这种好学生还是赶快回家吧,这个时间还在外面逗留是会遇上麻烦的。”青江叹了口气,不耐烦地朝石切丸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离开。


“啊!已经这么晚了!”石切丸低头看了下手上的表,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

石切丸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青江。


只见青江已经默默整理起自己束成高马尾的长发,顺过耳后两缕发丝后又拨拨掩盖住右眼的长浏海。


石切丸注意到青江露出的手腕有个伤口。


从口袋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石切丸伸手递给青江。


“……”青江看了眼手帕,又纳闷的看向石切丸。


“你的手受伤了,这给你。”石切丸指了指青江的手。


青江翻过右手,发现一块他没注意到的擦伤,正在微微渗血。


“给你,我先走了!”不等青江反应,石切丸把手帕塞进青江左手,就拎起书包跑了。


“欸!喂!”青江朝着石切丸的背影大喊。把手帕给他他怎么还啊。


“我叫石切丸!手帕你留着吧!不用还我了!”石切丸边跑边转过身朝青江喊着,还不忘挥挥手。


“……”直到石切丸的背影已经看不见,青江才看向手中的手帕。


浅绿色的手帕叠得方正,淡雅的颜色如同主人一样给人温柔的感觉。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在用手帕?”青江嘴角勾起笑,抬手抹去嘴角留下的血渍,随手将手帕往口袋一塞。


“……石切丸……吗。”鼻间残留手帕上清清淡淡的味道。


是一种混合着植物以及晒过阳光后,令人舒服的自然气息。


“下次见面再还他吧。”把手插进口袋,青江想着。


如果还能见面的话。


+++


当石切丸打开三条家门时已经堪堪接近六点半了。


“石切丸回来了!”最小的今剑从饭厅跑了出来,手上的儿童叉子还插着一块吃了一半的可乐饼。


“今天比较晚呢,发生什么事了吗?”小狐丸跟着走了出来。


小狐丸是三条家的二哥,由于大哥三日月实在称不上靠谱,所以家里大小事多半都是由小狐丸主导的。


当家的三条宗近早在今剑刚上小学便带着爱妻环游世界去了,大半年都不见得回家一次,连三条家的孩子们也不知道爸妈现在在哪里。


“抱歉抱歉,路上有些事耽搁了。”石切丸收好鞋子,略带歉意的看着两人,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的短发。


“没事,晚饭已经做好了,东西先放旁边,过来吃饭吧。”小狐丸对石切丸说,一边搭着今剑的肩膀往饭厅带。


“石切丸要记得洗手喔!”今剑正处于学习能力旺盛的时候,小狐丸教他的事情就成了他主要模仿的对象。


“知道了。”石切丸笑了,绕到厨房把手洗了才走向饭桌。


“三日月你又偷吃。”小狐丸看着三日月嘴角残留的痕迹,再看向桌上又少了一块的可乐饼,无奈地皱起眉头。


“哈哈哈,我才没有偷吃呢,我是听到石切丸回来了才吃的喔。岩融可以作证,对吧?”三日月决定装傻到底。


“哈哈哈哈,确实呢。”正在就读中学的岩融平常总是下了课顺路去小学带今剑回家。


不似石切丸高中的课程繁忙,岩融甚至还能带今剑到公园玩上一会,正好能赶上石切丸平时回家后的饭点。


“石切丸今天好慢!我等到肚子都饿了!”今剑咬了一口可乐饼,含糊不清的说着。


平时他们三条家总是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才会开饭,却没想到石切丸今天迟迟没有回来。


年纪小耐不住饿的今剑一过饭点便哇哇大叫嚷嚷着肚子饿,小狐丸没办法,只好先用了块可乐饼安抚今剑。


“发生什么事了吗?”小狐丸有些担心的看向石切丸。


石切丸一直都是家里最乖巧懂事的孩子,即使真的没办法必须晚归也会先打电话告知一声。今天这种情况实在少见。


“没事,就是在路上遇到了个人……”石切丸一五一十地把在转角撞上青江的事说了出来。


“嗯……石切丸你还是注意一点吧,虽然不知道那人有什么原因,但不要惹上麻烦最好喔。”听完石切丸的话,小狐丸沉思了一下给出忠告。


“是啊,石切丸你打架会输的吧?”今剑已经把手上的可乐饼解决完,正想再吃第二块,却被小狐丸一筷子挡住。


“不可以只吃可乐饼喔,也要吃蔬菜才行。”说着便夹了块红萝卜到今剑碗里。


“不能不吃吗……岩融……”看着碗里的红萝卜,今剑就像洩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下来,伸手拉拉岩融的衣袖。


“哈哈哈哈,我帮……要乖乖吃完喔今剑。”正想出手帮忙解救今剑的岩融才刚抬起手,便接收到来自小狐丸警告的眼神。语气生硬的转折下来,伸出的手拍了拍今剑的小脑袋。


“……好吧……”低着头的今剑没有发现小狐丸的目光,只好百般不愿地用叉子戳起红萝卜块,小口小口的啃着。


“但我总觉得,他不是坏人。”石切丸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跟人打架,但是从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他并不像是喜欢跟人打斗的不良少年,即使负伤也只是一个人蹲在墙角,也没有对看起来就好欺负的他加以威胁。


光这几点来看,石切丸就觉得他不像坏人。


不过……


“啊!”石切丸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


他忘了问他的名字。


+++


一连几天,石切丸都没再见过那个碧色长发的少年。



“大概真的见不到了吧。”


他挺想认识他的。


可能是明明满身伤却仍说着没事的样子、也许是他那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态度、抑或是那片掩去半张脸浏海下的神秘感。各方面的,石切丸都对他感到好奇。


不过遇不上也没办法呢。


“唉,你们真是穷追不舍啊。就对我这么有兴趣吗?”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石切丸思索了下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循着声音走去,只见一群年纪跟他相仿的学生,包围着一个与他们一样穿着学兰的人。


脱去外套,被包围的少年不疾不徐地捲好衬衫的衣袖。


“就这么想触碰我吗?那就来吧。”将袖子捲到不碍事的手肘,少年悠哉的语气一转,随着抬眸的瞬间硬声冷冽。


少年动作敏捷,身形一晃便在两人腹部落下拳头,一个转身又闪过另外三人的包围。


就是这么一瞬间,长发随着少年的动作在身后划出一道碧色线条。


是他!


石切丸正欲上前,却因少年正在缠斗的情况而止步。


少年的动作没有停下,躲过一人朝面部直冲而来的拳头,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一转,将人直接放倒在地。


又一人从少年身后抱住他腹部,少年向后一个肘击,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转身一脚踹向那人胸口,被踹中的人瞬间倒下,捂着胸口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少年将目光看向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混混,眼神里的狠厉让他不自觉地颤抖着退了两步。


少年转了转脖子,随着前进的步伐转动着手腕的关节。缓慢而坚定的步伐配上微微瞇起的眼睛,让他整个人像只紧盯着猎物的豹。


被逼到接近无路可退的混混已经两腿发颤。


他只是被叫来充数的,他不知道这人这么会打啊。


而背对着的青江,没注意到一开始最先被打倒在地的两人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迈着蹒跚的步伐朝青江逼近。


“小心!”石切丸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惊呼脱口而出。


“……!”没时间注意站在一旁的石切丸,青江一个转身抬腿就往起身的两人扫去,却没想到给了身后那个胆小的家夥钻了个空,将青江整个人抱住,钳制得死紧。


青江挣脱未果,只能看着其他人缓缓爬起朝他走来。


该死。青江咬牙,正盘算着先用脚攻击身后那人松开自己再来对付其他人。


“以多欺少不太好看吧?”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石切丸放下书包,正气凛然地看着他们。


石切丸那一身白净的学院制服刺痛了混混们的眼睛。


这不是他们最讨厌的名門学院学生吗?没想到还自己赶鸭子送上门来了。


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石切丸身上,青江一脚往后用力踹在身后那人身上,也不管踹到哪里,等那人一松手便转身一拳头招呼上去。


“你们的目标是我吧?别招惹不相干的人。”青江出声,拉回其他人的注意力。


四人交换了目光,竟然两两分散分别朝青江及石切丸冲了过去。


看两人朝手无缚鸡之力的石切丸而去,青江心里一急,却又受制面前抡起拳头朝他挥来的两人。


堪堪闪身而过,青江也不再手下留情,抓住一人的手臂揪起衣领便是一个过肩摔。


趁着另一人分神的瞬间,直拳朝对方鼻樑打出,那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而石切丸虽然动作不比青江敏捷,但他个头高大,两个小混混也不敢贸然出手。


僵持了半会,一人率先朝石切丸腹部攻击。


石切丸来不及反应,硬声吃下一拳。


那人正要再次出拳,却被身后一股力量拉住。


那人下意识地回头,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是一拳朝脸上直冲而来,晕眩感才袭来,下一秒侧腹又被补上一脚,吃痛倒地。


而对上最后一人的石切丸,趁着那人转头看向同伴之际举起拳头就要朝那人挥去——


“别脏了你的手。”


从青江嘴里说出来的,简短却不容置疑。


还没等石切丸反应过来,青江一把拽住那人衣领便是一拳。


随着最后一个人倒下,青江喘了口气,拎起丢在一旁的外套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石切丸忍不住叫住青江。


青江停下脚步,瞥头看向石切丸。


“那个……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青江,笑面青江。”


“青江……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认识你吗?”石切丸的语气带着试探。


他其实,很怕青江拒绝他。


“……”青江叹了口气,转过身子。


+++


河堤边。


青江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碳酸饮料,手上把玩着空空如也的铁铝罐。


“所以……他们是因为看不惯你,才会针对你吗?”捧着果汁,石切丸看向蹲在身边的青江。


“……谁知道。”青江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右手一施力,薄薄的铝罐便被压得不成形。


“不打算报告老师或学校吗?”石切丸皱眉。这算校园霸凌了吧。


“没必要吧,才这点程度。”根本不够他打。后半句青江没说出口。


“可是……”石切丸还想说点什么。


“你问题很多欸,不用回家吗?”虽然是嫌弃的语气,但青江的眼神却没有多少不耐烦,只是单纯觉得石切丸很囉嗦。


“唔……啊啊啊!”石切丸下意识地抬手想看时间,却忘了手上还拿着果汁。


浅黄色的苹果汁沿着吸管插口流出,打湿了针织背心的一角。


“惨了惨了惨了!”石切丸慌乱的想从口袋翻找手帕,却被青江推到面前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给。”一条深蓝色的手帕叠得方方正正。


“谢谢……”石切丸顺手接过,在衣服被染湿的地方压了压。


石切丸还在手忙脚乱的擦拭时,青江站起身便要走。


“等等,你的手帕!”石切丸举着那条手帕朝青江喊。


青江回头一笑,夕阳洒在他身上,为他染上一层金黄色的暖光。


“留着吧,不用还我了。”



完。


+++


后记


“各位同学,今天班上有一位新的转学生,希望各位能跟他好好相处。”和蔼的班导师难得在早自习的时候便出现在石切丸班上的教室。


“来,进来吧。”老师向门口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针织背心的少年走上讲台,显眼的墨绿色长发高高束成整齐的马尾,耳后两鬓发丝垂在胸前,大片的浏海遮住神秘的右眼。


石切丸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


感受到那双注视着他的视线,青江的金瞳下意识地撞上那双紫色眼眸。


青江的目光几不可见的一怔,笑意沿着嘴角染上眼底。


“我是青江,笑面青江。”


+++


@雪号鸟 鴞鴞的点梗,第一次被点梗压力有点大,希望喜欢。

ps:本人不会打架,那只是描写,我真的不会打架。


喔对了,改成简体应该有比较方便阅读?

良夫人是好婶
不要不开心啊w 是去年摸的小条...

不要不开心啊w


是去年摸的小条漫

窝太菜了

不要不开心啊w


是去年摸的小条漫

窝太菜了

Mayui

【刀剑乱舞】从今天开始做暗堕本丸的审神者(2)

#关于刀剑男士如何蒙骗审神者的二三事#


#狐之助就任路上被打,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刀性的扭曲,欢迎走进时之政府特别节目《被打的狐之助》#


-1-


气氛仿佛瞬间被冻结。


所有人都把视线对焦在岩融脚边的那堆东西上,而岩融本人则冻结在方才东西从袖子里掉落出来时。


我拿起其中一样东西:“这是什么啊?”


“麻袋。”岩融僵着脸答道。


“用来做什么啊?”


“……您看这不是出阵会有资源嘛,东西多了,不得有东西装嘛。”岩融说这话时眼眨都不眨,解释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不等审神者开口,就抢先回答,“你看这麻绳,麻袋装不下了,用麻绳捆捆就能抗走是吧?还有这抹布,毕竟...

#关于刀剑男士如何蒙骗审神者的二三事#


#狐之助就任路上被打,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刀性的扭曲,欢迎走进时之政府特别节目《被打的狐之助》#


-1-


气氛仿佛瞬间被冻结。


所有人都把视线对焦在岩融脚边的那堆东西上,而岩融本人则冻结在方才东西从袖子里掉落出来时。


我拿起其中一样东西:“这是什么啊?”


“麻袋。”岩融僵着脸答道。


“用来做什么啊?”


“……您看这不是出阵会有资源嘛,东西多了,不得有东西装嘛。”岩融说这话时眼眨都不眨,解释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不等审神者开口,就抢先回答,“你看这麻绳,麻袋装不下了,用麻绳捆捆就能抗走是吧?还有这抹布,毕竟有的资源沾了灰,还不得用抹布擦擦啊。”


我一听,觉得有道理,然后拿起那瓶不知名液体,满脸写着“那这个呢”。


然后气氛又一次的凝固了。


岩融看着瓶身上写着的大大的“乙醚”二字,纠结了很久,硬是昧着良心说:“消毒用的,光用抹布不一定擦的干净。”


——乙醚……能消毒?


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看了看手中的乙醚和地上的麻袋、麻绳、抹布,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准备得还挺周全。”


… …


好不容易将审神者糊弄过去,刀剑男士们便是派出小短刀们拉着审神者往别处走,只见审神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岩融一下子就垮了。


留下来的刀剑男士同情的拍拍哭丧着脸的岩融的肩膀,对他的努力表示认可,除了昧着良心说瞎话的说乙醚用来消毒之外,其他真的很努力了。


“还好主上大人好糊弄。”


“是啊。”


回想起刚才,刀剑男士们纷纷有些后怕。


 


-2-


虽然刚刚岩融说那堆东西只是出阵的便利道具,但是眼前这群人这干脆利落的手法让人不得不怀疑那番解释的可信度。


大典太,天下五剑之一。


这位刀剑男士正面朝地的趴在地上,头肿了一个大包,昏沉沉的状态下被岩融和烛台切两人合伙用麻绳捆起,一旁的长谷部适时地拉开麻袋的口子,眼见着大典太就要被塞进麻袋里,我终于开口了。


“你们在做什么啊?”


“... ...”


气氛再一次沉默。


... ...


直到这时,岩融几人才发现自己方才的行为和劫匪没两样。感受着审神者望向自己的目光,忽然,长谷部手微微颤抖,将麻袋一扔,抬头仰望天空,幽幽叹了口气。


“大家... ...都是这么过来的啊... ...”


末了,长谷部嘴角微扬,笑得仿佛像在哭。


审神者闻言沉默良久。


审神者:这是什么悲惨刀生?!


长谷部:还好昨天的催泪向电影没白看!


-3-


大典太作为全本丸第一个没有暗堕的刀剑男士,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感觉就像是被谁用木棒之类的物体狠狠地砸了一下。


虽然周围都是暗堕的伙伴,但既然审神者说不用担心,大典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想太多的会比较好。在审神者的房间逗留了一会,就被审神者用担心的语气建议着去庭院散散步。


「你脸色不太好哦,稍微去散散步怎么样?」


耳边还萦绕着审神者的叮嘱,大典太顺着走廊往庭院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就听到“喝啊”一声,一名刀剑男士正挥舞着自己的本体,努力锻炼己身。


见此状,大典太微微眯起双眼。


总觉得这位刀剑男士手中的武器很眼熟,就像是把自己脑袋砸出一个大包的凶器。想到这,大典太觉得自己需要去手入室看看,方才就只是看了几眼那名刀剑男士挥舞自己本体的动作,他却总觉得每一下都是砸在自己脑袋上。


... ...


送走大典太,我松了口气。


还好大典太没有想起来是谁把自己打了一顿,于是我心安理得的把责任都推到了时间溯行军身上,接着因为实在是良心不安,我越来越不敢和大典太多说什么,只好让他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番外

时之政府


吃着工作餐,C1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放下勺子:“说起来那座本丸的狐之助正在申请工伤。”


“恩。恩——?”


A7眼睛瞪得大大的。


“据说是就任路上被时间溯行军套麻袋里打了一顿。”


“那... ...那需要选派一个新的狐之助过去吗?”


“不需要。被打的狐之助稍微有些特殊的地方,这点小事... ...”

有只黑喵叫莲子喵

【刀剑乱舞】魔女与狼人

ooc!ooc!ooc!

商稿解禁(。・ω・。)ノ♡嗷喵!

狼人x魔女的故事,西幻背景。

岩融x原婶婶现魔女。

——————————————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信的,包括这句话。 

  信任是最岌岌可危的存在,它在任何诱惑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魔女手中的烟草明灭,她一身露背低胸黑绸裙,挎着宝石披肩,弯曲的黑发,幽深的眼眸。她是被视为“黑天鹅”的不详魔女,展翼于混乱的世间,出没于各处。 

  优雅、孤独地辗转在永生的岁月,用千金一掷散播她的魅力,即使她拥有代表恶魔的发色与双眸,可又有谁拒绝得了美貌与财力的蛊惑? 

  她...

ooc!ooc!ooc!

商稿解禁(。・ω・。)ノ♡嗷喵!

狼人x魔女的故事,西幻背景。

岩融x原婶婶现魔女。

——————————————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信的,包括这句话。 

  信任是最岌岌可危的存在,它在任何诱惑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魔女手中的烟草明灭,她一身露背低胸黑绸裙,挎着宝石披肩,弯曲的黑发,幽深的眼眸。她是被视为“黑天鹅”的不详魔女,展翼于混乱的世间,出没于各处。 

  优雅、孤独地辗转在永生的岁月,用千金一掷散播她的魅力,即使她拥有代表恶魔的发色与双眸,可又有谁拒绝得了美貌与财力的蛊惑? 

  她所行之处,男女皆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心甘情愿地由一米开外便开始亲吻土地,直至来到她的跟前,用磨破嘴唇流出的鲜血去亲吻她的脚趾。 

  这样做的人,会得到魔女给予的心中最想要的东西。或是可以延长寿命的药剂,或是足以挥霍一生的宝石。 

  唯独不会得到魔女的心。 

  恶劣且狂妄的魔女,由始至终不信任人类,鄙夷着所有向她摇尾乞怜的人。 

  高等生物轻蔑低等生物,需要理由吗? 

  “黑天鹅”是她优美身姿的具体代名词,“狐狸女”才是她狡猾恶劣的本质。从来都是以交易与恩赐为手段,从来都是别人主动祈求于她,为她奉上珠宝,为她献上珍物,想要制裁她的正义之师那么多,多到可以围满她魔法塔下的小广场。可是保护魔女的人更多,他们乌泱泱地将正义的勇士们包围。 

  魔女笑得轻佻又狂妄,手里的烟草轻点,猩红烫烧了地图,战火蔓延了guo家。民众们却为她向君主发起抗议,不要对她出手。 

  多么可怕而致命的魅力啊! 

  魔法塔下,堆积着勇者们的尸骨。 

  魔女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一切,血红的唇咧开玩味的笑弧。 

  她在注视叫她觉得有趣的众生,众生之中也有人在默默注视她。漆黑的斗篷下,一双眼睛似盯上猎物的狼般专注。 

  声名在外,怀宝在侧,会被盯上是很正常的吧? 

  无论是炽热的阳光,还是清幽的月光,它们触及不到高塔深处的黑暗。飘扬在塔顶的彩带偶尔也会绊住路过的飞鸟,落下来的鸟儿再也没有飞起来过。 

  是夜,云渺似烟,圆月如盘,高悬于苍穹之上。 

  这样的景色让魔女回忆起自己前半生的某个与今夜月色如出一辙的夜晚,在她获得不老不死之身后,她得到一只狼崽子的故事。 

  之所以说是故事,当然有其可谈性与遗憾。 

  魔女的烟杆敲在窗沿,她眨眨眼,试图从斑驳的回忆里捞出为数不多的些许画面。 

  那样的月色很美,她在成功戏耍了一位富商后,取得他献上来的自己唯一看得上的宝石。却在他苦苦哀求自己留下来时,轻飘飘地将他推开。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获得魔女的爱,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祈求魔女的爱。人都有好胜心、好奇心,更不得了的是,他们往往对爱而不得的事物分外感兴趣,甚至不惜抛却生命。哪怕事后证明所谓“爱而不得”之物,根本一文不值,他们也依旧会为了得到而趋之若狂。 

  为何非得要执着于魔女之爱呢? 

  别的魔女也许有,可是谁听说过狐狸会有心呢?有心的狐狸不都死了吗?名垂青史,千古流芳呢。 

  于是,她离开了,不顾对方的痛哭流涕,不管对方的哀声挽留。这一切皆是人心咎由自取,与她何关? 

  傲慢的魔女走在荆棘满布的路上,护卫的黑影隐匿在各方,忽然,细微的声响引得她的注意。烟杆轻抬,黑影窜出,不一会,黑影一手提着豺狗的尸体一手反制一名孩子来到魔女面前。 

  “呀,小狼崽子~”她轻笑,月光之下,人形狼首的少年目露凶光。 

  黑影护卫被狼人少年一口咬去脑袋,他凶狠地盯着魔女。黑影并非实质存在,被咬去的脑袋重新膨胀长出。 

  “还有理智是吗?很好很好。”魔女摘下自己的斗篷,将它抛过去罩在狼人少年的头顶上,径直离去前不忘吩咐道:“把他带上。” 

  她很少见到狼人呢,兴许可以做一场不错的研究。 

  这一夜对于狼人少年来说也是相当刺激的一天,他并非身体的原主人,甚至可以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睁眼就看见豺狗们向自己扑过来,突然出现的黑影将豺狗驱赶,把他带到那个显然是他们头目的女人面前。 

  本丸被破,审神者战死,本丸的刀剑男士孤注一掷,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可是他却在经历过黑暗之后,一睁眼就来到陌生的世界。听懂了明明应该陌生的语言,拥有了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遇见了那个看着就不是善类的女人。 

  此后,即使被关在塔底的实验室里,岩融也时常看见她的出没。 

  她手里的烟杆换成了烟草,在做实验室绝对不碰,她不会跟他交流,在她眼里自己也许与被她丢进锅里熬煮的东西没什么差别。 

  只有在月夜,圆月之夜,她才会展露对他的兴趣。她冰凉的手犹如蛇那般划过四肢上缠着的锁链,毫不留情地掰开他的狼口,强行灌入药剂,欣赏着,记录下他所有的反应。 

  “真奇特,你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她笑起来时是面颊泛红,不自然地呈现出兴奋的神色。捧着他的脸,笑得仿佛心满意足的狐狸。披在身上的优雅外衣被她丢弃,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生命力顽强的狼人少年。“你叫什么名字?看在你蓬勃的生命力上,我允许你拥有自己的名字。” 

  “知道我的名字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觉得你的处境不会更糟糕是吗?” 

  “岩融。” 

  “岩融?奇怪发音组合,你们狼人的通用语吗?不,很显然不是。”作为不老不死的魔女,她有太多时间精力去了解和探索一些事。这两个组合在一起的音节并不存在她的认知里,相当有趣不是吗? 

  “有什么关系呢,你在豺狗口下救出我,我用这具身体配合你试药报恩,两清不是吗?” 

  “两清?”魔女愉悦的笑声响起,她的手指娇软,爱抚他的吻部,丝毫不担心有被一口撕下手掌的危险。“你在开什么玩笑呢?你是我的,只有我丢弃你的时候,没有你提出异议的情况。请认清你属于魔女的事实,狼人小鬼。” 

  “哈哈哈哈哈。”岩融笑起来,他实在忍不住。眼前这个女人可以说毫无优点,残忍,冷酷,还有这足以扰乱强者心智的美貌,但若以非人的角度来看,她强大而狡猾,下手果断而不留后患,玩弄图谋者的野心,戏耍阴谋者的感情,说真的,她是很不错的魔物。 

  “你笑什么?” 

  “你是我见过活得最快乐的人。”岩融从来没见过活得比她更随心所欲的人,任意妄为,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刑罚降临前,无所畏惧地舞蹈着,挑弄这世间所有自己看不顺心的事情。她已然是活够了,活得厌烦了,所以开始为平淡无奇的生命找乐子。 

  他的身体被囚禁在地下室,可他的灵魂却总能感知到魔法塔顶端的那抹孤独,沧桑而疲惫地眺望远方。 

  莫名的,这让他想起他的审神者。那并不是一个好亲近的姑娘,她脾气烈,性情躁,却有一身好武艺,尤其是薙刀使得十分好。喝酒豪迈不逊男子,但丝毫不屑与他人拼酒,直到她生命的尽头,哪怕是被数支箭矢穿心过喉,她也未曾后退。 

  不过,一切都已成往事。 

  “我的快乐与否跟你关系很大吗?再说了,我是魔女,在他们眼里,我不配被称之为人。”她似乎已经厌烦此次谈话,黑影护卫为她呈送上烟草,再恭敬地点上火。“会杀人吗?” 

  她问得随意,就好像在问会不会吃饭一样简单。 

  “你想要两清倒也简单。” 

  魔女恶意地笑笑,黑影护卫将岩融身上的锁链扯下来。 

  “你即使处于狼人形态也还保有理智,因此我要你去杀两个人。” 

  “哦?有什么人值得你起杀心?”岩融不是不知道魔女的魅力,即使她凶名在外,可是始终有不识好歹的勇士在塔外徘徊,误以为她是被困在塔中亟待拯救的公主,情歌彻夜唱响,那弦乐有时候如野猫般让他不能好眠。 

  “这个大陆上最有名的佣兵头子,以及他的合作人,夏勒亚斯拍卖行的管理者。”魔女眼眸微眯,像是想起什么般再度叮嘱。“我要见到他们的头颅。这样子我才会给予你自由。明白吗?” 

  “就这样?”岩融活动了一下关节,说真的,魔女即使喂了他许多稀奇古怪的魔药,可是那些药剂所带来作用却都是在痛苦过后为这具身体带来强化。若非如此,他定会找准时机将这名美丽的魔女撕碎,他不是疼痛爱好者,更不是抖m,实在不会对她产生某种受虐才有的情结。 

  “不然呢?”魔女回眸,手指间的烟草明灭可见,月光妆点她的轮廓,此刻的她仿佛印证了追求者为她咏唱的情歌:你是神之庭院里亘古不变的神像,你是我不惜天罚降身也要寻觅的向往,我愿化作刹尔琳娜(司雨女神)指间的甘露,落在你的身上,进入你的心里,噢~塔上的人儿啊,看看我吧,无眠的夜,我只为化身梦幻的你而歌唱。 

  岩融并没有让魔女等待太久,只是回来的时机不太对。他回来时,魔女正在换衣服,但已经把那两颗血淋淋的头颅丢在地板上了。 

  大片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与乌黑发色的配合,加上她回身看过来那双微眯着又略显上挑的狐狸眼。他本想吹个口哨戏谑一下,却在看见她胸前的印记时,面色一沉。 

  那个印记……如果他没想记错,只在自己的审神者身上见到过。 

  “收起你的眼睛,如果你想下一秒就被挖出来,我不介意成全你。”她说着,捞起床边的衣物为自己披上。 

  狼人此刻身上都是伤痕,鲜血的气息比地上两个头颅还要严重。可她没有说什么,就是淡定蹲下来地确认一下是否是她想要的猎物。 

  半晌,她笑了。 

  “你完成得不错。”她向狼人抛去自己研制的治愈药剂。“我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自由了。” 

  岩融接住那管药剂,却没有马上喝下。 

  在被困被试药的四年后,狼人少年在历经几个月的追杀任务结束时,获得了自由。 

  虽然说获得自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是他却没有立刻离开,相反是来到魔女的面前。 

  “你是谁?” 

  望着比她高大的青年,魔女手捧其中一颗头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魔女的名讳不是你可以念的。” 

  她这是拒绝回答。 

  “那换个问题,你胸口的印记是怎么来的?” 

  “哦?”她挑眉。“你很好奇吗?说了也无妨,我曾经陷入过长眠,醒来之时胸口上便有了这个印记,我亦不知它是怎么来的,但既无法储藏魔力也不是封印之类的东西,便任由它去了。” 

  “你曾经……陷入过长眠?” 

  “是啊,这很奇怪吗?在魔女漫长的生命里,灵魂总会无故离家出走几次。兴许,只是为了找到活下去的理由。”魔女笑着,拿起一瓶魔药,将它轻倒在手里的头颅上。看着它们将手中的头颅溶解,神色不变。“你知道这个是谁吗?” 

  “泰森格·沃达。隶属……”岩融熟练地背出自己所狩猎的倒霉鬼的资料。“从事专门偷猎精灵、兽人幼崽倒卖给合作者夏勒亚斯拍卖行的管理人,齐恩特·贝鲁宁德。” 

  “嗯,对哦。他们该死,但这不是我要他们死的理由,就算你杀了他们,也会有其他人接替他们的行当,继续干着将生命当做商品贩卖的事情,所以只是杀了他们毫无意义。”魔女手中的头颅顷刻化为骷髅骨杯,被她随意抛到角落去。“但,我就是想要他们的命。反正在他们看来,什么都是可以买卖的,那我买下他们的命也很符合规矩,对不对?” 

  岩融紧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突然笑起来,爽朗的笑声让魔女不由侧目。 

  “你笑够咯?那就滚吧。” 

  魔女斜睨他,驱逐意味足够明显。 

  “要跟我走吗?” 

  魔女怀疑自己听到一个笑话,或者是自己的耳朵被他的笑声震出了幻听。 

  “如果觉得无聊,那就来狩猎刀剑,而不是困守在一座不会动的房子里。” 

  “你疯了吗?”魔女毫不客气地嘲讽他的异想天开。 

  “行吧,既然你没有想透,那我过阵子再来接你。” 

  “你真是疯了。”魔女撇开头,将试管里最后的药剂泼向地上的头颅,将其也溶解成为骷髅骨杯。“滚吧。” 

  在这句驱逐之词说完之后,魔女却猛地被他按住,深深地拥入怀里。 

  像是有惊雷炸响在脑海里,她的眼前闪过零星片段,以至于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也没有召唤影护卫。 

  这样的怀抱,她似乎不陌生?怎么可能? 

  等她回过神时,还被他在额头上亲了一记,再度陷入茫然。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他走了。 

  那个叫岩融的狼人。 

  自那夜起,他就销声匿迹。 

  就连她派出去的影护卫也找不到他的行踪,屹今为止,已有三年。很不可思议不是吗?竟然有人可以在她眼皮底下躲藏了三年之久。 

  有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寻找他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将他再度囚禁,还是寻找为何会在他身上触发那些记忆的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 

  魔女站在与当初两人相遇时相仿的月色之下,高处的寒风吹拂而过,似乎也将她沉寂干涸的灵魂也吹活过来。底下徘徊的追求者因为魔女的残暴,再也不会怀抱竖琴歌唱。一切都显得寂静冷清,但这样除了风声之外的静谧没有持续多久,骤然响起的狼嚎如同宣战的号角。 

  举目望去,数不清的狼人盘踞在魔法塔的周围。它们目露红光,凶相毕露。 

  黑影护卫环伺在主人的四周,等待命令。 

  “别轻举妄动。”魔女制止他们的行动,语气冷淡地道:“不出来吗?岩融。” 

  “哎呀,被你猜到了。” 

  “这很难猜吗?”究竟是在侮辱谁?魔女歪头,手指间的烟草已经燃烧到最后,被她轻轻抛掉,影护卫递上新的烟草,并为之点火。 

  圆月之夜下的狼人们是最凶悍的存在,战力飙升到可怕的地步,也就他们的死对头吸血鬼可以跟狼人打个五五开。但那群家伙日子也不好过,猎魔人针对的就是他们,鬼知道什么原因。哦不,鬼都不知道,也许是那群总是自称血族的家伙太自傲,所以让人觉得手痒,觉得他们特别欠收拾。 

  这些不重要,暂且按下不表。倒是那个从狼人们让出的通道走出来的人,他似乎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在狼人形态与人形态之间的转换,即使在圆月的影响下也没有自己同类那般。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实验做少了? 

  “我遵从三年前的承诺,来接你了。” 

  魔女嗤笑,推开影护卫,俯身张望,还是那个字:“滚。” 

  “那,我加入你也行。”她在发动战zheng,原因不明,可既然是她想做的事情,那么他陪着她又有何不可呢?他这三年可也不是白白浪费的,这些受他调遣的狼人们就是最好的筹码。 

  “哦?”魔女饶有兴味,对他勾勾手指。“那你上来吧。” 

  岩融看着缓缓打开的塔门,凛然无畏地走进去。 

  “你还真敢上来,不怕死吗?” 

  “哈哈哈,我保证在我死之前能拖着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魔女看着他,看着他牵起自己的手单膝跪下,在自己的手背上印下一吻,看着他主动签订契约成为她的眷属,不知为何,胸口那个印记隐隐作痛。 

  那是她灵魂出走时遗忘的记忆吗? 

  她不知道。 

  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岩融的所作所为毫不意外,就好像真的认识了他许久。 

  “阿路基,岩融回来了。” 

  “……嗯。”

井下作业

【刀剑乱舞】侵蚀 七

刀剑乱舞乙女向;警视厅Paro;岩融x原创女主;

更多完整背景设定请见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第一案:

当前案件:

*本案内容受游戏巫师3一条支线启发*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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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日饲主篇(中)


小春吃完了饭,还把食盆舔得一干二净,小狗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就充满精神,吃饱饭的它很兴奋,看见坐在边上的岩融就冲上去对岩融的拖鞋又咬又啃,俨然是把他的拖鞋当成了假想敌。


从回忆里脱出的岩融看着甩成电风扇一般的小春,还有那只蹂躏得不成样的拖鞋,...

刀剑乱舞乙女向;警视厅Paro;岩融x原创女主;

更多完整背景设定请见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第一案:

当前案件:

*本案内容受游戏巫师3一条支线启发*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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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日饲主篇(中)


小春吃完了饭,还把食盆舔得一干二净,小狗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就充满精神,吃饱饭的它很兴奋,看见坐在边上的岩融就冲上去对岩融的拖鞋又咬又啃,俨然是把他的拖鞋当成了假想敌。


从回忆里脱出的岩融看着甩成电风扇一般的小春,还有那只蹂躏得不成样的拖鞋,立刻伸手把小春捞起来。


“能不能把拖鞋还给我?小家伙?”


倔强的小春还偏着头,牢牢地咬住拖鞋,一副死不张口的架势,岩融只好把小春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肚子,小春对这样的抚摸很是满意,不一会便闭上眼睛一副专心享受的模样,不知不觉,嘴里叼着的拖鞋也掉在地上。


岩融收好拖鞋,放下小春,自己则重新回到桌子旁,他看着放在一旁充电的无线耳机,拿起来戴上。可岩融却没听见任何奇怪的电流声,连接手机的蓝牙,又放了一首摇滚乐,依旧没有任何问题,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稍显低沉的男声:“只剩下我和这个大高个,无聊。”


很明显这并不属于摇滚乐的歌词,而这位付丧神能察觉到的会发出声音的也只有小春。出于直觉,岩融立刻看向趴在沙发边啃着狗咬胶玩具的小春。


“小家伙?”岩融有些诧异,他并没有在这只小黑柴的身上感觉到任何怪异的现象,而且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这条小柴犬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柴犬。


察觉到岩融在叫它,小春立刻抬起头,耳朵也对着岩融的方向,它看了一眼岩融,松开嘴里的狗咬胶。


“大个子,汪汪汪汪。”


在小春说话的同时,岩融摘下了耳机,果不其然,小春的“话”重新变回了普通的犬吠。那很明显,是这个耳机的问题了,想了想,岩融又重新戴上了耳机,他说:“我是岩融。”


“我知道你的名字。”


岩融不难从它的话里听出这只小狗对自己的敌意。他盘腿坐好,询问起面前的小狗来。


“西国犬?”


小春向左歪着脑袋,抖抖耳朵,什么声音也没有。


“真田小春幸村?”


小春向右歪着脑袋,还打了个小狗哈欠。


“会变大吗?”


“停止你的宅男行为。”小春对这句话有了回应,立刻生气的扑上来就想咬岩融的脑袋。


可小春的四肢还没伸开就被岩融单手制止,他圈住了小春的狗嘴,气得小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随便咬人可不行啊。”岩融这么说着,另一只手熟练地搔着小春的头顶。


“快松手!”


岩融松开手,防止小春继续扑上来咬人,他顺手拿过茶几下的小号网球扔了出去,小狗的注意力立即被玩具球吸引,爪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哒哒”声。不一会小春叼着球,摇着尾巴小跑着回到岩融的面前。不论怎么看,小春的肢体动作还是一只标准的小狗,而且它发出声音的时候看嘴也没有像电影中的动物一样变成人类的口型。那岩融能听懂小春的语言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耳机似乎能帮助翻译狗的语言。


他伸出手,小春则习惯性把前爪伸了出去。“好,”岩融握住前爪,算是握手,“在安卓回来之前,可别折腾啊。”


“为什么你叫她名字?”小春的重点显然放在了其他地方。


看着小春胖嘟嘟的脸,岩融不由自主的在想,要是小春会做出人的表情,此刻肯定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伸手揉了好一阵可爱的小春,岩融这才收回手,继续看着还未整理完的案子。


见岩融看得那样认真,小春有些好奇,它从岩融的手臂下方挤进他的怀里,有模有样地看着桌上的文件。可惜小春虽然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却看不懂文字,打了一个可爱小狗哈欠。


“不好玩。”小春嘟囔着,视线却落在岩融手里的那份文档上。


岩融手里正拿着一份目击报告,关于目击人面犬的信息,该区域的巡警动作迅速,立刻赶往现场,然而最后查明所谓的人面犬不过是一只秋田犬,这份报告的最后还附带了这条秋田犬的彩色照片。


小春看见照片一下子精神过来,它伏下前身摇着尾巴,看上去很像邀请玩耍的动作。


“你认识?”岩融问它。


“白!”小春回答道,“只有吃肉骨头的时候能见到她!”


为了控制小春的体重,这只小狗的饮食都经过严格控制,每天吃什么都详细制定成食谱,而安卓向来都是根据这份食谱准备着小狗每天的食物。想到这里,岩融轻松地从电脑桌面上找到小春的一周食谱,而它所说的肉骨头,应该是日曜日会吃的大棒骨。由此可以得知每个日曜日它都会见到这只芝麻色的秋田犬。


目击报告里有详细的地址,岩融决定顺着这个线索查一查,凭借这个“出故障”的耳机,还有小春,获取能有以外收获。


岩融看着盯着照片看的小春,说:“想出门吗?”


“去玩!”果然小狗无法抗拒出门的诱惑,听见能出门,语气倒是轻松很多。微胖的身躯倒是灵活地从玩具堆里找到牵引绳,再放在岩融手边。


“哈哈哈,我们走着可过不去。”岩融笑着,露出一口鲨鱼牙,他穿上一件机车外套,戴上出门必需的小物件,抱着小春来到一楼的车库。


车库的大门缓缓上升,那辆从小山叶那领回来的Vmax正停放在这里,岩融想起在山叶店门口流露出憧憬神情的飙车族小青年,不禁伸出手摸了摸机车的车身,他喃喃自语说道:“好久不见,朋友。”


秋田犬主人的住所距离岩融的房子并不近,而他现在就要带着小春骑摩托车去找对方。


小春不可能像人一样坐在摩托车上,于是他决定让小春钻进外套里,再从胸口的位置露出脑袋。就在岩融刚打算这么做的时候,他却突然想起自己的搭档安卓总在他耳边念叨的“注意行车安全”,因此他又从车库里找出一个儿童头盔,头盔上还印有可爱小狗的图案。岩融已经不记得这顶头盔曾让谁戴过,不过这个小尺寸对过于圆润的小春来说倒是正合适。


黑柴犬小春对岩融的动作一无所知,它不喜欢耳朵被压住的感觉,便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抗议,岩融则轻轻戳了戳它湿润的鼻头,说:“忍一忍,带你去见白。”


听见“白”这个名字,小春立刻安静下来,但快速摇摆的尾巴表明它此刻激动的心情。岩融看着这条闹腾的小尾巴,一瞬间甚至开始思考原来《猫和老鼠》里边用尾巴做直升机螺旋桨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切就绪,拧动油门,摩托车舒心的引擎轰鸣声响起,岩融最后确认一次地址,小春的声音突然响起:“秘密任务!”


岩融愣了愣随后又笑了起来,他想揉一揉小春的脑袋,但伸出手却只能摸到坚硬的头盔,他随即敲了敲头盔,说:“看起来你是个宅啊。”


只不过因为头盔过于厚重,小春并没有听见。


话音刚落,摩托车强有力的引擎推动着这辆已经休息很长时间的大魔鬼向目的地驶去。


对于小春来说,乘坐摩托车可是前所未有的体验,破开风浪的感觉过于美妙,小狗得意地咧开嘴,伸出舌头,乐呵呵地看着前方风景的变化。它小小的脑袋里已经开始想象当白看见它这幅帅气模样时羡慕的神情,只可惜琥珀和小黑不在,不然能好好地在它们面前逞逞能。


薙刀付丧神不用细想都知道“带着小狗骑摩托车”这件事情如果被搭档安卓知道,肯定少不了她的一阵教育,依照她的性格,说不定会一声不吭地从交通部拿来一堆法规条文,甚至连更换新年号驾驶证都会受到影响。因此他在这一路上骑出了驾校优秀学生的风范,超速、闯红灯,甚至是变道都按照交规行动。不过,这并不影响路人和来往的司机欣赏Vmax大魔鬼的帅气身姿。


没一会,岩融已经能看见目标所在的房子,而此时他正好看见秋田犬的主人牵着那条秋田犬出门。岩融看见狗主人并没有背包而且手里拿着空的塑料袋,便立刻拿出手机查看周边地形,二话没说调转方向,驶向距离最近的宠物公园。


没有安卓在身边,上门以该地区巡警的身份打听消息肯定行不通,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当做是什么可以人士徒添麻烦。岩融很明白,所以他干脆带着小春借着遛狗接近犬主人,如果小春能从那条秋田犬那得到什么消息就更好了。


“帮我一个忙,”岩融一边解开它的头盔一边说,“问问白,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家伙。”


“好处?”小春的四只爪子刚一落地,它似乎又变回那条对面前薙刀颇有敌意的模样。


“你尽管说。”


小春围着岩融转了一圈,然后坐在他面前说:“你认识她的时间比我短多了,总跟在她身边太可疑了!”


小狗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在普通人眼里,温顺的柴犬对着人狂吠不止,要么是狗的问题,要么就是这个遛狗的人有问题。


正牵着秋田犬“白”走入宠物公园的男人看见不远处坐在长义上的岩融和正对着岩融叫的小春,立刻走上前。


这条黑柴犬他认识,是渡边太太的心肝宝贝,那标志性的圆点眉毛还有熟悉的牵引绳,再加上同为养狗人的直觉,男人可以确认这条黑柴犬就是小春。偶尔渡边太太有事情,会将小春托付给另一个年轻的短发女人照顾,只不过男人从和她说过话。


但今天这个人…


男人走上前,秋田犬“白”也跟着走上前。


小春闻到白的气味,立刻摇着尾巴走上前,但岩融却看得很清楚,这条小狗虽然摇着尾巴想靠近秋田犬,但脚步却是迟疑的,伸出去的爪子试探着又缩回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听见小春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好啊,白。”


岩融还有些好奇为什么小春在家和面对秋田犬的反应如此不同,但下一刻他立刻明白过来。


“你好,小春。”


从耳机里传来的女声听上去没什么情绪。


岩融又看向秋田犬,与柴犬相比,秋田犬可以说得上身材高大。白低着头看着小春,没有犬科动物常见的互闻气味以示友好,尾巴也没有明显的摆动,从这些肢体动作来判断,白对小春的情感似乎并没有柴犬对它那般强烈。岩融想,让小春问出点什么的可能性估计不高,他又瞥见向他走来的男人和小春一样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与警惕。付丧神干脆地从外套内侧口袋拿出安卓为他准备的证件,向来着表明了身份。


在与特对室负责人姬野警部补商量过之后,新井安卓以特殊顾问的身份给岩融申请了警视厅的证件,这样在必要的时候能方便一些。没想到这个证件第一次用在了这里,岩融看着手里与警官证类似的证件,觉得这比昭和时代还方便几分。


“我是来询问关于奇怪目击的相关事宜。”岩融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拿出笔记本来,小春在一旁看着,倒觉得这个动作与安卓看上去非常像,可如果这样就能让小狗放下对他的警惕,那可真是小看这条小胖狗了。


“短发去哪了?”白问。


“她…她出门了。”面对白的突然提问,小春明显有些激动过头,说话也结巴起来。


白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正在说话的两人身上,它闻了闻说:“身上有她的味道,男朋友?”


“怎…怎么可能!”小春极力否定,“是突然出现的家伙。”


“交给他也好,短发需要这样的人。”


小春并没有反驳白所说的话,它想起岩融交代给它的“秘密任务”,于是挪蹭着向白的方向靠近,说:“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家伙?”


秋田犬坐在一旁,看着它的主人和付丧神说话,它没有回答小春的问题,而是把问题又抛回去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黑柴犬被这样问,立刻充满自信地挺起胸脯,看上去十分神奇地说:“自然是保护白!”


然而小狗的自信在下一秒就被秋田犬给打消了,白伸出左前爪按在小春的脑袋上,它说:“就凭你这个小鬼?”


“我肯定可以做到的!”小春额头的眉毛斑点随着它的表情动了动,看上去真的像在皱眉头。


白的主人看见被按在爪下无法挣脱的小春,轻轻拉了拉它的牵引绳,白这才松开爪子,并说道:“是真的,那个怪物,曾经见过,并非同类的怪物。”


这句话不仅小春听见了,带着耳机的岩融也听见了。


「人面犬」真的存在。


tbc.

CLOWN

【刀剑乱舞】当他们代言m巾……

*娱乐产物

*ooc有

*撞梗致歉

*卫生巾款式有参考


为响应广大审神者的对刀剑男士们如潮水一般汹涌的爱,今天的时之政府也在努力的为他们彼此之间创(寻)造(求)羁(商)绊(机)……


『三日月宗近』

——进口纯棉夜用350mm


采用进口纯净纯棉拥有云朵般的呵护,天然不添加,纯棉无味。


头部较小尾部宽大防漏,在寒冷的夜里也能包裹住私处的温暖。


小翅膀别有用心的做成新月的形状。


本体上有着三日月形状的凹凸不仅美观且能达道更好的透气效果。


本体边上有一圈薄薄的蚕丝丝边,具有强大吸水性,立锁护围,能有效阻截侧漏。...



*娱乐产物

*ooc有

*撞梗致歉

*卫生巾款式有参考



为响应广大审神者的对刀剑男士们如潮水一般汹涌的爱,今天的时之政府也在努力的为他们彼此之间创(寻)造(求)羁(商)绊(机)……








『三日月宗近』

——进口纯棉夜用350mm



采用进口纯净纯棉拥有云朵般的呵护,天然不添加,纯棉无味。


头部较小尾部宽大防漏,在寒冷的夜里也能包裹住私处的温暖。


小翅膀别有用心的做成新月的形状。


本体上有着三日月形状的凹凸不仅美观且能达道更好的透气效果。


本体边上有一圈薄薄的蚕丝丝边,具有强大吸水性,立锁护围,能有效阻截侧漏。


以精美的新月图案的设计与号称睡在云朵般柔绵的享受的宣传在万屋上市第一天便被一洗而空。


活动万屋内空空如也,剩下的只是一些迟来的审神者与跟着她们来此的此起彼伏的失智老人的笑声。










『山姥切国广』

——丝薄纯棉日用240mm


外部是纸质的折叠可提式包装。


包装纸里三层外三层,但都为单调普通的白色包装。


像是拆礼物般拆开后露出漂亮的闪闪淡金色独立小包装,上面点缀着蓝绿色的花蕊。每个小包装的花蕊都不同。


本体没有华丽的花纹,是经典款式。


面层和底层都平平无奇,卖点是其中的高科技抑菌芯。


芯片释放高浓度负离子,呵护健康,长效抑菌是其中的精华所在。


发售当天靠漂亮的内包装而在审神者全体中一炮而红。


时之政府当天加入新宣传词“不要夸我漂亮!”后人气值更是飙升到顶峰。









『乱藤四郎』

——170mm极薄迷你护垫


是在不多的日子陪伴在女性身边的小护花使者。


包装是可爱的淡粉色抽拉款。


内独立包装小巧更是可以轻松隐蔽于手中,洁净而更加隐私。


薄于0.1cm,透气贴合无束缚感。


护垫面层带有凸点热风面层,有利于导流闷热湿气。夏天也可以保持清爽洁净。


有印花小花瓣护翼设计,少女感十足。


带有元气不伤肤蜜桃味,在樱花盛开的季节还有樱花限定装不可错过。


能被甜甜的蜜桃包裹,让最后的日子也精致度过是众多审神者入手的其最大原因。








『压切长谷部』

——干爽网面日用夜两用组合卫生巾(350mm/250mm)



是日夜两用套装型卫生巾,二十四小时的独家呵护。


不知道为什么,外包装印着正坐的长谷部。


内独立小包装印的是长谷部的刀纹,紫色的渐变尤为独特。


网面之下的另一层面层也是长谷部的刀纹图案,真是无处不在的贴心守护。


网面款,能随时随地保持干爽,拒绝粘稠拒绝闷热。


开始的卖点是瞬息的能力,网面之下面层除刀纹外还有六万微孔,配上网面瞬吸锁水,干爽一整天。


但后来却输给了广告词。


“独占,你的专属气息。”









『岩融』

——超薄安睡裤型卫生巾


拥有超长巾身,三百六十度超强防漏,整晚安心肆意睡。


腰部高弹回复,丝棉设计不勒柔软肌肤。


多种规格选择,胖瘦都能穿。


采用科技透气棉,告别闷热。


在夜晚是限制的时刻却也有强大的自由度,肆意翻睡。


在白天是匆忙一整天却也自信满满的倚靠,量大无忧。


卖点是大吸收大尺码大宽度,在又长又脑人的政府组织会议里也能保持长效长时间吸收。


是岩融高大健硕身姿的体现,但却在发售前一天就一扫而空。


后来发现原来是某振前来万屋帮忙的岩融把安睡裤整合在了婴儿纸尿片区。









『龟甲贞宗』

——进口隐形导管式内置卫生棉


包装用红绳缠绕捆绑着,有别样的风味。


费力拆开绳子后是端端正正的四方盒子,上面有不明意味的红晕花纹。


内独立包装写着“撒!请尽情的使用我吧!”的粉红字样。


告别指推式,主打顺滑易推导管,新手也能轻松使用。


无感新体验,能摆脱传统卫生巾的束缚。


大胆独特的设计被审神者们熟练的忽略掉,主卖点还是其实用性以及新颖性。


在那几天也可以畅游享受温泉确实让人心动。


为了宣传新品,现带龟甲贞宗购买,还有机会参与“审神者and龟甲贞宗三天两夜甜蜜温泉旅馆”限时抽奖活动哦。









『和泉守兼定』

——液体卫生巾日用250mm


强大且帅气的新型卫生巾。


是卫生巾系列中最后发售的系列,新型科技理所当然般的吸引了审神者们的注意。


是一款任何方面都强大强势的卫生巾。


盒子包装,有强大安心的外表。


强大的吸收芯百次挤压都不会变形,有着很好的塑形力保持帅气的身姿。


强大的外表下,是3D贴身的呵护。


保持的帅气身姿很好的贴合了身体的曲线。


强大而温柔体贴,可谓是让人能舒心的卫生巾。


和泉守们普遍都对此产品的强大且帅气满意至极,以至于发生了有和泉守们连夜排队抢购的壮观场景。











最后:

经期是女性正常生理现象,婶婶们也不必因此感到羞愧。

卫生巾要做到勤更换(画重点!)一般2到3小时就要换一次。避免局部出现细菌的滋生情况,影响健康。

在特殊的日子里也要照顾好自己💮














昭雪沉怨

终于把小狐肝出来了!!!!!!!小狐三日齐了!!!!!!呜呜呜!!!!!我爱他们!!三条家就缺岩融了……

终于把小狐肝出来了!!!!!!!小狐三日齐了!!!!!!呜呜呜!!!!!我爱他们!!三条家就缺岩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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