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岩魈

379.4万浏览    3481参与
Nitama小玉
闲着没事填了个表 南极圈舞者本...

闲着没事填了个表

南极圈舞者本人了

完美避开热圈

tag打不下了

闲着没事填了个表

南极圈舞者本人了

完美避开热圈

tag打不下了

十事九优

月无殇(一)

当钟离最终寻得心上人时,发现他的身边早有了一个孩子,那孩子是心上人的血亲。


孩子可爱活泼,张开怀抱要抱抱,而那双用来挥舞长枪的手如今拖起来一个小生命


钟离大人,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

你没有做错

只是我来晚了

——————

————————


旅行者接到一个特别的任务,任务目标是给望舒客栈的魈送十枚夜泊石,十块石珀,十朵琉璃百合等……


这个等就非常耐人寻味。

但这奖励多啊,三十原石呢!

秉着原石给够天理干翻的原则拽着小应急食品风风火火来到望舒客栈找魈。


本以为要等好一会,结果人就站在那等他。


“魈……你换衣服了?”

小派蒙一脸疑惑,围着魈转了几圈。...

当钟离最终寻得心上人时,发现他的身边早有了一个孩子,那孩子是心上人的血亲。


孩子可爱活泼,张开怀抱要抱抱,而那双用来挥舞长枪的手如今拖起来一个小生命


钟离大人,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

你没有做错

只是我来晚了

——————

————————


旅行者接到一个特别的任务,任务目标是给望舒客栈的魈送十枚夜泊石,十块石珀,十朵琉璃百合等……


这个等就非常耐人寻味。

但这奖励多啊,三十原石呢!

秉着原石给够天理干翻的原则拽着小应急食品风风火火来到望舒客栈找魈。


本以为要等好一会,结果人就站在那等他。


“魈……你换衣服了?”

小派蒙一脸疑惑,围着魈转了几圈。

只是换了一身较为舒适的白袍,除去了那些尖锐的挂件,不像是那凶狠的夜叉,倒是谁家公子哥儿。


“魈,可以问问你为什么需要这些吗”

“金鹏一族有了后代后,会重新筑巢,我时间匆忙,不便”


一听不要紧,细丝略极恐。

什么叫,有了后代?什么叫重新筑巢???


魈不自觉的轻轻揉揉肚子,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母性光辉。


他有了一个孩子,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有心上人血脉的孩子。


想到这里,魈心里更满足了。


这是上天赐予的珠宝,他会好好珍惜。



大多数鸟类在繁殖季节,在它们的巢区以内,选用植物纤维、树枝、树叶、杂草泥土、兽毛或鸟羽等物,筑成可使鸟卵不致滚散,并能同时均匀受到亲鸟体温的孵化和有利于亲鸟喂雏的巢窝。


高贵的金鹏一族会搜刮自己认为世间最好的珠宝来装饰的自己的家,此行为在那也叫筑巢。


空理解的,魈上仙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人搞了个老福特不让过的事,有了孩子。现在那个不负责任的人舍弃了魈,但魈舍不得孩子,他要恢复真身,跑哪个深山老林里二次筑巢,生下孩子,隐退于世。



此刻的不负责任,哪个犄角旮旯的人,在赏花遛鸟,听书喝茶


空蹑手蹑脚的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边,而小派蒙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钟离先生,您知道魈的爱人是谁吗”

派蒙自认为特别小声,却惊得大爷一口茶差点呛死自己,差点在来个送仙典仪。

空见这位爷如此惊讶,不由得咽了口

“所以,钟离先生知道吗”

“旅者”

钟离顿了顿,眼神暗沉了几分

“我们无权过问”




牧星

你要悄悄谈个恋爱然后让摩拉克斯整个提瓦特追杀你

cp有点乱,主空魈。


从审判席到被告席需要几步?事实上只需要一个达达利亚,准确来说,只需要达达利亚的一句话。很好,阿贾克斯干的不错,黄金屋一天七遍吧。

空郁闷的待在天守阁,影在他对面处理稻妻的事务,听到他是来寻求庇护的,影有点疑惑,但也随他了。

空支着头目光空洞的和天守阁的天花板交流感情。贯虹啊,那么大一把贯虹,要不是传送的快,当天岩王爷死而复生,怒杀旅行者。

接到钟离的委托,旅行者麻利的从望舒客栈赶到吃虎岩。钟离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说,满满一桌子的菜他未动半分。

“魈这孩子似乎有喜欢的人了。”钟离神情凝重,周身弥漫着杀气,生生把旅行者那句就是我给逼了回...

cp有点乱,主空魈。









从审判席到被告席需要几步?事实上只需要一个达达利亚,准确来说,只需要达达利亚的一句话。很好,阿贾克斯干的不错,黄金屋一天七遍吧。

空郁闷的待在天守阁,影在他对面处理稻妻的事务,听到他是来寻求庇护的,影有点疑惑,但也随他了。

空支着头目光空洞的和天守阁的天花板交流感情。贯虹啊,那么大一把贯虹,要不是传送的快,当天岩王爷死而复生,怒杀旅行者。

接到钟离的委托,旅行者麻利的从望舒客栈赶到吃虎岩。钟离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说,满满一桌子的菜他未动半分。

“魈这孩子似乎有喜欢的人了。”钟离神情凝重,周身弥漫着杀气,生生把旅行者那句就是我给逼了回去。

“此人心术不正,朝三暮四,实非良人。”筷子被拍在了桌子上,旅行者心虚的扒着饭。悄悄在心里反驳着说自己没有。“他比较亲近你,平日接触的也就那几人。麻烦旅行者和我一起找出那人。”钟离说回正题,他信任的眼神看得旅行者直冒冷汗。

好家伙,我抓我自己。“那人没那么坏……。”

“你认识他?”钟离目光射过来,敏锐到让人慉得慌。旅行者咽了口口水,端着碗木木的应了句嗯。魈仙人救命啊。

“来了。”钟离看向门口,旅行者转头一看,好家伙都是熟人。重云,嗯……,可以理解,常去找魈。甘雨,也还行,她和魈认识的很早。烟绯?旅行者不理解。

“少了一个。”钟离泡了壶新茶,一人倒了一杯。“旅行者也在?”甘雨站在钟离身边,神态恭谨。

“啊……在。”空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奈何他和钟离是对坐。身边坐下了一个人,空往左转头看到了重云,往右转头看到了烟绯。一股冷气顺着空的背爬上来,有人心里慌了,是谁我不说。

“旅行者和烟绯是来旁听的,当然他们想自证清白也可以。”钟离平抬手指向旅行者和烟绯,为甘雨和重云说明。

“帝……不是,钟离先生,你是了解我的,”甘雨率先发言,被岩王帝君怀疑,她有点着急了,“我们相处那么多年,能结缘早结了,怎么会等到现在。而且我们很少见面,这个旅行者你是知道的啊。”

“确实。”空肯定了甘雨的话,他在魈那里一个月能不能见甘雨一次都难说。

“那个……旅行者你是了解我的,我专心斩妖除魔,而且和行秋相处较多……。”重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诡异的红了。

“我认同。”空无奈的捂住眼,回忆起了还没和魈确认关系时那些吃狗粮的苦日子,关键是他们当时秀而不自知,要了命了。

“结缘?璃月人是了解我的,结缘我也和法典结缘。”烟绯表情坦荡,随手从包里掏出来的一手厚的法典满满的都是说服力。

席间出现了一阵沉默,烟绯对于法律的爱,在坐的有一位算一位,有目共睹,有目共睹。

“那个……。”

“你不必说了,任务繁多,委托积压。应该是没空。”既然钟离这么说了,空也就乖乖闭嘴了。失去了坦白的最好时机,再开口怕是直接岩之魔神降世。

“看来是找不出来了,不如改天再说?”能糊弄过去最好,胜利在望。空心头一轻,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也只是这样了。”钟离看着面前的茶杯沉思,众人起身打算离开,空动作尤为的快,其他人都刚站起来,他已经快到门口了。

“我来了,欸,伙伴也在!”空出门未遂,反倒和达达利亚碰到了。

“嗯嗯,在说和魈结缘的事。”空草草应着就要走,刚跨出一只脚就被达达利亚拉住了披风。

“那不就是你吗?”

……。

完蛋完蛋,钟离看过来了!!!

“呃……。”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还是该喊救命,或者……现在的璃月有人打的过摩拉克斯?对的,摩拉克斯。

“你是了解我的啊,伙伴。我与你经常相见,每次你都心不在焉。然后我去找他,你为了他居然答应了。”达达利亚一脸的委屈,烟绯慢慢拿起了法典。

“你把打架行吗?哪次不是打架啊!”空把披风从达达利亚手里拽出来,动作敏捷的撤出十米远。

“所言不假?”魔神的威压朝空袭来,空深刻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武神。体验很好,下次别了。

“嗯。”达达利亚情绪低落,详细请假设在稻妻演武秘境拒绝和他同队。“你失落个什么劲儿啊。”空很无奈,钟离要是问起来龙去脉,他怎么解释他忙里偷闲的悄悄谈个恋爱?

“魈。”气沉丹田,躲开岩脊。空决定把魈叫过来,开玩笑,再不解释解释,很难活着走出璃月。

“魈听召前来守……钟离大人?”腰被人环住,魈疑惑的看着站在他身后的空。

“魈可与人结缘?”哼,看到魈来就和善的的摩拉克斯是屑。

“是,一切皆为魈自愿,他并未强迫我。”魈放任旅行者躲在他后面,暗暗在心里感叹这人没正形。旅行者不会和钟离动手,但钟离是真的有点生气,事情不说清就没办法解决。

“他若离开就将你弃下了。”钟离目光中都是痛惜。

“魈不后悔。”

“不会……,无论怎样我都不会。”魈的腰被紧紧环住,旅行者被轻易捏住了软肋。他从未向外展露过负面的情绪,可现如今的金瞳里全都是偏执。分离是欢笑时突然的失落,是安睡时无声的梦魇。

空不承认这个结局,他不介意倾尽全力来反抗。

“钟离大人?空?”魈担心的看着钟离有些颤抖的手,一时间不理解钟离怒从何来。而身边的空状态也不好。

龙有护宝的天性,胆大如旅行者,悄无声息的窃了龙的宝贝。龙怎会饶他。

“勇气可嘉。”影听了来龙去脉,她对情爱了解颇少,没办法给旅行者什么建议,“岩神似乎过于关注那个孩子了。”

“他应是喜欢的。……我真勇。”旅行者欲哭无泪,以后和魈在一起,免不了看钟离,真就丈婿矛盾激烈。

“他应当是杀不到天守阁。”难得影说话带点不确定,回头要吩咐九条把天守阁的人疏散点,免得误伤。

“璃月有个黄金屋,说是公子驻守的。你……。”影贴心的帮旅行者寻找下一处落脚地。

“理论上是可以,如果公子没有把我和优菈,诺艾尔,北斗她们的邀约照片给摩拉克斯的话。”旅行者委屈,旅行者想哭,为了几顿饭钱就出卖伙伴的执行官是屑。

“你确定他真的只是为了几顿饭钱?”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看着旅行者没有深究的意思也就不提醒他了。摩拉克斯一定是看出点什么了。

“空。”一声轻唤从房上落了下来,空立刻一扫失落,瞬间溢满光的眼比撒欢的大狗狗要更清澈。“魈!”空扑了魈满怀,来回摆动的的金色发辫恍惚间有点像狗狗高兴摇动的尾巴。

那个清冷的仙人任他抱着,轻轻拍背的手回应怀里人的蹭动。

影抱起公文悄悄的离开了。也不错,如果旅行者在提瓦特遭遇黑暗遭遇困境,这样一个拥抱就可以让他再次信任光明希望。

或许对于那个名为魈的仙人来说……也是?

風早寝

扩列占tag致歉

我真滴太无聊了,希望能扩点快乐岩魈/all魈人一起玩,聊聊天康康猫弹弹琴也行呜呜,如果等级比我低也可以帮你打怪,高了不行我是废废打不过。官服,196582226是个游戏新人啦。也可以私信我uid我来加啦。

我真滴太无聊了,希望能扩点快乐岩魈/all魈人一起玩,聊聊天康康猫弹弹琴也行呜呜,如果等级比我低也可以帮你打怪,高了不行我是废废打不过。官服,196582226是个游戏新人啦。也可以私信我uid我来加啦。

柒leaf

描红‖岩魈岩

*完结 HE

*原设定魈离魈

*自行避雷 ooc有


1.

"话说,魈和钟离一样,也有眼影的描红呢?不过两个人的还是有区别的嘛!"

派蒙乐得自在飘在空中细细打探着,也不知它怎的最后总结出这般个结论。

魈闻言微微怔愣,冷白指尖抚上自己的右眼影处,指腹轻轻抚过,抹下一抹细淡的橘红胭粉,只余下被晕染淡稀不比左侧浓色的晕影。

却是添了几分缭乱柔意。

他端详指腹糅红,似乎想起什么事,心情有些变好,却又似乎由此关联什么,陡然眸光黯淡,失了兴致。

垂下手去,魈偏头:

"……哼,帝君大人是个极有考究的人,我不过是追随那位大人的步伐罢了...

*完结 HE

*原设定魈离魈

*自行避雷 ooc有



1.

"话说,魈和钟离一样,也有眼影的描红呢?不过两个人的还是有区别的嘛!"

派蒙乐得自在飘在空中细细打探着,也不知它怎的最后总结出这般个结论。

魈闻言微微怔愣,冷白指尖抚上自己的右眼影处,指腹轻轻抚过,抹下一抹细淡的橘红胭粉,只余下被晕染淡稀不比左侧浓色的晕影。

却是添了几分缭乱柔意。

他端详指腹糅红,似乎想起什么事,心情有些变好,却又似乎由此关联什么,陡然眸光黯淡,失了兴致。

垂下手去,魈偏头:

"……哼,帝君大人是个极有考究的人,我不过是追随那位大人的步伐罢了。"

也许少年仙人察觉不到,他在面对那人的话题上,言语较日常散闲之语上总是多的多。

他眼影的描红,似乎比钟离的要偏红上些。

。孤清的仙人连双眸都是冷郁的明金,那眼影却给他添了几分魅,就如同他如清心般孤寒傲然却自信的肆意。

派蒙哪里信他的说辞呢?

灵动的飘晃,派蒙往后一仰,很是自觉的落坐在旅行者的肩膀,还伸手揪住他鬓角的一缕,做出副说悄悄话的模样。

那音量却大的魈想听不见都难:

"他就是喜欢和钟离一样吧!真是不坦诚,仙人都这样吗?"

"……哼……不敬仙师。"

少年仙人倒也不真愠,别般评价似乎于他无多少在意,只是偏眸避开下耳根攀附的一缕绯色,暴露些许什么。

他蹚下碧水河的冷泉流溪,净身洗去方才所溅上肤的魔物血污,天色方方明,还尽是昏色,连附近的野雉鸡都还未啼叫。通身翠色的和璞鸢随手掠过涟漪湖泉,血色晕散的冰冷的溪水,归还那宝器剔透色泽。

"无需管客栈那边给你多余的委托,清剿这里魔物是我的职责,莫要再多管了。"

能在这昏昏明的处子碰到旅行者和派蒙多次,他不想也明白,怕是多亏了客栈老板娘的好心吧。

他将傩面收好,握住腰间别着的玉笛,便要动身收归客栈。

"诶呀,等等!这次才不是老板娘的委托呢!还有,人家可是一大早来给你帮忙,多少心怀感激点嘛!"

旅行者无奈的笑笑,小声把派蒙唤回:

"派蒙,魈是不想让我们受伤。"

旅行者看着面色不改回头停驻的魈,虽并未说话,但也知道他是在等待他们都回答。

旅行者又笑了笑,笑意温柔,却带着些许魈看不懂的调侃:

"是钟离委托我告诉你,让你寻他一趟,今早魔物不过是顺手的忙,就当是感谢钟离先生多给的酬金。"

足足二十原石呢。

"你的意思是……钟离大人找我……?"

魈诧然,见到旅行者笑着点头,默默垂眸思索几分。

钟离大人,是有什么要紧事找他吗?

"哦对了,钟离说,让你带盒影胭去。"


2.

派蒙和旅行者急匆匆的把魈带去一处门坊牌匾刻着往生堂三个大字的楼宅,推着他跌跌撞撞的跨过门槛,左转右转,转进一间偌大的屋宅里。

旅行者轻轻推着魈进了门,也不顾及不解释,笑着对慌张的魈说了句"回见",临走还贴心的带上门,和派蒙跑了。

"你们……、!"

再推门去看,人早已没影了。

魈蹙了蹙眉,不知这两人打的什么鬼主意。

方才刚进来还没什么感受,此刻嗅到一阵屋子空气的气息,便是怔愣。

这是,岩王帝君的气息。

他永远不会遗忘的气息。

所以说,帝君、……不,钟离大人,真的在这里。

魈有些拘束无措的站在门口,他鲜少如此。

直至不远处垂着纱帘的床晃动起铃音,一道低沉温醇的声音极具穿透性的透过帘布传来:

"魈?是你吗?"


3.

格外熟悉的声音,是帝君。

"是的,帝君大人。属下魈,前来觐见。"

魈平日冷淡的声音略有颤抖,压抑着不可忽视的情绪起伏。他尊敬的单膝下跪,倾俯腰身,毕恭毕敬的低头敛眸,左手撑住微凉的木色地板,右手紧握和璞鸢,屹其于地。

钟离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并无震慑的微愠:

"魈,我已不是摩拉克斯了。"

闻言,魈有些无措的抬起头,却不知该怎么做。

"对、对不起,帝、……钟离大人……"

他只在摩拉克斯的身后追随,习惯了岩王帝君的威严,习惯了尊崇,如今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钟离微顿,伸手轻轻拨开帘子。

他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亵衣,赤裸双足,无声的走在地板上。总是束别的发尾此刻长缕披散着,摇曳在微微拂动的尘中。

空气中弥漫着钟离身为岩王帝君所残留的磐岩之力,他体内蕴含的岩属自然,似乎都会通过木板,让魈感受到那巍峨如山的力量。

一眼,沉沦。

还是那张熟悉的俊朗面容,帝君的脸总是有些严肃厉然,石珀金的双眸总是平淡威严,而平日里那一抹丹霞红的眼影中和了他的威。

只是今日的钟离,还并未描红。

"莫再这般拘谨了,魈。起身,随我一同。"

他伸手抚了抚少年仙人潦草剪短的发,面带笑意的牵起他的手,自然的拿过魈手中的和璞鸢放在一侧的门倚靠住。

"钟……钟离大人……"

少年仙人哪里经历过这般呀,他面色慌张,绯色攀了脖颈,攀了耳根,晕了颊,不解的探寻着钟离。

可钟离却在柔软的掌心间,触碰到一道磨手的疤痕。

他无言,看着魈手上的伤口,沉息一阵。

"你可是又不听劝?不肯吃连理镇心散,又不肯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早些时候我就叮嘱你,莫要再一连几日的除魔了。"

曾经的他的这位属下,就总是这般倔呀。

魈眨眨眼,敛眸,不吭声了。

默然,钟离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俯身笑着看他:

"可进过早餐?"

魈点点头,目光滞留在钟离和他相执的手上。

"嗯,来时路上被那位名唤香菱的孩子请试了一顿早餐。钟离大人呢?"

钟离大人的手掌宽厚温暖,如同岩一般安心。

此刻正牵着他。

"我已用过茶点。昨日嘱托旅者后,很是期待见你,致使今日醒来的早,用了送上来的餐后,便无暇顾及其他。等你来时也正在浅憩。"

不再是岩王帝君的钟离大人变得与往昔不太相同,那时候的他总是眉眼稍淡,并不会与他说这些的。

也许,退去岩神一职,对钟离大人来说,也是更自由的。

"我叫你带的东西,可带来了?"

钟离拉着他坐在床沿,床榻微微陷下,尚存余温的被褥柔软,是帝君休憩夜眠之所,随意一处都会被帝君的气息包裹,磐岩的沉稳与脉络,那是无尽的神息。

魈手忙脚乱的掏出影胭,威武慑人的降魔大圣何时有过这样无措的举动呢?想必叫派蒙见到,也会大为惊叹吧?

若是知道了这影胭是魈从望舒客栈的屋宅带来的,怕是会更为吃惊的了。

他欲伸手递给钟离,钟离却阖上了眼,微微仰头,俊朗的面容清晰放大,咫尺远近,薄唇勾勒起浅浅的弧度。

不曾放开的手十指相扣:

"魈,可否为我描红?"


4.

"?!钟……钟离大人……?这是否目若不妥?属下只会斩妖除魔……这种精细之艺……"

少年仙人连话都快说不清楚,常人眼中冷漠异常的仙人,被这幅场面吓得想要逃跑,奈何钟离拉着他的手,就是没有肯放开他的意思。

"当初你的描红,还是我教的,几千年了,你都不曾忘记过,今日就当是我考考你的水平?"

魈哪里知道这是钟离循循善诱的引着他入圈呀,就等着听话的跳进圈子里自投罗网呢。

"那……全听凭钟离大人的。"


5.

心有所属人,凝肤执羽笔。腹帖颊骨仰云面,轻息抚瓷怦然烟。绒毛蘸影胭,落眸写描红。笔颤鱼尾色,丹霞点腹弱,指端捻糅杂色去,一抹红扯火蝶遮。

钟离大人是俊美的。

他未曾忘记过,初遇在血污的灼灼视线,他跌落摩拉克斯琥珀金的双眸里,瞧见他那眉眼都是远胜于俗人的容貌——

说是惊艳岁月天地山河,也不为过。

他的面貌无人能比,总是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身为尘世七执政最强大最远古的岩之神,他就是巍峨山岩的傲然本尊, 他是最自傲,却也谦和的神明。

他是他的神明。

魈惯用刀戈兵器,在战场厮杀千里,那些篆刻在心的肌肉记忆,连舞刀弄枪都不曾惧怕,怎么会怕描红这种微不足道的手艺事情?魈效仿他的神明千百年,烂熟于心的描红,他闭上眼都能画的精巧。

偏偏此刻,怎就颤巍着凝腕,一抹笔色丹霞红,眼尾偏是晕长了尾巴,细长的一笔画出眼尾,虽说是流畅,却和另一侧怎么也对称不起来。

"…!钟离大人…属下无能!还请您责……"

钟离大人力求完美,他本身就是完美之人,他却对钟离大人犯下如此僭越又低下的错误……

只是胡思间,责罚二字尚未倾吐,魈的手就被钟离拉住。

钟离并未看他,侧头笑着瞧了两眼明镜里自己两侧的描红。

"我倒是不知你的手艺已有这般好,那一抹拉长的晕笔倒是很称我心意。"

"诶……?"

魈木楞三分,此刻心神不宁,不知注意力是应该在那被拉住的手上,还是在钟离对他兴致勃勃的赞扬。

他怎会对自己那半斤八两的成品满意呢?只是钟离大人太过完美,连这般描红的差错都只会变成增添的景色。

钟离看着魈低头不吭的样子,只是无奈的笑笑。

"魈,"

"日后,我的描红,便交给你来吧。"



6.

为何呢?

他只是他身后追随的千百人仙的一位,只是他救下的一条卑贱的夜叉性命。他累世杀业,杀伐缠身,业障是无尽的苦,他从未后悔,从不背退,他心甘情愿成为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矛,愿为他守护璃月繁华万代。

为何他的神明,会将视线投向他呢?

本不该如此的,他不该奢求钟离大人能够看见他,他在千百年前便对他的神明有了僭越之情,碍于身份却只能将这样的秘密深藏于心。

而钟离大人今日所言所行,无不让他有所遐想。

您是否,也有在如同我注视着您一般,看着我呢?


7.

屋子里燃着点了半刻的香,熏的人总是发昏。魈来不及去想钟离倾身俯吻自己的理由,来不及去顾及因为震惊而颤动的明金色双眸,更来不及去思考钟离那紧闭而微颤的睫毛下,与自己唇齿相连的一个吻。

钟离吻的很温柔,而又绵长。

不是蜻蜓点水的浅尝辄止,不是深吻无息的侵略城池。

是微垂眼睑下投落的淡淡影色,薄唇试探却又不带犹豫的吻着,欲望是干涸的,大抵是对方的唇瓣太过甘甜卷起渴意,从而温柔的汲取着更多的甘甜。

那是何等感觉的亲吻,温柔,沉溺,甚至有些甜腻的沉浸,无声无息的诉说着,不带任何的杂糅,只是纯粹的,饱含爱意,让心脏都陡然跳动,让身体都无端燥热。

是香薰太过让人昏昏欲睡吗。

唇瓣相离,扶住自己胳膊的双手垂落在床榻。

"魈。"

"我的心意,你此刻能够领会吗?"


8.

魈丢了魂一般。

他的眼底倒影着钟离大人的样貌,钟离大人呼吸间的落发披散在肩,钟离大人琥珀金的双眸未曾离开自己一眼,钟离大人方才还与他唇缠绵的唇瓣翕合,以蛊惑他的低沉声音缓缓道来,引领他的神绪走向高云之巅的遐想。

钟离是知道魈对自己的心意的,虽然之前也有猜忌过是否是他自己多想,但他与魈好歹也相处千百年,如果魈不肯,也对他没什么想法,方才的吻他便不会无意识的触碰他。

魈在他面前,总是低着头的,谦卑,恭敬,以此告知钟离,他是个无欲无求的工具,他以此体现自己的卑微,不肯和他的神明相对视一眼。

所以后来摩拉克斯亲身上阵,细细教了魈如何描红,以他别样的方式教魈莫再此般看低自己。

心底不知觉酿起一股苦涩。

终究是他亏欠了魈,他救下他,却也与他签下千年苦役。

"我已经不再是岩神,不再是璃月的神,魈,想必,你是明白的。"

魈何尝不懂呢?

可对他来说,钟离大人始终未曾变过的,他知道的,是他救下了他,给他活下去的机会。

钟离是不是岩神于他而言根本毫无区别,他尊崇他,信任他,追随他一生,都是为了偿还那一救命之恩,并掩埋那满满一心底的爱慕之情。

"魈,天下太平已久。"

"我在岩神之位,不曾与你言说此番。今日盛世,本就不该再倚靠仙神之力,你肩负此职不肯离去,我知道你不愿入住尘世人家,知道你除了除魔便无他愿。"

"可如今我是凡人,有了诉说渴求七情六欲的权利,我想让你不再只为除魔赴往余生。"

"我想,成为你唯一之愿,伴你仓华桑年月。"

魈于钟离而想,是自卑自敛的,但他并不愚笨。

他本就是自信和极度聪明之人,金鹏翅鸟本就是聪慧过人的鸟兽,他一直不肯遐想,只不过是觉得自己与钟离并不相配,但话已说到如此地步,他怎会不懂?

钟离大人在摩拉克斯为时就已对他有以倾心,钟离大人对他也是同样的思爱之情,钟离大人想与他共度余生。

当年魔神麾下,他受尽折磨,嚎哭血泪无果后便是麻木,行尸走肉般承载命令和杀人的罪孽,自此多般痛苦不再落半滴眼泪;后来他随帝君大人征战四方,满身伤痕不曾落泪;天下太平,孤独与风,被业障侵蚀数千百之年,他依旧不曾落泪。

他不会怨恨,不再悲伤,也不为繁杂尘世,落半滴无意之泪。

可依旧如他,却在今日钟离的衷肠下,滚烫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流,无声息的充盈眼眶滴滴淌落。那清泪不再与少年仙人的冷漠同凉,温暖又滚烫,润湿少年俊朗清秀的面颊,润湿钟离白绵的衣袖。

钟离心里一揪,他低下头,和魈十指相扣,以唇吻去眼角的泪水,那一滴泪珠透过唇缝,漫成一股咸苦在唇齿荡开。

眼泪是苦的,但那些千年的苦难伤痛,它们的存在尝不出味道,却比眼泪苦涩千倍万倍。

眼泪晕湿了眼角的描红,在颊骨晕开一片。

少年仙人抿唇,勾勒起从未有人能所见的笑容,那笑意明晃如光,灿烂的如同阴郁中的千阳:

"钟离大人,"

"您是我的,此生所愿。"

鸢

【岩魈】囚鸟⑨

当晚,钟离回来时,魈对他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笑容。

“钟离先生。你回来了。”

鸟儿脸上的笑容让钟离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穿过了千万年时光,看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护法夜叉。

“嗯。”钟离点头,试探着伸手。

魈也没有闪躲,任由钟离的手放在了他头顶,将头发揉得略显凌乱。

“今日……可好些了?”犹豫半晌,钟离开口问。

“托先生的福,一切都好。”魈回答道,他低着头,钟离看不清他的表情。

钟离有些拿不准魈的状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就这样无言相对。

“业障已经压下去了,先生。”最后,还是魈先开口:“之前被业障影响太深,做了许多僭越之事,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钟离一愣,随即就是涌上...

当晚,钟离回来时,魈对他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笑容。

“钟离先生。你回来了。”

鸟儿脸上的笑容让钟离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穿过了千万年时光,看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护法夜叉。

“嗯。”钟离点头,试探着伸手。

魈也没有闪躲,任由钟离的手放在了他头顶,将头发揉得略显凌乱。

“今日……可好些了?”犹豫半晌,钟离开口问。

“托先生的福,一切都好。”魈回答道,他低着头,钟离看不清他的表情。

钟离有些拿不准魈的状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就这样无言相对。

“业障已经压下去了,先生。”最后,还是魈先开口:“之前被业障影响太深,做了许多僭越之事,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钟离一愣,随即就是涌上心头的狂喜,他一把抱住了魈:“魈……我,我真是找了你太久……”

“嗯,没事了。我回来了,先生。”魈打断钟离,应道。

钟离看不见的角度,魈强行压下了眼中的不耐,抿紧了唇,忍耐半晌,他还是推开了钟离,毫不畏惧的迎上了钟离有些疑惑的目光:“先生,我想吃杏仁豆腐了。你今日都没有给我带。”

“是我的疏忽。”闻言,钟离舒展了眉头,笑了:“我去准备。你还是这个口味,魈。”

“先生不喜欢吗?”魈反问道。“毕竟……你找了我这么久,肯定牢牢记得我的喜好。魈自然也不能变的。”

钟离听着,觉得似乎不对,想要反驳,但是又一时想不到哪里不对,而此时他太过喜悦,根本没有心思细想魈的话,只揉了揉他的头发,开门走出去了。

门又关上。

魈勾了一下唇角,但是在他脸上面无表情的映衬下,显得冷漠又讽刺。

“看到了吗,他喜欢的也不过是那个乖巧听话的魈而已。他喜欢的是你还是印象中的你?只要你变了,不再听话,在他身边就会迎来无尽的痛苦罢了。那个钟离早就不是帝君了。”

魈低着头,自言自语着。他的表情苍白的吓人,手按在胸口,心脏在抽痛。

但是这不重要了。

这些日子,他能意识到,自己其实就是夜叉。但是,他也能不断的意识到钟离早就变了。可笑的是,当初他在魔神战场上被钟离拯救出来,现在想要把他拽回深渊的,也是钟离。

磨损吗?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他现在清醒的意识到,他不爱现在的钟离。他向来都是果断的,无论是现在,还是当初的夜叉。他想要逃走,就会拼尽一切,无论后果,无论结局。谁也拦不住,无论是钟离,还是帝君。至于心痛,也许只是在痛那个已经回不来的神明吧。

魈闭了闭眼。

钟离很强,只要钟离不允许,他没有办法摆脱钟离。现在,他只能用最卑劣的方法,让自己获得自由。不过,比起钟离对他的所作所为,只是骗些信任,也算不得卑劣。

况且……他想要做成当初的模样,再简单不过了。

……

时间过得飞快。

已经过去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魈的肚子也已经显怀,能明显感觉到肚子里几个圆润的蛋。

这些日子,仿佛他们真的变回了千年前的神和夜叉,魈伪装的很好,他能明显感觉到钟离面对他时的放松。

他的计划很顺利。但是,唯一的变数却出现在了身体上。

魈在千年前并不能繁衍子嗣,因此他根本不知道鹏鸟的身体在孕期会怎样变化。

第一个月其实还好,只是身体疲惫,没有胃口,还有偶尔的孕吐,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了,因此,在蛋在肚子里逐渐成熟之后,身体出现变化时,魈不知所措。

这天,魈是被热醒的。

迷迷糊糊中,他只觉得身体很热,很热,仿佛身在蒸笼,他将被子掀开,凉风灌入,魈稍微好受了些。但是,没过多久,就又开始发热。

热得已经难以忍受了,魈难受的睁开了眼睛。


————

后续h走简介补档二群。孕期+产乳+霜⭐️+r孔开发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岩魈】我老婆脸盲了怎么办?

  

  这是平静的一天。 

  清晨恼人的光从窗缝钻进来,钟离睁开眼,起身闭着眼睛穿好衣服,身旁的少年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似乎是起来的动静大了,少年哼唧两声,抱着被子翻了下身,钟离爱怜的揉了揉他的头顶,俯身轻轻亲了他一下,道:“等会出来吃早饭。” 

  少年嘟囔了两句,像是梦呓一般,钟离又揉揉他的头,起身打开窗子,清甜的晨风吹进来,是只属于晨间的味道。 

  院子里,小姑娘一蹦一跳的摆好了饭菜,见他来,道:“仙人不下来吃饭吗?”钟离接过她手里的粥,道:“昨晚睡得晚,魈大抵还是要等一会的。”胡桃颇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钟离倒是不甚在意,自顾去洗漱。 ...

  

  这是平静的一天。 

  清晨恼人的光从窗缝钻进来,钟离睁开眼,起身闭着眼睛穿好衣服,身旁的少年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似乎是起来的动静大了,少年哼唧两声,抱着被子翻了下身,钟离爱怜的揉了揉他的头顶,俯身轻轻亲了他一下,道:“等会出来吃早饭。” 

  少年嘟囔了两句,像是梦呓一般,钟离又揉揉他的头,起身打开窗子,清甜的晨风吹进来,是只属于晨间的味道。 

  院子里,小姑娘一蹦一跳的摆好了饭菜,见他来,道:“仙人不下来吃饭吗?”钟离接过她手里的粥,道:“昨晚睡得晚,魈大抵还是要等一会的。”胡桃颇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钟离倒是不甚在意,自顾去洗漱。 

  早饭吃到一半,魈揉着眼睛下楼,连头发都杂乱着:“先生,早上好。”钟离笑道:“快些过来吃饭,再等一会,胡桃可一个茶叶蛋都不给你剩了。”胡桃咽下嘴里的蛋,抗争道:“仙人莫听先生胡说,那茶叶蛋可被他护的好好的呢,我多吃一个都不行的!”魈难得笑了下,路过胡桃时揉了下她的头全当做安慰,然后去洗漱干净才来吃早饭。 

  魈吃饭不似胡桃般带着几分咋咋呼呼,他总是很安静,吃饭也快,虽然钟离总说慢些对胃好,但是这像是刻入骨髓的一般,魈总是不声不响的完成这项任务。 

  虽然品尝美食并不该是任务,但是不得不说,魈这个时间把控的超级好,他可以和钟离几乎是同一时间放下筷子,然后和钟离一起收拾饭桌。 

  回到屋里,钟离给他和自己眼上描好红,然后拎着画眉鸟出去溜达一圈,通常这个时候魈就开始出去除魔了。 

  然后如果胡桃这边没什么事的话,钟离也会去给魈帮忙,但是偏巧今天赶上有场丧仪,胡桃虽然平日里性格跳脱,但面对生死时,却是难得的可靠,一场丧仪下来,怎么也是晚上了。 

  钟离带着胡桃路过蔬果摊位,挑了些新鲜菜品,胡桃吵着要吃松鼠鱼,只得又去买了一尾新鲜的鱼。 

  回了家,做好晚饭,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胡桃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却迟迟不见魈回来,而钟离的规矩是人不全不开饭,胡桃长呼:“天不生我胡堂主啊!” 

  正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去之后,魈磕磕绊绊的回来了,他扶着门框看了好久,才走进来,道:“先生,我,我今日回来晚了。” 

  钟离看他状态不好,却架不住胡桃要饿死了,只得先开饭,魈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时不时看向他,还特意坐的离他近了些,钟离觉得不太对劲。 

  吃过晚饭,胡桃自觉去刷碗,魈捏着钟离的衣袖,钟离握住他的手,道:“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魈犹豫了好半天,才红着眼道:“先生,我,我认不出人了。” 

  起因也不过是除魔时的一阵烟雾,来的突然,就算是魈也不甚中了招,但当时身体并无明显不适,不过魈仍然感觉不安,果然,回了璃月港才发现他认不出人了。 

  在魈眼里,所有人的脸都模糊不清,他看不出有什么分别,声音虽然不尽相同,但是他也区分不出来,于是匆忙赶回家,旁的人认不认得都无所谓,他只担心他的先生。 

  但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本如天边皓月般的钟离在他眼里也算是泯然众人了。 

  魈说出来的时候都要哭出来,钟离温声哄着他,现在首要的是先把魈的情绪稳住,不管是什么,病也好,毒也罢,如果病人首先崩溃了那一切都无从解决。 

  “也就是说,仙人可以认得衣服,但是认不得人脸和声音。” 

  飞来飞去的小家伙还是好认的,魈纵然看不清派蒙的模样,也能认出来。 

  “那如果有骗子穿上钟离先生的衣服来骗仙人,岂不是绝对会成功!” 

  “不敬仙师!”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认不出先生! 

  魈攥着和璞鸢,业障隐约可见,钟离伸手把他拽到怀里安抚,顺便嘱咐吓坏的小派蒙,道:“如今魈正因为此事感到不安难受,可莫要再激他。” 

  虽然认不出,但是气味还是熟悉的,魈能感觉到抱着他的正是钟离,于是慢慢安静下来,却莫名生出一种委屈,至于委屈的是什么,魈也说不出。 

  虽然旅者见多识广,却对此事毫无头绪,不过也提出建议,要不然钟离身上带个旁人不好模仿的小物件,这样魈至少不会被轻易骗过去。 

  虽然魈会反驳说自己不会认错,但钟离着实好好考虑了。 

  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俩人手上还带着婚戒呢,整个璃月也不会有撞款的,流云借风真君手作,岩王帝君和护法夜叉亲手刻上二人的名字,这样的戒指,哪里会有第二件? 

  不过即便如此,魈还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晚上睡觉时,虽然平日里也是贴在一起,但是如今魈恨不得整个融到钟离骨血了,钟离此时也没有什么风月心思,他总担心业障会趁着这时候压垮魈,于是也紧紧搂着魈,好像有一点间隙就会远隔天涯一般。 

  这一夜睡得可是不安生。 

  第二日一早,钟离醒来起身穿衣服,刚松开手坐起来,魈就整个弹起来,一把抓住他,满脸恐慌尚未褪去。于是钟离又把他拉进怀里,轻声安抚着。 

  就这个情况,莫说是除魔了,就是离开钟离半步,他都害怕再也认不出了,钟离也纵容他,凡事都拉着他,但凡有时不能牵着他的手,也会让他像幼童一般抓着衣角,原来璃月港这边的人是知道那个博学的客卿钟离是有家室的,只是鲜少见到,甚至还有人传言说钟离先生娶了个见不得人的,如今那些谣言倒是不攻自破了。 

  只是有一说一,钟离先生这小妻子也太粘人了吧,而且好像有点不灵光,怎么连人也记不住? 

  “呦,这不是钟离先生嘛!” 

  “呀,这,这是钟离先生的……妻子?” 

  钟离也不避讳,揽过魈介绍道:“是我的爱人。”魈听声音觉得耳熟,但是也仅限于耳熟。 

  至冬的大狐狸摇着尾巴,道:“我见过这位小仙人的,仙人还记得我吗?那日在归离原那边的。”魈想了想,归离原……前几日倒还真救了个人。 

  “你是……那日受了伤的?” 

  达达利亚一下来了精神,道:“对的对的!就是我,仙人竟然没有忘了我!那日在归离原要不是仙人搭救,还真是会费点功夫,要是知道仙人和钟离先生住在一起,那真应该早点登门道谢的!” 

  魈并不擅长面对这般热情,只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的。” 

  他看不清脸,所以自然也没注意到钟离不太自然的神色。 

  达达利亚闲扯了一会,就被旅者拽去万民堂一起吃饭了,当然,达达利亚买单  

  钟离也带着魈回了家,但是直到晚饭结束,钟离的话都少得可怜。 

  魈拽着他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却又不知道钟离气在哪里。 

  其实钟离自己也不知道气在哪里,自己的爱人明明连自己都认不出了,却还能记住旁人?还是那个至冬的大尾巴狐狸?看来是得想办法多寄点账单过去了。 

  敲门声起。 

  达达利亚抱着一大捧花带着旅行者抱着一些礼品就进来了,道:“先生!我过来给仙人道谢啦。” 

  钟离:…… 

  达达利亚把花塞到魈手里,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大体也躲不掉改日和他切磋之类的,魈看不见钟离的神情,达达利亚也沉迷于又寻到一位可以试图挑战的强者,但是我们的旅行者可以看见啊,手里的礼物也不知道放到哪,而且钟离看起来马上就要化原型吃人了啊达达利亚! 

  最后旅行者还是把达达利亚拽走了,毕竟达达利亚可以出事,但是旅行者的好伙伴兼大钱包不能出事啊! 

  魈抱着花还是有点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钟离,于是钟离接过来,道:“我来处理吧。” 

  说着还吻了下魈的耳廓,惹得小孩红了脸。 

  钟离去放花了,魈也没事做,他想跟着可是被钟离拒绝了,于是就去屋里放了热水想着一会钟离回来可以放松一下,然后自己给他做个晚饭,或许这样钟离就不会生气了。 

  钟离其实也没有生气,顶多算是有点醋味,哪里舍得对自己那么乖的爱人生气呢?尤其是推开门,白白嫩嫩的小鸟趴在浴桶沿上面色纯良的看着他,这谁生气?反正钟离不生气,钟离只想把小金鹏拆吃入腹。 

  或许也是因为认不出,魈在这种事上也格外粘人,紧紧抱着钟离一字一句的喊他的名字,他喊一次钟离应一次,把魈的那点不安都给填满。 

  就那么腻歪了几天,流云借风那边便研究出来了药,魈吃了就开始犯迷糊,紧紧抓着钟离的手,不敢闭眼,钟离吻了下他的眼角,道:“睡一觉就好了,我不走,我一直在这。” 

   

  这一觉睡的倒是久,钟离也遵守诺言,一步不离开魈,流云借风喊他去打麻将他都没走,他私心想让魈睁开眼第一个看见他。 

  “唔……” 

  漂亮的金眸缓缓睁开,或许是睡的太久,一时还没有聚焦,片刻后才看清了身边的人,于是猛的扑过去,钟离也做好了准备,抱紧魈。 

  “先生,我的先生。” 

  魈想,他的天边皓月从不会泯然众人,哪怕被云层遮掩,月亮就是月亮,怎么都是。 

 

蚯蚓少年

【岩魈】你不能因为我pg很翘就一直摸我啦!

part  six

       “所以,为什么?”浮舍还在纠结那个问题,一定要应达给个答案。

       “哎呀,浮舍你情商好低哦~你想想那位先生从一开始就不想我们告诉小金鹏他的存在吧,如今他更是出现在了小金鹏身边,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告诉小金鹏真相吧,他一直没说还不是想保护小金鹏嘛”应达一副你不理解的表情。

       浮舍义正言辞“可是金鹏应该知道谁...

part  six

       “所以,为什么?”浮舍还在纠结那个问题,一定要应达给个答案。

       “哎呀,浮舍你情商好低哦~你想想那位先生从一开始就不想我们告诉小金鹏他的存在吧,如今他更是出现在了小金鹏身边,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告诉小金鹏真相吧,他一直没说还不是想保护小金鹏嘛”应达一副你不理解的表情。

       浮舍义正言辞“可是金鹏应该知道谁才是救了他的人”。

       应达摇头道“哎呀都时隔一年了,小金鹏几乎都要从阴影中走出来了,你这时候让他知道钟离先生也参与到那起事件当中了,你让小金鹏怎么想嘛?”。

       浮舍一脸疑惑道“他怎么想?他不应该更感激钟离先生吗?”。

       “哎呀,我真的是败给你了”应达叹气道“小金鹏这种孩子呀,一定会觉得非常不好意思面对钟离先生,觉得自己羞耻的一面被人发现了。你仔细想想,小金鹏对我们放下戒心不也是过了好久好久嘛,这还是在本少女软磨硬泡不懈努力下诶,钟离先生和你一样都不是会理解少年纤细的心的类型啦”

       浮舍愣了一下“金鹏很纤细吗?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很坚强啊”。

       “你啊”应达气的跺脚“骄傲的少年被恶心的大叔做了那样的事,你觉得他会到处宣扬自己有多痛苦吗?你这块石头!”

       “哦……我明白了”应达看浮舍终于懂了,很欣慰的点了点头“嗯嗯,所以我们为了小金鹏身心健康着想不能告诉他钟离先生的事哦~”“嗯”浮舍点头表示答应。

       “为什么今天要一直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我啊?”金鹏终于忍不住向浮舍问道。

       “啊?有……有吗?”浮舍眼神游移,不敢直视金鹏的眼睛。

        浮舍的表现很不自然,肯定是应达又对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这么想着金鹏又看向应达。

        “哎呀,冤枉啊金鹏大人,我可没有对浮舍说什么奇怪的话呀,浮舍这样看着你是因为……”应达胡诌能力极强“……是因为你有个动作做错了,浮舍想纠正你嘛”

      “是吗?”金鹏狐疑的盯着两人上下打量,应达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可浮舍明明一副心虚的样子,肯定有鬼!之后再找机会问清楚好了。

        “伐难,你不觉得这几天他们三个都怪怪的吗?”弥怒把手搭到伐难肩上说道。

        “是吗?咱们社不一直都这样吗?”伐难挠挠头说“我没看出来啊?”

       “好像也是啊……话说你知道明蕴镇传说吗?”弥怒马上忽略了这点异样。

         “嗯,是那个矿山?”伐难问道

         “对,你知道吗?那里好像有什么鸿老爷子的宝藏”弥怒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

        “是吗?真的有宝藏吗?!我怎么听说那边矿工都像被附身了一样,变得很奇怪啊?千岩军现在不是都封锁了明蕴镇吗?”显然伐难听到的是不一样的版本。

       “所以啊——这样不是更引人好奇了吗?”弥怒道。

       “我们什么时候去!”伐难一下子激动起来,心已经飞向明蕴镇了。

       “这次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了,明蕴镇现在已经不通车了,部分入口还有千岩军把守,这次得好好考虑一下线路了”弥怒开始沉思表情渐渐变得为难“哎呀,想不出来哪条路比较好啊,总不能……”弥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走蒙德的雪山嘛”

       “哦!哦!那好!我们一放暑假就开始准备为期两个月的雪山明蕴镇大冒险!”

        两个笨蛋现在还不知道,暑假等待他们的只有无休止的补课和烟绯老师和蔼的笑容。

莫道归途(残废.JPG)

【岩魈】死亡飞行

  世人皆知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手下有四位夜叉大将,历经战火斩杀过无数的魑魅魍魉,是岩王帝君手下最得力的大将。 


  世人亦知,夜叉大将在业障的磨损中只余下一位金鹏尚在人间。在璃月的人们遇到危难时现身,救人于水火之中,若在夜晚偶然路过狄花洲,运气差便能远远瞥见一眼戴着傩面在月下伴着黑雾诛杀邪魔的护法夜叉。 


  但世人不知,业障,到底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东西。可怕到让神明束手无策,可怕到可以毁去一切。 ...



 

  世人皆知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手下有四位夜叉大将,历经战火斩杀过无数的魑魅魍魉,是岩王帝君手下最得力的大将。 

 

  世人亦知,夜叉大将在业障的磨损中只余下一位金鹏尚在人间。在璃月的人们遇到危难时现身,救人于水火之中,若在夜晚偶然路过狄花洲,运气差便能远远瞥见一眼戴着傩面在月下伴着黑雾诛杀邪魔的护法夜叉。 

 

  但世人不知,业障,到底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东西。可怕到让神明束手无策,可怕到可以毁去一切。 

 

 

 

  “魈,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那只是神明的垂怜,不担心有一日他会忘了你,会离你而去吗?” 

 

 

  “闭嘴,你没有资格谈论他。” 

 

  魈撑着和濮鸢慢慢盘腿坐在狄花洲的土地上。夜晚的月光清冷冷的铺满大地,也照在魈的身上,平白镀了几分凌厉。 

 

 

  “可我就是你啊,魈。我想的,不就是你担心的吗,魈?只要你不再压制我,让我帮助你,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能让他像你的狗一样对你忠诚,对你摇尾乞怜,只为了换取一块美味的肉。” 

 

 

  是这样,是这样,又是这样!每次在他除魔完成之后筋疲力尽时,业障便会吸收战场残存的魔神残秽来蛊惑自己放弃对身体的控制权。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允许你对帝君这般谮越!” 

 

 

  魈突然发狠的用手中的和濮鸢狠狠的刺穿了自己的手臂,鲜血随着枪尖的离去喷涌而出,溅在魈惨白脸颊上,衬着暗淡无光的金眸,似乎早已失去了灵魂一般。 

 

 

  飘在空中的业障吃痛,散去了黑雾化作的人形,重新一圈圈紧紧缠绕攀附在魈的身上,在魈的耳边低语 

 

 

  “好狠的心啊,魈。对自己也这么冷血无情,你说他怎么会喜欢你呢?怪物一样的你。魈,这世上,只有我真正喜欢你,关心你啊。你看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压不住我了,他知道吗?” 

 

 

  说着,业障绕着魈的脖子盘旋一圈,在另一边耳朵轻轻蛊惑着。 

 

  “他不知道啊,他一点都不关心你,只会委托那个金发的傻子来给你送连理镇心散,连见都不敢见你一面,对你这个怪物敬而远之。而你,却也像个傻子一样就自己受着什么都不说,是害怕他不再怜悯你了是么,因为那个至冬来的武人对么?你这么卑微的爱,爱到快要放手了吧。也是,那样炽烈而张狂的生命力,哪是行将就木的你能做到的?” 

 

 

  “你给我,闭嘴!” 

 

  魈的手颤抖着,鲜血的流失让他意识模糊,手上渐渐失了力道,和濮鸢应声落地,可魈却听不见了。他颤抖着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脖子,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青紫的痕迹,试图将盘绕在自己脖颈上的业障撕扯下来,可终究是无能为力。 

 

 

 

  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丝丝红晕,转而为青紫之色。眼尾的殷红因为泪水而变得更加鲜艳,鲜艳的像是黑夜中的鬼魅。 

 

 

  业障看着在月光下苦苦挣扎的魈,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魈,我的乖孩子。挣扎吧,痛苦吧,成为黑暗的养分吧!” 

 

 

  不知过了多久,魈终于从无边的黑暗中脱离出来,耳边再没有业障的叫嚣,他慢慢的任由自己放松,躺在了身后的草地上。 

 

 

  “对不起了,帝君。” 

 

 

  魈缓缓的闭上眼,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原来,被业障侵蚀殆尽的感觉,并不痛苦啊…… 

 

 

  月光下,围绕在魈周身的业障散去,一点点融入魈的体内。脸上的傩面应声而碎被业障碾成粉末随风飘散,由内而外的侵染着少年的身体。 

 

 

  “魈,我可怜的魈。向你的仇人复仇吧,是他杀死了你的母亲,灭了你的宗族,将你囚禁在战场上为他卖命,还不容反抗的侵犯了你,束缚了你的力量折断了你的翅膀!现在,我赋予你新生,展开你的双翼,用你尖利的爪牙去撕碎他,撕碎那个可恨的神明!” 

 

 

  魈双眼无光的慢慢从血泊中站起身来,或许这时候已经不能称其为魈了。业障磨损了他的理智,现在的魈不过是业障的一个提线傀儡罢了。可他仍下意识的去捡起沾染了血色的和濮鸢。可,和濮鸢却兀的碎在了血中,碎成了美玉。 

 

  魈一言不发的看着碎去的和濮鸢,心里似乎有些闷闷的难受,可是为什么呢?魈不知道,也不理解。 

 

  业障透过魈金色的眼瞳看着地上的和濮鸢,冷笑出声。 

 

  “呵呵,魈,你看他多么厌恶你啊,连给你的武器都要毁掉。但是没关系,金鹏的利爪比它更加锋利而致命,亲手去杀死他吧。” 

 

 

  太阳慢慢从天空的另一边升起,取代了月亮的光辉,业障似乎很是畏惧阳光一般不再操纵自己的傀儡,隐藏在魈的瞳孔深处。 

 

 

  失去了主人控制的傀儡化成了金鹏的形态在狄花洲上的高空日复一日盘旋着,青鹏的羽翼化作阴云,为狄花洲带来了连日的阴雨。 

 

 

 

 

“钟离先生,这连理镇心散我是真的没法帮你送了,最近狄花洲连日阴雨,都快和稻妻有得一拼了。要不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旅行者将钟离递来的药放在桌上,满脸疲惫的说到。 

 

“而且,我也许久没有见到魈上仙了,前几天送去的连理镇心散都原封不动的摆在桌子上,魈根本就没回过望舒客栈。” 

 

  钟离看着一脸疲惫的旅行者和派蒙,表情越发沉重。 

 

  “罢了,我虽已退下神位,但也可去瞧瞧。旅者,这是这次委托的原石,谢谢你告诉我关于魈的情况。” 

 

 

  旅行者毫不客气的接过原石收好,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当着钟离的面说出来,默默目送着钟离离开往生堂的大门才带着担忧与满身的疲惫呢喃着 

 

   “钟离……你真的很残忍啊。神,或许永远都无法融入人世吧……” 

 

 

  钟离来到狄花洲之后,已经是傍晚了,火红的晚霞还没在天空中舒展,便再次被阴云取代,狄花洲再次下起了雨。 

 

 

  钟离先是去了望舒客栈中魈的房间,却看见如旅者所说的一般落满灰尘的房间,和一包包被放在桌上的连理镇心散。 

 

 

  “唉…………” 

 

  钟离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心中的担忧与不安便更重了几分。走出望舒客栈后便开始在狄花洲的旷野上去寻找魈。 

 

  他知道魈这孩子心思敏感,在一起之后便没有给过魈太大的压力去适应,而是想着慢慢让魈适应他们身份的转变,却不想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午夜之时,魔物残秽最为嚣张,钟离抬手唤出贯虹之槊,一路上斩杀无数的妖魔,终于来到了一处水塘边。 

 

 

  引他来的是魈鲜血的味道,他本以为是魈受伤过重失去了意识从而倒在这里没有回客栈,可拨开苇草看见的却是碎在干涸鲜血中的和濮鸢。 

 

  看到和濮鸢的那一刻,钟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曾经运筹帷幄无边杀伐的岩君慌了神。 

 

 

  钟离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碎成几节的和濮鸢,腿下竟有些站不稳,一下跪在了地上,手中的贯虹之槊落在了和濮鸢的旁边。 

 

 

  他想过很多魈不会客栈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过重的伤势,或许是因为那对自己仅有的一些小脾气与自己置气希望自己能多去看看他,可他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神明堕入凡尘初尝情爱滋味,就被迫明白了什么是爱别离。 

 

 

  正在钟离失神时,远处传来一声鹏鸟的尖啸,胸口兀的一痛。他他愣愣的抬起头,看见的便是拔出自己利爪的金翅鹏鸟,染血的利爪向着钟离袭去,似要撕碎他的喉咙。钟离却看着鹏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笑着伸手将鹏鸟圈在怀中。 

 

 

  鹏鸟奋力的挣扎着,血红的瞳孔中尽是愤怒。见自己无法挣脱之后便再次将利爪狠狠的插进了钟离的胸膛。钟离却似没有疼痛般轻轻的抚摸着鹏鸟的羽毛,将自己胸口的鲜血温柔的抹在鹏鸟的额上后用神力封住自己的伤口。 

 

  神的心头血,即使没有了神之心,也是神力最为浓郁之物。神力透过鹏鸟的眉心渗入体内,温和的岩神之力将鹏鸟脑海之内的业障撕碎,将那为数不多的意识碎片聚集起来。可即使是最古老的岩神之力也无法抵挡那脑海中疯狂翻涌再生的业障,在黑海中明灭飘摇。 

 

  失去了业障的力量,魈再无力支撑鹏鸟的化形,变回了少年的模样被钟离圈在怀里。 

 

  魈有些困倦的慢慢睁开眼,眼中的血红褪去,恢复了往日令人心驰的金瞳,那金色宛如朝阳一般灿烈。 

 

 

  “帝……君…………” 

 

 

  魈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钟离,下意识的想放下抬着的手,映入眼帘的却是沾满鲜血还未完全化成手掌的利爪,和自己插在钟离胸口的手。 

 

 

  魈迷茫的感受着利爪退化为手后手掌上温热的鲜血,为数不多的意识碎片让他反应迟缓,可眼泪却先于思维从那金瞳中涌了出来。 

 

 

  钟离看着怀中的魈,抬手温柔的替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轻轻吻了吻魈的眉宇。 

 

 

  “我没事,魈,不用担心。” 

 

 

  魈看着钟离血肉模糊的胸口,似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把抱住了钟离,泪水打湿了钟离的衣领。 

 

 

  “对不起 ,对不起钟离大人,对不起……” 

 

  钟离轻轻抚摸着魈的脊背,仿佛最初他将魈从梦之魔神手中救出时那样安抚着魈。 

 

 

  “魈,我没事。你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不要再哭了,我的小鸟一定要开心啊。” 

 

 

  魈从钟离的怀中起身,抬手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一瞬不瞬的看着钟离苍白的脸颊,似要将钟离的面容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记忆里。 

 

 

  钟离只是看着魈,温柔的笑着。 

 

 

  “魈,困了吗,想不想睡一觉?” 

 

 

  钟离看着魈眼中慢慢暗淡的金芒,温柔的将魈的头发别至耳后,抚摸着魈的脸颊。 

 

  魈双眼有些涣散的看向钟离,半晌才理解了钟离的话,重新将头埋进了钟离带着血腥味的胸膛,缓缓答道 

 

 

  “钟离大人…………魈困了。” 

 

 

  钟离听见魈的回答,不禁有些失笑,将魈拦在臂弯里,抬手轻轻合上了魈逐渐失去光芒的双眼。 

 

 

  “到这时也不愿叫我一声钟离吗,魈?” 

 

 

  钟离就这样将手覆在魈的眼睛上,将下巴抵在魈柔软的头发上。 

 

 

  黎明已至,阴雨了多日的狄花洲终于迎来了第一缕阳光。在这晨光之中,钟离似乎听见了魈口中最后的呢喃。 

 

  “再……见……钟…………离………” 

 

 

  多年后,钟离再去回忆那个晨曦,只记得自己在晨光万丈中抱着魈,温暖的阳光取代了清冷肃杀的月光照在身上,他只觉得疼,他只记得微笑,抱着怀中的人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原本魈体内温和的神力不再有所顾忌,染上了肃杀的气息,将魈体内试图逃窜的业障捕杀殆尽,似是一场无能的报复。 

 

 

 

  “之后,我亲手将魈埋葬在了璃月港外的天衡山最高处。或许是我很自私吧,希望他能一直看着我。” 

 

 

  游历过五国的旅者回到璃月后看着眼前躺在摇椅上白了半边头的钟离,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残废的碎碎念:

这篇文吧,是这么来的。众所周知有一个外来物种叫考试周,但是我什么都不会就很焦躁,也没法好好写文。就在昨天我发誓,我要和帝君签契约明天复习,但是今天起太晚忘了,晚上想起来有又不及了。食言者当受食言之罚,所以我决定去更新一篇聆前当做惩罚(当时真没想过忘了,因为一般定契约的事我都能完成),结果写着写着就有了这个,鬼使神差的随便起了一个题目写完了。结尾的时候被虐的死去活来我骂我自己,结果写到魈那句“魈困了”的时候BGM随机到了Rubia……大晚上的哭的像个傻子,然后重读一遍检查错字的时候更像个傻子。有的文写完了,需要一个月去治愈 ˃̣̣̥᷄⌓˂̣̣̥᷅

岩魈激推bot

晶蝶之死

高产的自闭亲友今天没更,那我来接个力吧。

岩魈注意⚠️車注意⚠️

——————————————————————————


自我诞生出意识的那一刻起,便有幸亲眼目睹此间的神明。

他赐我不朽的躯壳,即便我被山川震碎、被沧海掩藏,也能在三日后重新凝聚出新的躯壳留存于世。

——作为代价,我要将此身奉献给他的子民、要作为储存记忆的媒介见证身边的一切、要永远坚守于此,流水易转,山石不移。

我名石珀,居于明蕴。


世间一切本该是公平的。

等价交换后的回报、付诸努力后的收获……在契约之神所庇佑的土地上,类似的“公平”已然得到最大程度的保护。

然而,在这些令人心驰神往的公平所能庇佑的,也只...

高产的自闭亲友今天没更,那我来接个力吧。

岩魈注意⚠️車注意⚠️

——————————————————————————


自我诞生出意识的那一刻起,便有幸亲眼目睹此间的神明。

他赐我不朽的躯壳,即便我被山川震碎、被沧海掩藏,也能在三日后重新凝聚出新的躯壳留存于世。

——作为代价,我要将此身奉献给他的子民、要作为储存记忆的媒介见证身边的一切、要永远坚守于此,流水易转,山石不移。

我名石珀,居于明蕴。


世间一切本该是公平的。

等价交换后的回报、付诸努力后的收获……在契约之神所庇佑的土地上,类似的“公平”已然得到最大程度的保护。

然而,在这些令人心驰神往的公平所能庇佑的,也只是生而具有意志的神之“子民”而已。

总有一些生灵,即使付诸再多的努力,也永远无法比肩天生强大的存在——丘丘人尚能通过锻炼成为领导部落的领袖、成为独居的Lawa。但若是一株清新,即使长出再粗的根茎,又能变强多少呢?


在我身边簇拥着许许多多的夜泊石,它们羡慕着更自由的岩造物——譬如我面前的这只史莱姆。

它包裹着厚厚的岩甲,却以看似柔软的圆形体态四处跳动,不得不承认,有时我也会羡慕它。


或许是愿望过于强烈,我们居住的矿洞中出现了一只晶蝶。

她通体金色,飘逸而灵动——每次振翅都能搅起虚空中细微的岩元素,化作光点缓缓散逸。

那之中……又蕴含着谁的意志呢?她从不与我们交流,只沉醉在孤独的舞步之中,仿佛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某一天,洞外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

晶蝶受了惊,挥动着翅膀开始向上逃离,然而这种妄动的行为却引起了外来者的注意——洞内的岩史莱姆也像是锁定了敌手,它顶着坚硬的外壳将晶蝶护在身后,径直冲向了洞口的响动。


来的是一位少年。


与我而言的确是少年,但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少说也活过了千年吧……只是这股气息危险而驳杂,更像是累积千年的杀意与怨憎。


他很危险,这绝不是岩史莱姆所能匹敌的对手。然而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昔日邻居被一枪贯穿,少年带着诡邪的面具高高跃起,将山洞里的一切都击得乱七八糟。慌乱的夜泊石因着冲力四散滚动,唯我依旧端坐于岩神亲手赐下的基座之中。


昏暗的矿洞中,少年注意到了我。不知为何,他眼中狰狞的杀意有所减缓,却依旧不像是能找回自我的模样。他死死地盯着这里,在我面前蹲下身子,又拂袖褪下面具,将“石珀”从基座之中捧起。

我才得以近距离地观察到他的面容。


与狰狞的面具截然相反,少年有着端正的五官、清澈的浅色眸子,眼角一抹与岩神无二的红、额间画着漂亮的花钿。

我能感受到他双手的颤抖,即便如此,想必也是极力克制的结果了。他周身萦绕着一抹散不去的黑气,以至于从这里观察他的面容也逐渐变得困难起来。


……这便是业障吗?


原来强大的生灵也会被更为顽固的东西所摧残,这也是“公平”的一环吗?

无法理解,我终究是死物,或许永远也无法体味这种被折磨的感觉了。

如果是岩之魔神的话,是否能将他从这种痛苦中解救出来呢?


……


他真的来了。


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场景……大约是震撼于第一次目睹岩神千年不变的表情开始松动,但少年的表现显然更令人费解。

他仰望着神明,显然是渴望与之接触的,然而下一秒却将手中的石珀丢开,痛苦地抱着头连连后退——或许是担心身上的黑气会影响到他的神明。

然而岩神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气。他抓住少年的手,可靠的身躯挡住我望向少年的视线。

这个角度,暂时应该是看不到少年了。

不知过了多久,岩神依旧在安抚他的信徒……姑且先这样认为吧。他低着头背对这里,许是在与少年耳语,然而少年却发出一声惊呼,凭借空气的振动,我隐约捕捉到了两个音节,或许这便是少年对岩神的称呼?而后是低沉的音节,岩神发话了,少年简短地应了一声,于是岩神将一条腰带挂上了一旁新筑的岩脊。


嗯?怎会是一条腰带?


紫色的腰带,黑色的腰封,叮叮当当的香炉和蛇纹铜牌……少年曾试图将腰带取回来,却被岩神扣住了手指。

通过空气中传来的振动,我甚至能感受到少年窘迫的情绪,以及岩神的温和与从容。


显然,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打斗。但我从头到尾都没能想明白:如果不是在打斗,为何岩神要贴着少年的后背不断地挺动身子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的声音也在慢慢提高,甚至偶尔会咬着牙发出些隐隐约约的哭腔。

怎么说呢,真是令人意外的发展?在我原本的预想里,被业障侵袭的生灵总归是要失去自我,最终被神明击败并且完全封印——然而这名少年却能在岩神的面前保持自我,并且表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服从、以至于被岩神活生生地剥离业障,也只是咬牙忍耐。

额……既然如此,那他们目前在做的,想来也只能剥离业障了吧?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空气中的风元素浓郁起来了……岩神与少年终于不再像刚才那般贴着,只是空气中的岩元素也随着两人的分开愈发强烈。

按道理这两种元素是不能发生反应的,然而不知为何,我竟从空气中读出了莫名的交融感。

这也是神的“本事”吗?使两种毫无关联的元素发生反应,怎么想都是一件很超前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岩神抱着少年离开了。山洞终于恢复了宁静。


只是……有些太静了。


圆滚滚的岩造物消失了、蜥蜴消失了、晶蝶也消失了,只留下满地沉默着的夜泊石。


欺年

[岩魈]炉中雪

摸,5400+,ooc致歉,小学生文笔,无逻辑速码(七八个小时虽然中间很多时候都在打游戏)/主要写木头和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流旅者,有沙雕描写表现注意


“我们不提冬天的寒冰封疆,我们说春天的积雪初融。”


璃月的冬天并不一直是被白雪覆盖的,初冬时还未下雪,但寒意已经让许多人穿上了棉衣。


往生堂的堂主胡桃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手上拿了几件特制的棉衣,同样是往生堂的制服。


钟离看着被塞到自己怀里的衣服,略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竟然已经是冬天了。


神躯不感寒暑,即使已经失去了神之心,钟离也仍然是“岩之魔神”,对外界温度没有太大感知的他,自然是发现不了微妙的季...

摸,5400+,ooc致歉,小学生文笔,无逻辑速码(七八个小时虽然中间很多时候都在打游戏)/主要写木头和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流旅者,有沙雕描写表现注意




“我们不提冬天的寒冰封疆,我们说春天的积雪初融。”




璃月的冬天并不一直是被白雪覆盖的,初冬时还未下雪,但寒意已经让许多人穿上了棉衣。


往生堂的堂主胡桃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手上拿了几件特制的棉衣,同样是往生堂的制服。


钟离看着被塞到自己怀里的衣服,略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竟然已经是冬天了。


神躯不感寒暑,即使已经失去了神之心,钟离也仍然是“岩之魔神”,对外界温度没有太大感知的他,自然是发现不了微妙的季节变化的。


冬天啊……


胡堂主还在给员工分衣服,她自己也已经换上了保暖的棉服。


如此算来,也到了该给魈送连理镇心散的时候了,不知他有没有换上冬装?


那么就尽快准备好药物吧,钟离想,他莫名的想更早些见到魈。




“钟离先生。”旅行者递来一束新鲜的清心,看来刚从山崖上摘下不久,“这一次是您自己去送吗?”


“嗯,麻烦你了。”钟离放下手边的茶,接过洁白的花朵轻轻抚摸。


旅行者看着钟离,钟离看着清心,最后前者叹了口气道:“很快就要开始下雪了,先生,如果想要添置棉服的话,最好能趁早些。”


钟离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旅行者,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衣,想再询问时对方却已经不见了,旅者似乎一直如此,总是很匆忙。


快要下雪了。旅行者这么说。




“这样会不会很失礼啊……”派蒙飞在旅行者身边绕来绕去,“突然消失什么的,钟离先生会不会生气啊?”


“你也经常突然消失…”旅行者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旁边的七天神像。


派蒙已经不想再理旅行者对她时不时的嘲讽了:“那你之前去找魈,说……”


“那不重要。”


旅行者打断派蒙的话,蹲在水边拽了一根芦苇搓捻,轻轻的道:“已经冬天了,璃月人应该要一家人坐在火炉边说笑,不是吗?”


“雪花固然美丽,但若是将它置于手心,它就会化作水珠消散,即使放着不管,春天来时它也会融化。”


应急食品感觉旅行者气息有些紊乱,但她还是决定不再言语。




璃月不是整个冬天都被大雪覆盖的。


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场大雪,让璃月成为白茫茫的一片大地。


今年这场雪比钟离想的更早些,以至于他带着连理镇心散来到望舒客栈时,这周围的湖水都已经成冰,还有个人在冰面上打了个洞钓鱼。


客栈顶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看起来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向老板问过好后,他直接上了顶楼。


“……”


这里视野很好,钟离想。可以看见荻花洲的每个角落,甚至是孤云阁。


他的到来让原本平整的积雪上多了几个脚印,但在他之前却并没有痕迹,魈已经多久没有回来了?


钟离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短暂的模糊了眼前景象,空中又飘起了雪花。


有些沉重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应声回头。


满身是雪的小鸟就站在他身后。


“帝君大人?为什么……”


他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钟离先一步走到他跟前,用手轻轻拍掉他右肩上的雪和头顶的一片白。


这应该是极其失礼的,钟离想。


“算了算时间,该是给你送连理镇心散的日子,我便来了。”


“往日都是旅者代为此事,今日我想自己来送。”钟离又补充道。


钟离看着一动不动的魈,魈也那么看着他,最后还是钟离先开口,叫他和自己一同去个暖和的地方。




他还是带着人去了往生堂,一路上避人耳目,特意挑了人少的路走。


帝君大人的房间……魈坐在椅子上,手上抱着小暖炉,表现的十分僵硬。


钟离那边则是在沏茶,茶香顺着空气溢满整个房间,似乎能让人变得安心…也许是茶香的功效?


良久,钟离将一壶热茶放在魈面前的桌上,这上面又正好有两个茶杯,如此看来,客卿先生是早就准备好了。


“……帝君大人?”魈忍不住发问。


“啊,稍等。”


事实证明钟离并未理解他的意思,他将那副他再熟悉不过的药拿了过来,而不是回答他的疑问。


他甚至在慢悠悠的倒茶。


直到钟离端着壶,向他的杯子凑近时他才打断了钟离。


“请等等!帝君大人……这不合礼数,请让我自己来吧……”


钟离看他一眼,魈总觉得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但钟离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魈倒茶。


热腾腾的好茶能让人安下心神,在钟离快要凝成实质的眼神下,魈默默端起茶杯,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然后就被烫到了。


魈像猫一样伸出舌尖散热,看到钟离隐约含笑的眼神后又迅速收回。


“抱歉…帝君大人……”


“为什么道歉?你并未做错任何事。”钟离稍稍吹凉了茶以后,将杯子送到唇边轻饮一口。


魈有样学样,这次好歹是没再闹出笑话。


“还有,我如今已经不再是岩神,称呼我为钟离即可。”


“是,钟离……大人。”魈纠结许久,还是加上了敬称。


前任岩神倒是不觉得意外,只是稍觉遗憾。


在望舒客栈时他就已经把魈身上的雪清理干净,现在只有发尾上还挂着点雪融留下的水珠,小孩像没发现似的,还若无其事的喝茶。


明明都已经滴到身上了。


“你喜欢雪?”钟离突然问。


魈微愣:“…不是。”


“那为何要在飘雪时外出?即使是清理妖邪也不该在这种时候。”


他的语气似乎带上了点质问的意味,魈敏锐的察觉到,钟离因为这件事而有些生气,为什么?


“属下是……难得见到这样的雪…”


“璃月每年的雪都是如此。”钟离放下了茶杯,“魈,你为什么要撒谎?”


魈条件反射的起身,甚至没有碰到桌子:“属下不敢!只是……有些其他原因。”


钟离长久的注视着他,不知过了多久,连魈紧握成拳的手都感到疲惫,他才终于站起身走近魈,轻轻抬起魈的脸,另一只手牵起魈的一只手,张口要说什么。


“——”


魈没能听见钟离所说,钟离也没听清魈当时急切的言语,本就没有关紧的窗户在那时被风吹开,呼啸的风声和窗户撞击窗框的声音压过了二人的话。


现在想来,那一天的风真的很大。


钟离走过去关上了窗,仅仅这么一小会儿时间也让他身上沾了雪花。


魈想要像当时钟离那样,去拍掉对方身上的雪,但他不敢,他也不能那么做。


他也不知道钟离在期待他那样做。


两人都没去问对方当时说了什么,他们都听见了,或者是都没听见,总之,魈的脸色在那之后就变得很差。


茶也已经冷了,最后是魈带着连理镇心散逃一样的离开了往生堂,钟离对着那两杯剩余不同的,但同样都凉了的茶沉默许久,将它们都倒在院子里的积雪上。


他还没有……穿棉衣啊。




那之后,旅行者三天两头的,不需要钟离委托就会来送清心,并且一次比一次烦躁,就好像得病的人是自己一样。


“客卿先生,如果您再不主动点的话……”某一次,旅行者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我保证,您一定会后悔的。”


在仔细思考后,钟离在送连理镇心散的时候都会带上些别的东西。


第一次是一件魈穿上很合身的棉服,第二次是一盘钟离自己付账的杏仁豆腐,第三次是三朵清心……钟离在用自己的方式道歉。


魈穿上了冬装,吃过了杏仁豆腐,清心还在顶楼的花瓶里躺的好好的,但钟离还是没见到他。


客卿先生抱着一套更厚的衣服,站在客栈顶楼,看着外面积的更厚的雪,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不知所措。


于是他将衣服放好,把连理镇心散放在衣服上,默默的离开了客栈。


这一次,他没看到一直在此的魈。


这是当然,魈躲着他,他当时虽然并未听清钟离的话,却通过嘴型隐约猜出了对方想说什么。


不需要也不至于,钟离那时候的话所包含的东西,不是现在的魈想要的,更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得到的。


他默默换上了新的衣服,躲在角落里感受钟离残余的一丝气息,旁边的暗格里是从某一次开始,就再也没服用过的连理镇心散。




璃月港地处较南,那里的水已经开始逐渐解冻,有个渔师说要钓条大鱼给老婆做顿好的,被一场突然的雪打了回来。


“吼……这估计就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胡桃站在窗边探头出去,这场雪并不大,却下的格外长久。


“我说啊,钟离。”


“嗯?”


堂主抢走他手上的茶,对他泡在茶里的行为指指点点。


“你好歹也去看看……冬天都快过去了,再不去可就没机会关心人家咯。”


“……”


的确,快要没有机会了啊。




“钟离大人。”


这次魈没躲着他,钟离想,他似乎总是这样,只是在想,却什么都没做。


魈在担心,这么久都故意不见对方,钟离会生气吗,或者说,会厌恶他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魈,你没事就好。”


钟离没怪他,没对他生气,更别提讨厌他了,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慈悲?


“钟离大人这次是有什么事吗?应当还没到需要服用连理镇心散的时间。”


对方不经思考的开口:“只是想来见你。”


钟离轻轻抚摸着魈的头顶,他从以前,从很久以前就喜欢这么做了,那要追溯到魔神战争时期,魈想着。


曾经,在他刚刚归于摩拉克斯麾下时,他常常会感到不安,那位大人就会这样来安慰他。


在他开始为其战斗后,在某一场仗打完后,摩拉克斯会这样称赞他。


自从他成为钟离后,有多久没这样了呢?魈回忆着,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没注意自己的行为。


钟离愣愣的由着魈无意识动作,降魔大圣正眯着眼,一只手按住自己的手,放在脸颊上蹭来蹭去。


像正在享受抚摸的猫一样。


魈回神时,就感受到自己脸上不熟悉的手套触感,自己握住的温热物体,看到了一脸惊讶的钟离。


降魔大圣,停止了运行。


岩王帝君,系统重启了。


“魈…”


“钟,钟离大人!我……我不是……”魈慌张的松开了手,匆匆后退几步。


钟离本来会被这样的场景逗笑,因为这样窘迫的护法夜叉实在少见。


可他笑不出来,在他的手触及到夜叉皮肤的瞬间,他感受到面前人体内仙力的乱流,和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


“何时开始的?”钟离问他,声音比平时更低。


魈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事他已经瞒了许久了:“……回大人,记不清了。”


钟离又想说什么,但他没有,有什么好说的呢?是他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又怎么能怪这小孩瞒着他?


所以他不曾言语,只是两只手去摸魈的脸,像是摸什么动物一样,将他两边头发也一起揉的分叉,再轻轻摸了摸对方头顶,最后直接把人圈在怀里。


“……钟离大人?”


魈小心翼翼的抬手回抱,于他而言,这是帝君的恩赐,是对他的怜悯。


应当是能放心接受的。


“先前的连理镇心散呢。”


“没有再吃了。”


“业障呢。”


“已经无需在意了。”


“冬装还合身吗。”


“很合适。”


“我知晓了。”


……


两人就这么久久的抱着对方,直到魈在钟离怀里蹭蹭脑袋,先一步退了出来。


魈今日的眼妆似是有些晕开了,连带着眼眶一圈都带着红,钟离想着,也许是因为今天的雪化了,化在他的眼角,水珠模糊了胭脂,才让他看起来脆弱。


这场雪也没有下很久,至少不足以让钟离表明一切,短的能让魈以除魔为由离开,又留下一个独自站在风中凌乱的人。




钟离回到璃月港以后,又开始着手什么的制作,他没再向旅行者委托收集清心,而是自己跑到庆云顶摘了几朵。


他用仙法将其烘干,直到它们变成脆弱的干花,胡桃看了这场面又说他浪费,又替他找来几块布料和一堆针线。


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土生土长的璃月人,若是连点针线活都不会做,那岩王帝君可算是白做了。


清心还不够,他又去不卜庐采买了各种药材,杂而少的药渣装在香囊里,闻起来像魈身上常年的药香,又像钟离身上的檀木香。


这是他要赠与魈的,自然要是他喜欢的样子。


来往生堂的客人看见客卿坐在那里,手上绣着一个精巧的香囊,心态好的还有兴致调笑几句,说哪家的美人能让客卿先生动心。


客卿听了这话只会笑笑,答一句赠与故人之物。


冬天就要过去了。


外面的积雪都化了个七七八八,是个久违的好天气。


钟离也久违的来了一趟望舒客栈,魈仍然不在,他在这里站着,一直从微凉清晨到温暖正午,从旭日初升到冷阳高挂,一直到风在此停留。


“魈。”


这次他不需要回头了,魈主动走到他身边,哪怕仍落后他半步。


很安静,他们都没有说话,整座客栈此时似乎也没有人,只有水车带起的水流声和风刮过的声音。


良久,钟离转身,魈的视线随着他移动,看着他又一次牵起自己的手,眨眼间就多出一个精巧的香囊,明显是钟离手工制成的。


他曾在什么时候见过的,帝君所缝制的什么东西,针线走向,装饰习惯,他一清二楚,即使那物件并不属于他。


可这香囊……


璃月人十分含蓄,常以香囊代表心意赠予心悦之人,亲自缝制更是情真意切,钟离大人这般又是为何?


魈慌了神,想把香囊还回去,却被钟离按了回去。


钟离那只手覆在魈手上,按住他手上的物件,这样看来,两人的手也差了约莫两圈。


“魈,你应当明白。”钟离开口,好像这事与他无关一样淡定。


“可是,钟离大人,您不该如此浪费……”


“浪费什么?”


钟离的语气仍然温柔,却多了魈熟悉的强硬:“我只是按照璃月的习俗所做,个人认为这并无任何不妥。”


魈想说,您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结果只会让您难过失望,但钟离不给他机会开口,他说的急切,魈找不到插话的机会,也没有后悔的时间。


“冬天就快过去了,魈。”


最后,钟离放开了他。


“我想,请你陪我过一个冬天,若是觉得这份契约不对等,就将你身上的香炉赠予我吧。”


魈的眼妆被化开的水珠晕染,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的,他主动抱住了钟离,不是恩赐,不是怜悯。


那天的风很大。


“——”


那以后,降魔大圣身上的香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藏得很好的香囊,客卿先生的房里则偶尔传出苦涩的药香。


那以后,钟离就没有再见过魈了,无论是他去找魈,还是偶遇魈,这些都没有发生过。


那以后,某一天,客卿的房里传出一声突兀的响声,他才怀抱着碎裂的香炉,将碎片埋在院子里初化的土壤里。


那以后,天地间短暂的闪过摩拉克斯的力量,他走进一座新的洞天,点起苦涩的香,仙人安静的躺在其中。


那以后,璃月置办了一场送仙典仪,却没有多少人知道送的是什么仙,往生堂的客卿又是主持仪式之人,就如同许多年前他送走了岩王帝君一样。


如同他曾亲自送走的无数个冬天,见过的无数次飘雪。


当时客卿主持典仪,全程语气都古井无波,只是身上挂着的一角碎片格外显眼,这送的无名仙人,想来是与客卿有些交集吧。


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会带来新的生机。


钟离坐在窗边,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桌边放置的墨绿香囊仍散发着苦涩药香。


“——”


那一天,风终于小了下来,院子里的幼苗也长了起来,钟离出神的想着,它曾经还受过茶水的浇灌。


而曾与他共饮的人,如今却不能看到这幅景象了。


“皆语春风拂过万物生,无言霜刀刮刺冬雪冷。”

漫长无涯

顺水推舟

此车由本人的xp赞助购买,车牌是3997864


雷点在导读部分,如有不适速速退出。


此车由本人的xp赞助购买,车牌是3997864


雷点在导读部分,如有不适速速退出。


Pluto

【岩魈】恻隐⑤

[现代pa]


去乡村支教的大学生钟离×被拐卖的少年魈


有较大年龄差(十岁上下)


雷的不要看,雷的不要看,雷的不要看,从左上角退出


新角色出场,有ooc


(架空年代,与现实地点人物无关)


(虚拟情节,请勿当真)


——————————————————————————


“好累……”


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纯白发愣。


身体依旧酸痛沉重,魈勉强坐了起来。


灿烂的午后阳光洒在钟离身上。


“钟离先生……”


不知是何缘故,钟离没有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休息,而是坐在椅子上,趴在魈的床尾。


钟离的左手放在魈...

[现代pa]


去乡村支教的大学生钟离×被拐卖的少年魈


有较大年龄差(十岁上下)


雷的不要看,雷的不要看,雷的不要看,从左上角退出


新角色出场,有ooc


(架空年代,与现实地点人物无关)


(虚拟情节,请勿当真)


——————————————————————————


“好累……”


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纯白发愣。


身体依旧酸痛沉重,魈勉强坐了起来。


灿烂的午后阳光洒在钟离身上。


“钟离先生……”


不知是何缘故,钟离没有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休息,而是坐在椅子上,趴在魈的床尾。


钟离的左手放在魈的腿旁,右手手臂蜷曲搁于脸下,脸颊因为重力被压的有点鼓起,显现出平时不曾察觉到的“可爱”。


面庞光洁白皙,眉目如画,鼻若悬胆,五官精致而不女气。柔顺的长发被随意得扎在脑后,略显凌乱。


美中不足的是无法欣赏他如石珀般的双眸。


魈静静端详着钟离,细细将钟离的模样描摹于心。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可以这样大胆而不加修饰地谛视钟离了。


明明已经逃离了欺压自己的牢笼,魈却并没有感到多少欢喜与如释重负。他的心和他的身体一样疲惫,完全不想也不愿考虑今后。


只有在望着如钟离先生一般温柔可靠的人,魈才会稍微觉得身心有所松懈。


他本以为自己会冻死于冰天雪地。可,此刻的一切无不告知着自己的幸运。如果没有钟离先生那晚的温柔和执着,或许自己早就埋于冰雪之下了吧。


“钟离,吃饭啦!!!别守了,有护士姐姐呢!”门外走来一位高大俊美却十分憔悴的男子,眼下的乌青可与国宝媲美。


那大嗓门一亮,就是钟离三天三夜没睡都会被惊醒了。


钟离慢慢从床尾伸直腰背,转头向魈问道:“口渴吗?”


魈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倒一杯水吧”


钟离拿起热水壶倒了半杯,又打开矿泉水,掺了些,放了点蜂蜜,随后递给魈


“不必怕给我添麻烦,我很开心能帮到你。”


“谢谢,钟离先生。”魈小声回应道。


“不客气。”钟离一笑。


“你先在这里休息 。我和若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待会儿会有护士带你去检查身体。你放心,我都认识她们,是很温柔善良的姑娘。”


“好。”魈点了点头。


若坨熟练地把手搭在钟离肩上,在他耳边阴阳怪气:“钟离‘大人’,不愧是你。又俘获了一个小孩的芳心。瞧他直直盯着你的模样,活像一条小狗转世成人。”


钟离不可置否。


“但说实话,这小孩可不同与你家的那些小毛孩。怪麻烦的!你说可怎么办?”


“警官同志,可以正常说话吗?”钟离慢慢悠悠回答道。


“咳咳,材料都在这里了,你慢慢看。我先去吃饭了。”说罢,若坨快步走向食堂。



那晚钟离听完魈的经历,感到惆怅万分。他不是不知世事的懵懂热血青年,也不是不曾历经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当再次亲眼看见,再次亲身经历,他的内心依旧波涛汹涌,满含气血涌上心头的愤怒,自己仿佛还是当初那个幼稚的少年。


钟离打开抽屉,拆开香烟包装,用嘴叼起一根,弯腰就着油灯的火焰点燃。


窗户上,钟离面孔的倒影和香烟烟雾交织一起,模糊不清。


“热血上头了呢。”钟离回头看了看魈,然后披起大衣往门外走去。


这一晚,钟离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去市里找若坨,以保证绝对的安全。乡县的人不知道是否与这村子有所勾当,万一泄密,后果不堪想象。只有动用若坨家族的关系来秘密追捕,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慢点无所谓 ,但重点是不能出纰漏。


第二日下午,钟离以感冒发烧为由,去县里看病,实则驱车与若坨汇合。不过, 钟离也的确感冒发低烧了。毕竟,冬日夜里的寒风是不可小瞧的。


等钟离和若坨报备完,调动好人手进山,已经过去了三天。大雪让山路湿滑难走,本半天就可以走完的路,钟离他们走至深夜还未至村中。而钟离他们能及时发现魈,则多亏有个小孩一直趴在魈身上喊:”哥哥,哥哥——”


当钟离看见魈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脸上身上沾满鲜血时。他的心跳的飞快,但理性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快妄下定论。


随行医生,检查了检查魈的身体,说道:“没什么很大的毛病,应该是精神紧张加身体过劳昏睡过去了。体温比较低,但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来个人帮小孩把手脚搓热,待会儿到村子里再做处理。”


若坨看了看钟离,调笑道:“看,没事儿吧!我俩出马什么困难不能解决?你去照看小孩儿吧!”


医生一边给其他人检查,一边说道:“我这儿有毛毯和防寒服,别忘了拿!”


钟离急忙抱起魈,坐到树桩上,把衣物给魈套上。脱了鞋,钟离才发现魈的脚好小,一手就可以包住。隔着薄薄的袜子,钟离也能感受到手中双足的娇小与柔软。他有点不知所措 ,担心自己的力道会过大而弄痛怀中的小孩。


可怜的孩子果然到处都是惹人怜惜的。钟离心想。


赶路的途中,钟离和若坨交替抱着魈。有时钟离抱着魈,魈会突然把眼睛睁开,盯着钟离看会儿又闭上。仿佛是在说:“是你啊,那我就放心了。”


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愚昧无能,且若坨一行人是在深夜展开的逮捕行动,所以没有耗费多少力气就把相关可疑人员全部控制住了。


“小孩低温的情况改善不少了,你带他找个温暖的地方休息会吧。”医生看了看体温计,摸了摸魈的额头说道。


这个村子里最为干净温暖的房子,恐怕就只剩钟离的办公室宿舍了。


钟离把热水袋放到魈的腹部,然后抱紧他,一盖被子,就倒头睡着了。



正午的太阳到了冬日,甚至比夏天还要刺眼。


“钟离!我在寒冷的冬日里保护现场,而你却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你怎么对得起我的一片赤忱啊!钟离,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而若坨的声音比任何人的都刺耳,时而“凄切”,时而“可怖”。


“辛苦你了。”钟离睡眼惺忪的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人民警察应该做的的。”若坨顶着对巨大的黑眼圈傻笑。


“你去床上睡会儿吧,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钟离下床后,随手把头发绑了起来。


不久,屋内就传来若坨的呼噜声。



“钟离,小孩其实你交给我们就行了。”若坨边倒车边问钟离。


“这孩子的遭遇颇为曲折,我还是陪他一段时日,再做打算吧。”


钟离抱着尚在沉睡的魈,柔声回答道。


“行吧,你这容易可怜人的毛病,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若坨打开车门,下车伸个了懒腰。


“扣扣——”“扣扣——”


若坨弯腰敲打车窗。


“我知道了,你去吃饭吧。待会儿换我开车。”钟离将车窗摇下。


可怜吗?是恻隐之心,还是爱怜之情,亦或是自己本心使然?总之 ,是心之所欲,无法坐视不理。


钟离看着魈沉思良久。




一番周折,钟离一行人于傍晚返回市里。若坨被一个电话叫走,只留钟离一人在病房看顾魈。


窗外安静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白日的喧闹容易让人忘记思考,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于他人、社会的欲望,通过幻想着“不存在”的美好未来,来弥补自身的空虚,机械地朝着不是出自于自身愿望的道路“前行”。而夜的寂静则时常会使人不得不面对自身的孤独与内心的寂寞。


迟来的审批终将会降临。直面自己的内心意味着要重新领会和挖掘自身的“不完美”。这“不完美”可能是过去遭受的苦难,终身悔恨的事物,亦或是对此刻自己软弱无能的悲愤……总之是许多人不愿面对的残缺之处,希望弥补的缺憾之物。


坦然接受这一切需要一颗勇敢坚强的心。这可是个稀罕物。大多数的人会选择将身心交托于大义、民族、国家、他人、金钱、享乐等麻痹自己。亦或是以无止境的辛勤工作学习,刺激感官的娱乐活动来逃避这一切。


显然钟离不在此列。


钟离儿时曾疑惑于一个问题:为什么人们常会对小狗小猫抱以爱怜、怜悯之心,却对蜘蛛蚊子苍蝇投以厌恶之情呢?


因为蜘蛛蚊子与猫狗相较而言,和人类的相似之处太少了。蚊子低级,所以理解感受不了人类的痒痛难耐,它只会凭本能一味叮咬。而人类高级,先天的会对与自己“毫不相似”“毫无关联”的低级事物嗤之以鼻。猫狗在某种方面是和人类很像的。它们可以感知到人类的心情,指令;愿意为人类忍耐,愿意被人类驯化。


换句话说,对他人有偏见,是因为你不了解他。爱一个人,是因为你和他的相似之处很多,你很容易了解他。如果你与一人毫无交集,那么你们终身不会产生任何情感与羁绊。


爱起于同情与怜惜,开始于自身情不自禁的关注。


钟离与魈的不同是一定的,他们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而钟离与魈的缘起,开始于钟离对魈的牵挂,那双“相似而不同的眼睛”;开始于魈对钟离身上所体现的美好与温柔的向往。


想明白了这一切,钟离颇有些释然了。


人不是神做不到全知全能,博爱众生。人是有局限性的,会对这个世界有“差别待遇”的爱。钟离虽常怀恻隐之心,但他做不到普度众生,平等爱众生众物。他会更爱他身边的人,或者与他相似,触动他心弦的人物。


当钟离看见魈满身是血躺于雪地时,他感到了一瞬间的僵直和空白,随之而来的懊悔填满了他的内心。从这之后,钟离就明白了,魈或许就是自己想要尝试紧紧把握住的“缘分”。


风声依旧,人心却已百转千回。


“我……想回家……”魈忽然抽泣了起来。


一张小脸沾满了泪水,眉头微皱,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长至肩头的发柔顺地躺在耳边,泪水浸湿了枕套。


钟离闻声,坐于床头,轻轻用手抚摸魈的脊背。


少年的脊背与钟离的相比,十分的单薄窄小。因为长期的劳累和营养的缺乏,使钟离能很轻易地摸到他清晰的肩胛骨和脊柱。


一阵疼痛漫上心头。


“我会信守承诺,带你回家的,魈……”钟离自言自语道。




未完待续……



——————————————————————————














绿子鸽鸽

【岩魈】开到荼蘼花事了·镜花篇·缘起

    开新坑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原来的坑也没填还好意思开的,由于是龙7的粉丝,虽然并不是完全能理解大佬的思路但是可能还是会受到一点影响

    文笔差就是说,架空pa,ooc有,非原著向


    “哈啊,马上,就能结束了……”

    猩红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大抵是因为消耗了不少体力的原因,持斧人的胸腔不断起伏着,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另一个喧闹不止的房间。由于被溅上了血液的原因,往日看上去精致的脸庞...

    开新坑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原来的坑也没填还好意思开的,由于是龙7的粉丝,虽然并不是完全能理解大佬的思路但是可能还是会受到一点影响

    文笔差就是说,架空pa,ooc有,非原著向








    “哈啊,马上,就能结束了……”

    猩红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大抵是因为消耗了不少体力的原因,持斧人的胸腔不断起伏着,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另一个喧闹不止的房间。由于被溅上了血液的原因,往日看上去精致的脸庞此时竟是如此骇人,原本正在疯狂砸门的几个男女在紧锁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先是喜出望外,随后激动的心情在一瞬间跌落谷底。

    “求求你,放了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财富也好名利也好,只要——”还未将话说完,眼睁睁地看着那柄斧头落在了自己的腹部,血液迸射,就算是呼吸一下都会产生剧痛,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下,第三下也落在了身上,男人瘫倒在地,原本洁白的地砖被鲜血染红。

    血腥恐怖的这一幕落在旁边两人的眼中,他们不可遏制地尖叫出声,女人已经双腿发软在墙角缩成一团乞求着对方放过自己,另一边的男子从桌上抓起一个烟灰缸就试图向对方砸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结……”明明是那样惊惶的情景下,他们却似乎能够听到对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而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多加思考了,记忆中最后的景象是满地的鲜血,以及少年眼中的阴郁之色。

    “……这样就,结束了。”

    斧头落在地上,浸润在鲜血中,就像先前持有它的主人一样,浑身浴血。少年的步伐缓慢又沉重,一步步走回了房屋中央,膝盖仿若突然失了力一般重重磕在了地上,身影被窗外照进的夕阳拉得很长。

    -------------------------------------

    空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一些,房间还是一片漆黑,寂静得令人莫名感到胆寒,这时候他不免开始有些怀念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应急食品朋友了。虽然即便原来在提瓦特大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又或是夜间突然惊醒时,派蒙也不会醒来,但是至少它还陪在自己的身边,而现在的自己,却只有一个人了。

    这一次,又是谁。

    空捏了捏鼻梁骨,试图让自己能够稍微清醒一些,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一刻他还在望舒客栈帮忙跑腿,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而且还被一位女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谢邀,当事人就是觉得很尴尬。只要回想起那一刻,空就已经开始头皮发麻脚趾抠地了,所幸那位女老师并没有过于刁难自己,只是因为发现自己没有认真听课才会用这个方式提醒自己的。

    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就会对突然到达另一个世界的情况有更好的接受度和适应度,即便如此,空还是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这个世界大概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说实话,这个世界看上去还是很普通的,而且原住民也不像提瓦特大陆的人们那样具有不同的元素力,而是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化城市,只不过自己遇到的某些人,只看外表的话莫名跟原来在提瓦特见到过的人很像,也因此,他也一直在暗中提醒自己,不要太过沉湎于这个平和的世界,还要努力寻找回到提瓦特的方法,继续造访七神,直到最后找到妹妹。

    然而变故发生在了空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第八天。本来一切都很好,直到他在放学过马路的时候见到了有些恍惚的魈,但也只是一瞬。空并没有将这件事太过放在心上,随后在夜里突然接到了一通来电,不论空怎么问询,对方都没有说出什么来,只能听到残破的音节,与痛苦的喘息。

    在那一瞬间,空意识到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随着对面传来“砰”的一声,一切又恢复了宁静,空的背后,一扇窗户被人打开,来人的步伐过于轻缓,以至于空完全没注意到,就被一把利刃捅穿了腹部,血液从伤口处蔓延开,随着刀锋被抽出的动作四散迸射。

    然后,是第二刀,第三刀,如急雨般落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个个窟窿,飞溅的血珠似乎是急于染红整个房间一般。

    空死了,但那个人的面容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只是想不通,明明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交集,为什么魈会对自己做出这件事。

    直到这样类似的经历,重复了十几次后,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被困在了一个时间迷局中,而这恰恰也是他无法离开这里,回到提瓦特大陆的原因。

·

有生之年系列 看着自己的画冲🌹

很糊注意! 本来只想试试没想到很好冲

私心岩魈🌹🌹🌹

有生之年系列 看着自己的画冲🌹

很糊注意! 本来只想试试没想到很好冲

私心岩魈🌹🌹🌹

正儿八经好少年

你可否在梦中爱我

  他常常在梦境里窥探那条漂亮的龙。金色的鳞片,云团状的尾,趴卧在云层里,浅浅地憩眠。

注:仿克系文风,可能有掉san描写

  阅读愉快!


  未曾谋面的叔父于不久前去世,遗嘱点名了留给他,律师带着一叠文件找上门来,礼貌地说:“魈先生,请您去一趟您叔父的故居。”


  魈对这个叔父没有印象,只听早逝的父母提过是位小有名气的画家,至于为什么住得那么偏远,则全然是他兴趣使然,或许是因为什么艺术家的高傲,他似乎不喜欢与人类来往。


  港口小镇坐落在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尽头,律师收起文件,交给他一把小巧的钥匙,提前下了车,临走前明显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说:“现在您拥有您叔父的所有财产了...

  他常常在梦境里窥探那条漂亮的龙。金色的鳞片,云团状的尾,趴卧在云层里,浅浅地憩眠。

注:仿克系文风,可能有掉san描写

  阅读愉快!


  未曾谋面的叔父于不久前去世,遗嘱点名了留给他,律师带着一叠文件找上门来,礼貌地说:“魈先生,请您去一趟您叔父的故居。”


  魈对这个叔父没有印象,只听早逝的父母提过是位小有名气的画家,至于为什么住得那么偏远,则全然是他兴趣使然,或许是因为什么艺术家的高傲,他似乎不喜欢与人类来往。


  港口小镇坐落在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尽头,律师收起文件,交给他一把小巧的钥匙,提前下了车,临走前明显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说:“现在您拥有您叔父的所有财产了,魈先生,祝您旅途平安。”


  太奇怪了,无论是这份遗产,还是这座小镇。魈晃了晃那把钥匙,注意到那上面的花纹——扭曲的线条,意义不明的点阵图案。他一阵恶寒,收起钥匙。


  叔父离群索居,在偏僻的小镇东部,魈花了一整个下午寻找。眼前的居民楼是石制的,墙缝里钻出像海藻一样的绿色植物,攀爬占领了大半外壁。守门的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把他的文件举起对着煤油灯看了四五遍,最后嘟囔着说:“疯子画家的侄子……去吧,顶楼的左边那间,去吧。”


  看来叔父名声并不怎么好。魈不动声色收起文件就要走,被老人一把拉住手腕:“不要打扰对门的先生。”


  老人的掌心有湿黏的汗意,魈狠狠地皱眉,抽出手,对上老人混浊的双眼又说不出话。


  居民楼共十层,楼梯扶手是破败的木头,裂开一道道岁月的裂痕。魈再次翻阅文件,确定这是一笔不小数额的遗产,心中疑惑翻天覆地:叔父为什么会选择住在这种地方?


  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嘎吱嘎吱两声,在空寂的居民楼里回响。魈无端生起鸡皮疙瘩,猛地拉开门——铺了满地的画稿,墙壁上贴着奇诡的风景照,夜晚的风从没有关严的窗口吹进来,无孔不入的海洋咸腥味灌满整个客厅。


  魈偏开头捂住鼻子咳嗽,这个港口小镇浸透了这种味道,即便是在最东边的地方也逃不开。


  身后房门吱呀一声,魈打了个冷颤,守门老人的话在心底浮现,他突然不太敢回头。


  “嗯?是没见过的面孔呢。来找画家的吗?”


  温润低沉的话语听起来没有恶意,也是人类会发出的声音。魈暗骂自己神经过敏,定了定神,转身说:“是的,您好,先生,您认识我叔父吗?”


  男人一只手握着门把,麂皮手套在灯光下泛着冷质的光,他穿着正式的西装四件套,优雅得仿佛要奔赴一场音乐会。


  他和这栋楼格格不入。魈这么想。


  “那位画家啊……他总说要把遗产留给他的侄子。”男人笑笑,向魈伸出手,“你好,你就是他口中的侄子,魈,对吗?”


  魈点点头,礼貌地回握:“看来您和我叔父很熟悉,先生。祝您晚上愉快,我先回房间了。”


  房门轻轻关上,男人理理领带,嘴角还挂着微笑,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拿起门边的黑伞,下楼了。


  脚步声穿过门板,魈确定男人已经离开后心跳渐渐平复。怪异的地方里出现的第一个正常人。他默默想道,随手把背了一天的书包扔到沙发上,小心翼翼绕开地上乱飞的画稿,去关了窗户。


  苍白的纸面只有黑色的线稿,没有一张是绘有颜色,但在那凌乱的线条交杂中足以窥见几分所画之物的阴影体积——细长的身段,庞大的头颅,在海面下狂啸的血盆大口。


  魈略有不适地移开目光,去观察那些风景照。


  都是小镇的样貌,有从高楼上俯拍的,有在街头随意抓拍的,有透过房间窄小的窗户远拍的……但它们的中心都是一片海,一片漆黑无垠的海。就好像只要身处小镇,就逃不过这片海的注视。


  卧室里的血迹已经被打扫干净,听说叔父是在一个夜晚饮弹自尽,死前还在竭力描绘画作。


  魈抽了抽鼻子,总觉得还有残留的血腥味。他按照律师的说法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到叔父的日记。


  叔父十八年前来到小镇,由他记述是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召唤。小镇不算繁华,甚至称得上僻静,原住民一个个与世隔绝,但家家户户又富裕无比,珍稀的黄金饰品、圆润美丽的珍珠……都不过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小镇中心矗立着一座大教堂,不知名的黑色石材打造了它,并雕刻了宛如远古恐龙种神河龙般的浮雕。


  诡异的小镇成为了叔父灵感来源,这个时期他的画作一度被炒出高价,直到几年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古老的城市布满青苔,浑身绿皮的似人生物嘶吼着发出毛骨悚然的音节,突然,城市的地面震动起来,似人生物全部趴伏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大。


  叔父看见了,五个摇晃的脑袋,海一样深蓝的长颈扭动着,它的身下爬出更多那样的生物,绿皮上有不明的黏液,两腮裂开缝隙呼吸陆地的空气。


  然后他就成了小镇里的疯子画家。他的作品依旧源源不断,但他几乎不再卖出,堆积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连带他本人也埋葬其中,直到他开枪自杀,用遗产吸引他的侄子踏入这座房间。


  魈合上日记本,恍惚间看见支起的画架,空白的画纸上好像有暗影挣扎。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一点。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在耳边炸响,魈反应过来是敲门声。


  “……谁?”他警惕地问。


  “对门的人,想来聊聊你的叔父,魈。”


  魈舔舔嘴唇,打开了门。


  “你是谁,我在叔父的日记里没有看见你。”


  “一个……画商?”男人低头思考了一下,给出回答,“我叫钟离,你叔父的画都是经由我手卖出的,或许你能在遗产说明文件里看见我的名字。”


  魈拧眉回想,似乎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名字。


  “钟离先生,你看起来和我叔父很熟悉,甚至知道他会把遗产留给我,对我的到来也不意外。”魈摆出两个纸杯,却没有找到饮用水,有些尴尬地收回杯子。


  钟离不介意地摆摆手,阻止了魈去烧水的动作,说:“他曾说亲人里唯有你和他最像,若还有人能继承这份……遗产,那只有你可以做到。”


  “据我父母所说,叔父只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来过。”魈瞥了眼茶几上厚厚几叠画稿,“我也并不觉得我有绘画天赋。”


  钟离不置可否地微笑,拿过几张画稿翻看,揭过话题说:“想去逛逛小镇吗?这样你可能就知道你的天赋了。”


  魈犹豫地看了眼钟离,男人神色自若,仿佛只是提了个简单贴心的建议。他本来是打算明天就立即离开的,但读过那本日记后,叔父荒诞的经历紧紧攥住他的心神,他的心脏跳动着,鼓动他答应男人的邀请。


  “好。”


  魈听见自己说。


  钟离毫不意外,放下画稿,礼貌地欠身:“七个小时后见,魈。”


  此刻魈才认识到已经半夜一点了。


  魈把沙发整理了一下,毕竟他不想睡在叔父自杀的卧室里。他没有什么睡意,只是盯着天花板的某一点出神。


  他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从小也对怪谈没有兴趣,为何现在被如此吸引住了呢?


  钟离神秘的笑容隐隐约约在脑海里浮沉,魈嘀咕道:“都是奇怪的人。”


  是一场平静的睡眠,没有梦境。魈睁开眼,天色蒙蒙亮,手机上显示才五点过。他简单地洗漱,在卫生间也看见了那些线条。离钟离说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魈轻手轻脚打开了门,决定去找守门老人问问这个“对门的先生”。


  门卫室的窗口亮着灯,听到魈的来意后用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魈,嘟囔着一些词汇给魈开了门。


  “那位先生……比小镇还要早。”老人小声地说,“他总穿着那身衣服,随时正式得像要去给谁送葬。嘿嘿,这位先生能去参加谁的葬礼呢?一定是怪物的……”


  老人挥手拍开一只乱飞的苍蝇,从桌面上古旧的书册里抽出一本相集,打开某一页递给魈:“他一直住着那间屋子,他对门的房客都疯了。”


  黑白相片里是明显崭新得多的居民楼和微微笑着的钟离。


  魈不寒而栗。他勉强支起嘴角,说:“别开玩笑了,人类可不能活那么久,他看起来比您年轻多了。”


  老人合上相集,凑近魈的耳边低语:“是啊,人类,人类……人类能在这个小镇待这么久吗?疯子画家也只待了十八年就死了……他的侄子又能待多久呢?”


  朴素的话语藏着怨毒的诅咒,鼻腔里又开始出现那股海腥味,魈猛地起身,还差点打翻了煤油灯,他匆匆逃出门卫室,跑到大门外,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栋居民楼。


  不行,我应该回去了。魈双手握拳,指甲掐住掌心的软肉。不管这个老人是疯子还是在说实话,我都不应该再待下去了。


  “魈?起得这么早?”钟离撑着黑伞,手上提着一袋小笼包,“我正准备去叫你,来,给你买的早餐。”


  魈后知后觉发现在下雨。钟离自然而然给他打伞,热乎的包子递到手上,海腥味就被包子味替代。魈顿了顿,他还能看见守门老人死鱼一般的眼睛。


  “钟离先生,我觉得我还是……”魈深呼吸几次,正准备拒绝钟离的邀请。


  “你叔父生前最后一幅画要在大教堂展出,不想看看那些线条被涂上颜色的样子吗?”钟离淡淡地说,轻而易举抓住了魈的心。


  清晨的小镇较之昨天下午居然热闹了一点。魈跟着钟离的脚步,路过面色麻木的行人,他们的身上是浓郁的鱼腥味,眼睛略略突出,肤色不正常的青白。魈一阵悚然,为什么昨天他没有发现这些?


  感觉到魈的靠近,钟离抬手摸了摸魈的头发,说:“不用担心,没事的。”


  魈抿着唇,没有言语。


  大教堂如叔父所写的肃穆,两侧站着的教徒低垂着脑袋,衣袍上都绘有叔父画稿里的那个生物,只不过更加栩栩如生。


  教堂里有正在祈祷的居民,捧着书的神父快步前来迎接钟离,惊讶地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魈:“你难道就是画家的侄子?钟离先生!你找到他了!”


  钟离牵着魈正在发抖的手,平静地说:“我们来看画家最后的画作。”


  神父欣喜若狂:“那是神明最清晰的指示!感谢神明,我们还在为画家的逝去悲痛欲绝,若没有他我们该如何再观摩神旨!请!钟离先生!还有这位新生画家!”


  新生画家?魈诧异地张了张嘴,钟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穿过回廊,踏上阶梯,走到最深处与最高处,魈一眼就看见了那幅画。


  红色是主基调,糊满大半个画面,线条前所未有的生动,它们即将破开海面,就像那个被记载的梦境,带着绿皮似人生物重返人间。


  神父兴奋地喊:“神明即将回到我们身边!”


  魈打心底感到反胃,就在忍不住想呕吐时他看见小小的角落有一团金色。


  他挣开钟离的手,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定睛仔细观察那团金色——是一条龙,在海面之上,爪子放在海面上,压制着它们。


  神父被钟离请走,临走前还在狂热地呼唤他的神明名讳。


  “我说过你会知道你的天赋的。”钟离再次向魈伸出手,“要去港口看看吗,魈?”


  “那是什么。”魈问,“那条漂亮的龙……他们看不见,对吗?”


  “漂亮?”钟离闷声一笑,转了转大拇指的玉扳指,“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魈。”


  港口是小镇的秘密中心,它依靠着海洋,为原住民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钟离说。正如你叔父拍摄的照片,他汲取灵感,创作画作,但是也加速了自己的疯狂。


  码头泊着航船,船身无一例外刻着他们的信仰的图案。大批大批的金块珠砾和鱼群在网兜里被打捞上来,水手习以为常,随意就堆放到旁边,然后继续撒网。


  烂鱼臭虾的腐朽味道被海风卷携着,魈捂住口鼻,就连钟离也在蹙眉。这里的水手们更像鱼类了,眯起眼还能看见浅浅的腮一张一合。


  真恶心。魈嫌恶地别过眼,拉了拉钟离的衣袖,说:“走吧,钟离先生。”


  守门老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门卫室空荡荡的,煤油灯在白天依旧亮着。即便已经过了中午,大雨也还没有停歇的打算,钟离在大门前停了脚步,突然说:“回去吧,魈,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送你去车站。”


  魈不明所以:明明是这个男人一直想让我留下来。空气里令人作呕的腥味越来越重,居民楼在雨幕里显得鬼影幢幢,有诡异的绿色物种忽远忽近。


  我受够这里了。魈想。


  钟离捏着伞柄,目送魈跑上楼。大意了,原来那家伙借画家的疯狂作幕布,藏住了妄想逃窜的身躯啊。


  房门被砰砰砰地砸响,魈镇静地把画稿和日记装好,门已经被他用茶几堵上了,这下从哪里出去?虽然钟离说会等他,但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不可能活着吧……


  守门老人粗哑的声音在怪物的嘶嚎里分外明显:“留下来吧,疯子画家的侄子!成为我们新的神谕传达者!他看见的神明将由你接替绘下!还是说你要去相信那个男人,他逼疯了你的叔父啊!”


  魈啐了一口,背起包,推开阳台门,向下望去,他看见钟离举着伞站在那里,周身连雾气都无法侵扰他。钟离似心有所感,抬起头,勾了勾唇角,说:“——”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话语准确无误地传进耳朵,魈咬了咬牙,守门老人还在絮絮叨叨地劝诫,但房门明显支撑不下去了。


  魈踩上护栏,闭上眼,双脚一蹬——短暂飞翔的快感后是坠落的失重感,他的心脏急促跳动,他好像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小小的少年奋力一跃,落下的身体像鸟儿一样舒展。钟离张开手臂,少年下坠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轻轻落进他的怀里。


  只有钟离的身上没有腥臭味。魈走过一遭生死,恍神想道。


  原住民已经全部化身成了似人生物,张牙舞爪地朝他们围攻过来。钟离把魈的脑袋按在肩窝,温柔地说:“闭眼。”


  耳边风声大作,再睁眼他已经身处车站,怪物仿佛一场梦魇,被留在了那座小镇,车站安静无人,像是另一场幻梦。


  “……你是神吗?”魈喃喃自语,“你一定是神……”


  钟离莞尔,拍拍魈的肩膀:“离开这里吧,不要再回来了,你和你叔父不一样,你的天赋不在于接受疯狂。”


  “不行,”魈回神,十指抓住钟离的双臂,“告诉我,叔父为何而死。”


  如果叔父的天赋是接受疯狂,那他不会轻易在疯狂中死去,必定是一瞬间的清明让他恐惧得无以复加,唯有死亡方能平息苦痛。


  他是在日复一日的梦魇里,被丑恶的邪神故意唤醒,他清醒的大脑涌入不存此世的秘闻,他的眼中映入封绝深海的外物,他看向自己的手下画作,那是邪神张狂的大笑。


  “那时候我正在港口,大教堂的人守在他的门外,枪声一响,他们就冲了进去把画抢走。我所做的最后只有附加一层保护膜在画上,避免邪神意志污染更多人。”钟离叹了口气,他认真地看着魈,大拇指抚过魈的眉眼,“你叔父本来是坚持最久的人,是我的疏忽。邪神借你叔父之死做掩护,试图蒙蔽我监禁他的双目,幸好你来了。”


  神会自责吗。魈慢慢地眨眼,这时他看见钟离的眼睛是金色的,仿佛琥珀脂般流动包裹他。


  “摩拉克斯……”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在魈的脑海里乍现,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那条漂亮的龙。


  钟离略感意外,他的神名和本体沉睡了万古千代,和他悠久古朴的记忆比起来,没有人能承载这份沉重与他建立联系。


  魈的瞳孔泛起相似的金芒,他蹙眉,眼前景色变得朦胧,流光溢彩的雾氤氲,星辰与月亮共同安眠,就伴在龙的身旁。


  “你甚至不再拥有信徒。”魈怔怔地望着钟离,手掌覆上钟离的手,“钟离先生,您会孤独吗?”


  车站突然人潮涌动,魈的面颊一冷,钟离消失了,只在他指间留下一张回程的车票。


  “钟!离!”魈蓦地怒喊,引来路人纷纷侧目,他捏紧薄薄的车票,忿忿地转身上车,“孤独死你算了!”


  人群里,某个男人重新打起黑伞,走入雨里,低声道:“回去吧,不要再回来,去走入普通人注定的死亡。”


  这是神明几千年后的第一次祝福之语。


  但魈开始做梦,都是那片五彩斑斓的幻梦境,他常常在梦境里窥探那条漂亮的龙。金色的鳞片,云团状的尾,趴卧在云层里,浅浅地憩眠。


  普通的一天,他清理好租住的房子,给每一个认识的人发去告别的短信,购买了去往小镇的单程票。十几个小时的旅途他在颠簸的车厢里陷入睡眠,钟离静静地站着,魈眨着和他相近的金瞳,说:“这是我选择的注定的死亡,钟离先生,让你失望了。”


  钟离好像在叹息,但他还是抬起手臂,做出拥抱的姿势,说:“欢迎回到我的身边,我最后且唯一的信徒。”


碎碎念:灵感源自H·F·洛夫克拉夫特《印斯茅斯镇之影》,借鉴了深潜者设定。

写得很爽的一篇仿克系文……

锦缠道

【岩魈】书梦

那日之后,魈的住处就从望舒客栈变成了位于璃月港内的,提供给往生堂客卿的职工宿舍,且空也在某一日送了几本书来给他,魈虽无意,却还是找时间翻开看了。


而后他强忍着将之付之一炬的冲动,硬是寻着时机把那些书塞回了旅行者空的怀里,并对空强烈表达了自己不需要这些的意见。


“可是……”怀里抱着几本小说的空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可是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做吗?这些书上的情节虽然夸张不实了点,但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我知道。”魈正色道:“我现在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了。”


说着这样的话,尽管魈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漂移,保持正经严肃的样子,但他渐渐染...

那日之后,魈的住处就从望舒客栈变成了位于璃月港内的,提供给往生堂客卿的职工宿舍,且空也在某一日送了几本书来给他,魈虽无意,却还是找时间翻开看了。

 

而后他强忍着将之付之一炬的冲动,硬是寻着时机把那些书塞回了旅行者空的怀里,并对空强烈表达了自己不需要这些的意见。

 

“可是……”怀里抱着几本小说的空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可是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做吗?这些书上的情节虽然夸张不实了点,但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我知道。”魈正色道:“我现在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了。”

 

说着这样的话,尽管魈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漂移,保持正经严肃的样子,但他渐渐染上绯红的耳根仍是出卖了他此时的真实情绪。

 

空恍然大悟,接着便露出了满脸的笑容:“那就恭喜啦!”

 

魈点头:“谢谢。”

 

空:“但是这些书还是可以做个参考的,魈你就留着嘛。”

 

魈果断拒绝:“不必。”

 

于是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情况下,这个话题便告一段落了。旅行者也继续为了自己到稻妻之后的优渥生活而到处奔波,至于魈,则在与空告别之后,回到了他和钟离的住处。

 

今日他已经在璃月周边转了一圈,仍是没有找到身染业障的妖物,因此才能有机会去找旅者。看来业障已经消散到一个程度了……帝君也终于能放心了。

 

魈看得出来,虽是得出了业障正在渐渐消散的结论,但帝君对璃月民众的安全仍是忧心不已,毕竟那业障虽是少了,却也并不是没有,若有生人沾染,或是遇到了沾染业障的妖物,于璃月的普通民众而言,都是危及性命的灾祸,帝君自然不会放心,这也是魈未曾停下降魔的原因之一。

 

眼下这般,倒也是个好消息。

 

说到帝君……咳,钟离似乎非常期待他改口,虽未曾开口询问催促过他,但魈总感觉……

 

只是更亲密的称呼……

 

魈思索着,改成什么比较好,渐渐地,脸上竟也染上了绯红的颜色。

 

那些小说他尽管只是匆匆一瞥,却仍是看到了些东西,而以魈的记忆力,短时间是不会忘记的,因此,只提到“更亲密”这个词,他便想起了在那些书里看到的情节。

 

……罢了,那些还是之后再说吧。

 

……

 

千年以前,璃月初兴之时,真名为金鹏的夜叉刚被岩王帝君带回璃月时候,如同白纸一张,除了杀戮,便不会别的了。那魔神只将他当做了好用的工具驱使而已,当然不会教导他为人处世或是一技之长,甚至连杀戮,也全凭夜叉本能行事,那魔神竟是连一柄像样的兵器都未曾给过他。

 

也好在被赐名为魈的夜叉不曾被教导过,否则他被璃月众人接受的日子怕是会更长。

 

后来,教导魈的职责便落在了一众夜叉身上,不过被他称作“先生”的,还是只有璃月的岩王帝君。

 

此乃一众仙人、夜叉都同意的决定。

 

彼时的岩王帝君尽管忙碌,百忙之中仍旧会抽出时间来对魈教导一二,或是习枪,或是认字,不一而足。

 

帝君教学一向严厉,好在魈也实实在在是个好学生,因此教学相长,倒也和谐,但偶尔也有魈寓于业障,难免错漏了一处两处的时候。

 

如今日,对魈的功课大失所望的帝君便决定严惩他一回,叫他长长记性。

 

卸了无边杀伐之相的帝君肃着眉眼,手里捏了一根细长的,仿佛却砂木制成的木条,定定看魈,而魈垂头站在他的面前,有些反应不过来,竟是一脸莫名。

 

“知错了吗?”

 

“帝……帝君?”

 

没有得到确切回答的摩拉克斯眉峰一聚,仿佛是生了气,冷声道:“还不知错?”

 

尽管不知帝君究竟因着什么大发雷霆,但魈仍是下意识地跪下了,低头道:“魈知错。”

 

“嗯。”帝君的声音里像是仍带了些不满,应了一声后又问道:“那便说说,错哪儿了?”

 

魈心里咯噔了一声,到底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本就不知自己因何到了这般境地,对帝君的问话自是答不上来的,然这一支吾却是热闹了帝君,本就冷肃的眉眼更加冰封雪冻,连声音里都仿佛浸了霜雪,他只听那熟悉的声音冷道:“未曾想,魈竟也会敷衍我了。”

 

“魈不敢!”

 

“看来惩罚才能叫你牢记……你自己脱,还是我来?”

 

魈:“……”

 

魈:“???”

 

不明所以的魈下一秒便被摁到了一双腿上,尽管有深色的布料覆盖其上,他却仍可以感受到下方散发着灼人体温的紧实肌肉凝聚。只是魈来不及感受,便被扒了裤子,冰凉的木条打在露出来的肉上,带起的却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魈愣了一瞬,而后瞪大了眼睛。

 

疼痛他早已习惯,但是这……这……

 

“帝君!”

 

岩王帝君不为所动,冷声问道:“知道错了吗?”

 

“我……我……”魈又是莫名又是委屈,眼里竟有水光转动,喉咙里也呜咽了起来。他下意识觉得这疼痛应不甚明晰才对,但身体对后方传来的刺痛却清楚明白地刺进脑中,无比清晰,最终,他只咬牙说道:“还请帝君明示!”

 

抽在他臀上的木条顿了顿,到底没有再继续落下了,而后他听到了帝君的声音,一声冷哼过后,帝君说道:“下次还敢不敢看那些书了?”

 

书?

 

书!?

 

魈睁大了眼睛,电光石火之间恍惚想起了空给他的那几本小说,金色的竖瞳里虽仍有委屈,但到底还是染上了一点心虚,魈诺诺道:“不……不敢了……”

 

“嗯?”

 

“再也不看了……”

 

可是……书……?

 

那时候有书吗?

 

那时候……有空吗?

 

后方的木条终于没有继续落下,魈不及松上一口气,便感觉那触感变了。不再是冷硬冰凉的却砂木质地,反而变成了一种更加柔软,更加温暖的触感,魈还没猜出那究竟是什么,便感到带来那触感的东西,在自己身上迅速地摩挲了一下。

 

“!”

 

魈猛地从床上坐起。

 

……

 

“帝君!”

 

乍闻呼喊声的钟离睁开了眼,便转头看向身边人。

 

此时魈也睁开了眼睛,并一股脑儿地坐了起来,满脸的惶惶然,仿佛才做了噩梦。看到这样的魈,钟离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他侧身拍抚着魈的后背,轻声道:“可是做噩梦了?”

 

噩梦……?

 

倒也算不上,但是……但是……

 

他究竟是如何才能作出这样的梦来?未免也太过离谱了!难道在他心里帝君竟是会做出此等行径的人吗?即便是从前教导的时候,他也从未受过体罚,更不用说……更不用说是揉……

 

……真是,太放肆了!

 

因着这样的想法,霎时间,魈的面色乍红乍白,眼里也既显了懊恼,又露了羞愧,他这反映让钟离疑惑不已,拍抚着魈后背的手转而按住了他的肩膀,把相较于自己身量要娇小许多的魈揽进怀里,安抚道:“怎么了?”

 

骤然被抱住,尤其这个人还是钟离时,便让魈的身体一颤,脑中忽的一空,再想不起其它来。隔着一层薄薄寝服传来的体温让他怔了怔,到仿佛连自己也染上了那样的温度,他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魈未曾和人这般亲密过。

 

尽管他在听了空的建议后也设想了,并为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准备,但真遇上这一遭的时候,仍是难免脑中空白,无法思考。于是魈就这么愣在了钟离的怀里,僵硬得仿佛一块石头,而钟离大概也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揽着他的手转到了后背,一下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但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魈?”他听到钟离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柔流淌。

 

大概是早晨尚未起身的缘故,钟离的声音里带了些将醒未醒的喑哑慵懒,因为离得太近,魈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吐息吹拂在自己颈间的温度,带起他一阵阵隐秘的战栗。魈屏住了呼吸,忽然就开始犹豫了起来。

 

有点……不大习惯,但是现在要退开吗?

 

……真的要退开吗?

 

不过首先放开了的是钟离,大约不想逼得太急,发觉魈静下来以后他便放开了魈,而后低头关心道:“好些了?”

 

“嗯……”

 

魈应了一声,便再次沉默,钟离也未再提方才的事,放开魈之后便穿衣下了床,片刻以后,竟是端了一盘色香味俱全却口味清淡的菜肴进房,对还怔怔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魈温声说道:“不舒服的话,今日就别出去了,好好休息。”

 

“我无事。”魈忙下了床,迅速打理好了自己,看着被钟离放在房内桌上的菜肴,面色复杂。要说平日里,先醒来的大多会是他,而他打理好自己后,便会为钟离准备早点,而后才出门除魔,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吃到钟离准备的饭菜……

 

……更没想到,帝君竟然会做饭。

 

不对,听空说起过,钟离曾亲手炖过一盅仙跳墙,且和空交好的那位红衣小姑娘也说过,钟离品尝她做的椒盐豆腐,只尝了一口便给出了绝佳的建议,想来帝君的厨艺应是不错……不,应是极佳的。

 

唔……他在想些什么。

 

魈垂下眸子,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抬头对坐在桌边托腮等着他吃饭的钟离说道:“多谢……多谢……”

 

“夫君。”

 

最后两字他说得极轻,像是要将它们咬进嘴里,后悔吐露了一般,但钟离到底是耳聪目明五感敏锐的魔神,顺利捕捉到了那两个字。

 

……出乎意料的称呼。

 

钟离颇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没有饮茶或是做些别的什么,否则,怕是会不慎将那茶水喷出来,他掩唇轻咳了一声,放下手时面上却是难掩笑意,他眸色温柔地直视着魈,本就稳重的声音越发低沉磁性:“咳咳……魈,这话,是谁教你的?”

 

魈观察了一下钟离的表情,确认其中并无不悦,才说道:“旅者给了我几本书,是书里的内容……”

 

钟离略一点头,又说道:“那些书……还是少看为好。”

 

魈乖巧点头:“嗯,已还给旅者了。”

 

“好。”钟离点头,笑得万分温柔。

 

“话本小说之类,还是等魈熟悉了世间的人情世故再看吧,否则怕是会被误导……”钟离弯着眉眼看他,璀璨金眸里漾着一片温柔,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魈便被那双眼吸引了全副心神,又迷迷糊糊听他说道:“虽说……魈这么称呼我,我很高兴,但于你我而言,若想用此称谓,还是少了一层契约。”

 

“或许,也该准备拟定了。”

 

魈眨眼,虽然没明白钟离欲要准备何种契约,但既然是他的要求……“可需我帮忙?”

 

钟离若有所思,片刻以后点头笑道:“稍待日后,还真需要魈你助我一臂之力。”

 

“届时,只希望魈不要拒绝了。”

 

“不会,”魈坚定道:“不会拒绝。”

 

“那便好……”

 

钟离垂下头,低眉敛目望着桌上白雾飘浮的茶盏时,魈仿佛挣扎了一阵,复又开口问道:“那刚才,我……”

 

“关于那些,魈直呼我名就好。”钟离笑道:“既然是恋人,尊称之类便不要用了。”

 

魈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方才……你说过我那样叫你,你很高兴?”

 

钟离笑容不变,只手上的动作微顿了顿,而后轻轻点头:“以普遍理论性而言,确实。”

 

“那就足够了。”魈松了一口气,竟是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来,衬着他精致绝伦的脸显得越发绮丽,便在钟离晃神一瞬时,魈继续说道:“我所求无非是让你欢喜而已,而且……听起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所以……夫君。”

 

“若你介意,我只在我二人独处时这样叫。”

 

钟离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明明,他是为魈好,这孩子还拼命撩拨他……然钟离不知道的是,魈的后招尚未出尽。桌上的菜肴尽管清淡,却是美味到足以令人食指大动,足可见准备了这些的钟离的心意,然而魈并未先去看那些,他倏尔站起身,绕到了钟离身侧,正满脸坚定地朝他看来。

 

钟离:“?”

 

“除了那些以外,书上还说,若是这样做,夫君也会很高兴。”

 

越发低微的话语湮没在相合的唇齿间,早已做下决定的魈跨前一步,两腿分开坐到了钟离腿上,单手一扯,便将钟离拉近了自己,而后便是唇齿相依,呼吸相闻,骤然侵袭的暖意乍然烙进心底。


魈不得要领,又是凭着一腔孤勇横冲直闯,直撞上去的力道弄得两个人都生疼,他甚至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也不知是他的还是钟离的。


尽管心里慌了一瞬,但他到底未曾退怯,反继续了下去。

 

而身前的人一瞬僵硬后,竟是将他大力揽进了怀里,手中的主导权也瞬间失落,魈被轻易夺去了呼吸。

 

魈的动作极青涩,显然此前并没有过经历,眼前此举也只是书中看来,纸上谈兵而已。降魔大圣刚一上阵,便被武神击得是溃不成军,竟是连狼狈溃逃也不能,所有兵士尽皆被俘,任由钟离发落。

 

而他倒也甘之如饴。

 

最后,钟离到底还是忍耐住了,他呼吸略沉重了些,某种鎏金也黯成了厚重的暗金色,而伏在他怀里的魈更是气喘吁吁,面颊绯红,虽竭力克制,要叫自己露出如平日一般严肃正经的表情来,但此时的他眸光水润,耳根脖颈尽是通红,其状若无事的色厉内荏叫人一眼就能看出。

 

然此时只有钟离一人能将他此种情态尽收眼底。

 

而此人只微微一笑,将心上人揽入怀中,又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便按你说的办吧……”

 

“能与魈在一处,每一日,我都很欢喜。”

 

 



#关于钟离带进屋的饭菜#

钟离:琉璃亭新增了外卖业务,很是不错。


1638

【钟魈】旺夫(8)

完结章,上文见合集,本章3.4k+,应该会有番外,ooc。


    入夏的午后,台风携带着大雨铺天盖地的笼住城市。

    街道两旁的树被刮得没了造型,商铺来不及收拾的广告牌被吹得东倒西歪,泥泞污垢和塑料袋随处可见。

    密码输入时轻微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咔嚓一声,钟离推门进来。

    早已拿好干毛巾的魈去给他擦头发,“昨天都和你说了要刮台风了,还不听劝,这种天气就该放假。”...


完结章,上文见合集,本章3.4k+,应该会有番外,ooc。





    入夏的午后,台风携带着大雨铺天盖地的笼住城市。

    街道两旁的树被刮得没了造型,商铺来不及收拾的广告牌被吹得东倒西歪,泥泞污垢和塑料袋随处可见。

    密码输入时轻微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咔嚓一声,钟离推门进来。

    早已拿好干毛巾的魈去给他擦头发,“昨天都和你说了要刮台风了,还不听劝,这种天气就该放假。”

    钟离微低着头,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弄得地板也湿了一小滩,“给员工放假了,我自己还有点事要做完。”

    资本家总算有些良心发现了,但还是喜欢“自虐”。

    “换一身衣服吧,也不怕感冒了。”魈让他自己擦头发,转身去屋里给他拿睡衣。

    换好了衣服,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窗外是乌云密布的雨天,屋内是温暖和畅的情黏。

    这套房子是钟离现在常住的,离他公司近,每周只上两天班的魈没什么通勤的烦恼,早在一个月前就搬过来了。

    之前钟离都是请了庄园的保姆过来收拾,魈住进来后凡事亲力亲为,偶尔打扫屋子,也为装修简洁的复式添置一些家具。

    今天,他在收拾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现在两人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正是盘问钟离的好时候。





     只见魈进了书房,拿出了一本封面很粉色的书,上面的书名处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学会这几招,让你牢牢抓住他的心。

    “解释一下?”魈似笑非笑地站在茶几旁边看着钟离。

    此时,看钟离的脸色,魈心头只闪过一个成语——晚节不保。

    见钟离不回答,魈翻开了几页,上面钟离跟划重点似的圈圈点点又批注了不少。

    “我给你念念。”魈清了清嗓子就开始朗读。

    “标题:男人是很容易看穿心思的高级动物,也很容易让人抓了软肋。”

    “第一,分手篇。小技巧一,假如一个男人要对你提出分手,你首先要做的就是道歉,你道歉了,男人才会听你接下来的话。”

    “小技巧二,要学会挽留。你挽留了,你们俩才会有故事,挽留的方法很多,哭就是其中一种,当你梨花带雨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没有一个男人不会心软。”

    “挽留方法二,撒娇。这项技能是我们的杀手锏,配合方法一一起使用,效果更加,如果你不会撒娇,可以看第135页的详细教学。”

    “挽留方法三,跪着求他。这个方法要十分谨慎使用,当前两种方法都失效的时候,这种方法才可以一试,要分对场合。”

    ……

    钟离起身想抢书,“别念了。”

    魈侧身一躲,没让他得逞,但也不继续念了,他都觉得羞耻,但内心实在想笑,“所以你那些小把戏都是从这学的?学就算了,你知不知道你买的还是女生版?”

    钟离看的时候,上面写着的对象都是“他他他”,因为他追求的是魈,所以感觉丝毫没有问题。

    已经被抓了现行,钟离也没什么好狡辩的,而且他向来是个不说谎的人,“这些是学来的,但想让你和我在一起是真的。”

    虽然魈没有说什么,脸上却是些不高兴的表情,钟离在脑中回忆——生气的男人怎么哄。

    “这样吧,你都给我演一遍,都演一遍,我就不生气了。”魈看似不高兴,实则是想欺负欺负钟离。

    那本书之后有好多无脑的方法,一看就是写了来骗骗傻子的。

    钟离有些头大,“可饶了我吧。”

    魈见他又开始委屈巴巴,就不忍心了,翻了翻,翻到某一页,给钟离看,“从这开始吧。”

    那一页的标题是:婚后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学会一些床上的小情趣。





    第二日台风收敛了一些,魈就想着和钟离一起去超市买点水果和零食。

    两人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中,时不时往里头放点东西。

    架上有一盒巧克力,国外的牌子,魈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曾买过一支,后来包巧克力的糖纸被他用来给钟离写信了。

    站在今天反观过去,两人也算是多磨。

    到了收银台,钟离付了钱,提着一大袋东西和魈往停车场走,车刚开到出口,雨势渐大,开车视线不好。

    “附近找个酒店先住下吧,回家的话路好远。”魈在副驾驶提议。

    钟离调转了车头,“附近还有套房子,去那住一晚也行。”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了,钟离在地下车库停好了车,魈拿上了伞。

    小区没什么变化,顶多就是绿植高了一些,钟离还在上学的时候常住这边。

    走了不远,魈就觉得熟悉,这样的场景他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哪怕有一日小区拆迁重造,他也还能把这样的画面刻在脑中。

    有些胆寒。

    只见魈换了一只手撑伞,显得十分别扭,空出来的手去拉住了钟离的手。

    得到的回应是钟离更紧的反握。

    路一点也没变,直到钟离刷了指纹进电梯,按下了最高层的那个按钮,魈才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开始哭泣。

    钟离被他没由来的哭弄得慌了神,“哪里不舒服了?怎么就哭了?”

    魈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环住了钟离的脖子,埋在他锁骨处继续哭。

    电梯在最高层打开,魈也没有放手的意思,钟离索性单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抱了出去。





    后来两人站在门口,钟离一下一下地摸魈的头发,逐渐让他平复了心情。

    魈问他记不记得好多年前,有一个小孩曾跟着他到过这栋楼的最高层。

    “不记得了。”钟离坦言。

    对他来说是很寻常,不记得也理所应当,魈就在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仔细地说与钟离听。

    从他被人贩子拐走“训练”,再到被唆使去诱骗其他人,到之后的逃命……

    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老事情了,钟离听来还是觉得后怕,抱住魈,亲了亲他的脖子,安慰魈也安慰自己,“现在没事了。”

    如此机缘,是互相的恩赐亦是救赎。

    这顿晚饭是魈在做,钟离在打下手。

    之前在商场,钟离见他看着一盒巧克力默不作声,现在两个人有空,他就随口聊聊:“那盒巧克力看了这么久,是舍不得买?”

    “只是觉得时间真的过了很久,”魈感叹道,“你知道吗,那个巧克力的糖纸上面可以写字,只是有些皱,字总是写得不如心意。”

    钟离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但也解风情地说:“用这样甜的纸写东西,再不如意的字,也会让人心化了吧。”

     “会吗?”魈偏头看他。

    “一定会的。”钟离回答。





    虽说台风收敛,但今日仍然是个大风呼啸的夜。

    魈亮了一盏床头灯,在翻看一本画集。

    洗完澡的钟离边擦头发边在他床边坐下,递过来吹风机,要魈给他吹。

    魈跪在柔软的床上给他仔细地吹着,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窗外的声。

    “我打算去我之前的大学申请长期旁听的资格。”魈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和钟离说一声。

    钟离闭着眼睛享受着服务,“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要一个正式生的名额不是更好吗?”

    魈手下不停,“这不一样,我已经退学了,不是休学,没有资格去占名额。况且我去学习,也不过是想多提升一下自己,没有毕业证,我也不介意。”

     钟离不再提建议,哪怕有他的权势可以倚仗,魈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不该过多干预魈的决定。

    深夜,钟离去吻魈右边的脖子,被魈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感受到魈的拒绝,钟离也不气馁,只是有些强硬地又去亲。

    “不要这边。”魈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这边不行?”钟离有些不解。

    兴致缺缺,魈转了个身子,背对着他,打算睡觉了。

    钟离也不打算强迫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不能亲右边,就在床上睁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

    他是个聪明的,商场上如鱼得水,情场亦然。

    伸手将魈搂到怀里之后,他低头去吻魈右手臂上的绿色胎记。

    或许魈觉得胎记像丑陋的疙瘩一样不好看,但钟离一点儿也不介意。

    密密麻麻的吻自魈右侧的肩头落下,钟离虔诚地吻过每一块小胎记。

    “我亲过了,你不能再讨厌它了。”






    时间转眼过去,两个人的事也被老爷子看出端倪,特地把两人一起叫回庄园。

    还不知道如何跟老爷子开口,魈乖乖地低头站在钟离旁边。

    老爷子又在下棋,喝了一口茶,徐徐开口:“倒也不错,和小魈在一起,我连改口费都不用给了。”

    资本家钟离这时候就不乐意了,“该给的钱一分也别想少。”

    “是吗?”老爷子去看魈,“小魈,你说这改口费,我要给吗?”

    魈红着脸摆摆手,“不用不用。”

    这下钟离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爷子看好戏似的冷哼一声,看向钟离,“人前人模狗样,到我这耀武扬威,在家还是个怕老婆的主。”

    “据我所知,爷爷当年可是连财政大权都拿捏不了的,我至少这点,赢了爷爷。”祖孙俩开始互掐。

    最终这场内斗,由老爷子让魈制裁钟离的财政大权而告终,自此钟离在家的地位又低一分,仅高于金毛狗狗。

    庄园里头有魈的一点东西,其中就有魈当初写给钟离的信,各式各样的都放在一个饼干的盒子里很妥帖地收好了。

    后来这些信,都变成了钟离的睡前故事,由魈来读给他听。

    





——————————————————

结束了,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出来了真的是非常舒畅,中间断断续续隔了不少时间,谢谢大家的鼓励和包容。

那本钟离的小粉书内容,纯粹是为了整活而写,不必当真。

番外想写钟离的日记,与魈的初见到对魈情动。

之后想写原神大背景之下的岩魈,和好姐妹讨论了一下大概率是写:武神摩拉克斯x花瓶魈。

本章已经很甜啦,就不写小彩蛋啦!


参参不绝

天衡山前起大火,百年前魈随着师父的步履站在这里看众人起高楼,而今山河寥落,世事皆有新样,物非人非。后有人高歌,是璃月老族的民歌,魈曾经听钟离哼过,夜晚烛火之下沙哑温柔。如今这调子被重新唱起,却是高亢嘹亮,新一轮的太阳从天际升起,纸花残忆随风而去。而后调子转长,愿离魂安梦,一切恩怨皆归尘土。

硝烟平落,葬下故人再转身离去的故事想来也太过悲伤落寞。如果所有江湖武侠都该有个好的告别模板,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句:

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


此番相别是为下次相聚,不论百年,还是来世。


惟愿再见。


天衡山前起大火,百年前魈随着师父的步履站在这里看众人起高楼,而今山河寥落,世事皆有新样,物非人非。后有人高歌,是璃月老族的民歌,魈曾经听钟离哼过,夜晚烛火之下沙哑温柔。如今这调子被重新唱起,却是高亢嘹亮,新一轮的太阳从天际升起,纸花残忆随风而去。而后调子转长,愿离魂安梦,一切恩怨皆归尘土。

硝烟平落,葬下故人再转身离去的故事想来也太过悲伤落寞。如果所有江湖武侠都该有个好的告别模板,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句:

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


此番相别是为下次相聚,不论百年,还是来世。


惟愿再见。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