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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波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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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教训 晚上睡不着听歌不要听...

血的教训

晚上睡不着听歌不要听speechiess🤣🤣

一不小心就嗨起来了…

「I won't be silenced 
You can't keep me quiet」

血的教训

晚上睡不着听歌不要听speechiess🤣🤣

一不小心就嗨起来了…

「I won't be silenced 
You can't keep me quiet」

是蒓梓

自娱自乐的截图产物


禁:二次上传和转载

自娱自乐的截图产物














禁:二次上传和转载

无垢咕咕心

绝海突破(8)—仪式与魔法使

(序)

那么,魔法的仪式即将开启。

魔法使的到来,将为你揭示和平的世界所要追求之物。


(1)

如今已经是春天的季节,雪的痕迹完全的消融了。巧克力色的灰琼鸟胡乱的飞着,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两只撞在电线杆子上。

“唔唔……也过了不久了啊。”

藤丸立香不由得感叹道。来到这个城市也有十几天的时间了。虽然偶尔会忐忑不安的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这件事——不过,出于无论如何都观察不到的异状和波动,以及迟迟未到的联系,以及对那位被神明所依附的少女—远坂凛的信任。他和玛修也好好的体验了一番大概是在FGO大结局才能体验到的城市生活。

“会不会感觉太颓废了,前辈?不然的话还是去探索一下吧...

(序)

那么,魔法的仪式即将开启。

魔法使的到来,将为你揭示和平的世界所要追求之物。

 

(1)

如今已经是春天的季节,雪的痕迹完全的消融了。巧克力色的灰琼鸟胡乱的飞着,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两只撞在电线杆子上。

“唔唔……也过了不久了啊。”

藤丸立香不由得感叹道。来到这个城市也有十几天的时间了。虽然偶尔会忐忑不安的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这件事——不过,出于无论如何都观察不到的异状和波动,以及迟迟未到的联系,以及对那位被神明所依附的少女—远坂凛的信任。他和玛修也好好的体验了一番大概是在FGO大结局才能体验到的城市生活。

“会不会感觉太颓废了,前辈?不然的话还是去探索一下吧?”

玛修有些不安的询问道。

“倒不是不可以……但是往哪去啊,玛修。”

这个世界是由城市与乡村,高山与海洋组成的世界。并没有迦勒底指引方向,没有向特异点那样被召唤出来,对自身目的知根知底,能够给与两人指引的从者。

这才猛地发现,仅仅只有两个人的话,人理的拯救根本是不成立的。魔力的波动,怪异的诞生都无从得知。即使是最简单的方位,也是由本地人所提供的Gougou地图才知晓的。

“所以说嘛。”

英灵的帮助并非是不需要的,然而仅仅依靠英灵们的话,自己和玛修早在特异点的时代就会失败了。藤丸立香再度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藤丸立香口袋里的手机(卫宫士郎友情赠送的旧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远坂已经准备好了,到大空洞去。卫宫士郎。”

相当简短的信息。

“卫宫士郎先生的信息呢,前辈。”

对于玛修和藤丸立香来说,卫宫士郎的面庞格外让人感到安心,至于原因,或许是因为和迦勒底的大厨有着相似的气质——说不准。

“那就走吧!”

如果不出差错,这是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事件了。

 

(2)

“有珠,要不要久违的合作一次?”

“……干嘛。”

“宝石老头叫我解决他的第二魔法引发的异变。”

“你干嘛帮忙?”

久远寺有珠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询问道。

“橙子那家伙那时候在旁边,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哈,我怎么可能认怂嘛。”

有珠微妙的沉默了下来,然后,拿回了自己的魔导书,遮住了眼睛。

“自己解决。”

“诶诶!真麻烦。反正本来就是宝石老头自己的锅不是。”

苍崎青子本来就不怎么高兴,有珠这么一说,脾气也上来了。

“虽然这么说……你还是会去的吧,青子。”

“那当然。”

虽说摆着一副不高兴的面庞,对强行赋予的任务觉得不高兴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已经许下了承诺之后——在没有违背她的原则的情况下,你可以尽情的信任苍崎青子。

“话说回来,草十郎哪去了?去打工了吗?”

青子好奇的问道。

有珠摇了摇头,“……还没到点呢。”

“唔唔,那只金狼要是借过来不就简单多了嘛。”

青子毫不掩盖的吐露出自己偷懒的欲望。

“也不是他的吧。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借你个PLOY。”

“哦哦,那就不客气的来个桥之巨人,月之油那种程度的东西吧!”

有珠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嘻嘻笑着的青子,放下书,从客厅的柜子上拿下来一个手提箱,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青子有些兴奋的打了开来——

“……巧克力?”

“唔,少了3颗。”有珠回答道,顺手拿出来一颗扔到嘴中。“【六便士之歌】。可以当做零食的PLOY,还能侦查,相当优秀的PLOY呢。”

顺带一提巧克力是甜系的。有珠仿佛强调一般的说着。

“是不是不太够?”

青子完完全全不想要—或者说,不需要这个PLOY。原因已经明了了,用作战力的侦查也几乎就没有必要了。

“……是诶。”

有珠想了想,拿出了一颗巧克力,又抵了抵下巴,拿出了第二颗一同递给青子,然后合上了手提箱。“两颗就够了。”

“就不能来点……BUFF系的?”

“那种PLOY你用不了的。再说,你知道对方在哪吗,青子。”看着僵住的苍崎青子,有珠少见的露出了死鱼眼。

“不知道吧。还真是一往直前呢。”

“唔。没事的,那种事一点都不重要。”

青子可不愿意露出窘态,因此她只能选择嘴硬了。

“早上那些巧克力出去的时候我好像不小心听到了两个人要去冬木区的某个地方。也不知道有谁需要这个信息呢。啊,似乎正好缺一点钱寻找材料。”

来自最后的魔女赤裸裸的诱惑。而且,还是一点协调性都没有,直接摆出来的以钱换物的利诱。当然了,魔术师可不会接受这个条件。捕捉到了某个信息之后,急匆匆的就出门了。

“真有她的风格。唔,反正本来就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正好看到了两个奇怪的家伙身上有些魔法的气息而已。”

真要问我反而还不知道呢。久远寺有珠慵懒的窝在沙发上,看着蓝色的不死鸟PLOY叽叽喳喳。

“恶意欺诈呢,有珠小姐。”

它用一如既往欠揍的语气这么说着。

 

(3)

“就打算这么看着吗,橙子。那两个家伙,还是杀掉比较好吧?”

两仪的当家—两仪式用久违的语气抱怨着苍崎橙子。

“不用那么着急嘛,式。你也老大不小有孩子了,怎么还是那么性急?”

“啊哈哈,毕竟也好久没见了嘛,式也许有些兴奋,橙子小姐。”

两仪干也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不可能的,干也。这种性情恶劣的女人还是早点消失吧。”

无视了夫妻两的争吵,橙子独自思考着。

【……将可能性汇聚一堂,这个世界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看着两仪夫妇,她轻轻笑了笑。

【算了,虽然很不想承认,只有“完全”的魔法使,它没有轻易模拟吗……】

苍崎青子仍处于不敢轻易动用魔法的状态,而自己却是“大她2岁的姐姐”和“究极的人偶使”两个状态的结晶。她摇晃着手中的咖啡,站起了身子。

“那就去看看吧。”


——

注1:PLOY,久远寺有珠一系的,使魔的一种。大部分以童话和童谣为原型。

注2:苍崎青子,第五法使用者。第五法正体未明。

是蒓梓

——属于你的终焉之夜降临了


——然后,


——战斗终结了。


——期望地上所有战争的某人消失了


——《fate/ extra ccc》

——属于你的终焉之夜降临了


——然后,


——战斗终结了。


——期望地上所有战争的某人消失了


——《fate/ extra ccc》

煤炭里的黑猫

我冲了!我又冲了!上色是不可能上色的,不但不上色我连光影都不画。

闪闪受多香啊!

点我看deadface离线手冲

我冲了!我又冲了!上色是不可能上色的,不但不上色我连光影都不画。

闪闪受多香啊!

点我看deadface离线手冲

子非凰

【罗曼咕哒+金女主】魂兮归来(上)

·这是《不完美世界线》和《Black Sheep》的后传, 简单来说就是罗曼医生因为某种原因重回世界,作为Caster跟咕哒子一起攻略异闻带的故事背景。上一年的《不完美世界线》里,在黄金之都报名跨世界线探险队的闪闪和扎比子穿越到了这条世界线,跟罗曼咕哒一起在重庆过了个春节,并且看了一把泛人类史中国英灵大战异闻带英灵。这一次,四个人都“被穿越”到了澳洲。

·因为罗曼存活带来的世界变动,这条线里的中国异闻带是后羿射日失败后被九个太阳炙烤两千年的中国大地。

·有轻微弓凛。


  对迦勒底来说,那件事发生在离开中国异闻带之后的一个午后。

 ...

·这是《不完美世界线》和《Black Sheep》的后传, 简单来说就是罗曼医生因为某种原因重回世界,作为Caster跟咕哒子一起攻略异闻带的故事背景。上一年的《不完美世界线》里,在黄金之都报名跨世界线探险队的闪闪和扎比子穿越到了这条世界线,跟罗曼咕哒一起在重庆过了个春节,并且看了一把泛人类史中国英灵大战异闻带英灵。这一次,四个人都“被穿越”到了澳洲。

·因为罗曼存活带来的世界变动,这条线里的中国异闻带是后羿射日失败后被九个太阳炙烤两千年的中国大地。

·有轻微弓凛。


  对迦勒底来说,那件事发生在离开中国异闻带之后的一个午后。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医生和人类最后的御主只是在击落神明的战斗之后过于疲惫,直到玛修第一个发现异常,小达·芬奇紧急检测,才确认两个人的灵魂跟俄罗斯异闻带探索之后的状况一样,双双被拉去了另一个世界。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两个人在中国异闻带最后的射日一战中严重脱水的身体,竟在意外的睡眠中飞速康复。

  “前辈……医生……”玛修坐在医疗舱外,监视着两个人的体征。前辈以前也有睡着觉便跑到另一个地方的事情,只是现在通讯被切断,等待的时间便显得倍加煎熬。“两个人都要平安回来啊……”


  对黑天鹅港来说,那件事发生在他们的英雄跨世界线探险队成员——吉尔伽美什与岸波白野即将出发前往下一条世界线之前。作为率先返回、并分享了大量可操作经验的跨世界线探险者,这两位原产地为“地球”的成员理所当然地取得了第二次实操资格,然而饯别仪式前一分钟,两名生物的电子讯号仍然没有出现。港口系统搜查一番,发现两名人类的电子体安安静静地泡在居室内的浴缸里,生命讯号尚在,意识讯号却不见踪影。

  对灵子社会的居民来说,这可谓是一件奇事;电子体的生命讯号与意识讯号是紧紧捆绑在一起的。在咨询了其他星球的碳基探险者后,黑天鹅港系统判定两人是陷入了“植物”状态,派出救护人员把两人原封不动地挪到了双人培养仓,并期待两位勇士的苏醒。

  

  而对某一条世界线的中国而言,这件事发生在大年三十晚上的十点二十分钟。


  藤丸立香晚上去上班的时候发现,今天餐厅的气氛怪怪的。她从后门进去的时候,一向和善的罗马尼正瞪着老板,眉头都快要拧成疙瘩,直到听见她的招呼才叹了口气,像平常那样问她今天有没有按时坐上公交车。接着是吉尔伽美什,他怒气冲冲走向老板的样子仿佛黑帮寻仇,好在白野这时候敲响了前门,金发男生冷笑一下,抓起钥匙给他室友开门去了。

  不管怎么说,大年三十,咸阳楼又迎来了一个繁忙的晚上。

  “咸阳楼”是昆士兰最奇怪的中餐厅。整个餐厅只有老板赵政和后厨负责菜码的李书文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两个人之前做培训生意,临到老想歇一歇便在中国城租了个小店面开餐馆,没想到餐馆开张不到三年就成了网红店。

  咸阳楼能火的第一个原因是主厨言峰绮礼。他来自日本,却做得一手好中国菜,尤其是麻婆豆腐。立香见到言峰绮礼的第一眼就觉得莫名地防备,这大概是因为后者炒菜时的愉悦笑容令到她怀疑饭里有毒,当然他不会在饭里下毒,只是自作主张地在员工餐里加辣,于是晚上收工后没人敢点言峰大厨的“激辣麻婆豆腐”,那是连吉尔伽美什这种人都谈之色变的黑暗料理。同为日本人,另一个厨师卫宫就让立香觉得非常亲切,可惜他主要在另一家西餐厅工作,只在周六过来帮忙。

  咸阳楼能火的第二个原因是前台的吉尔伽美什。此人身形气质跟服务生沾不上半点边,立香亲眼见过他跑去服务客人,却让客人带着敬畏的表情起身给他让座的乌龙事件。领班曾经抱怨过“你到底是来打工的还是来收钱包的啊”,好在吉尔伽美什本人不喜欢在外面走动,通常一忙起来他就会待在吧台里做酒。从他开的那辆宝马来看立香就能知道这个金融系高材生压根不用为钱打工,但吉尔伽美什并非一个做样子的小少爷,涉及到跟酒有关的知识,他甚至能坐下来跟老顾客侃侃而谈半个小时;有他做吧的日子,酒水销售量能翻一翻——其中有一部分人是为了盯着他调酒时专注的脸犯花痴。

  咸阳楼能火的第三个原因是罗马尼·阿基曼,他是立香的舍友,今年年底就毕业了。听说他刚过来的时候在后厨刷盘子,后来前台缺英语流利的人,老板给他调了岗位,没隔几天一个小顾客被花生米卡住气管命在旦夕,原本低调的罗马尼喝止住惊慌的家长,用标准的海姆立克法协助小顾客把花生米咳了出来——并且奇迹般地没伤到内脏。从那以后这个低调的青年被就戏称为“罗曼医生”,不过他没有因此以英雄自居,反而常常会有些害羞和不自信,他从哪儿来,毕业以后要去哪个国家,也一直是个迷。

  除此之外,立香还有两个同事:领班远坂凛,一个虽然嘴上说着“我可不会特别照顾你啊”,实际上总是给英语还不太熟练的立香解围的大姐姐,虽然十分擅长做中国的家常菜,却因为更喜欢前台而当上了领班;早她一年来的岸波白野跟她同是新闻系,表面上看起来安静乖巧,熟悉起来之后才会发现她内心住着一个吐槽系怪大叔……她跟吉尔伽美什从未公布关系,但很多人都猜测他俩不止是舍友。

  以上就是年三十跟立香一起工作的同事们。这个夜晚对中国人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特别的日子也就意味着特别多的大桌、特别多的聚餐与特别多的酒水——也就意味着可观的小费与老板的红包。总之,尽管累得腿都快断了,十点二十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之后,三个女孩子还是盯着满满的小费篮子傻笑个不停——快要交学费了,银根紧缩啊。

  吉尔伽美什一边收杯子一边嫌弃地说了句“哈桑的钱包”。罗马尼则是莫名欣慰地看着立香,说难得你这么开心。

  “好了,今天我们可以收工了!”老板结算完今天进账,笑眯眯地宣布,“先把凳子和餐盘都搬进来,待会儿抽吉卜饼拿红包!”

  “谢谢老板!”立香心说拿了红包就有钱给罗马尼买一个毕业礼物了;她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罗马尼对她实在关照良多,“搬凳子咯!”

  “立香等等,我跟你一起抬。”白野同样高兴;开学之后她能上班的时间就很少了,今晚的进项可以进一步充实她的“战备粮”。

  说时迟那时快,吉尔伽美什放下酒杯,两三步从吧台出来抓住了白野,似笑非笑地盯着赵政;罗马尼也眼疾手快地拦住立香,警惕地打量着老板。

  这么一来,毫无觉察地一脚迈出餐厅门的,就只有远坂凛一个——

  她消失了。并不是被淹没在夜色中或者是被什么力量拉扯出视野范围,少女的身体在她的脚尖越过餐厅与外界界限的那一刹整个消失,毫无预兆也毫无痕迹。

  “凛?!”两个女孩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随即不约而同地看向拉住自己的男人。

  “谢谢,医生……诶?”立香出口就觉得不对;毕竟叫外号不太礼貌,她应该是称室友名字的,但在这个惊魂初定的瞬间,“医生”却比青年的真名还要迅速地脱口而出,带起些许熟悉的心安。但她立刻省起,若不是提前知道些什么,罗马尼怎会那么迅速地拦住自己呢?

  “吉尔……你是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白野显然跟立香想到了一起,冷静地问金发青年——丝毫没有觉察她对吉尔伽美什的称呼也不自觉地亲昵了一个数量级。

  “怎么回事?”还在收拾灶台的三个人从后厨出来。卫宫一见凛没了影子,皱着眉头问:“凛出什么事了?”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道:“人类也就罢了,身为英灵,却连记忆被偷换也觉察不到——当真是知性有限。”

  “吉尔?”白野心里一顿。吉尔伽美什的一言一行仿佛是被奇幻小说里的某个反派角色上身,然而她自己听来非但不觉得荒谬,反而自内心挣出一丝违和感来,自此如野火般蔓延,无数若有似无的景象与声音就随着青色的焰尾灼烧每一寸记忆。不对,她的经历——

  吉尔伽美什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肩膀。脑中嗡鸣瞬息之间冻结。“不用多想,白野,把这当作一场临时旅行吧。”他眼中甚至还有几分兴致。卫宫却将这当成了幸灾乐祸,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吉尔伽美什;凛好歹是你的同事……”他边说边走向门外查看情况,立香这时也顾不上这堆奇事的由来,脱口喊到:“不能出去!凛就是这么消失的!”

  暗色皮肤的青年猛地回头,面上带着深重的不信任与担忧:“你说凛消失了?走出门去就消失的吗?”

  “她没有走出去。”立香试着比划了一下凛消失时的动作,“她就是稍微把脚伸出门一点点,就不见了——等等,卫宫先生!”

  只见卫宫谨慎地把手伸向门外。他的指尖只是轻轻触到门框之外的那一层空气,就连带着整个人一起消失不见——跟凛的状况一模一样。

  罗曼叹了口气。吉尔伽美什不屑地耸耸肩。

  “你该不会也想去试试吧,绮礼?”

  “……不必了。”中年男人竟然还笑了笑。看样子他不像吉尔伽美什和罗马尼那样清楚事态,却在一头雾水的状态下保持了冷静——不,看他那与吉尔伽美什有几分相似的愉悦笑容,仿佛是期待着有什么麻烦事情出现似的。立香见了这表情不由得遍体生寒,一看唯一跟她是同个反应的白野,此时也在打量言峰绮礼的目光里带了几分似曾相识。

  心中生出了“得赶快弄清楚事态”的冲动。

  “罗曼医生……这里是哪儿?”立香不自觉地又用上了那个外号。她有一种直觉:如果事情真如吉尔伽美什所说,他们都被偷换了记忆,那么这令人安心的四个字就是引导她返回真实的蛛丝。

  “从魔力上来感觉,这里是一个跟特异点相似的地方——”医生解释了一句,估计是瞧见了她一片空白的表情,便温和地提示说,“立香,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从你原来待的地方跑到澳大利亚来的吗?还有白野,你也想一想。”

  “哼,多管闲事……”吉尔伽美什依然盯着赵政,嘴里却催促着白野,“多少还有些时间,白野,你就当脑力训练吧——以你的能力若是还不能发现异状,未免太不像话了。”

  “跟失忆症患者要求以前的能力也太胡来了吧?”白野那无奈的样子与其说是在认真抗议,不如说是吐槽,“算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也有‘吉尔就是这样胡来的家伙’这种印象……要是仔细去想的话,我到底是怎么来这里、怎么上课、同学都是谁……完全想不来什么任何细节,但要说它们就是‘完全不存在的’也不准确;要是打比方的话,就像是想在一缸滴了各种颜料的水里,找到像照片一样清楚的图形那样。而且……钟停了。”

  “诶?”立香一面吃惊一面循着这个转折极大的“而且”去看柜员机上的时间,果然那上面的数字凝固在“22:20”。POS机、自己的手机还有墙上的古典挂钟都是这样的情况。“亏你还能观察到这一点呢……”立香不由称赞了一句;这点细节不冷静下来观察是不会觉察到的。

  “被吉尔那么说了之后就不自觉地行动起来了……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我觉得我以前也有过不少在‘忘记一切’的状况下寻找出路的经验。”白野若有所思地说;吉尔伽美什不满地“哼”了一声,令到立香猜想在白野丰富的失忆经历中,这家伙是不是也被遗忘过。“不过,立香你冷静得更快呀……那么混乱的状况下,你还能关心到卫宫先生的安危。”

  分明是夸赞的话,却让立香心中再次生出了开工之前的违和感。

  是心跳。两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就那么被擦掉了,一直打工的餐厅转眼之间成了某种时间陷阱,原以为理所当然的普通的过去——考试、升学、交朋友、打工,仔细一回想居然一张具体的画面也想不出来……可脑中感受不到任何恐慌的情绪,碎片般的决意在仔细思索下拼合成一句“要活着回去”,心脏也依循往常的节奏强有力地跳动感,仿佛此身已跨越过数个孤立无援、前路迷茫的危境,除了开辟出一条生路外再不作他想。

  她,普普通通的学生藤丸立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锻炼出这样的心境的呢?

  肩膀被轻轻按住。罗曼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想,随后正色对赵政道:“如你所见,我们几个的情绪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不论始皇帝——或者说是扮作始皇帝的‘某个人’——将我们唤至这梦境有何贵干,现在也该是开诚布公之时。”

  他鲜少有这样语气不善的时候。从事发到现在一言不发的李书文护卫在赵政身前,沉声说:“诸位远客切勿多心。我等确实有无力相救的人,须借各位之力。”

  他的声音太过苍老沉重,仿佛是耄耋老人的灵魂强塞进了一个刚刚知天命的凡人之躯。立香听着这声音居然觉得十分耳熟,而原本准备大动干戈的吉尔伽美什和罗曼对视一眼,竟一齐放松下来。

  “原来是以前在中国遇到的仙人……”罗曼轻出了口气。

  立香不明所以,但还是抓住了一个关键:“救人?如果有人遇到了危险的话,我们留在餐馆里要怎么才能帮到他们?而且凛他们现在安全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问题,木门“吱呀”一响,一个身材魁梧、精神矍铄的老爷爷探身进来,问:“你们还开着吗?”

  立香倒抽一口凉气。老人家的一半身子在餐厅内显了形,餐厅外原本该是另一半身子的空间却只有空气,仿佛一跟无形的金属丝将老人家一切两半——可他本人毫无觉察,恐怕就算赵政说一句“对不起,我们关门了”,他也只会毫不犹豫地退回到那片什么也没有的虚空中去!  

  退回去以后……他会怎么样?!

  直觉让立香打了个寒战。她来不及细想,拿出十二万分前台服务员的专业素养,微笑着说:“还开的,请问您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就一个。”老人家说着就走进来。立香这才注意到他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有些旧了,但十分干净。褂子上有几行她不认识的中文,应当是这老人家的姓名和单位之类。离得近了立香还能嗅到一点点医用消毒水的味道。

  刚下班吗?但是这么大年纪的老爷爷,在哪个国家都不该工作到这么晚吧?

  “请您坐这儿吧。”尽管疑云重重,但请人坐下来点个单吃个饭总不会出人命的。立香做完这一切便回前台拿纸笔,却见吉尔伽美什沉默地打量着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说不清是嘲笑还是赞许。

  “怎、怎么了……”立香以为自己搞砸了什么事。

  “……没关系,立香。”罗曼示意她可以继续,白野更积极一点,已经去拿水拿杯子了,“吉尔伽美什王啊,现在要判定此人是否有价值还为时过早。”

  “嚯,听上去你对这个凡夫很有信心?”

  “好歹是同为医者,我能感受到一些东西。”罗曼说,“不过,我们应当可以直接得到答案吧——‘始皇帝’先生?”

  两位王的目光一齐刺向“赵政”。这个须着胡茬的老人对两位质问者作了一揖,慢慢解释到:“请原谅,两位远方的王。吾若非以此样貌现身,便无法借助与各位远客的‘缘’将你们的意识召至此处。这些人是否可救,全凭诸位判断。”

  这并非罗曼想要的“人物介绍”。吉尔伽美什却是了然地挑挑眉头,回去将之前收好的软饮和浓缩果汁重新摆出来。“勉强算是个有趣的开头,暂且赦免尔等搅乱本王假期的罪过。然而这个侍奉他人的身份……啧,小时候的本王想必对这出戏更有兴致。”

  他避开老年客人的视线,伸手在吧台里打开王之宝库,抽出一瓶冰蓝色的药水来。原本稳重的李书文神色大变,连连阻止:“咳咳,远客啊,使不得使不得!餐厅禁止雇佣童工!”

  “即使是一个梦,也要讲究这样的逻辑?”吉尔伽美什似笑非笑地放慢动作,“相比之下,让活人直接消失的场景,岂非更有悖常理?还是说——”

  “吉、吉尔……这是老爷爷要的饮料……”白野面带头疼地把酒水单送到吧台。吉尔伽美什带着薄怒拈起那张纸片,只见上面写着“返老还童的灵药”。

  “还是说,你们竟敢觊觎本王的财宝?!”

  怒气令到已经直面过三个异闻带之王的罗曼也心道不好。要是吉尔伽美什在展开王之财宝,这个小小的空间可能会被瞬间轰塌,而他和立香的意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返回到Shadow Boarder——毕竟那个像是被女神伊斯塔尔俯身的日本小姑娘与身为英灵的Archer卫宫,到现在可都没影子呢。

  然而面对吉尔伽美什滚烫的怒意,“赵政”却是不疾不徐地说:“远客啊,既然能一眼看出这是梦境,您又何以忽略这灵药也不过是造梦者的幻梦呢?”

  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却将气势敛起,抱臂等待这胆敢打他财宝主意的狂徒解释一二。

  “至于那位医者,他救过许多人,并且正在救许多人。这场疫病爆发的时候他年事已高。原本,他可以不救、不说、不赴前线,因为他曾经的功绩已经让他可以免于任何指摘。但他还是去了,就算明白情况已经不是‘非他不可’,他还是要站在最前方。如此,便有人可以不用站在最前方,如此,踏上这战场的后来者会因为有这个最无可争议的首领战到最后。即使已濒临极限,他也不下火线一步,只哀叹自己力不从心。请问两位王,这样的人,是否值得一救?”

  罗曼下意识地看着立香,而吉尔伽美什的目光闲庭信步般游走在老年人与橘发少女之间。力不从心,濒临极限……

  “古中国的思想者,你在说的是哪个人?”吉尔伽美什将灵药轻轻放在吧台上。

  “我们在这个老人的梦里?”罗曼问出另一个问题。

  “赵政”意味深长地一笑。

  “远方的客人啊,既然已决定出手相助,究竟是您出现在了他的梦中,还是因为牵挂而梦到了相似之人,又何须深究呢?”

  “……我不能完全相信你们。”罗曼有些不安地看着立香;给一个人点菜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立香耽搁得太久了,“那一对消失的主从怎么样了?”

  “他们很快就会回到这个时间。缺少了‘厨师’,我们便无法‘救人’。”

  “我以为我才是这次的厨师;抑或是扮演厨师的人。”言峰绮礼终于说话了;先前他只冷眼旁观,现在看来作为凡人的他并没有恢复记忆,却因为两位王的追问稍稍掌握了一些情况。“看来不帮你们救人,我也会被永远困在这个十点二十分。那么让我多问一句吧,既然是要救人,为什么不把这个梦境设置为医院?”

  “我们无法在梦境中拯救同胞的身体,只能让他们的灵魂稍作休憩,而后回归故里。我很遗憾,医院……已经不是合适的休憩之所了。”“赵政”忧伤地说,“远坂小姐要率先返回这个时间点了,不如让她来解释吧。”

  他话音刚落,消失的远坂凛就从后门走廊急匆匆地跑了进来:“Archer,这是个陷阱,有一场瘟疫,可能是从者在——哎?”

  她警惕地看着吉尔伽美什和罗曼,最后又把目光停留在“赵政”身上,手腕一翻,两颗宝石已夹在指缝间。她恢复记忆了。从她打量着在场所有从者的警惕眼神来看,她既不属于人理烧却发生的那条世界线,也不属于月之圣杯战争终结了的世界线。不惜汇聚三条世界线的力量也要救助的‘那个世界的中国’……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终于点完菜的老年人,把灵药放上了托盘。

  “送过去吧,白野。”他说,“至于你,小姑娘,好好动用你魔术师的才能看看这里……这是一个时间囚笼,不达成既定条件,你和你那个三流的英灵绝对回不去原来的世界——那个蠢货为了找你,可是毫不犹豫地步了你的后尘呐。”

  “……”双马尾的小姑娘谨慎地收起宝石,却仍怒视着金发的调酒师;罗曼哭笑不得地意识到,这姑娘是把吉尔伽美什当作设局的幕后黑手了……他不得不上前劝说道:“远坂小姐,请相信我们也是流落至此的旅行者。一旦回归,我们便不会再互相妨碍,既然如此,不如分享情报吧。您在餐厅之外冻结的那十分钟里,有看到什么令人在意的事吗?”

  凛警惕地打量着罗曼。除去平平无奇的外表不谈,这个人的各项数值无疑指向顶级Caster。还有那个金皮卡……不过,如果真是曾经放出黑泥的那一位,恐怕Archer在恢复记忆之前就殒命当场了,而现在她仍能通过契约感受到Archer的存在。

  而他们的Master一看便是连记忆都没恢复,却干劲十足地开始采取行动的笨蛋。这两个顶级英灵总该有办法突破这个空间的,却要陪着Master胡闹吗?

  她尚在思考要不要合作,餐厅的门开了,一个神色疲惫的小护士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她倒吸一口凉气。

  “远坂小姐?”

  “我才看见过她。在‘那个世界’的医院。”远坂凛压低声音说,“她因为感染了那种病,刚才心跳都停止了!”


TBC

阅读理解:李书文是《不完美世界线》里的土地公公假扮的,那么是谁在假扮政哥?

煤炭里的黑猫

无语凝噎,捶胸顿足。bumo二字居然会触发屏蔽【嗝屁】闷在家里连分享沙雕都做不到了么

又又又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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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老梗,睿智操作。男主金

让苍天看到我不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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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riko
摸个白野 太难画了就这样吧

摸个白野

太难画了就这样吧

摸个白野

太难画了就这样吧

塞瑞瑞-

【查理白野】

白野:我们的查理在干嘛呢?要去吓他一跳。

(走到他身后蒙眼睛)我是谁呀?

查理曼:嗯?是谁啊?手上没有戒指的话,原来是大姐头啊。

白野:开玩笑的话我就宣布你是SE.RA.PH最不帅气的人。

查理曼:当然是开玩笑的。

白野:那么,现在就来猜猜吧。

查理曼:…………

白野:?睡着了吗

查理曼:噢,稍微打了个盹,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白野:那现在回答吧。

查理曼:问题是什么来着?

白野:还能是什么,我是谁啊?

查理曼:还能是谁啊,当然是我们亲爱的。

白野:看看小骑士这动脑筋的样子。

查理曼:亲爱的,放手吧,感觉眼珠子都要被抠出来了。

白野:亲爱的是谁呢?

查理曼:那是...

白野:我们的查理在干嘛呢?要去吓他一跳。

(走到他身后蒙眼睛)我是谁呀?

查理曼:嗯?是谁啊?手上没有戒指的话,原来是大姐头啊。

白野:开玩笑的话我就宣布你是SE.RA.PH最不帅气的人。

查理曼:当然是开玩笑的。

白野:那么,现在就来猜猜吧。

查理曼:…………

白野:?睡着了吗

查理曼:噢,稍微打了个盹,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白野:那现在回答吧。

查理曼:问题是什么来着?

白野:还能是什么,我是谁啊?

查理曼:还能是谁啊,当然是我们亲爱的。

白野:看看小骑士这动脑筋的样子。

查理曼:亲爱的,放手吧,感觉眼珠子都要被抠出来了。

白野:亲爱的是谁呢?

查理曼:那是什么阿斯托尔福一样的话,亲爱的还能是谁啊。

白野:闭嘴,给我说名字。

查理曼:……我申请月灵晶体求

白野:申请不通过

查理曼:你真的觉得我不知道吗!

白野:别耍花招了,你这shake it 啊

查理曼: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是吗?

白野:说个名字有那么难吗

查理曼:这不是名字的问题,这是我们信赖的问题!

白野:什么啊,那就来决斗吧,我用一年份的瑞士卷赌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要赌什么?

查理曼:一定要这么残忍才行吗?

白野:害怕了吗?

查理曼:害怕了的不是我而是你才对吧!

白野:哈哈哈哈看这小子故作坚强的样子,最后一次机会应该是我给你才对

查理曼:现在再也无法回头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白野:这就是我想要的,今天我们两个之中总要没一个

查理曼:数到三,我们两个同时说出相遇的地点

白野:哈哈哈哈哈哈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吗!可爱的家伙!

查理曼:怕了的话你的瑞士卷都是我来吃掉了

白野:不要耍嘴皮子了,开始吧

查理曼:一……

白野:二……

查理曼:……

白野:祈祷nia

查理曼:走之前,让我再说一句吧

白野:说

查理曼:手变柔软了很多,尼禄前辈

白野:错了啊!你这个法兰克笨蛋骑士!

CODE:Trial And Error
干将跟エンキ都好难画 拿着从者...

干将跟エンキ都好难画

拿着从者的形见赤足前进

干将跟エンキ都好难画

拿着从者的形见赤足前进

子非凰

【新春特番】伤寒玛丽(下)

·abo注意,女A男O注意。

·上     连着看更爽!完结啦!

(下)

  栗色眼睛的姑娘与穿着豹纹西装的金发青年走出会所的时候的,许多探究的目光都投在前者身上。吉尔伽美什摆手示意无碍,转头皱眉,低声呵斥道:“你离本王太近了,杂种!”

  “……抱歉。”岸波白野赶紧往巴身边靠过去。后者友善地冲她笑了一下,低声解释说:“吉尔伽美什先生通常不让别人离他很近。”

  白野理解地点点头。

  掩藏性别的人往往会在物理意义上划出一片安全区。被靠近意味着更有可能被嗅出性别,千万年演化留下的本能是再完美的气味阻隔剂...

·abo注意,女A男O注意。

·上     连着看更爽!完结啦!

(下)

  栗色眼睛的姑娘与穿着豹纹西装的金发青年走出会所的时候的,许多探究的目光都投在前者身上。吉尔伽美什摆手示意无碍,转头皱眉,低声呵斥道:“你离本王太近了,杂种!”

  “……抱歉。”岸波白野赶紧往巴身边靠过去。后者友善地冲她笑了一下,低声解释说:“吉尔伽美什先生通常不让别人离他很近。”

  白野理解地点点头。

  掩藏性别的人往往会在物理意义上划出一片安全区。被靠近意味着更有可能被嗅出性别,千万年演化留下的本能是再完美的气味阻隔剂都无法消除的——

  “别将本王同愚蠢的凡夫相比,Alpha的小姑娘。”吉尔伽美什回头警告性地瞪她一眼,“寻常杂种有何资格靠近本王的玉体?”

  “……你的床伴也不行?”尽管有TERS威胁,年轻的调查员还是忍不住指出这一点,“还是说每次帮你解决发情期的人也是个大人物?”

  “想要打探那人的身份大可不必。今晚你获得的情报够多了。”吉尔伽美什冷笑道。白野愣了一下,才回味过来自己无心的吐槽居然说中了。她心说现在还是回到正题的好,便问:

  “你不派你的人手一起去找希尔·梅伦吗?”

  “岸波小姐,他们只能算是我的临时手下。”巴轻声说,“他们只是负责在有人闯到主君的房间之前拖延时间,让我们有时间撤退。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明白TERS的传播方式。”

  白野听懂了暗示。那群磕嗨了的小年轻也许觉得一刀捅下去,病毒会跟着超级传播者一起死,事实上血液喷溅出来的一刻,三个小时的安全期也会不复存在。

  “就算以其他名目让他们去找人也不安全……”白野跟着吉尔伽美什来到街上,“你有办法调到监控吗?”白野相信吉尔伽美什兴致勃勃地上街绝不是为了挨个店面搜过去的;那还不如等到官方派人来解决。

  “你在说什么废话?”吉尔伽美什唯一会比政府防疫队快的,就是调这些私家会所的录像:这些会所的摄像头总会录下一些不干净的事,比起官方,会所的主人更乐意把录像给同样做了不干净事情的老主顾看。“不过,何必去看那些无聊的录像?一个伊丽莎白区出来的Omega帮佣,在这里可藏不住三个小时。”

  “藏不住才让人担心吧。”白野说,“这条街上有很多处于发情期的人,他们不会对梅伦夫人有什么耐心——”

  “我他妈说了,我们这儿没这个人!”

  口音极重的骂声在空当的街上传得很远。白野越过吉尔伽美什朝视线所及的远处奔过去,嘴里叫到“等等”。但她只来得及看到那个被保安推出的枯瘦女人冲来人投去惊慌的一瞥,连滚带爬地跑进对面一家舞厅。她按着膝盖喘了口气,眼睛却扫到刚才女人摔倒其上的地砖。

  粗粝的地砖上有一片新鲜血迹。刚才的女人——希尔·梅伦——应该是擦破了手。

  “岸波小姐?”

  “别过来!”她立刻对吉尔伽美什和巴竖起手掌,“退后!吉尔伽美什,把你的消毒喷雾和打火机给我!”喷雾是吉尔伽美什刚才打阻隔剂时用过的,至于打火机,她只能寄希望于吉尔伽美什跟其他混商界的人一样常备着。

  吉尔伽美什扬起眉毛,把那个黄色小瓶子抛给她,而巴则在老板的示意下给了白野打火机。调查员拆了一颗子弹,把火药撒在血迹上,用喷雾隔着火苗对其一阵喷,火焰顺着药剂引爆了一丛火苗,最终完全将那块血迹覆盖。她等火灭掉,便将剩余的喷雾尽数倒在已经焦黑血液上。随着细密的白色泡沫在灰暗的地砖上延展、蒸腾、消失,调查员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已经处理好了。”她按着膝盖站起身。吉尔伽美什带着看好戏的神情走过来,说:“干得不错,让本王想起了在家乡的时候。不过,既然那个人已经受伤,本王可看不出什么‘处理好了’的意思。”

  “总是要一件一件地做。”白野擦掉了额角的冷汗。放着占满病毒的血液在北高齐街上,TERS有可能随着干涸的血液在三天后死去,也有可能通过某个手套破裂的清洁工人传到快餐店和居民区。“你跟这家店的店主熟悉吗?”

  “本王不知道他。可他会知道本王。”吉尔伽美什理所当然地说,“巴,去找他说明,接下来不准任何一人出入这里。有个带菌者在他店里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两个月之内他就得关门。”

  “王啊,真的要……”巴犹豫地看了岸波白野一眼。

  “你要是真觉得这个杂种带着杀意而来,就不会放她来见本王了。”

  “‘这个杂种’很想抗议你的称呼。”白野叹了口气;她并不觉得巴小姐怀疑她背后捅刀,只是担心她会逃跑,“我不是来刺杀你的,但我也不是专业的护卫。这里面没有你的仇人吧?”

  “那不需要你操心,杂种。”吉尔伽美什亮出西装内侧的枪,“在待感染区,有什么比一个‘断裂者’更让蠢货们安心的人呢?”

  “当然是阿基曼部长了……”白野再次叹了口气,“希望我们不要留给他一个更烂的摊子。”

  “现在不进去,他要面对的比烂摊子更糟。”吉尔伽美什抬脚先走一步,巴只好无奈地对白野微微躬身,大有暂时拜托给她的意思。白野赶紧还礼,自觉地跟上吉尔伽美什。他们很快就遇上了保安,那两个人一见吉尔伽美什的脸便恭谨地分立两旁。吉尔伽美什朝白野甩了个眼色,白野愣了一下,旋即头疼地会意——王大人有问题当然不会亲自开尊口,这种情况下当然需要护卫代为发问。她走上前,错身而过的时候吉尔伽美什接着昏暗灯光把两张卡放在她手里。

  恩威并施嘛——白野心想——这才几分钟,她居然已经开始配合这位暴君的步调了。

  “嘿,晚上好。”她心里拿不准作为吉尔伽美什的手下,这样打招呼的方式是否过于礼貌,“吉尔伽美什先生要找这个人。一分钟前她跑进了你们的舞厅。”两个保安在看到照片的刹那都咽了口口水,其中一个人抬头张口,但白野及时找到了角色,属于Alpha的信息素警告性地充盈着长廊。“不准问问题。不准推脱。”她拿不准这两个看起来很萎靡的家伙的性别,但既然萎靡,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Alpha的信息素就可以压制住他们,“这是吉尔伽美什先生的谢礼。”如果信息素不够,钱总是可以的。

  两个保安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立刻在前面带路。震耳欲聋的舞曲再次摧残起白野的耳膜,也给两人说话提供了绝妙屏障。

  “你又离得太近了,杂种。”

  “这一点就请你忍耐一下吧,国王陛下!”

  “啧。有什么事?”

  “让我去跟希尔·梅伦交涉。”白野正色说,“我刚才看到了她的表情。她快要失控了。”

  “嚯?这么快就下了结论?”吉尔伽美什一脸看好戏的神色。他想看那位带菌者的,也想看岸波白野的,这是他一贯的私人爱好,尽管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下结论之后再来躲也许来不及了。”白野说,“对面那家店的保安说‘这里没这个人’。希尔·梅伦来北高齐街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她非常恨的人。我会尽量说服她接受治疗。”

  “憎恨和恐惧一同作为推手,那女人离自我毁灭就不远了。对这种人伸出援手,连你自己都会被拉下泥淖。”吉尔伽美什有兴致地看着岸波白野;这个疫病年代有太多自我毁灭的戏码,尚未对此麻木者实属稀罕。

  “我还有十一个月可活。”岸波白野机警地扫视四周,“我想赚点钱去南方旅游一下,实在没时间浪费在泥淖里。”

  吉尔伽美什心里一顿。他确信自己没有表现出来,但调查员还是立刻问:“怎么了吗?”

  即使是在这一行里她也算得上敏锐。再有一两年,各大律所、州检和竞选团队都会对她伸出橄榄枝。但是没有哪家公司愿意雇佣一个寿命只剩十一个月、活动日期只剩十个月的人了。即使见过比这更迅速的陨落,吉尔伽美什也不由得觉得有一点可惜。

  “既然还是自由调查员,不妨到本王手底下工作。”

  “……现在是挖角的时候吗?”白野盯着那个保安。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比今晚任何时候都强烈。“再说你不需要‘不忠之臣’。”

  “你做完了手头工作之后就不需要再对你原来的老板保持忠心。你们这一行不就是这样,一单一结?”吉尔伽美什循着白野的目光看过去,也盯着那个保安。他很熟悉恐惧的气味。

  “这么说你会放我去完成‘手头工作’?”白野跟吉尔伽美什交换了身位。他们快要走进包间长廊了,这种场所的长廊往往空无一人又隔绝声响,很适合让一两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我不会对我的雇主隐瞒你的真实性别。”

  “没有什么情报可以与本王的真实性别等价——这是对本王而言。但对你而言,有一样东西可以。”吉尔伽美什盯着岸波白野。他心血来潮,想测试一下这个“断裂者”的素养,因此不想错过她下一刻的每一丝表情。“阻止基因链断裂的药。”

  有那么一刻岸波白野看上去如遭雷击,微不可查的惊喜、惊怒、惊恐轮番在栗色的眼里上阵。从“基因地雷”爆发到现在,声称可以治愈“断裂者”的无一例外都是江湖骗子。她想要质问,但下一刻她还是飞快地下了保安的枪,把那磕嗨过后精神萎靡的杂碎摁在地上——还顺手抽走了用作报酬的卡。

  “你是哈桑转世吗?!”吉尔伽美什头一回有了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虽然不明白那个称呼的意思但我还是要抗议……”白野把枪踢走,“他为什么要攻击你?”

  “应该问他的老板为什么不希望有人追查希尔·梅伦。”吉尔伽美什嫌恶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问那小喽啰,“让我想想今晚这里还有谁——潘德拉贡?库·丘林?霍因海姆?巴托里?”

  保安在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下意识地别开目光,抿紧了嘴。白野想多问点情报,一声枪响并着惨嚎鼓动着两人的耳膜。她一脚踢晕保安,拔枪转身对准走廊,却是空无一人。

  “……你待会儿再进来。”她对吉尔伽美什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没必要就别进来。”

  事到如今还真想着保护他了?愚蠢的Alpha风度……

  吉尔伽美什抱臂慢悠悠地跟上,这次却没有离得太近。他已经嗅到火药味,并且不不打算为了一个没活过地狱的杂碎冒生命危险。

  而他面前的人已经喊着“别碰她的血”冲进了最深处的包间。

  “喂,你又是从哪里出来的啊?不要多管闲事,让我把这个小猪仔给——”房间里的少女音让吉尔伽美什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是老巴托里,没想到是那个被宠坏的小公主。

  “巴托里小姐,你最好别让血流到眼睛里。希尔·梅伦小姐,请不要动,让我先为你包扎。你的病还有希望。”相比那个甜到发腻的声音,Alpha小姑娘的声音简直是清脆到悦耳。他这样想着,又离门近了一些。刚才的枪声已经引起了骚动,舞池的音乐停下来,有人在他身后的走廊入口探头探脑。

  “别过来!不准过来!我知道我一死TERS就可以传染出去,敢过来我们就一起死!”而那个带菌者的声音就要尖利得多,比拿指甲刮擦黑板的噪音也不遑多让。

  “你们都听到了吗?!是TERS!我看过电视,TERS可以通过血传染,我们全他妈被传染了!”

  “血没有溅到你的伤口和眼睛上,就不会感染你!”

  “放屁,你懂什么,闻到血味了没有,啊?病毒现在全在空气里了!我们得出去,现在就得出去!”

  “你们会把血液带到外面去!——不准动!”

  “天呐,他们要出来了!”新的惊呼来自吉尔伽美什背后。他冷冷地看着那一群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杂种。恐惧在人群中发酵,群聚则使他们误以为自己还有胆量。很快,就有人抖抖索索、自以为义正言辞地说:”“不能让这些人把TERS带出来!”“锁门!快锁门!然后去报警!”“谁去守着门?喂,那边那个金头发的,离那间屋子——”

  吉尔伽美什一脚迈进包间,反手摔门上锁。除了白野,其他五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伊丽莎白·巴托里,三个小喽啰和希尔·梅伦。这个带菌者的身高体形确实跟岸波白野很像,但也仅此而已,前者已是丑陋枯萎的砂石,后者仍是未坠的流星。希尔·梅伦喃喃道:“您……您进来了……您也被感染了……吉尔伽美什先生……”

  “我进来是为了让某些蠢货明白不会他不会被感染。”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瞪了那个被白野拿枪指着脑袋的喽啰,把手伸到西装内衬,“虽然他们的主子开的那枪确实让情况更糟了——放下武器,待在原地,让我的手下来处理。”

  吉尔伽美什的名气多多少少起了作用——岸波白野敏感地从小喽啰稍稍松动的恐惧中意识到——在他们这些底层人心里,金贵如“金融暴君”当然不会亲临险境,他敢主动进来还关了门,就说明这里没有那么危险。

  唯有梅伦·希尔还抖抖索索地拿着把刀比在自己脖子上。“我不能。我要让巴托里老爷给我付医药费。”

  “你这个猪猡自己不小心得病跟我爸爸有什么关系!”伊丽莎白激动地说,但好歹没蠢到再举起枪,“再说了,我爸爸给你们所有人都买过医保了吧!”

  “撒谎!”灰败的妇人怒目圆睁,活像疯狂燃烧自己的枯枝,“他说了要么放弃保险要么没工作!他故意要省钱,现在好了,如果我活不下去,巴托里家的有钱人谁也别想活!”

  “那你来感染我好了啊?!我家就是有钱,怎么都治得好!说到底你没有医保不就是因为你想要工作吗?”伊丽莎白愤怒地站起来;白野惊奇地发现这少女眼中的愤怒居然货真价实,而非出于上等人常有的轻蔑与幸灾乐祸。她心里一动,左手松开手枪,拦在伊丽莎白面前。“巴托里小姐。”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一些,“您这么年轻,应该还是在上学的年龄吧?”

  “……当然啦。怎么了?”

  “我上学的时候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快要毕业的学长学姐会答应去做薪水很低的工作。他们中有的人还是Alpha呢。”白野深深地看着希尔·梅伦,“到我也要开始找工作的时候,我才知道,没有工作会比没有保险可怕,特别是这个时代,失业保险的钱连每天吃一块黑面包的花销都供应不上了。梅伦夫人,您好,我叫岸波白野。虽然我是个很难生病的人,但我也知道挨饿和等死是什么滋味。我已经等了快要七年了。”

  她很冷静,只有吉尔伽美什能听出尾音中的一点点颤抖。他再次考虑挖墙角的事,无论结局如何,强忍恐惧眼泪的凡夫试图越过死亡高峰的故事若是错过了总是蛮可惜的,尤其是在这个于麻木中被煮烂的时代。

  希尔·梅伦稍稍把刀子挪开了些。伊丽莎白震惊地说到:“你……你是个‘断裂者’?骗人——你——”

  医用酒精的气味缓缓蔓延在房间里。信息素是不会骗人的。白野把枪放下,转头观察吉尔伽美什是否还撑得住,后者居然还能愉快地笑出来。

  这人真的在发情期吗?还是说他刚才打的不是气味阻隔剂而是抑制剂?

  “我有一些只有两三个月可活的同事,他们很快就会出现症状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还在为研究机构筹钱……有个人说,就算在死之前三分钟研究出了解药,他都会有希望活下来。梅伦夫人,TERS是已经有解药的,而巴托里家会为您支付医药费。”

  她严厉地看了伊丽莎白一眼。伊丽莎白不说话了。希尔·梅伦却缓缓地摇头,挤出难看至极的微笑:“您不需要安慰我的,小姐。巴托里家不会受您威胁的,您要是找他们麻烦,老爷不会放过你。”

  “不要把我爸爸——”

  “他必须放过她。”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摸出手机。屋内的人讶然地看到手机居然在通话状态,而手机屏幕上标注的那个名字曾经是许多大型企业的噩梦。“全联邦最擅长群体诉讼的律师,像乔治·巴托里那种漏洞百出的家政公司在他手里连庭审都撑不到。”

  他按开了扬声器。梅林·安布罗修斯张扬的语调从那款同样张扬的金色壳子手机中飘出来:“难得听见你夸一句人,我就稍微配合一下好了。那么,巴托里小姐,请转告您的父亲,如果他明天不愿支付希尔·梅伦夫人的全额医药费,梅林·安布罗修斯不日将登门拜访。”他彬彬有礼,几个小喽啰却听得冷汗涔涔。

  “有这句话就够了,梅林。你人在哪儿?希尔·梅伦中了一枪,子弹卡在骨头里,我看她撑不了多久。”

  “我就在门外,多亏了你的手下报信。姑且问一句,病人现在能接受防疫兵过来转移她吗?”

  屋内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希尔·梅伦。她脸上已经有了不健康的红潮。然而即使已经解决了医药费的问题,她眼中的恐惧还是没有完全消退。吉尔伽美什深感不耐,而有所觉察的白野用眼神制止了他。

  调查员丢掉枪,在希尔·梅伦面前半跪下来。面对她的接近,妇人紧紧握着刀往后缩了缩。

  “已经没事了,梅伦夫人。”白野试探着朝妇人伸出手,“阿基曼部长的士兵会带您走。”

  “他们会带我去哪儿?我、我还能见到我的孩子吗?我会被关起来吗?”带菌者颤抖着发问。白野明白,此时她可以轻易夺下刀刃,或者用信息素强行压制住这个Omega。但是她不愿意让她带着恐惧离开。

  “因为没有听从疾控中心的要求去医院报到,您可能会受到一些民事处罚,但是也就是这样了。您的孩子和亲人不会因为您患了病就抛弃您,您也不会被终身监禁的。事实上,因为您的带菌体质,我想有些研究机构会愿意雇佣您。”她缓缓地靠近希尔·梅伦,“要是觉得手指僵硬了放不下刀的话,就请把手给我吧。”

  “不行。我会传染给你的。”希尔·梅伦再次往后瑟缩了一下。白野发自内心地露出微笑,说:“没事的。‘断裂者’很难生病哦。”

  希尔·梅伦的喘息逐渐平息下来。那只握着刀的占满了血迹的手在空气中犹豫地晃了又晃,终于落在调查员纤细的手掌中。

 

  (尾声)

  “没有你们帮忙,这次不会就这么结束了。”罗马尼·阿基曼在隔离点对吉尔伽美什说。他身后跟着刚刚消毒完毕的岸波白野,“谢谢你第一时间联络了梅林。”

  “他不仅是你的丈夫,也是我的律师,罗马尼。”吉尔伽美什说着把目光移向了他身后,“喂,杂种,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诶?我们的交易已经做完了呀?”白野“吃惊”地睁大眼睛,“病毒危机已经解除了。而且,阿基曼部长找我有些事。”

  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吉尔伽美什抬手拦住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部长,而后者仿佛没有觉察到微妙气氛,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说:“我的一个私交不错的朋友向我推荐了岸波小姐。当然了,她的交流能力确实不错,我希望她能协助接下来的工作。比起那个,吉尔伽美什先生,您也该累了吧?”

  “应该的应该的,毕竟某个人今天晚上各种意义上都大‘干’了一场。”梅林换完衣服,走过来大大方方地搂着爱人的腰,在他额上一吻。这是他们约好的庆祝仪式,能有肌肤之亲说明感染危机已经解除了。

  虽然这个场合有点不合适。

  巴看上去要暴起抢人。白野相信吉尔伽美什一个命令下去,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会去闯,但通常拥有如此忠诚手下的人不会轻易下这种命令,也不会愚蠢地在政府要员面前下这种命令。所以她只是冷静地站在罗马尼·阿基曼身后,用抱歉的目光回应吉尔伽美什,而后者裁量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烧穿。最终,他开口说:

  “我之前说的与你手头情报等价之物,那并非是谎言。要用什么来换,由你自己选择。”

  白野握紧了拳头,但眼神不变。吉尔伽美什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愉悦地笑了。

  “替我向你的那个‘私交不错的朋友’问好。”他别有深意地看着罗曼。

  罗曼与梅林飞快地交换了目光。

  ——他知道是卫宫切嗣了,梅林。

  ——没关系,亲爱的,吉尔伽美什不会同时与你和州检察长为敌。

  “我会的。”

  “那么,晚安。可别过劳死了,罗马尼。”吉尔伽美什扬手致意,“还有,杂种。本王的邀请依然有效。”

 

  第二天一早。

  梅林起床摸索着开了电视,立刻被正在滚动播放的新闻当头劈中。

  “吉尔伽美什疯了吗!”

  “怎么了,梅林?”罗曼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拉着羽绒想给梅林搭上。几句新闻飘进他迷蒙的耳朵里,羽绒被轻轻擦着梅林的胸膛滑落在他腿上。

  “……尽管苏美尔集团新闻发言人希杜丽小姐声称,吉尔伽美什先生的真实性别并不会影响苏美尔基金的发展,苏美尔能源内部却已有反对声音。作为一个Omega,吉尔伽美什的控制力正受到强烈质疑,然而吉尔伽美什并未保持低调,反而暗示其有可能参加今年的选举,Omega社群对此表示支持……”

  “他……他主动公布自己的性别了?苏美尔基金已经稳定到这种地步了?”罗曼目瞪口呆。

  “不管稳不稳,他都必须公布。”梅林无奈地说,“岸波白野——你昨天帮卫宫切嗣救的那个学生——原来她知道的情报是这个。这下可麻烦了,卫宫的丈夫——言峰——跟吉尔伽美什关系非比寻常。”

  “我希望这不是什么三角恋和出轨的故事……主动公布就不会被卫宫切嗣牵制……这个人真是……”罗曼很想说“疯子”,但同为Omega,他又佩服吉尔伽美什的魄力,“我恐怕他会报复吧。”

  “卫宫切嗣可不怕他这一套。不过,苏美尔的股票跌了,能让那个暴君不得不割肉,岸波小姐还是先离开尼普西的好。”梅林给罗曼裹上被子,起身拉开窗帘,“唉,谁知道呢?我们‘断裂者’还挺喜欢出人意料的。”

  “梅林……”

  “别这样,罗马尼。”梅林坐到伴侣身边,用信息素安抚着他。他自己的“死缓期”比其他“断裂者”更长,但那并不足以阻止他最终要将罗曼留在这世上孤身一人。“结婚的时候我们就决定了。忘掉那个日子吧。”

 

  与此同时,国王大厦第二十九层,苏美尔能源总裁办公室。

  岸波白野站在吉尔伽美什面前,听他的秘书报告他公布Omega身份后苏美尔基金有可能的损失。向本部求援的选项被迅速否决了。显然吉尔伽美什宁愿加深他眼底的青影,也不愿意作为一个暴露身份的Omega示弱。这实在是很不公平。其实在“基因地雷”爆发之前,成为领袖的Omega还不会受到这样强烈的质疑,平权运动似乎真的取得了成效,直到那场流传甚广的“流感”把致命的基因变异带给新生代的Alpha。

  那已经是将近十一年前的事,AARS就在尼普西市爆发,随着飞机迅速航向全球。感染者会有轻微的感冒症状,但大多数人不经药物治疗便能自愈。谁也没想到三年后全球范围内一大批二十岁上下的Alpha同时因出血热死亡,医疗机构紧急调查,才发现之前早有同代Alpha死亡案例,不过心机梗死和致命癫痫总不如出血热这般引人注目。调查结果是灾难性的。在分化前零到三年内染过AARS的Alpha有九成都出现了基因病变,再年轻一点的Alpha也有六成几率感染。一时间人人自危,孩子们纷纷被带去做基因检测,在第十九对染色体上观察到影响变化的可以提前被确认为Alpha——注定早亡的Alpha。当旧时代的掌权者发现年轻一代大部分人都染上这致命病变之时,Alpha社群终于无法冷静了。

  那确实很像针对Alpha的基因攻击,而Omega社群会是Alpha社群人才断代的最大受益者。于是“Omega的阴谋”并没有随时间淡去,反而随着越来越多的Omega在政商两界崭露头角而成为众多阴谋论里的龙头老大。性别迫害这具古老的僵尸爬出坟墓,游荡在所有曾经自称平等与自由的国家上空。有一段时间里,Omega必须隐藏身份,并非为了机遇,而是为了活命。

  吉尔伽美什不是为了活命。但是,要他像许许多多Omega那样过仰人鼻息的生活,大概也是要了他的命。

  “可以了,希杜丽。你去休息一下。”

  那个像大姐姐一样的Beta抚胸一礼,忧心地看了一眼白野后便出去了。白野惊讶于她竟真的在担心自己,而不是像巴那样,克制着不照她脸上来一拳。

  吉尔伽美什等着希杜丽关上门,便把一份灰皮报告书扔在白野面前。起先她以为那是复杂的金融报告,打开以后才发现是更复杂的医学报告。身为“断裂者”的直觉立刻让她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以她的医学知识,这份报告的可信度无从得知,但之前那一夜,吉尔伽美什刚与她一同救了一个他不屑救也不必救的人。

  “……你需要我做试药人吗?”

  “如果我们能拿到人体实验的批准。”吉尔伽美什轻轻敲着桌子,“那才是我要雇佣你的原因。这个疗法有不可预估的副作用。”

  “你要我当说客?可是……我不明白。FDA有什么必要阻止人体实验?”

  “因为这个疗法很像是变性手术。当然,没人知道它会不会真的让人变性。”

  “……”白野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好吧,涉及到变性的话,就不止是医疗方面的事了。

  “你在犹豫什么?”

  “你知道我的老板也是我的老师。我不能背叛他。”

  “在他抛弃你之前,你不会背叛他。相信我,卫宫切嗣会抛弃你的。”

  “你要参加州长竞选,也许它只是你的工具。”

  “它不是,你有本王的承诺。”

  “我真的把你是Omega的事告诉给老师了。”

  “所以你很忠诚。就算你仍然忠于他,本王也不介意你做‘双份工作’。”

  “……我让你损失惨重。虽然我不懂金融,但是三亿不是小数目。”

  “这个疗法的收益可以是它的一百倍。”

  “但是我让你损失惨重。”白野坚持说。她不会天真到相信电影里什么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戏码;她还没资格跟吉尔伽美什下棋,她背后的人才是棋手。

  猩红的蛇瞳再次审视着她,令她从身体到灵魂都暴露无遗。她坦然地站直,毫不退让地看着吉尔伽美什。如果吉尔伽美什要雇佣她,至少要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因为你救了那个Omega。你救了一个愚蠢又懦弱,本该在千夫所指中腐烂,但并非毫无价值的人。”

  白野吃了一惊。这个理由对金融暴君来说太过理想化,可是若吉尔伽美什是在演戏,世上所有的演艺金杯都该尽归他手。

  “这种药会让任何一个掌握它的人获得站上金字塔顶峰需要的东西:名誉、地位、金钱,一切的一切。正是因为这样,在把它推向市场的路上至少要有一个人始终记得,它最初被研制出来的目的。”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轻轻吐出那两个于他而言也许过于可笑的两个字,“救人。”

  白野看着这个成竹在胸的人,这个爬上金字塔顶峰的Omega。这个性别令他要达成如今的成就所面临的苦难增加了十倍,能达成如此伟业的人必然能将金钱与人心玩弄于鼓掌之中。那双蛇瞳冷冷旁观过究竟多少炎凉,以她的阅历根本无从推测。

  可以相信他吗?相信一个足可铸就帝国之王,在金甲利刃下仍保有一颗赤子之心?相信那享受着他人顽愚与挣扎的看客,却比谁都期待着他们走出蒙昧与痛苦?

  不管怎么样,自己离基因链断裂还有十个月,离死还有十一个月。她自变异到发病的“死缓期”是七年,之前的六年零一个月,她并未找到足可称为“希望”的东西。

  虽然很危险,但也不得不与他合作了吧?

  “我明白了。”她想握手,想想看吉尔伽美什的习惯,还是站住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吉尔伽美什意味深长地笑了。

  “大多数的代价我都付得起。”岸波白野正色说,“我也希望你会明白,吉尔伽美什。我只有十一个月的生命,如果能让十一个月变成十一年,很少有什么代价会是我们这种人付不起的。”

  “很好……成交。”


THE END。

我也不知道为啥会搞了三个星期。第一次写abo,感觉信息素已经被我用到某些奇怪的用途上了。这次换扎比子来推闪闪啦。虽然以阅历和财力来看是闪闪占优,但扎比子的生死观会更胜一筹,最后就靠这个定胜负(并没有什么最后)。

梅林罗曼这边,梅林虽然年轻一点,但见识的人性恶比做研究出身的罗马尼更多,加上断裂者身份也成了更豁达的那个,于是成了久违的年下攻。这一对基本就是老夫老妻头疼地看着小孩子们玩修罗场的模式。

Eu

育儿方面不可能有经验的auo和mini扎比子

不情不愿(屁 

p2上色版本

育儿方面不可能有经验的auo和mini扎比子

不情不愿(屁 

p2上色版本

沫初sama

‍【个人动画】抽卡ST 


封面完成时间:2020/02/13   

内容完成时间:2020/01/21至2020/02/11 

动画投递时间:2020/02/14 


背景同人物是个人绘制.无借用素材 

链接地址BiliBili:AV88824877

‍【个人动画】抽卡ST 

 

封面完成时间:2020/02/13   

内容完成时间:2020/01/21至2020/02/11 

动画投递时间:2020/02/14 

 

背景同人物是个人绘制.无借用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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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人五月哭

情人节快乐,AUO


人越是想吃粮,越是明天粮是有极限的,所以我自己产粮啦JOJO

Σ_(꒪ཀ꒪」∠)画渣尽力了


还是好想吃太太们的粮


情人节快乐,AUO


人越是想吃粮,越是明天粮是有极限的,所以我自己产粮啦JOJO

Σ_(꒪ཀ꒪」∠)画渣尽力了


还是好想吃太太们的粮



Acer0
auo的大丰收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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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君
这幅作品的名字是《在海滩边只是...

这幅作品的名字是《在海滩边只是去买个食物的功夫就被可爱的后辈逆搭讪于是修罗场随时爆发的前一秒》x

岸波BB或是其他几对我都吃所以修罗场也是性癖之一?

这幅作品的名字是《在海滩边只是去买个食物的功夫就被可爱的后辈逆搭讪于是修罗场随时爆发的前一秒》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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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贺图,从开始到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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