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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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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泽。紫砂
请问各位太太有没有想搞语擦的...

请问各位太太有没有想搞语擦的 这是个非常不严格的唠嗑语擦群

可以重皮!可以对皮!现在还有好多皮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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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于写撤硕读物的卓吾extra
回来更新 幽都二高男生晚三现象...

回来更新

幽都二高男生晚三现象研究

快乐就完事儿了

合集里有一个连载大家想看的可以去看看

明天把剩下的码出来,今天想码字结果键盘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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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二高男生晚三现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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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

只有一个想法💡

老崔,珏了!嫁我!!!

老崔太美了,画不出万分之一的美!

只有一个想法💡

老崔,珏了!嫁我!!!

老崔太美了,画不出万分之一的美!

看看我這關愛的眼神

???

所以這個

呵人,男人,求我啊

到底在哪裡啊???



???

所以這個

呵人,男人,求我啊

到底在哪裡啊???


缦钺
破玩意来给lofter除草了。...

破玩意来给lofter除草了。

之前的人鱼梗,我手屑扩充了一下。

我是屑,请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配色真的惨的一批,惨的一批。)

(我发誓我下次不用马克笔上色了,我太菜了)

轻点骂,轻点骂。

原梗在此。

文字。 @雪恣逍遥 

图片。 @怜忧『喜陵』 

破玩意来给lofter除草了。

之前的人鱼梗,我手屑扩充了一下。

我是屑,请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配色真的惨的一批,惨的一批。)

(我发誓我下次不用马克笔上色了,我太菜了)

轻点骂,轻点骂。

原梗在此。

文字。 @雪恣逍遥 

图片。 @怜忧『喜陵』 

南浦叫做小泽

结束了  爆肝两天又抠又画弄完了老崔衣服上的两个图案😵颈椎疼

结束了  爆肝两天又抠又画弄完了老崔衣服上的两个图案😵颈椎疼

雪恣逍遥

【白夜玲珑/鸿珏】the War(四)

        预警:ooc,孙·外表高冷内心戏精·思·隐性头号鸿珏粉头·邈 


  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勿上升


        是@缦钺 的点梗,希望食用愉快


       顺便为lofter增加日活


  16 

  帝鸿是用司徒陌的手机打...

        预警:ooc,孙·外表高冷内心戏精·思·隐性头号鸿珏粉头·邈 


  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勿上升


        是@缦钺 的点梗,希望食用愉快


       顺便为lofter增加日活





  16 

  帝鸿是用司徒陌的手机打的电话。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崔珏不会接他的电话。 

  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不过我相信帝鸿内心深处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个时间点了,他不敢赌;而用司徒陌的手机是最稳妥的选择。 

  一是因为司徒陌现在按理说应该在处理工作问题,给崔珏打电话十有八九也会被认为是询问工作上的事;二是因为现在离飞机起飞时间越来越近,多耽误一秒就有可能只得到机械女声的回答。 

  “嘟——”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赶上了。 

  崔珏并没有留太多时间给我们缓冲,在第一声铃的末尾,他就接通了电话。 

  “司徒陌,我马上就要关机了,长话短说。” 

  崔珏的语气很急促,从听筒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些英文。 

  “是我。” 

  帝鸿只是说了这么两个字,对面就沉默了。 

  那边的声音更清晰了,我甚至听到那位的一句“怎么了”。 

  “鸿。” 

  我听见崔珏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字的尾音,我听出了些颤抖。 

  而在听到崔珏声音的一刻,他就突然崩溃了,身子塌了般前倾,只是用手撑着额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慢而艰难地说: 

  “崔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那边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我听到崔珏说:“谢谢。” 

  “保重。” 

  帝鸿的嗓子有点哑,两个字,差点哽咽在喉咙中。 

  “你也一样。” 

  崔珏的声音轻灵,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听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再见。” 

  他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这两个字后,迅速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我们一点回复的时间。 

  然后,是不约而同的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的吓人,只有听筒里合成的声音咋延长、回荡。 

  明明没有打开免提,但此时这个声音却仿佛响彻一室。 

  “谢谢。” 

  最后,打破这沉默的,是帝鸿。 

  他的嗓子彻底哑了,声音像是磨砂,很艰难地才说出这两个字。 

  他将手机递给司徒陌,司徒陌从他手上拿走后,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清楚,这个时候帝鸿需要一个人。 

  几步追上司徒陌后,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见那个生活里爽朗直率,战场上果决铁血的人,此时伏在了桌子上,额头贴着桌面,无声无息,没有一点生机。 

  我轻叹,将一声感慨夹在关上的门缝中。 

  然后,转向等司徒陌: 

  “要去医务室坐坐吗?” 

   

   

  17 

  我不擅长聊天,是我不擅长寻找话题、引导话题,更不擅长切中他人的兴趣点以维持交谈。 

  但是我擅长听人说话。 

  特别是现在。 

  听着司徒陌倒豆子般说了一大堆后,我递给他一杯水: 

  “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他抬起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我:“这些还不够我发疯的吗?” 

  “你是会因为这些就发疯的吗?” 

  我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孙思邈,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司徒陌却是笑了,难得能看到他的笑容中带上几分苦涩,但真实了很多。 

  “刀没砍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疼了。”大概是口渴了,他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后,说道,“你从军队里退下来之后能在这里享清福,哪里知道我们的难处。”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我说,“要是说够了,就回去干活。” 

  司徒陌移开了视线:“抱歉。” 

  我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再怎么说,我当年也是被副校长开过小灶的人。如果可以,我怎么可能在这里消磨光阴。 

  只不过是当初胳膊断过几次,虽然当时问题不大,该干活就干活,但等从战场回来之后,手就拿不稳刀了。普通的小手术还可以做,但高难度高强度的手术根本不行。 

  万般无奈之下,我也从一线退下来了,当了一段时间后勤后,在指挥部医务室就职。 

  说来也很是感慨,当初我因当初给崔珏做的那个手术而小有名气,但也恰好因为那场战争而失去了握刀的能力。 

  不过司徒陌说得倒是不错,我在这边的日子的确很平静,平时也没什么事,我就捡了捡以前学的中医,现在感觉还不错,以后就是军部把我赶出去了,估计靠这个也能吃饱。 

  “那我走了。”司徒陌说着,站起了身。 

  我点了点头,没出声,只是看着手中的书。 

  “啊对了,你还犯了一个错误呢,孙神医。”司徒陌的声音将我的目光从文字上拉到了他的身上。 

  这时,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双手揣兜,回头看着我,嘴角挑着熟悉的轻笑:“不要总用你对我的印象来推测我的行为,我自己都不一定完全了解我自己啊,就像我现在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火气那么大……” 

  最后一句,他是嘟囔着说出的。字词模糊,我勉强分辨了出来。 

  “走了。” 

  说完,他又扬声说,点头向我致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只是,他这话搅得我没什么心情看书了。 

  其实谁能真的了解自己? 

  就像我现在也想不明白,我当初究竟为什么要跟导师要求,调去那个编制。 

  但也不知道,这句话在那两个人身上,又适用多少。 

   

   

  18 

  我没想到,当初说的两三年,竟然真的就卡着最大的线来。 

  三年。 

  崔珏跟着那位出去了整整三年,这期间连过年都没回来,一直在国外到处走。当然,我们也不是没能见面——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发个视频或者只是用短信聊天,而且这三年崔珏也没少上电视,在一些外交报道上常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司徒陌现在也算是完全接任了崔珏的位置。 

  他和崔珏行事风格差别颇大,虽说以往在军部就很有声望,但彻底磨合好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当然,这里面帝鸿也没少出力,只不过法大概是崔珏走了的缘故,他也没什么心情讲出来,我都是后来听司徒陌说才知道的。 

  帝鸿变化挺大的,崔珏的离开……我总感觉,这带给他的,与其说是打击,更像是一场返炉重炼。距离让他们的感情冷静了,但不是冷却。至少我常常看到帝鸿将有崔珏的报道画面截下来收藏。 

  而也是这段时间,我才隐隐了解了崔珏离开的原因。 

  三年前,司徒陌有一点还真说对了,就是他们俩感情上的事,已经影响到工作了。只不过,这并不应该是崔珏调职,而是崔珏在修养回来后与帝鸿共事的时候,就开始了。只不过崔珏的能力够强,有问题就及时修补解决,导致一切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实际上早就是千疮百孔。 

  崔珏说的“累”,应该就是指维持这个假象。大抵,他是不想骗自己了——骗自己只要继续这么做,一切都会真的好起来,而不是像现实这样继续畸形恶化。 

  而现在,当初的情况我大概也能猜出来,只是会演变到这个样子,令人不得不扼腕。 

  至于我,我和帝江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坚持不能比帝鸿先办婚礼,大概我们的婚帖就要发到国外了。 

  我也很无奈地问过,要是帝鸿找不着媳妇,难道他也要跟着不成? 

  金发的少年俏皮地笑:“他不能把崔珏哥哄回来再说。” 

  唉,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导师现在又开始跟我感叹帝鸿崔珏神仙爱情了——能把情敌感化了可不就是神仙爱情么。 

  哦对了,还有就是,我被导师从医务室捞出去教育祖国的下一代花朵,顺便在大学里搞搞中医的研究。虽然忙了些,但比之前的时间真实了很多。 

  随着日历逐渐变薄,崔珏回国的日期终于定下来了。 

  最后,翻飞的日历停在了今年冬天,冬月初一。 

  因为是下午的飞机,我和帝江也没太着急,吃了午饭才过去的。 

  而我们到的时候,帝鸿已经在接机的地方候着了。 

  看到这人的时候,他正在打瞌睡。 

  我忽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这人不会在这里等了一晚上吧。 

  然后下一秒,帝江就跑到帝鸿面前,问出了我正在思考的问题。 

  “说什么呢。”帝鸿打着哈欠,说道,“今早六点才过来的,哪有那么夸张。” 

  我有一瞬间怀疑他是把下午当成了凌晨,但时间对不上,我也就不再试图揣测一个失去恋人三年的伪单身的想法。 

  这时,帝鸿也看到了我。 

  “孙思邈啊,你现在是不是得管我叫‘哥’?” 

  我挑了挑眉,手已经摸到了揣着的针灸包,但还是决定看在崔珏的面子上,这次先不理会了。 

  当然,如果他嘴继续犯贱的话,我不介意真的让这里变成凶案现场。 

  好在,帝江是足够了解我的。在他哥哥继续作死之前,成功地引开了话题。 

  我听着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帝鸿,你看到我老师没?” 

  既然那位要回来,导师她不可能不来接机。 

  “没看到。”帝鸿答道,“不过都这个点了,人肯定是来了,就是不知道在哪儿。” 

  我点了点头,看了眼手表。 

  差不多再有半个小时,崔珏他们也该出来了。到时候,怎么说也见到我那位导师了。 

  “看来,我来得不算晚。”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司徒陌?”我有些惊讶,“你不是在开会吗?” 

  “听了上半场,趁着休息的时候跑出来了。”司徒陌在我旁边坐下,“反正也没什么意思,真不知道当初崔珏是怎么坚持下来,每场都听完还做一堆记录的。” 

  我也不知道该什么好,只是干笑了两声附和。 

  半个小时,说短不短,但绝对不长。我只觉得不过一个恍神的工夫,大厅里突然就嘈杂了起来。 

  “是他们的航班吗?” 

  司徒陌说着,起身向里面张望。 

  “是。” 

  我站起来后,一眼就望到了一个鲜艳至极的颜色。 

  我敢肯定,除了我那位好老师,鲜少有人会这么穿着出门。 

  果然,她没在这里出现的原因,是想办法到机场里面了。此时,她正挽着身边的人,姿态亲昵。 

  而崔珏,就走在她们旁边,拖着自己的和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行李。 

  我们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快走到出口了。导师也终于肯将目光从那位身上稍稍挪开,正巧撞见了与崔珏打招呼的我。 

  然后,就听一声惊天动地的“邈邈啊——”。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真的想跟她断绝关系。 

  司徒陌一下子笑了出来,然后在我把矛头对向他之前,几步远离了我,去和崔珏打了招呼。 

  我注意到,帝鸿一直没有上前,也没说话,只是站在人群外一米的位置,静静地看着我们寒暄。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往外走,帝鸿跟在我们后面。导师和司徒陌的都是健谈的人,常常是妙语连珠,加上那位时不时的补充,着实是引人入胜。 

  也就是这时,崔珏悄悄放慢了步子,不知不见间就落在了后面。 

  崔珏的动作很巧妙,没惊动一人。如果不是因为我正巧走在最后面,大概也发现不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装作看导师他们谈天,一边用余光向后面偷瞄。 

  帝鸿向崔珏伸手,崔珏很自然地将手中的行李递给了他。 

  然后两人并肩走着,崔珏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帝鸿侧着头看着崔珏,然后理了理他的衣领。 

  这时崔珏的目光才落到了帝鸿身上。 

  “外面冷。”帝鸿解释着,又开始扯脖子上的围巾,“你穿得太少了。” 

  “用不着,等会儿上车就开空调了。”崔珏拽着帝鸿的袖子,阻止了他的动作。 

  “本来这边十二月份就冷,这两天还降温,别感冒了。”帝鸿虽是停了手,却仍是忧心忡忡,“早知道你穿得这么少,我就多带件衣服出来了。” 

  “哪有那么严重?”崔珏却是笑了,“好歹我也是军队里出来的人,哪有那么脆弱。” 

  他笑得很自然,很舒服,我很久没见过他这么笑过了,冰融雪消的感觉。 

  下午的阳光还是明亮的,暖着他浅樱色唇的弧度,玻璃门的影子隐隐笼着他束成马尾的银色长发。 

  帝鸿此时也是笑着的,几分温情中又掺着独属于他的恣肆。 

  我收回了目光。 

  果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我们已经出了机场,导师正商量着哪天出来大家聚一聚。 

  只不过,年前事情多,要真想出来的话,估计得等年假的时候才有机会。 

  “那回头联系。”导师说,“现在先回去休息吧,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估计小崔也累得够呛……诶,他人呢,还想问他用不用我捎……”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寻找崔珏,然后在回头的瞬间,就没了声音。 

  我下意识地回头,立刻就知道了原因。 

  正巧,此时帝鸿扶着崔珏的脑后,在他额上落了一吻。 

  END 

   

   

  —————————————————— 

  阿雪的碎碎念: 

  这篇写得,开头很顺,然后过了开头就开始各种不顺,写出来的和预想中的差了蛮多。本来应该是篇先抑后扬的爽文,最开始想的情节是崔珏走后帝鸿去追,没赶上飞机于是就包了一架(在我的设定里面王上总是有着强悍的背景)去追,然后开开心心HE。但后来越写想得越多,比如说鸿珏两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崔珏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样的问题,然后就发现,这篇其实挺反战的。帝鸿因为当初的事始终不能原谅自己,崔珏原本打算陪着他直到他走出来,但却发现自己在这里只是让帝鸿自责的情绪更加严重,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甚至让两个人的关系岌岌可危。所以离开是必须的。帝鸿不应该追过去,因为他是理解崔珏的,他知道崔珏为什么要离开,而为了让自己和他都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帝鸿也必须走出来,既然崔珏在身边的时候,他用了五年都走不出来,那就在崔珏离开的时候,试试能不能走出来。他给崔珏最后打的电话,也是想告诉崔珏,他一定能摆脱过去的阴影。 

  除了感情以外,就是事业。因为这场战争,崔珏身为军人却不能上战场,孙思邈身为医生却不能拿手术刀,就算他们还有其他天赋,能做其他的事情来弥补,但到底是在他们最意气风发的年龄,给了沉重的打击。孙思邈在医务室一呆这么久,在积累知识的同时,也有颓丧的原因。原本被无数人给予了厚望,即将升起的明星,在发光前就被剥夺了发光的能力,说不心疼是假的。 

  大概是因为最近在APH圈混又在看《丹特丽安的书架》吧,反战情绪高涨。顺便推一波书架,绝对是B站宝藏级别番,好久没见到这么能戳我的男主了

        这也是最后命名为“战争”的原因,尽管全文不是以此为主线,但纠结了很久,还是用了这个作为题目

  现在真的是脑文一时爽,写文火葬场。提笔当无脑爽写的东西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对了,还有就是最后一幕,我其实一直在纠结。本来想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吻头发一个是接吻,最后干脆就取去中间吻额头了。感觉还可以吧大概emmmmm 

  最后,我再对缦钺说句抱歉,这梗被我用成这样,我自己都想打我自己了。 

  写了六七百字的碎碎念,大概已经不碎了。 

  那就这样了。 

  下次更新连载见。 

  以上



阿仓爱吃糖

梦浮灯崔珏同人文:日常小甜饼15

15.关于吃醋(清清版)

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子站在一间房门前,他黑着脸看着眼前的女子:“小姐,跟崔某回家。”

“不,回!”余清清嘟着嘴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崔珏。

站在两人身边的孟霜和苏芸进退两难,也不知该帮谁。

至于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主要是因为前几天……

几天前,余清清在街上买东西,刚买完准备回家,就看见崔珏和一名长得貌美的女子在小巷里交谈。看到自己对象在和别的女子交谈,余清清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

她悄悄溜到一个死角,确保没被崔珏那老狐狸发现。结果她刚看过去,入眼的即是那女子一直悄无声息地往崔珏身边蹭,手里拿着的糕点也强硬的要塞给他。

余清清看到这里就看不下去了,心说崔珏为什么...

15.关于吃醋(清清版)

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子站在一间房门前,他黑着脸看着眼前的女子:“小姐,跟崔某回家。”

“不,回!”余清清嘟着嘴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崔珏。

站在两人身边的孟霜和苏芸进退两难,也不知该帮谁。

至于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主要是因为前几天……

几天前,余清清在街上买东西,刚买完准备回家,就看见崔珏和一名长得貌美的女子在小巷里交谈。看到自己对象在和别的女子交谈,余清清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

她悄悄溜到一个死角,确保没被崔珏那老狐狸发现。结果她刚看过去,入眼的即是那女子一直悄无声息地往崔珏身边蹭,手里拿着的糕点也强硬的要塞给他。

余清清看到这里就看不下去了,心说崔珏为什么还不拒绝?感觉自己在找苦吃。

她在脑中自行脑补了好多种结果。不想待了,回家。啊不,去小芸那里住!哼!

余清清想到这里就直接头也不回的抬脚离开。

而崔珏那边其实和余清清所想的完全不同。崔珏确实是没看见她,因为太累了。昨天熬了夜批改公文,一大早又被喊去阎王殿,就算是地府判官身子也熬不住啊。

但对于这名一直往崔珏身边蹭的女子,他其实有拒绝,而且拒绝了好几次。只是这女子一直不依不饶,崔珏这次把她约到这里也是想跟她说明白自己的情况。

在对女子说明自己真的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之后,那女子这才放弃。最后女子还想把糕点给崔珏,但他回绝了。

只是这些余清清都没看见。

余清清一回到判官府就开始在房间收拾衣物,收拾完之后留了个字条便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崔珏后脚就回来了。

崔珏回到判官府没见到余清清的身影,只看见她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崔珏,我这些天去小芸那里住几天,这是我们女孩子的活动,勿扰。

看似平淡的语气,其实参杂着一股浓浓的醋意。

崔珏想着余清清也只是去苏芸那住几天,不会有事。

而崔珏在想余清清在外边会不会住不惯时,她已经来到苏芸家门口了。看见自己家姐妹心情不好,苏芸也没多过问,便同意她在这里住下。

在苏芸家住的第一天,崔珏就派马面送来了一些糕点,还传了话:“小姐,若是想崔某了,可以随时回来,或者崔某去接你。”

余清清听了不理,还是照样边吃醋边在苏芸家住了三天。虽然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做过头了,可最后还是吃醋的心占了上风。

直到第四天早上,崔珏亲自来接自己家小姑娘回家,结果这小姑娘毫不领情,直接拒绝。孟霜来到苏芸家门口时,就看见这两个人在斗智斗勇。

(下面接回开头)

“小姐,在外面玩够了,也该跟崔某回家了吧。”

“要回你回,我不回去。”

孟霜默默避开两个人,悄悄来到苏芸身边,小声问道:“苏芸妹妹啊,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看上去好像是崔判官惹得清清生气吃醋了。”

崔珏看着自家小姑娘生气的样子,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些什么让他不开心了。想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前些天那名女子的事情上。

莫不是那天与杨小姐的交谈让她看见了?

崔珏觉得可能性很大,但毕竟是自己的小姑娘,能怎么办?如果软手段还是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小姐,府上崔某买了新的糕点,不如回去试吃一下?”

“不吃!说不定是哪位别家姑娘给的……”余清清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而一旁的苏芸和孟霜听到后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呵呵。”果然是看见了那天的事情啊。

可是他家小姑娘还是不听他的呢,那就来点强硬手段吧。

崔珏笑了笑,走到余清清身边,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

“你干嘛!?”余清清在崔珏怀里挣扎着,但她哪里比得过他。

“自然是带小姐回家,别担心,崔某知道一条小路可以回到府上。”崔珏转头对苏芸二人说道:“清清崔某就带走了,感谢苏芸小姐对她的照顾,他日崔某会送些礼物给苏芸小姐,还望不要拒绝。”

“那肯定不会拒绝啊!崔大人慢走!”

看着崔珏离去的背影,苏芸和孟霜相视一笑。

 

地点:判官府崔珏房间………

“干嘛!别动手动脚的!!”

“呵呵,小姐在外面玩了三天三夜,崔某许久未见到你,甚是想念啊。”崔珏把余清清带到自己房间,将她压在床上,手指卷起她的发梢。

“你自己不也是在外面玩!”

“哦?崔某什么时候玩过?小姐可不能凭空捏造啊。”

“我……我看,我看见了…”余清清有些没底气,她当时也没继续看下去,也不清楚之后他们发生了什么。

崔珏叹了口气:“崔某知小姐在赌什么气,大可放心,崔某已有了小姐,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说完他笑着亲了一下余清清的嘴角,“毕竟,小姐一个人,就已经让崔某无力招架了。小姐之前看见的女子,崔某也已经明确拒绝了。”

余清清红着脸看着他,“你跟她说了什么?”

“说了……崔某家中还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

……什么?未过门的…妻子?

…………“好你个崔珏!!你又拿这件事打趣我!生怕我忘记你之前说要娶我这件事是不是!!?我看上去记忆力这么差嘛!?”

(清清的脑回路:崔珏故意提起这件事=怕她忘记崔珏曾说过要娶她这件事=重点“忘记”=在说她记忆力差=说她不仅记忆力差还蠢。真是奇妙的脑回路)

“呵呵,小姐可别自己脑补出来崔某从未说过的话啊。”崔珏笑着按住她的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小姐,崔某一定会娶你,这件事绝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改变。”

余清清看着崔珏,停下来手,她红着脸将目光移开:“我知道啦……”

“知道就好。”

 

end

(不晓得是不是烂尾……剧情解释的也有的草率…清清的脑回路是我瞎写的啦……不晓得大家喜不喜欢。不过还是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就好!!不要太在意这些啦!

——by阿仓 2020.6.8

 

 

雪恣逍遥

【白夜玲珑/鸿珏】the War(三)

     预警:ooc,孙·外表高冷内心戏精·思·隐性头号鸿珏粉头·邈 


  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勿上升


        是@缦钺的点梗,希望食用愉快


       顺便为lofter增加日活


11

  “崔珏准备走了。”

  我说着,喝了口啤酒。

  这家店的东西味道是真的好,让这场回忆进行...

     预警:ooc,孙·外表高冷内心戏精·思·隐性头号鸿珏粉头·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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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崔珏准备走了。”

  我说着,喝了口啤酒。

  这家店的东西味道是真的好,让这场回忆进行得没有那么苦涩,反而是充满了肉香与酒气。

  “为什么?”

  帝江下意识地问道。

  大概是美食打开了他的心扉,随着桌子上的竹签越来越多,他跟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谨慎。

  “他帮你和帝鸿顶罪了,过两天估计就要去外交部报道了。”

  “那个,我……”大概是这消息过于震撼,帝江原本还在嚼着脆骨的动作都静止了。

  “他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我摆了摆手,然后又打开一瓶啤酒。

  我虽然寻思着再喝四瓶就差不多了,但最后还是让老板又上了两瓶。

  “你和帝鸿的事,我也无心掺和。”

  大概真的是喝的有点上头,第六瓶下去一半后,我也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崔珏都那么说了,我作为朋友只想让他好好的就行,毕竟又不是离了帝鸿就活不了,而且他能做出这个决定,也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不知道割舍十年的感情与过往对崔珏意味着什么,但也清楚真的是很难的。

  所以,我劝不了他;能劝得住他的,也就那么一个人。

  只是可惜,那人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将最后那一半对瓶吹了之后,桌子上的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

  “走吧。”

  我微信给老板转了账后,起身跟帝江说:

  “你怎么来的?”

  我寻思我喝了不少酒,再飚摩托不太好。帝江要是开车过来的,就蹭他的车回去,帝鸿的摩托就先扔这不管了,大不了回头赔他一辆。

  只是帝江的下一句话,吓得我酒都醒了一半。

  “走来的。”

  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

  “走来的?”我以为我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

  帝江点了点头。

  我的天,这少说七十公里的路,虽然对我来说还好,但就帝江这没受过训练的小身板,再加上各种岔路,竟然能走过来?

  算了,这不重要。

  “会开摩托吗?”

  我找到了锁在路灯下的摩托,将钥匙递给他。

  “那个,这似乎是我哥的吧……”

  接过钥匙后,帝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嗯,就是他的。”我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今天果然是喝多了,头有点晕,“你要是不能开,我就得酒驾了。”

  “其实可以走回去。”他反驳道。

  “嗯,你走,我酒驾。”我说,虽然我已经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用不用,我会。”

  帝江说着,熟练地开了锁,发动了摩托。

  “那就辛苦了。”

  我说着,环上了他的腰。

  “喂,你……”

  帝江有些急切地回头,却被我推着脸颊给转了回去。

  “戴好头盔,还有看路。”

  这是我清醒时最后记得自己说的话。

  

  

  12

  第二天,我的生物钟准时把我叫起来了。

  昨晚虽然喝得有点上头,但也不是那阵被人灌酒灌到怀疑人生那样不省人事。至少我还知道跟帝江翻墙进来,把人送回宿舍后再给自己冲碗醒酒汤。

  不过还有件事让我很在意。

  帝江问了我一句:“你当初为什么退役?”

  啊啊啊谁都有伤疤不能揭的那种。

  但我不记得当时说了些什么,是怎么回答他的了。

  当真喝酒误事。

  等我洗漱好的时候,正好六点半。

  然后等我开手机的时候,各个社交平台都被司徒陌轰炸了一遍,全方位无死角。

  然后这时我才发现,静音忘关了。

  然后,我也没看消息,直接一个电话给司徒陌打过去了。

  而司徒陌也不愧是我十年的朋友,没等我问,接电话第一句就是:“崔珏的处分和调任下来,今天就走。”

  啥?

  吓得我宿醉的头都不敢疼了。

  我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时孙思邈又十分贴心地重复了一句:“你没听错,就是今天。”

  “交接工作不做了?这帮人疯了?”我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

  我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又护崽了?”

  “可不是么。”司徒陌有些无奈,“我现在已经在跟崔珏核对工作了,如果不是你的电话,我根本不会接。”

  “帝鸿呢?”

  我一边披上白大褂一边问。

  “鬼知道。”司徒陌冷笑一声,“可能死了吧。”

  那就是到现在都没现身的意思咯?

  “我去找他。”

  说完这句,我就挂了电话,直奔帝鸿的寝室。

  这个时间还早,估计不会在办公室。

  在帝鸿宿舍外面,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股酒味。

  “帝鸿!帝鸿!”

  我大声地喊着,几乎是在砸门。

  “你给我开门!”

  这样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其他人,几乎一走廊的人都探出头来凑个热闹。

  我也没心情管这些,继续狂轰滥炸。

  只是,我砸门砸了五分钟,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啧。”

  我拧着眉,后退一步,一脚踹在门上。

  木质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却依然没有一点声响。

  我毫不犹豫又是一脚。

  “孙思邈,你冷静一下。”

  把我拦下的是情报处的黑巫。

  “是啊是啊,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也这么暴力。”奥米塔洛斯打着哈欠,从黑巫背后钻了出来,摇了摇手中的细小金属棒,“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说着,他走到门前,踮着脚在锁眼出捣鼓了一阵,只听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后,是门轴旋转的声音。

  “好了。”

  他说着,用袖子掩着口鼻,后退了几步。

  “帝鸿这家伙喝了多少?”

  我走了进去,他的宿舍还挺干净的,也没什么酒瓶,只是人是跪在床边睡着的。

  估计也是出去喝的。

  我也没客气,关了门后在他肩上踹了一脚。

  没反应。

  我摸了摸口袋,拿出了针灸袋。

  挑了根针后,我在帝鸿手掌上找了穴位,扎了下去。

  一分钟后,我起了针,帝鸿也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孙思邈,你怎么在这儿?”

  “崔珏今天就走了你知不知道?”

  我揪着他的领子,狠声问道。

  “走?去哪?”帝鸿揉着太阳穴,扶着床站了起来,“他不就是要去外交部吗?又不是见不着了,你至于这么急吗?”

  “那你还喝成这样!”

  我不得不承认,帝鸿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就算是去了外交部,办事也是在这边的。但又有点不对,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司徒陌不可能这么着急通知我。

  一边反驳着帝鸿,我一边再次拨通了司徒陌的电话。

  “崔珏是准备好的,该做完的事情都做完了,没做完的也基本都卡在了节点。”我还没说话,就听司徒陌劈头盖脸地说道,“艹,他早有预谋,估计这段时间加班就是为了……”

  司徒陌的话还没说完,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隐隐间,我听到了他的惊呼。

  “司徒陌?”

  我试探着问道,但那边传来的却是崔珏平静中透着疲惫的声音:

  “思邈,什么事?”

  我干脆打开了免提。

  “讲清楚,什么叫‘你要走’。”

  “易校长已经到楼下了,最多十分钟我就得走了。”他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上午八点的飞机。本来说是下周才走的,但消息突然有变更,今天上午就得过去。”

  “去哪?”

  我还没说话,帝鸿先我一步,问出了口。

  那边沉默了,我的呼吸也跟着一滞,瞪了帝鸿一眼。

  只是后者并没有感受到我的愤怒,只是牢牢盯着我的手机。

  他的目光让我感到不安,正准备拿着手机后退几步的时候,他突然动手抢了过去,对着话筒吼道:

  “我问你你要去哪!”

  对面的安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我有的时候也不是很懂,帝鸿大部分时候还是能控制住脾气的,但偏偏面对崔珏的时候总是失控。

  “与你无关。”

  崔珏的声音仍是没有一点波动,只是在说完后,就挂掉了电话。

  听着那一片忙音,我趁着帝鸿还有些呆愣的时候抢回了手机,防止这人一生气再给摔了。

  我又一个电话给司徒陌打了过去,但电话刚通,里面就变成了电子合成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我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帝鸿,”我尽量稳着自己的语气,让言辞不至于太过激烈,“现在阻止崔珏,还来得及。十分钟,来得及去他办公室。”

  “那你就去。”崔珏挂了电话之后,帝鸿整个人又安静下来,神情颓丧,也看不出什么悲喜。

  “你到底明不明白,能让他回心转意的只有你。”

  我拍了拍帝鸿的肩,但他只是垂着头,始终是一副木头的样子。

  我实在是有些无力了,翻了翻手机通讯录。

  司徒陌崔珏那边的电话肯定是打不通了,但也能问的也不止他们俩不是?

  “老师,你知道易校长她要去哪吗?”

  “唔,好像是南欧还是北欧那边,之后还要去非洲好像,具体我也不清楚。”导师回答得很快,“你下来一趟啊,我跟寒出来了,现在在你们大门外。”

  “你也要去?”

  “不,只是送行。”我难得地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些失落,“这一次,估计要去个两三年。”

  

  

  13

  “听到了吧?”挂了电话后,我顺便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

  “什么?”

  帝鸿没有打理的头发从脸颊两侧垂下,阴影笼着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压抑。

  “崔珏这一走,可能要在国外呆两三年。”

  我看到帝鸿的双手猛地握紧,然后松开又无力地垂下。

  “有什么用?”他倒是肯开口了,只是说的话跟他一点也不像,“这是他决定的事情,你真以为我能改变得了他?”

  “别说的好像就你了解他一样。”

  我看了看时间,十分钟已经所剩无几。

  “算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按灭了屏幕。

  “我去见校长和老师。”

  

  

  14

  从宿舍到楼前,正常走路的话需要十五分钟。

  我紧赶慢赶,终于还是在车子发动的前一秒拦了下来。

  “呀,邈邈过来了。”

  导师降下车窗,笑得很灿烂。

  她坐在副驾驶,那位在驾驶,看到我的时候,也点了点头:“小孙啊,好久不见。”

  “校长。”

  “要上车吗?”她问,“等会儿有个人送阿醉回去,我也放心。”

  “喂,我自己回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导师抱着她的脖子,嗔道。

  我都有点没眼看下去了。

  真的,她们俩虽然看上去跟三十出头的妇人差不多,但实际年龄少说也年过半百。而就是这么两位位高权重的“老年人”,天天仍是卿卿我我。

  那位无奈地笑了笑,抬头对我说:“见笑了,来送小珏的?”

  “嗯,来看看。”我说着,向后排看去。

  崔珏见状,也就降下了车窗,微笑着问:“其实也没花校长说得那么严重,平时也可以打电话视频什么的。”

  “好歹也认识十年了,来这送下你也不行?”

  我故作轻松地说,几次想提起帝鸿,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

  我这么想着,与崔珏交谈几句后,在导师目光的威胁中,婉拒了那位的邀请。

  现在什么事都一团糟,包括我自己在内,我也不知道要是上了车,自己会不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而且,我得回去看看。

  我总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徒陌的怨念比我还大。

  而且他比我暴力多了。

  

  

  15

  果然。

  我刚上了楼,就听到司徒陌的声音炸响在走廊。

  如果现在是晚上,整座楼的灯都将为他亮起。

  对此,我深信不疑。

  “帝鸿,你tm还算不算个男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正好听到这句话。

  我的眉毛颤了颤。

  最开始我听到的还是“你知不知道崔珏走了什么什么会变得有多麻烦”“什么什么你能处理好吗”,但现在,似乎已经变成了情感问题。

  “我觉得你们至少应该关个门。”我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顺手锁上了门,“怎么,崔珏刚走,就让别人看军政不合的笑话?”

  这一早上真的是糟透了。

  我看了看时间,刚过七点。

  从这边到机场,快的话少说也要半个小时,然后再登机……

  时间真的很赶。

  崔珏和那位都是习惯打提前量的人,现在根本不可能安排这么紧的时间表。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来,真的是突然通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管有没有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做,都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刚走的话,那就还没关机吧。”

  司徒陌说着,将手机递给帝鸿。

  “只要你说,他就能回来,你信不信?”

  帝鸿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帝鸿你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司徒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看来得让你清醒点。”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司徒陌。”我急忙拉住了他,“别闹了。”

  “闹?”他嗤笑道,“闹的是他帝鸿和崔珏吧。两个人,在这个位置上,还能让感情问题耽误到工作上,我还得忙前忙后帮他俩擦屁股,凭什么啊?”

  我一时语塞,但还是没放开拦着他的手。

  “算了,你不放就不放。”司徒陌见我完全不为所动,便放弃了刚才的念头,抬腿一脚踹在帝鸿的桌子上,“帝鸿,你要是还算个男人,就把责任给我担起来。”

  “司徒陌,你说够了吧?”

  这桌子挺重的,还放了不少东西,但在在司徒陌这一脚下,还是差点倒了。

  帝鸿急忙稳住桌子,但上面一些物件还是就着坡度滑到地上。

  他也是有些恼了,收拾好了东西后,沉声道。

  “你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就在这里颐指气使?”

  “如果不是你执意保帝江,事情至于成这样吗?”

  帝鸿这句话,再次激怒了司徒陌,原本刚有点降温的气氛,此时又烧了起来。

  司徒陌也没看,抄起一打材料,就往帝鸿脸上甩。

  “没完了是吗?”

  帝鸿也是一股火就蹿上来了,接下了材料后,狠狠往桌子上一掼,巨大的声响让我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膜是不是被震碎了。

  见帝鸿一副要动手的样子,我急忙侧身插到司徒陌和桌子间,隔开两人。崔珏走了,这要是真打起来,可没人帮他们编谎话粉饰太平了。

  “孙思邈你让开,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动手。”

  司徒陌说着,就把我往旁边扒拉。

  “你冷静一点。”

  我说着,没有一点犹豫,手起刀落,给了他一个耳光。

  虽然我知道这事主要责任在帝鸿,但司徒陌一直这么冲地说话,什么事都解决不了,只会让事情进一步恶化。

  而且,司徒陌反常了。

  往常就是有更奇怪更糟糕的事情,这人也能一副笑眯眯地去解决,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没有理智,句句带刺。

  这一巴掌下去,司徒陌冷没冷静我不知道,但至少被我打懵了。

  “有话就说。”我转头,对帝鸿说。

  帝鸿大概也被我的动作吓到了,目光略显呆滞。在听到我说话后,才反应过来。

  “我从最开始,就没想着能保下帝江。”帝鸿长舒了一口气,沉声道,“我只是觉得,自己能分下来一部分责任。但也不知怎么的,最后就成了这样。”

  “这么说,这就是崔珏自作主张咯?”

  只是,帝鸿的解释并没有让司徒陌的情绪平复,反而让刚刚冷静一点的人又火气上涨。他捂着脸,目光越过我看向帝鸿:“你就这么喜欢逃避责任?从大学到现在,你还嫌崔珏替你担的责不够多吗?”

  “这件事就是他自作主张!”帝鸿一拍桌子,指着司徒陌,“他往上递材料的事,你知道还是我知道?他事先跟谁商量过了?这么大的调动,他就瞒着所有人,自己做了,这难道还不叫‘自作主张’?”

  “要不是让你那几天胡搅蛮缠气得,崔珏能那么做吗?”司徒陌冷笑,“帝鸿,你以前还敢作敢当,怎么现在在崔珏身后习惯了,自己都不敢站出来了?”

  “一巴掌不够你清醒的吗,司徒陌!”赶在帝鸿说话之前,我提高了声音,冲着司徒陌喊道,“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和帝鸿对峙,而是去好好接手崔珏的工作!”

  “喂,”司徒陌像是被我气笑了,他抱着胳膊道,“感情这事不是在你身上孙大医生,要是你……”

  “司徒陌,孙思邈说得对。”

  这时,帝鸿出声打断了司徒陌的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让开。

  我回头看了看,现在的帝鸿看上去的确比司徒陌要冷静一些,但我仍有些不放心,所以只是撤出了半个身子,留着一只胳膊拦在司徒陌前面。

  “你现在做的事情,应该是坐在书记的办公室里看文件,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大喊大叫。而我要做的,则是全力配合你和崔珏的工作交接,让你得到应有的权力。这才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应该做的。”

  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帝鸿算是正常的。

  嗯,算是。

  大概是帝鸿的口吻太正式了,司徒陌愣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帝司令员,我向您道歉,刚才的事情我也会负责澄清,您也不必有过多担忧。”

  说完,司徒陌转身就走,脸色阴沉得很。我急忙跟上去,生怕再出什么事。

  “虽然你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但有一件事,你说对了。”

  帝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司徒陌脚步一顿,单没有回头。

  “我的确……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帝鸿苦笑着,说道,“至少应该,有一个电话。”


雪恣逍遥

【白夜玲珑/鸿珏】the War(二)

       预警:ooc,孙·外表高冷内心戏精·思·隐性头号鸿珏粉头·邈 


  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勿上升


        是@缦钺 的点梗,希望食用愉快


       顺便为lofter增加日活


   ...


       预警:ooc,孙·外表高冷内心戏精·思·隐性头号鸿珏粉头·邈 


  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勿上升


        是@缦钺 的点梗,希望食用愉快


       顺便为lofter增加日活


   




        05

  说帝鸿的事就一定会提到崔珏,就像是说崔珏的事情时少不了帝鸿一样。

  我们是在大学认识的,当时一个寝室。不过,我是学医的,帝鸿是学机械的,崔珏是学管理的,还有一位司徒陌是学计算机的。

  没错,我们就是班级悲催的单出来的混寝的。

  只不过,我们同样也是幸运的。

  天知道为什么四个不同专业的常驻前五会被梦幻般地分到一个寝,而且还都是院里的院草。

  当然,那个时候我并没觉得帝鸿和崔珏他们俩有什么,就算我那位导师——就是存份子钱说可以还贷款的两位之一说他们两个不对劲的时候,我也只当她是论坛贴吧逛多了上头而已,一直只是认为他们两个只是关系好,仅此而已。

  直到他们后来被分配了同一个编制中。

  我终于发现了不对。

  虽然面上不说,但所有担心因为性向而遭到歧视的人,都可以去那里。

  好听点说,是同性双性无性性冷淡都可以去。

  实际上谁都清楚,那里面的人大多是同。

  据说是从以前的底比斯圣军中吸取的灵感,而且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一定可以保护到这些特殊群体。

  我立刻找了导师,把我调了进去。

  不过,我不是同,我是双。

  

  

  06

  然后,我就开始了我的狗粮之旅。

  我知道我导师厉害,但不知道厉害到这个程度。

  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帮我把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

  没错,我又和他们一个寝室。

  又和他们一个寝室!

  而且还特别贴心的只有我们三个!

  当我拖着行李箱与里面正在收拾寝室的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我是真的没忍住,在心里把导师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尬,大写的尬,而且帝鸿还很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孙思邈,我记得你不是这个编制啊,而且医学生跟我们也不是混寝啊?”

  我的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不过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缓冲,崔珏倒是反应过来了,上前帮我拎了行李:“之前听说你要过来,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是真的。”

  我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至于后来,帝鸿每次想问我这事的时候,都被崔珏用眼神制止。

  而且帝鸿竟然就真的不问了。

  我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偶尔导师会那么兴奋地跟另一位说“嗑到了,嗑到了”。

  而就在我们到这里的第三天晚上,查寝的教官走后十分钟,帝鸿爬到了崔珏床上把人摇了起来:

  “崔珏,我们出去吧。”

  当然,作为乖学生中的代表人物,崔珏自然不肯。但耐不过帝鸿软磨硬泡,他就直接把我拖下水了:“思邈去我就去。”

  我当时真的是从半睡半醒间惊坐起:“你别过来。”

  “孙思邈,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呢?”

  “喂你了。”

  我本来是想说喂狗的来着,但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这三个字。

  “放心,我路线都考察好了,包你满意。”

  接下来,我就明白了崔珏为什么要拿我当挡箭牌。

  刚才睡意朦胧没听清帝鸿说些什么,这会儿听清了,当真是舌灿莲花。认识四年,我第一次知道他这么能说会道。

  最后我还是同意了。

  因为我悲哀地发现,不管我答不答应,今晚都别想睡好了。

  好在,明天上午没有课也没有训练,下了晨练可以再回来补一觉。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我第一次去酒吧,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细胞,对酒精存在着什么样的渴求。

  那中从味蕾传来的刺激感,一路麻痹到我的神经末梢。我感觉头皮发麻,身上的血液也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从古至今,国内国外的人,会这么爱酒。

  又或者,我也不过是俗人一个。

  跟我相比,崔珏根本不像是个会踏入酒吧的人。

  我好歹还点了杯酒喝,他就在旁边一站,抱着胳膊眉头稍聚,目光始终不离享受酒吧的帝鸿。

  “你不阻止他?”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已经有不下十个人来跟帝鸿搭讪,有男有女。

  “阻止?”崔珏有些奇怪,“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有什么需要阻止的?”

  说着,他喝了一口苏打水,清俊的面容有点扭曲,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

  显然,他并不习惯这种有着气泡又口感奇怪的弱碱性水,只是可惜,这是酒吧里唯一一样不是酒的饮品。

  他蹙眉,说:“再说了,为什么我要去阻止他?或者,为什么是我?”

  如果我那个时候再敏感点,我就应该意识到,这个时候两人之间已经有了问题。可惜,我那是只是一个刚踏出大学校园的毛头小子,而不是我那个嗑cp上头的老油条导师。

  所以,我那时只是说了一声“切”,然后喝酒。

  我真正明白他这些话的含义,是在两个月后东窗事发。

  帝鸿翻墙外出的事被发现了。

  那次我因为在外面给人打下手观摩实战,跟他一起去的只有崔珏。

  然后第二天,处分就下来了。

  崔珏严重警告,帝鸿警告。

  上面说崔珏怂恿别人违纪。

  真实情况我心知肚明,也清楚崔珏是给帝鸿顶罪了。只是以帝鸿的性子,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崔珏给他顶罪。但我后来再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两个都默契地回避着,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崔珏到底是怎么扛了大部分的责任。

  当然,这种事情崔珏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当初还在大学的时候,崔珏是寝室长——因为我们四个不是一个专业,甚至不是一个院的,寝室长的活也重了很多。有时我们谁做得不到位的,都是崔珏过去挨骂。那个时候,我们谁都没感觉这有什么问题,甚至习以为常。

  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个习以为常究竟有多可怕。

  

  

  07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触及痛处了,小男孩在这时表现得非常敏感。

  他拿起酒杯,一口将省了三分之一的鸡尾酒全部喝下,杯子往桌上一掼: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的!”

  我眉毛挑了挑。

  倒不是因为这孩子气冲斗牛的宣言,而是因为他这么一喊,有不少人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致命的是,我在其中发现了几个熟脸。

  我倒是没什么,但帝江的话,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有什么问题了。

  不然就算崔珏用这种极限一换一的方式把人保下了,他走后也未必能确保自己的人不会小题大做,想办法把事情再捅出去。

  尤其,那几个也是牺牲者的朋友。

  “啧。”

  我摘下了鸭舌帽,扣在帝江头上,把自己的头发打散,遮住大半张脸。

  “走。”

  帝江还处于被我突然扣了个帽子的迷茫中,反应过来之后想甩开我的手,被我一眼瞪了回去。然后就委委屈屈地跟在我后面,被我拖出了酒吧。

  “刚才那酒吧里有那边的人。”

  我从兜里摸出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找打火机的时候瞥到帝江。

  “要吗?”

  我把烟盒向他那边递去,手指在盒的底部向上一推,一根烟从缺口处露了个头。

  “不、不用,谢谢。”

  帝江摇了摇头,然后又补充道:“刚才也是。”

  我不由得挑了挑眉。

  眼前这人,实在不像是帝鸿的弟弟。

  “你和帝鸿差得也太大了。”我抽了口烟,经过烟草的作用,吸入肺中的空气染上了尼古丁的味道,再呼出时,已是一片白色,“你真是他弟弟?”

  “是……”

  虽说我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没说什么,但帝江也就真的乖乖跟在我后面。听到我随口的一问,他也很认真地回答了。只是,他的语气不太对劲。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低下头,似乎是在想什么。我也没管,只是继续抽烟,顺便在路边的流动摊位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勾起自己食欲的。

  “只是,我是领养的……”

  帝江轻飘飘的声音,穿过一片嘈杂的人声,将我的视线从烟萦雾缭中拉了回来。

  此时,他也正看着我,金色的眸子相当干净,映出了点点灯火。

  我叹气。

  似乎问了不该问的。

  但我也想不到,他会对我这么坦诚。

  “走吧。”我拉起他地袖子,“我知道家烧烤店不错,过去吃点。”

  

  

  08

  烧烤店的老板张德福是我、或者说我们的熟人,和我寒暄过后,就将里面的小房间让给了我们。

  “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报了几个菜给张德福后,将菜单推到帝江面前。

  他点了点头,一页一页地翻阅菜品,只是反反复复看了两三遍后,也没说话,不知是没决定好,还是在想些什么其他的。

  只是,我没那个耐心等他。

  将快烧到手指的烟掐灭后,我皱了皱眉:“快点。”

  帝江像是被我吓到了一样,肩膀一颤,抬头说道:

  “啊,是。”

  “孙医生,这么凶可追不到人啊。”

  张德福这句话刚说完,我手里的烟就掉到了地上。

  “别瞎说。”我道,“这是帝鸿他弟。”

  那边帝江又低下了头,也不知是因为这句调侃羞涩或者是其他什么。

  我也没心思去想,只道是这下彻底不用指望他点单了。

  “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随便上点吧。”

  我从帝江手里抽出了菜单,递给张德福:

  “还有,拿四瓶啤酒。”

  “就四瓶?”

  “来之前去酒吧了。”

  

  

  09

  张德福出去之后,我又点上了一根烟。

  “你还想听吗?”

  我问。

  “什么?”

  帝江稍稍抬起了头,滑落的金色头发露出了他还微红的脸颊。

  我只当他是喝酒喝的。

  “你哥的事情。”我说,“你怎么想的我并不在意,我就问你,你想不想听。”

  帝江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后,抬头直视着我:

  “听。”

  我又吸了一口烟,一边吐着白雾一边回忆。

  

  

  10

  说实在的,那些事情至多也不过是五六年前的事,但现在想起来,却总有种不真实感。大概就是,曾经太过热血,太过神采飞扬。现在心如止水后,只觉得那时过于不可思议,即便只是回忆,也仿佛会灼伤自己。

  被处分的事并没有伤到他们的感情,只是让他们多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秘密。

  现在想想,真的让他们开始变得不对劲的,应该是那次维和。

  五年前,也就是我导师她开始给帝鸿崔珏准备份子钱的那年,本来在她和另一位的撺掇下,帝鸿打算告白来着。结果突然来了命令,快准备完的事情不得不放下,接到通知后半个小时,我们就都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那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正经参加实战,而且说实话,任务难度也不高,都是平时模拟过的。只是没想到,后来局面变得越来越焦灼,牵扯得也越来越广,我们这些当时的新兵也因形势所迫被推上了一线。原本以为两个月就能结束的事情,硬生生变成了两年。

  也是在那时,我才开始怀念训练时简陋的手术台——至少,还有个稳定的光源。

  上了战场后,受伤就是家常便饭,轻伤不下火线是最基本的。

  而那时,我做的最难的一个手术,就是崔珏的嗓子。

  我虽然在一线,但到底只是个军医,平时本来就忙得晕头转向,也没时间打听那两人的情况,直到崔珏被送过来。

  “怎么回事!”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是有活闷头就干,根本没心力在乎其他的事。

  但是,这次被送过来的是崔珏。

  他身上的伤倒没什么,只是听着他的呼吸声,不用别人说我也猜得到是吸入毒气。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帝鸿一张阴沉的脸。

  以前见惯了这人没心没肺的笑,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那时我也是晕头转向,根本没意识到当时帝鸿的心情,只是自顾自地揪着他就喊:“帝鸿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孙思邈!”

  其他人吓了一跳,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我这么大声又这么激动地说话。

  “我的错。”帝鸿避开了我的目光,“但你先救崔珏,好不好?”

  也是他这句话,我才缓过神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抱歉。”

  我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去做手术。

  这次手术也是真的要命,中途基地还被人摸了一次,不得不转移。

  就算是作为主刀的我,都没崩住心态,直接开口骂娘。

  手术断断续续做了七个小时,但结束后我也就眯了半个小时,就被人叫起来做下一台。

  后来我给崔珏做检查的时候,也碰到过帝鸿。只不过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也没工夫寒暄,最多就是点个头完事。

  还有就是,坐在崔珏床边的帝鸿,太压抑了,整个人就像是高压的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将一肚子的戾气放出。也之后在看向崔珏的时候,他眼中的狠戾才能缓缓。

  所以,我最后还是在退役以后,听别人说的这事。

  说是那时本来能走的是崔珏,但他还是想办法骗了帝鸿,让他离开,自己在那里断后。虽然坚持到了支援,但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是那个样子了,只是硬撑着一口气

  只是他也不是当事人,而当事人,只有帝鸿和崔珏,所以知道真相的也就他们自己。

  崔珏的嗓子也因此落下了后遗症,最严重那阵,基本说不了话,有点灰尘就会咳个不停——也是因为那阵情况太糟,完全没有条件让他养伤,他自己也就瞒着不说。

  结果等回国之后,什么毛病都找上来了。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另一位这么担心,不惜顶着“以权谋私”的名头把人从军队里捞出来,找了最好的医疗,修养了三个月。

  等再见的时候,我明显能看出来,崔珏身体好了很多,但精神状态却有些糟糕。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帝鸿。

  这我很能理解。

  因为崔珏修养期间,那位来找过帝鸿。过程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导师说,帝鸿全程就是在道歉道歉道歉,拼命地道歉。而那位什么都没说,听完他的忏悔后,只是叹了口气就走了。

  崔珏八成是担心那位跟帝鸿说什么了,才这么急着去见帝鸿。

  只不过,大概他也想不到,自己跟帝鸿见面后,最后是以不欢而散收场的。

  那不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也不是吵得最凶的,但是第一次吵得那么压抑。

  崔珏出来的时候,咳嗽得很厉害,基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而帝鸿,就坐在床上,胳膊撑在膝盖上,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崔珏回到了军队,不过因为身体原因退到指挥二线。

  不过当时那位是想让崔珏跟她去外交部的,一是因为她自己就是从军部去了外交部,二是因为崔珏懂好几门小语种,方便到欧洲和非洲那边开展工作,而且崔珏本身口才就相当不错。

  只不过被拒绝了。

  原因大家心里都清楚。

  帝鸿也是。

  只不过上次见面后,两人的关系就开始变得奇怪。虽然看似一切照旧但总令人有种不安的感觉。

  后来,我没忍住去问导师,那时她虽然还存着帝鸿和崔珏的份子钱,但已经不再经常问我他们的情况了。

  “RPS真的嗑不起,果然嗑到最后只剩玻璃渣。”她不无感慨地说,“真的能像我和寒的,根本没有多少。你看当初在编制中的那些,都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但最后大部分不还都是要过传统的生活?”

  “就算现在大环境宽容了不少,但有些事情过于根深蒂固了。”

  她说的话我并不是非常认同,主要是我总觉得他们不一样。

  只是可惜,我想的还是太美好了。

雪恣逍遥

【白夜玲珑/鸿珏】the War(一)

  预警:ooc,孙·外表高冷内心戏精·思·隐性头号鸿珏粉头·邈 

  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勿上升

        是@缦钺 的点梗,希望食用愉快

       顺便为lofter增加日活

   

   

  01. 

  “孙医生,这假放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同门卫打了招呼后,问道,“崔书记在吗?...

  预警:ooc,孙·外表高冷内心戏精·思·隐性头号鸿珏粉头·邈 

  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勿上升

        是@缦钺 的点梗,希望食用愉快

       顺便为lofter增加日活

   

   

  01. 

  “孙医生,这假放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同门卫打了招呼后,问道,“崔书记在吗?” 

  “在,早知道您今天回来,在办公室候着呢。” 

  “例行上班而已吧。” 

  我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楼。 

  只是,我走到崔珏办公室门前,刚准备敲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一个金发的少年低头跑了出来。 

  我一时躲避不及,跟他撞了个满怀。 

  “抱歉。” 

  他低声道歉后,绕开我匆匆离开。 

  他是谁? 

  我很确定,这是我第一次在指挥部见到这个孩子。 

  “要抽烟出去抽,别在我这里。” 

  这时,崔珏的声音响起。罕见地,他向来清冷平淡的声音中,夹进了些烦躁。 

  “不是崔珏,你至于吗?” 

  我听得出,这是帝鸿的声音。 

  “谁还没犯过错,他毕竟刚来没多长时间。” 

  “这是你保的人,又在那么关键的位置,出了事不罚他,难不成你一个司令员你来顶?” 

  崔珏显然是压着火的,笔在文件上划过的声音,我在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顶就我顶,能怎么样?” 

  帝鸿显然也是一股气,说完这句话后,我就听见打火机的声音,接着,是烟草燃烧的味道。 

  我皱了皱眉,也没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崔珏对烟气过敏,你不知道吗?” 

  见到我进去,屋里的两人明显地愣了一下。 

  随后,帝鸿扔下一个“切”字,夹着烟离开了。 

  我忙打开窗,让风卷走屋子里尚还淡着的烟味。 

  “不用这么紧张。”大概是因为我的打断,崔珏的怒意基本已经压下去了,但说话的时候仍透着些疲惫,“已经没那么严重了。” 

  “没那么严重?”我拧着眉,走到他身边,手指点在他的喉咙上,“你是医生我是医生?别忘了,你这里可是我动的刀,别以为下了战场养几年就好了。” 

  崔珏拍开了我的手,无奈地笑了笑:“真的没什么事了,至少二手烟的程度不会弄得嗓子难受。” 

  看着他笑,我也觉得不舒服。最近也算是多事之秋,给我放假的原因我心里也清楚,只是这人总自己藏着掖着,什么事都要自己扛的样子着实令人不爽。 

  “话说回来,”我说,“你和帝鸿还没在一起?” 

  “哈?”崔珏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大,“我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我沉默。 

  反正就是,秀了十年的恩爱周围所有人都认为你们是一对儿甚至连份子钱都备好了,但这跟你不和他在一起没什么关系。 

  好,很好。 

  我叹气:“当我没说。” 

  然后气氛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按理说,我是应该问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但说到底我只是个军医,崔珏不跟我说我也不好开口问。而平时,我们聊天的时候,也大多是崔珏找的话题,我并不擅长这点。 

  只是此时,崔珏显然是没有心情做这件事,他把自己整个人都扔在了公务里。 

  这点他倒是一点没变,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疯狂做事。在军校的时候是做题,在军队的时候是训练,现在退到管理层之后,就是疯狂处理事务。 

  不过,这样的自我欺骗,只是一种情绪积压,既不能释放出来,也不可能真的忘掉。 

  既然看到了,凭着多年的情分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 

  我揉了揉太阳穴,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刚才那个男孩是谁?” 

  崔珏从文书中抬头:“哪个?”随即他恍然,“刚才跑出去那个?” 

  “嗯。” 

  “帝鸿的弟弟,帝江。” 

  “啊?” 

  这次轮到我惊讶了。 

  “这么多年,也没听他说过自己有弟弟啊。” 

  “这也没什么吧,反正在这里,大家都很少谈及过去。”这里,崔珏的语气还很平静,听起来像是毫不在意。 

  只是,他下笔的动作明显重了不少,我仿佛能听到笔尖不堪重负的呻吟。 

  装,你就装吧。 

  我暗中咬牙,继续问道: 

  “那刚才是怎么了?” 

  “啊,那孩子……” 

  崔珏刚说了个头,就被敲门声打断。 

  “请进。” 

  虽说门原本就没关,但崔珏还是说了一句。 

  我看了一眼,进来的也是熟人,司徒陌,情报处的处长。 

  “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脸上挂着一贯玩世不恭的笑,随手带上了门。 

  “孙神医这是度假回来了?” 

  “嗯。”我点了点头,这时候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但我刚想说,就见崔珏望向司徒陌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那我先走了。”我说着,从口袋中拿出假条,“珏,记得帮我销假。” 

  “好。”大概也是怕忘了,崔珏接过假条后,立刻动手翻找出了记录,把假销好。 

  “别呀,也没什么大事。”我正准备离开,司徒陌却拉着我的袖子,笑眯眯地说,“我很快就能说完,正好是跟帝江有关的事,你也挺好奇的不是?” 

  我犹豫了一下,瞅了眼崔珏,见他没有什么表示后,在房间里的皮沙发上坐下。 

  “你要说什么?” 

  崔珏的声音中又带上些戒备。 

  “不用这么严阵以待,亲爱的。”司徒陌耸了耸肩,双手摊开,“我一向站在你这边,你知道的。” 

  “这不是站在哪边的问题,”崔珏终于停了笔,笔杆在掌心一敲,“是公权滥用的问题。” 

  嗯? 

  事情突然上升到这个高度,对此一无所知的我开始茫然。 

  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不过,崔珏也没给我时间多想,只听他继续说道: 

  “帝江本来就是帝鸿亲属,能在你手下还是他破格提上来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又不想帝江担大头责任。” 

  “他自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吗?他不知道自己以前得罪了多少人吗?天天就这么我行我素,谁能总给他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你。 

  我在心中默默回答。 

  本以为是来听故事的,结果反手被塞了一嘴狗粮。 

  “你啊。” 

  司徒陌挑眉,戏谑道。 

  我实实在在是吓了一跳。 

  我单知道司徒陌的胆子是大的,我不知道一段时间不见他胆子大到这个地步。 

  “那是以前。” 

  更令我意外的是,崔珏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甩出这么四个字。 

  然后,就觉得一阵心惊。 

  司徒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收了笑,正色道:“这件事只要你批,我就做。” 

  “喂,不要说得像这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崔珏苦笑,“不过也不用了,这次的事我会担下。” 

  “你说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司徒陌倒是沉不住气了。他几步走到崔珏桌前,狠狠一拍: 

  “崔珏,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很清楚。”崔珏按了按眉心,“这次事情解决后,我就离职去外交部。” 

  “崔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的,现在我也坐不住了,同样快步走到崔珏身边,质问道。 

  “我清楚得很。”崔珏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后倚,靠在椅背上,“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真的累了。” 

  我哑然,和司徒陌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泄了气。 

  “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司徒说着,搭上了我的肩膀,“那我和孙神医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了。” 

  “嗯。”崔珏点了点头后,重新埋头于公务中,“不送了。” 

  我们走到房间中央时,崔珏又说了一句:“这事保不保密都行,我已经将情况跟上面反映过了,过两天批示应该就能下来。” 

  我大概是被先前的事情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现在反而是心无波澜了,也没什么感觉,只是回头对他说: 

  “你自己保重。” 

  

    

  02. 

  “来,说说吧。”我也没放过司徒陌,直接就把人带到了医务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喏,如你所见。”出了办公室后,司徒陌倒又是一副笑眯眯地样子,“醋坛子翻了呗。” 

  “好好说。”我皱眉,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俩再怎么闹,也不至于闹到崔珏要离开军部的地步啊。” 

  “喂,你就不能也给我倒杯水?”司徒陌却是盯着我手中的纸杯,道,“明明是我在讲。” 

  “你讲了再说。”我没好气地说。 

  “好吧好吧。”他状似无奈,“那就从头讲起,记得给我口水喝。” 

   

   

  03 

  然后他还真就从头讲起。 

  从我得到批假离开的事情开始。 

  “你也知道吧,你离开是因为内部有变。” 

  我点头,这事我倒是有所耳闻。 

  虽说我是小有名气的军医,但到底只是医生,没什么实权。 

  而这次的情况还复杂,体制内的权力争夺和外面的间谍入侵搅和在一起,整个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崔珏把我支开也是怕我卷到里面,我很能理解。毕竟,我也不希望成为威胁到朋友的筹码。 

  而那个叫帝江的孩子,是在我离开后进入情报处的。 

  其实说孩子也不对,帝江年龄比帝鸿小了四岁,只不过跟我们这些从军队里出来的人比,总是显得有点稚嫩。 

  而当时那个情况,最缺人手的是情报处,最不敢随便用人的也是情报处。毕竟,在这场无声地战斗中,谁掌控了情报处,谁就得到了绝对的先机。而这几年,在司徒陌他们的努力下,情报处一直跟个铁桶似的密不透风,而且一直处于绝对中立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说人手不够,用司徒陌的话来说,就是天天所有人,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外,就连睡觉都是在办公桌上进行的。而那时候要是进来一个人,就能让他们每天多睡半小时。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司徒陌才吸纳了帝鸿一力推荐的帝江进入。 

  先不管犯了什么错,就帝江的能力而言,司徒陌是认可的,同时也承认了帝江确实帮了很大的忙,而且作为帝鸿的弟弟,也是可以交底的人。 

  “只是可惜,他的错太致命了。”司徒陌喝了口水,继续说。 

  其实如果换一个时间,大概这样的错也无关紧要,毕竟这里的都是精锐,一点情报上的谬误完全可以通过势力来弥补。但偏偏是这么关键的时局,他的一点失误,差点导致全盘崩溃。 

  “最关键的是,那个行动是帝鸿批的。”司徒陌无奈,“如果帝江不出来,那帝鸿肯定就是主要负责人。到时候,就算有崔珏稳着,估计军部又得是一片腥风血雨。” 

  “那崔珏走了不也一样吗?”我刚说完,就看到司徒陌一脸苦笑,立刻明白了过来,“他都安排好了?” 

  “刚得到消息。”司徒陌按亮手机屏幕,未读信息就摆在屏保上,“估计下一个坐那个办公室的,可能就是我了。” 

  “真不愧是他。”我捏了捏手中的纸杯,轻声道。 

  “可不是么。”司徒陌说,“毕竟能模仿帝鸿字迹的,也就崔珏一个。” 

  能给帝鸿顶罪的,也就崔珏一个。 

  我也明白这事,只是还有一点想不明白: 

  “不是差一点全盘崩溃吗?” 

  “是啊,差一点。”司徒陌垂着眸,目光盯着被白水扭曲的杯底,“但为了挽回这一点,牺牲的代价是上面接受不了的。” 

  我了然,点了点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用喝水掩饰一二。 

  “就这样吧,事情讲清楚了,我也该回去了。”司徒陌抻了个懒腰,将纸杯扔到垃圾桶中,“孙大神医也不用太担心,帝鸿做事没分寸,你啥时候看过崔珏乱了阵脚?” 

  “嗯。” 

  的确,崔珏做事向来张弛有度,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那句“累了”。 

  就崔珏那工作狂的性格,这俩字怎么都不会是对工作上的事——包括之前帮帝鸿善后的林林总总,所以说,十有八九是指帝鸿。 

  但是,说到底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最多也就是做个吃瓜群众在旁边看着。毕竟,身为朋友,我只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幸福。 

  不过,估计上面有人要哭死了,据说她们两个的份子钱都存了五年了,现在在银行的利息都能付首贷了。 

  哦对,在我们上军校的时候,那两位都是副校长。 

   

   

  04 

  晚上,我翻了墙去喝酒。 

  虽说以我的情况,就是走大门也问题不大。只不过违反规定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不能让门卫太为难。 

  其实说喝酒也不准确,只是今天突然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心里堵得慌。 

  而且,后来我才得知,因为那个错误死去的人,有几个是我朋友,剩下的人就是不认识也大多眼熟,都是很好的人。 

  我和崔珏不同,他喜欢用忙碌来填满自己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而我习惯于混迹大街小巷,用感官的刺激麻痹自己,想办法彻底将这种负面情绪清除。 

  烟酒无疑是最好的方案。 

  虽说这里是军营,但离市区还不算很远,正常开车大概一个小时。 

  而此时心情不太美好的我,找出了帝鸿的摩托之后开始飙车。 

  结果就是,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到了酒吧门口。 

  推门进入,里面还是一样的嘈杂,酒味混着烟味以及各种香水味涌进我的鼻子,呛得要命。 

  好在人身体的适应功能是及其强大的,几个呼吸后,我已经适应了这种气味,在吧台点了一杯血腥玛丽。 

  虽然是鸡尾酒,但伏特加的味道够冲也够烈,番茄的颜色也满足了视觉上的冲击。 

  在等待调酒师调酒的期间,我四下张望。 

  与我上次来相比,这酒吧的装潢又变了不少,似乎是又融入了些当下流行的元素,只不过在我这种外行人眼里,只觉得不伦不类,晃眼得很。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酒是整条街上最好的,我大概根本就不会踏进来。 

  也就是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个有些很是引人注目的金色。 

  我挑了挑眉,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后,向那个人走去。 

  走近时,那人正忙着拒绝几个男人的邀约。只是,他显然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说话虽然狠,但并没有吓走那些人,反而是让他们跃跃欲试。 

  我走到他身边时,正好听到他气急中跑出来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谁,我哥可是……” 

  我眉毛一颤,一边寻思着小祖宗你还嫌别人找不着机会整你哥吗,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及时制止了他的后半截话。 

  “我是他哥。”我转了转头上鸭舌帽的帽檐,让酒吧里斑驳的灯光正好可以照清我的脸,“你们找他有事?” 

  因为我算得上酒吧的常客,以前也跟帝鸿崔珏在酒吧里打过架,混这片的人大多对我眼熟,平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当然,就算他们真的要动手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吃亏就是。 

  “原来是孙哥的人,打扰了。” 

  只不过,那些人这套哥哥弟弟的说辞显然不信,但也没什么,走了就好。 

  “帝江?” 

  我问。 

  “嗯。” 

  他点了点头,转身向我道谢: 

  “非常感谢,不过请问您是哪位?” 

  “你今天下午撞的那个。” 

  “啊,是您。”他笑了笑,说,“家兄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是远近有名的神医,年少有为。” 

  帝江懂礼貌又生得乖巧,就算是有一肚子气看着他那张脸都能消下去不少。 

  当然,我并没有被这张脸骗到,至少我不会当真认为,帝鸿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能说我一句好话。 

  “第一次来酒吧?” 

  我也没挑地方,在他身边坐下。 

  “嗯。”他握着酒杯,橙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犹如红霞。 

  “龙舌兰日出?”我问。 

  “是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点的鸡尾酒,“因为这个颜色很温暖,像哥哥一样。” 

  很温暖?像帝鸿? 

  我的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是得加了多少层滤镜,才能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来? 

  不过我并没有想要纠正他的意思,而是问道:“这个时间已经宵禁了吧,你怎么还在外面?” 

  “那个,我、我翻墙出来的……”帝江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要不是在军队中磨砺出来的听力,我大概也听不清后半句。 

  “帝鸿教的?”我喝了口酒,问道。 

  帝江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得更低,许久后说了一句:“能麻烦您保密吗?” 

  “没事,我也是翻墙出来的。”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我当初被拉到这种地方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胆战心惊,“而且,也是你哥教的。” 

  大概是“你哥”两个字,触动帝江的神经,这孩子抬起头,用一双明亮的金色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我:“请问,您能跟我说说吗?” 

  “我想,多听听哥哥的事。” 

  他的眼神有些不对。 

  我仿佛看到了骨科的挂号。 

  所以,在帝鸿需要付给我这笔钱之前,我觉得自己还是打消他的这个念头比较好。 

  于是我满足了他的愿望。


——————————————————

阿雪的碎碎念:

        首先对不起缦钺,好好的梗我写成这样,非常抱歉<(_ _)>

        然后就,其实这篇上个月就写好了,一直在等我家妹子帮我校对,但她上个月做课设这个月准备期末,好不容易等到个端午又沉迷小说……

        行叭我不等了我就先发了。

        明天继续



以上

掉进镜子里的薰衣草
我回来了,略一看还不错,细看简...

我回来了,略一看还不错,细看简直不忍直视23333。米米酱家的脸模还是不错的。至于头发......再说吧。

_(:з」∠)_

于2020.6.25

我回来了,略一看还不错,细看简直不忍直视23333。米米酱家的脸模还是不错的。至于头发......再说吧。

_(:з」∠)_

于2020.6.25

掉进镜子里的薰衣草
衣服的褶皱好难画,头发好像也没...

衣服的褶皱好难画,头发好像也没处理好。新手上路,凑合看吧(/ω\)

衣服的褶皱好难画,头发好像也没处理好。新手上路,凑合看吧(/ω\)

沉迷于写撤硕读物的卓吾extra

手写字补档

有点丑,全靠老师们的底图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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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于写撤硕读物的卓吾extra

幽都高中男寝反常现象研究

       日常篇看这里幽都二高男寝夜间现象研究日常 

建议配合日常食用,双倍快乐

        大家好,又是我卓吾,此刻我在车上写下这段话,为什么在车上呢,因为我被停宿了,这次是被停宿的卓吾。和我一起被停宿的还有一高风纪委员老崔和一高体育部长谢必安。

       我们被停宿的原因是这样的——什么我们,是我被停宿的原因是这样的——...


       日常篇看这里幽都二高男寝夜间现象研究日常 

建议配合日常食用,双倍快乐

        大家好,又是我卓吾,此刻我在车上写下这段话,为什么在车上呢,因为我被停宿了,这次是被停宿的卓吾。和我一起被停宿的还有一高风纪委员老崔和一高体育部长谢必安。

       我们被停宿的原因是这样的——什么我们,是我被停宿的原因是这样的——

       之前我不是把摁过垃圾桶的手在老崔身上蹭了蹭,然后崔老贼和我打了一架叫宿管逮住了被扣了六分,还有一次被扣两分是我们那天晚上开party一起吃大盘鸡又叫宿管逮住了,一人扣了两分,还有一次——是我和崔老贼又打架被扣的……

       是昨天被崔老贼害得。

        上次不是我皮了一下把摁过垃圾桶的手在老崔身上抹了抹嘛,然后众所周知,幽都一高风纪委员兼副主席崔珏是一个十分记仇睚眦必报的人,他这天找到机会来报复我了。

        老崔为了报那一手之仇,昨天中午在走廊上,对,是刚午休起来那会儿,我睡了一大觉还不太清醒,晕晕乎乎的,崔老贼站在我面前堵我的路,我不知道他要干啥,一脸的黑人问号。

        然后崔老贼突然直冲我的脸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我的天呐崔老贼今天中午吃了什么玩意儿一股的韭菜大蒜味儿,我吐了哇。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很想吐。

        别问,问就是又打架了。

        呃,这一架因为没闹那么大事儿,所有宿管倒是没扣多少分,也就扣了两分,没啥。

        上次吃大盘鸡的时候老崔不在,所以那两分没扣他的,我被扣够十分收拾收拾滚蛋了,不过老崔是因为另外一架被扣了分,这一架是在宿舍里打的,跟我没啥关系。

        是这样的,正如前文所说,我是个美术生,副业是摄影——啊?我没说?那我现在说,我是个美术生,兼职摄影,好啦我说过了。

       继续刚才的事儿,因为我是美术生嘛,所以柜子里经常备着几把美工刀啊刀片什么的,那天我从学校附近的美术器材店买了许多不同的刀想试试哪个好用一些,谢必安过来凑热闹也拿着我的刀玩,我们一边玩刀一边耍B站最近新出的梗啥的,中间我去撤硕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和老崔在打架,听子文说事情是这样的——

        必安在我出去之后拿了我的一把美工刀玩,他不是像我玩刀的时候喜欢转刀,就像转笔一样转这个刀,他是扔小李飞刀,扔出去再接住,当时老崔趴在他位置上写作业,结果谢必安一个手滑把刀扔了出去,一下扎到老崔作业本上了,差那么一点点就扎他头上。

       然后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我们404宿舍有一个非常奇怪的武力值压制链,我>崔珏,崔珏>谢必安,谢必安>我,环环相扣,生死轮回。

       其实还有范无救他武力值高是高,就是不怎么和我们打架,至于子文和重九……这两位大爷完全就是看猴的,每次拉架的都是范无救,他俩就抱着一包瓜子搁那看戏。

       子文是每次看到我们打架都会把别的寝室的人叫过来凑热闹,更过分的是重九!他居然!在卖!瓜!子!wdnmd!

       言归正传,这次被停宿的有我,老崔,必安,以及时刻和哥哥步调一致的无救,重九昨天晚上说他要请假去医院看看病今明两天都不在寝室,子文,你一切安好。

       不说了,马上到出租屋了,为了方便我们仨在附近的一个家属院租了七天的房子,我感觉回去有要打架了。

       在哪都很欢乐呢。

       


沉迷于写撤硕读物的卓吾extra

LIFE

 1在合集上一篇

为了不刷屏就直接两万字补档放在一个里面了

1是图片如果太糊了可以告诉我我去补成文字档

(前几天发了一个高中篇的不知道为什么被屏蔽了申请解封也没成功,直接永久了,我怕被封所以转的图片)

高中那个我研究一下也补个档(估计会是外链了,微博的没被屏蔽)

推荐bgm:六重不忠——洛天依

       审讯告一段落,余清清蜷缩在大厅的长椅的一角,外面的太阳正好,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入室内,试图去抚慰这无助的孩子,她低头去看地上斑斑驳驳的光影。

    "...

 1在合集上一篇

为了不刷屏就直接两万字补档放在一个里面了

1是图片如果太糊了可以告诉我我去补成文字档

(前几天发了一个高中篇的不知道为什么被屏蔽了申请解封也没成功,直接永久了,我怕被封所以转的图片)

高中那个我研究一下也补个档(估计会是外链了,微博的没被屏蔽)

推荐bgm:六重不忠——洛天依

       审讯告一段落,余清清蜷缩在大厅的长椅的一角,外面的太阳正好,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入室内,试图去抚慰这无助的孩子,她低头去看地上斑斑驳驳的光影。

    "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校园欺凌案件……"崔珏支着手揉了揉眉心。

    "最新的报告说死者生前已有两个月身孕,有警察在她们楼层的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找到一个早早孕检测棒,经过DNA比对确定是死者曾使用过的。"崔珏掸掸手中的资料,发出一声叹息:"这场悲剧本不该发生,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阻止。"

    孟霜叹息一声,熄灭了手里的烟。

    "小芸是个很好的孩子,清清也是。若我能早些发现,这两个孩子是不是……"

    "没有人真正杀了苏芸,可每个人又都是凶手。"崔珏不带感情地总结一句。

    "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她不是个例。"崔珏到底是经历的多,他对此已见怪不怪。

    "我们还没来现世当警察的时候,生死簿一天要记录十几个这样的人。说到底,还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够,若她真的坚强,那谁也打不倒她。"崔珏缓缓说道。    孟霜摇摇头,对此不置可否。

    "孟姐,不用那么自责,谁都不愿意看到发生这样的事,可在这件事发生前,谁也预料不到,这不是你的错。"

    "多说无益,只希望我能保护好剩下的这一个……她父母离异,一个人长大,大概很辛苦吧。"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崔珏作为几人中最严厉冷酷的存在,此刻也难得流露出几分同情。

    沉默在他们间弥漫,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在聊什么?孟霜?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心理咨询室的工作最近可还顺利?"一位年轻的警长从楼梯上走下来,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

    "子文,终于舍得下楼啦"白发警官笑着打趣他,孟霜也露出笑容:"我还是老样子,倒是你,从地府来到人间过得可还习惯?"

    "哎——孟姐,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子文他天天在楼上足不出户,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的啦~"

    "必安……"崔珏无奈地看了一眼谢必安,谢必安"嘿嘿"笑了两声。

    "咳"蒋子文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外面大厅角落那个女孩子是谁?"

    谢必安突然不笑了。

    崔珏淡淡回答他"是‘幽都二高跳楼案'的那个女孩子。"

    "是她……孟霜,我记得你还是幽都二高的心理医生,学校没请你去做心理辅导吗?"

    孟霜冷笑几声:"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你知道跳楼的那个女孩子在跳下来之前他们做了什么吗?围观,起哄,叫好,居然没有一个人尝试去阻拦。"

    蒋子文说不出来话。

    半晌,谢必安说了一句话:"之前子陵执意要把我们地府驻现世大使馆伪装成警察局的时候我问过她为什么,她回答我说‘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现在我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沉默,这里只有沉默。

    大厅里,余清清突然站了起来,推开门跑了出去。孟霜见状匆匆熄灭了手里的烟,也跑了出去,谢必安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情况"也跟着冲了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蒋子文和崔珏两个人。

    孟霜在警察局大门不远的一棵树下追上了余清清,余清清低着头不说话,孟霜向她道歉:"抱歉……负责此案的几个警官是我的老同学,和他们聊得久了些,你现在是想回家还是想去别的地方?"

    余清清摇摇头说了句"没关系"

    谢必安从后面追了上来"你们在这呐,现在是要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我开车送你们吧,外面太晒了,女孩子被晒久了皮肤会变差的哦。"谢必安眨眨眼,笑得十分灿烂。

    孟霜低头去问余清清:"你想做什么?清清?"

    余清清躲在孟霜身后,小声说了句"回家",孟霜又问她"要做谢必安的车回去还是我们做公交车?"

    依旧是很小声的回答:"随便。"

    孟霜想了想,说了句:"那就麻烦你了,必安。"

    谢必安笑笑"送你们怎么会是麻烦?我去取车,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谢必安跑远了,余清清看着他的背影陡然生出几分羡慕。

    如果苏芸还在的话,等我们一起考大学,远走高飞的时候,她会不会也露出这样的笑容?

    她不敢往下想。

    谢必安很快就回来了,他在她们身边停下车,又为她们打开汽车二排座的门"请吧~两位小姐~"

    有的时候,谢必安真的很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一路上,谢必安说了好多工作的时候见到的趣闻,他一边讲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余清清,余清清不说话,只是茫然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余清清的家离这里并不远,就在谢必安想尽办法想要逗余清清笑的时候已经到了。

    在楼下,谢必安借口有事要和孟霜说,余清清就先自己一个人上去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谢必安才问孟霜:"你和这孩子什么关系?她家人呢?"

    孟霜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道:"……她父母离异多年,外祖父母都在七年前去世,没有亲戚愿意收留她,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至于我……"她苦笑两声"出了那样的事,我总不能看着这孩子走上同样的路。"

    余清清已经到家啦,她走到阳台上,院子里不知是谁家养了一群鸽子,正出来放风,她看着空中的鸽子上下翻飞,时而成群结队,时而各自分散,看得入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清清的过去是怎样的呢?

    她自己都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只是听别的小朋友说她,骂她的时候知道的。

    原来我的母亲是陪酒女。

    原来我只是一个不该出现的意外。

    她的母亲在得知怀有她的时候,只是在想这个孩子能给她带来多少好处?按照时间算算似乎是个小老板的。

    她去找了那个小老板。

    很荒诞,那个小老板同意娶她了。

    小老板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之所以会同意娶她,只是因为她长得还很漂亮,做起来也带劲,而她,只想要一个安稳的环境,不用工作就能好吃好喝舒舒服服地活着。

    半年后,余清清出生了。

    从她很小的时候,父亲经常出差,母亲也常常不在家。据外祖父母讲,母亲自生下她后按耐不住寂寞,又跑出去做陪酒女了。

    她不懂。

    一年后,余清清两岁生日,他的父亲那个小老板攀上高枝了,有个豪门遗孀要他倒插门,小老板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豪门遗孀能带给他的利益肯定要比一个陪酒女多得多,没有任何迟疑,他和余清清的母亲离婚了。

    法院判决书把余清清判给了小老板,可那位豪门遗孀的小儿子讨厌他,连带着讨厌余清清,他要求他净身入户,不准带着女儿。

    小老板答应了,他本来就对这个女儿没什么感情,把她留给了她的外祖父母,而她的母亲,那个陪酒女,不久之后搭上了外地的一个老板,跟着人家远走高飞了,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她的父母去世也没回来送葬,只是象征性地给了一笔安葬费,甚至连骨灰盒都买不起,最后还是那位豪门遗孀看不下去,出资帮余清清安葬了外祖父母。

    那时余清清七岁,世界突然就崩塌了。

    从今往后,没有人会再告诉她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接下来会遇见什么,被同学欺负了不会再有人安慰她,不会在她耳边讲那些有趣的童话,从今以后,没有入睡的歌谣,只有无尽的飘摇。

    那位豪门遗孀是个好心人,她出钱给余清清上学,给她生活费,因为她的那个小老板父亲正忙于讨好她的小儿子,他是个唯利是图,投机倒把的自私自利的商人,他是不会为了钱,前途选择和她的小儿子过不去的,这也正是她选择余清清的父亲的原因,这样的人,最好控制,她只需要给他一个向上爬的绳子,他自会紧紧抓住不放手,她只是不想被她的名流朋友嘲笑为寡妇,她需要一个能撑得起场面还好控制的丈夫。

    余清清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苦难和不幸都会磨砺人,让人成熟,余清清懂得这不是她应得的,只是一位夫人的一时善心她才有了安身之所,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豪门遗孀,从未去找过她,无论做什么都要离她居住的那一带和她儿子们上班的那一带远远的。

    她就这么过完了她的整个童年和半个青春。

    鸽子们大约是飞累了,或者是它们的主人在召唤它们回去,只剩流云寂寞地陪伴着天空。

    谢必安抬头看去,他很想帮帮这个女孩子,至少在这件事上帮她,为她的好朋友讨回公道,想到这里,他有了注意,这个想法令他兴奋不已,于是他立刻辞别孟霜,开车回了警局,路上,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子陵,是我,必安,我有事想和你说……"

    卓子陵,天庭里的一个小天神,封号应风,不知为什么来地府任职,地府驻现世大使馆正是她提议设立的,初衷是想让各位阴官了解现在的人间的生活,至于为什么要伪装成警察局,这其中的因果就不得而知了。

    孟霜上楼开门的时候却不见余清清的踪影,明明上楼之前还在阳台上发呆,一眨眼的功夫人不见了。

    孟霜淡定地拨出一通电话,确定余清清在哪后她也不着急去找她,就让余清清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余清清穿着厚重的棉服站在冷冻室里。

    因为案子还没结案,苏芸并没有下葬,她的遗体一直存放在这里。

    这是除了夜晚的墓地之外最阴森的地方,没有窗户,也就没有阳光,只有一盏昏惨惨的灯,十几个盒子摆在这里。

    大约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来这个地方。

    可她来了,只是这个地方有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有两天没来看你了……"

    她蹲在一个盒子旁,手隔着玻璃轻轻地抚摸着"她"。

    她说了好久,说她有多想她,她最近的事,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

    "苏芸……我好想你……"

    静默的冷冻室里只有她低低的啜泣声。

    她哭了好久,直到最后孟霜来找她,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余清清走后,冷冻室重回寂静,一个人影从墙角里缓缓浮现,他头上戴着一顶高帽,上面写着:"一见生财",他是白无常。

    "还不打算走吗?即使你留在这里,她也看不见你。"他看着站在他身旁的那名少女,"身旁"这个词不太合适,因为那少女离他有三尺远。

    "阴阳不互通,我知道的。"少女缓缓开口,嗓音轻柔甜美"我不该那样轻率地跳下来的……"

    说着,那女孩子也哭出了声"我现在好后悔……"

    白无常能做的只有沉默,冷冻室能做的只有沉默,那盏昏惨惨的灯能做的也只有沉默。

     "你的情况我都明白……可我不能放任你在人间游荡。"半晌,白无常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遇到恶鬼怎么办?它们会把你的灵魂撕碎,连去幽都等她一起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或者运气好,没有遇见,那人间的阳气也会一点点侵入你的灵体,直到你的灵魂永远消失在天地间,还有那些民间捉鬼人——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恶鬼,只要你是鬼,一道符纸就能把你消灭得干干净净——"白无常看向苏芸"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在这里看着她吗?"

    苏芸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余清清离开的方向。

    "苏芸姑娘你且听我一句劝——"白无常话还没说完,冷冻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并不高,留着白色短发,淡金色的瞳孔洋溢着热情,一直咧着嘴笑,似是习惯使然,穿着薄荷绿色的外套,那人的声音明亮活泼,亲和力十足。

    "必安,原来你在这呐,让我好找——"那声音中蕴含的热情让这冷冻室都温暖了几分。"如果清清在这里的话,应该会想和这种人成为好朋友吧?"苏芸不禁这样想。

    那人环视了冷冻室一周,似乎才发现这里是冷冻室一般"嚯,我说必安你来这干嘛,冷呵呵的还有股死尸味儿……噫~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那人搓搓胳膊,表情动作都十分夸张。

    谢必安:"……我在工作,子陵你没事就先回去吧,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就回去。"

    祂就是卓子陵。

    卓子陵"嘻嘻"笑笑。"我知道你在忙什么……不过馗哥叫我来找你回去开会,啊,是‘幽都二高自杀案'的那个女孩子吗?"

    "是她——我怎么劝她到地府去她都不肯……子陵啊,快来帮帮我——"白无常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表情同样夸张。  

    卓子陵笑着给他一拳:"别在你卓哥面前装可怜,好啦这里的事我帮你解决,你快回去吧。"

    "哎哎哎,这是我的工作,你还真要管啊?我开玩笑的。"

    卓子陵没理他,径自走到苏芸面前,向她伸出右手:"你好呀!我的名字是卓子陵,初次见面,很高兴能认识你!哎哎哎,我没有恶意的,你不用站那么远的。"

    苏芸一边后退一边苦笑着摇头:"抱歉……家母有训,男女授受不亲。"说着,退到一个她认为合适的位置。

    卓子陵有些尴尬地收回右手,白无常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卓子陵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出来,他愣了一下,到底是没说出口。

    卓子陵挠挠头,这是祂感到尴尬的时候特有的小动作,祂后退了一步:"啊这……抱歉抱歉啊无意冒犯,对不住对不住。"

    卓子陵仔细打量了她一眼,随后托着下巴沉思了起来:"似乎有些棘手……不过倒也没棘手到我办不到的地步……这样吧,必安,你先回去,我等会就到,你和馗哥说一声,嘿嘿。"卓子陵对他笑笑,谢必安看了看卓子陵,祂目光坚定,那样子似乎在说"这事儿我管定了",谢必安无奈地叹一口气,说道:"……罢了,随你,那我先回去了,你别耽搁太久,但你要记住,卓子陵,不要做你不该做的事。不要违背天庭律法。我会和钟天师说的。"卓子陵一向喜欢胡来,白无常就算是有千万个不放心,也只能放在肚子里,任由祂做自己想做的事,白无常深知卓子陵是个多么倔的人,祂认准的事就一定会去做,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别乱来,小心钟天师回头收拾你,我可不替你说情。"白无常最后警告祂。

    "哎呀肯定不会啦你放一百个心——我说你有完没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不知分寸?再啰嗦几句小心迟到了馗哥扣你工资!赶紧回去啦!"说着,卓子陵把白无常推出门,又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

    半晌,白无常发出一声感慨:"……无救啊,我算是体会到你的感觉了……"

    那厢白无常刚转出冷冻室,这厢卓子陵面色一正,开始说事了。

    祂对着苏芸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礼教,但请苏小姐稍加忍耐,相信苏小姐为了挚友还是可以做出这样的让步的。"说完,祂又后退一步"苏小姐,于公于理,你是不应该继续在人间游荡,白白损耗你的魂魄的阴气,可于情——"祂顿了一下"我却有留你在人间逗留一段时日的理由,我非这么做不可,至于为什么,我只能说,我有非这么做的理由,是的,我非做不可。"祂的神情忽然有些哀伤,不过转瞬即逝。

    祂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这符纸贴在你的尸身上可保你阴魂不散,还可避邪祟,慑恶鬼,,你且拿着,贴在身体上,不过不要离你的身体太远,不然符纸就没有效果了,因此只能委屈你在这阴寒之地多待些时日了,也请你答应我,平反之后,立即跟白无常下地府等你的朋友,好吗?"

    苏芸终于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有些苦涩:"多谢卓先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苏芸感激不尽。"

    卓子陵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回去啦,回见。"苏芸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卓子陵回到警局的时候会已经开完了,祂推门进会议室的时候正好钟馗推门出来,钟馗瞪了祂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径自走了。倒是跟在钟馗后面出来的蒋子文无奈地看了祂一眼:"你又迟到了,会已经开完了。"谢必安替祂在一旁打圆场:"会上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况且子陵迟到也怨我,是我让祂办事去了。好啦,子文,祂下次肯定不会再迟到啦,对吧子陵。"谢必安疯狂眨眼暗示卓子陵祂心领神会,麻溜地作揖:"保证下次不会再迟到。"蒋子文无奈地叹口气:"好吧,下不为例。我还有事,就先上楼了。"说罢,蒋子文的身影就快速地消失在楼道里。

    卓子陵笑嘻嘻地拍了拍谢必安的肩膀:"好兄弟,谢谢谢哥替我开脱,小弟无以为报,只能请谢哥喝个汽水啦!"

    "好啊!"正当两个人勾肩搭背准备下楼喝汽水的时候,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必安,子陵,你们二位想去哪啊——"

    谢必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卓子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两个人同时僵硬地转过身去,卓子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崔老……前辈好,有事吗?"

    崔珏是最后一个从会议室出来的。

    长相阴柔的警官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可能是他的习惯,也可能是他要生气的前兆。

    "应风君,在下有事要与应风君相商,必安,你先回去吧。"

    "应风"是卓子陵下界之前的被封的封号。

    卓子陵"啧"了一声。"看来这汽水是喝不成了,改天去喝奶茶吧。"祂又拍拍谢必安的肩膀:"好兄弟,我要去赴刑场了,为我祈祷吧。"谢必安略带同情地看着祂和崔珏又进了会议室。

    崔珏把会议室的门关上,问祂:"你身上的符纸呢?"

    "啊?什么符纸?我身上能有什么符纸不见啊,谁有那么大本事从我身上偷东西。"卓子陵和崔珏打哈哈。

    "是没人能从应风君身上偷东西——可如果是应风君自己给别人的呢?"他压低了声音,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劝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卓子陵。"

    他的面色更加阴沉。

    崔珏坑卓子陵的时候,一般都笑得很灿烂;两个人互怼的时候是核善的微笑;崔珏强忍怒火的时候是咬着牙的笑;只有在他实实在在的非常生气的时候一点笑都没有,非常可怕,还黑着脸。

    卓子陵认输,老老实实交代:"我把符纸给苏小姐了。"

    崔珏先是揉揉眉心:"还是被你给知道了……"拧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卓子陵试探着问了一句:"什么被我给知道了?"

    崔珏放下手,眼光一厉:"我说过,你别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我说的是什么,应风君心里应该清楚,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崔某?"

    崔珏越想越烦:"简直胡闹!难怪刚才你身上的阳气隐隐有溃散的势头,原来是符纸不在身上……应风君,你——"崔珏陡然提高了音量"把自己的安危置于何地?!"

    卓子陵被他吓了一跳,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过段时间就把符纸拿回来,崔老贼你先别激动,大不了我回去找寄雪补一张不得了……"祂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崔珏打断了。

    "你以为这符纸是你想补就能补的?当年你从天界下来之前,寄雪道人来地府待了整整三年才画出这么一张符你却这样草率地给了一个触犯了地府律法的游魂——"崔珏一字一句地对祂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提起天界,卓子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毛都要炸了——我是说,如果祂有毛的话。祂炸成一团,正要分辩,崔珏却抢先开口:"当年你执意要离开天界到地府来,应凉君自知劝不住你,又是为你求封号又是来地府疏通关系,后来怕你受不住地府的阴寒,还向天帝上奏说我等阴司应当经常来现世游历,以便更好地调整地府与现世的差距……祂为此又被敌对党派参了好几本,就为了你能在下界平安无事,你又是怎么回报应凉君的一片心血的?下界之前应凉君有没有叮嘱过你不要随意使用法术,干涉人间的事务?卓子陵,你实在是太鲁莽了——"崔珏看向祂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中隐藏着难以言喻的失望。

    如果说刚才卓子陵只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那祂现在就是真的被激怒了,淡金色的瞳孔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鲁莽?崔珏,我若是真鲁莽当年就不会选择下地府而是和天帝拼命了!我只恨我当年太懦弱不敢反抗,否则他怎会——!"卓子陵突然失掉了说下去的力量。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室内,地面像是染上了血一样的触目惊心,崔珏也沉默了,他看着这前一刻还在和祂打哈哈扯皮条的少年,此刻却低下了头颅,白发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着,如同步入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苍白映着鲜红,和着一室的静默。

    "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孩子再重蹈我的覆辙罢了……崔珏你不懂,你没有真正用力爱过一个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我所爱的人已死且再也无法追回'的绝望,那种痛入骨髓的疼……当我得知他死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半个世界都塌了,另外半个没塌是因为应凉君还在……可这也足以让我崩溃,那余清清呢?她无父无母,苏芸于她而言几乎就是整个世界,苏芸死了,她的世界塌了,如果我不能为她构建一个新的世界,至少要让这个世界还能继续苟延残喘着,活着,总比死了好……曾经的我奈何不了天地,无法为我的挚友报仇雪恨,我为此感到不甘,可我奈何不了天帝,这人间的一个小小的蝼蚁我还能收拾吧?"祂越说越激动"崔珏,当初我提议把‘地府驻现世大使馆'伪装成警察局可不是为了警察这职业好玩儿的!生死簿固然会记载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可生死簿记载的真的全面吗?就拿余清清的班主任来说吧,生死簿上会记载他曾经强奸猥亵女学生,会记载一个无辜而又美好的生命因他而死吗?不不不,不会的,因为人不是他杀的,他没有直接地杀死那个女孩子,难道就这样任由那些作恶者逍遥法外得不到他们应有的惩罚吗!崔珏,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啊!"

    卓子陵说不下去了,祂无话可说,崔珏也无话可说,半晌,祂抬头,看着窗外的斜阳,淡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有力"我本就是一个该死之人,从我选择活下来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阻止更多和我所经历过的相似的事再发生,为此奉上我的生命我也毫无怨言,如果我因此而死那也是我的命,我不后悔。这件事我既已知道,断不会放手,我意已决,崔珏,你莫劝我。"钟馗却在此时推门而入,看样子他已经在门外站了有很长时间,他厉声呵斥卓子陵:"真是肆意妄为!卓子陵,我看你是疯了!"

    卓子陵一回头看见钟馗站在门口,祂有些错愕,乘着祂愣神的片刻,钟馗已经来到祂面前:"你下界前应凉君曾嘱咐过我,说你天性顽皮不守规矩,又固执任性,此番下界恐惹出事端,应凉君所料不假,你若在人间出个三长两短我又怎么对得起应凉君的嘱托!"

    "应凉君,都说是三界最公正不阿的神君,崔某作为一个小小阴官亦有所耳闻,祂肯为你付出至此,卓子陵,你实在是有些过分。"崔珏补了一句。

    "现在,立刻去把符纸拿回来。卓子陵,作为长辈,我命令就此打住,不要再管这件事,我们自有安排。现在立刻去把符纸拿回来!"说完,还瞪了一眼崔珏。崔珏被瞪得莫名其妙,他再三思索,还是开口了:应风君,并非我等阴司不愿彻查,只是其中另有隐情。想必应风君也已经知道罪犯的父亲是谁吧?"卓子陵轻蔑地开口:"不就是市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劣迹斑斑,也是贪官一个。哼。"祂发出一声冷笑。

    "不错,虽说只是一个市长,可也是省会城市的市长,这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他能用短短五年时间从区长爬到市长的位置,崔某以为,此人还是有些手段和门路的。并且……崔某听说,他最近快要升职进省里工作了。"

   卓子陵朝市政府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说:"是了,是快要进省里了。呵。"

    "崔某拙见,如果这次我们卖这个人情给他,和他搭上关系,再与之深交,顺藤摸瓜,一路下来定能有不少收获。要知道省里的领导,贪污腐败比市里还严重。"

    "可你所谓的‘人情'却要用一个女孩子的命来铺就。"卓子陵冷冷地说。

    "应风君,如果这样能让一批贪官污吏落马,那这个女孩子的死就是值得的。一座为更多人建立的幸福大厦总要有牺牲,与之相比,苏小姐的死和余小姐的眼泪就已不再那么重要,更何况,我们完全可以等到那些贪官污吏落马之后再为苏小姐平反。正义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卓子陵沉默了,祂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年,祂知道在面对电车难题的时候应该怎样做才能使效益最大化,可终究还是意难平。祂抬头,目光依旧坚定:"你说的对,崔珏,可迟到的正义已非正义。我卓子陵,誓与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奉陪到底,钟天师,你是子陵的长辈,子陵敬你,可在这件事上,前辈请莫拦我。"

    "嘭"的一声,祂摔门而出。

    又是几天过去,并没有什么可记录的事,只是余清清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会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枝鲜艳欲滴的玫瑰,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余清清从那玫瑰上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她最近频繁地做梦,梦里都是苏芸从楼上跳下来的画面,这天晚上,她又做梦了——

    人群逐渐开始沸腾,他们抬头,向上看去,他们要做什么?人们越来越兴奋,好像在观赏一部精彩绝伦的戏剧。

    "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一定会死吧……"

    "肯定呀,哎哎,你们说她会不会跳下来……"

    "谁知道呢……"

    "赌不赌?我赌她会跳下来!"

    "嘻嘻……她早该死了……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女的很不要脸的……"

    "对哦,之前我听别人说过她勾搭自己的班主任哦……"

    "呕,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

    "她早该死了……"

    细碎的讨论声越来越大,我抬头看去,我爱的人站在天台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体育老师站在一旁,饶有兴味地问了一句:"你说她什么时候会跳下来?"

    我毛骨悚然。

    我向她跑去,那些闲言恶语如同雨打池塘一般,激起阵阵涟漪,又逐渐汇聚成惊涛骇浪——"跳下来!跳下来!跳下来!"

    这声音令我害怕,我没命地往上跑。

    还有三层楼。

    "她站上围栏了!"

    还有两层楼。

    "要跳了要跳了,快快谁带手机了拍下来发出去!"

    还有一层楼。

    "跳下来!跳下来!跳下来!哗——她真的跳下来了!"

    "跳了跳了!"

    我最终还是没能抓住她。

    我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如同落叶一般坠落地面,血慢慢地流出,人群尖叫着散开。

    我如坠冰窖。

    "真刺激真刺激,快快!发出去!我就说她早该死的!"

    "真可惜……刚才应该和你赌钱的……"

    "好家伙,没气了,哈哈!"

    这些声音一句句汇集起来,如同浪一般向我冲击,淹没了我,我无法呼吸。

    她身下的血越来越多,我的眼前只剩一片红色的海洋,我竭力保持清醒,在这一片红色海洋的缝隙里,我看到,她身下洇出的血汇聚而成的血泊里,缓缓开出一朵绮丽的玫瑰花——

    她醒了,习惯性地看了看床头柜,果不其然,那里依旧有一枝玫瑰花。

    会是谁的呢?她捧起玫瑰花,小心翼翼地嗅着花香。

    她做出一个决定。

    "要回学校上课?"孟霜听她这样说有些意外。

    "嗯,高中的时间不能耽误,我想回学校学习。"余清清其实只是在找借口。

    这些天她或隐晦或直接地问过孟霜和那位好心的警官谢必安苏芸的真正死因,然而都被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或借口有人找绕开不提,余清清深感无力,她放弃了,如果她想知道苏芸到底是怎么死的,只能亲自回学校面对班主任——她认定是班主任害了苏芸,只有回学校她才能查出一些线索。

    孟霜拗不过她,只得送她回学校上课,余清清无视班里同学或嘲讽或诧异的目光,低着头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孟霜在临走前低声叮嘱她:"小心班主任。"

    余清清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是班主任害了她,不然孟霜怎会嘱咐自己小心班主任呢? 

    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过了小半个月,班主任并没有来找她,也可能是孟霜盯得太紧他无法下手,也可能是警局那边派来人来保护余清清他没机会下手,总之这样过了半个月,警局那边估计班主任不会再有什么动作就把那两个小警官撤回来了。

    这半个月卓子陵也很少回警局来。

    崔珏刚开始还有些担心,问了几个小警员,没人知道祂去哪了,问卓子陵,祂也不肯说,崔珏也只得作罢。

    终于,这一天来了。

    "余清清,体育课不用上了,来我办公室一趟。"是班主任的声音。

    班里几个男生露出猥琐的笑来。

    余清清知道她即将要去面对苏芸曾经面对过的事,她今天穿着一件带有玫瑰花图案的衬衫,是苏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从桌斗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并不长,可却十分锋利,余清清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手指流出血来,余清清满意地笑了。

    她把刀藏进袖子里,装作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跟着班主任走到办公室。

    这天下午孟霜好像应邀出席一个心理学界的一个什么会议,不在学校,今天没人能救得了她,她只能自救。

    她摸着那把刀,在心底说:"我就要接近真相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苏芸不太记得了。

    班主任刚等她到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扒开她的校服,一边说着下流的话侮辱苏芸。

    我的挚友,我的爱人,怎容你来侮辱她——

    她缓缓举起了刀。

    "你和 苏芸这种小姑娘坏得很,天天端着个楚楚可怜的样子勾引男人……"

    刀尖稳稳刺进班主任的肩头。

    入耳的是一阵阵凄厉的尖叫,我冷眼相对,看着他捂着肩膀后退,血汩汩流出,占据了我整个视线。

    我又在这血海里看见它缓缓开出一朵妖异的玫瑰花。

    好熟悉的花……我 曾在哪里见过吗?

    又是夕阳,余清清再次来到警察局。

    崔珏带着人在审讯室做笔录,谢必安站在走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范无救聊天。

    地府虽在现世设立大使馆作为常驻机构,可幽都的事务同样不能停手,因此,每一周目会安排一个人回幽都处理大小事务,上一周目是范无救,今天换班,轮到蒋子文回幽都去了。

    崔珏今天有事要找余清清,正好谢必安也要去,等范无救到了之后三个人直奔幽都二高,走到三楼半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惨叫,谢必安来不及细想,健步如飞冲上五楼,范无救紧随其后,只是崔珏,一介书生刀笔之吏,不擅长运动,很费劲地跑上五楼。

    声音是从办公室传来的,谢必安正要去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那叫声不绝于耳,一声比一声惨,还夹杂着咒骂声,那语言下流污秽到不堪入耳,谢必安真想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去听,同时对这个声音的主人产生厌恶感。

    "大哥,让我来。"范无救从一旁出拳,一下击碎了门锁。

    屋里发生了什么?谢必安看见女孩子最私密的部分暴露在外,一个油腻肥胖的中年男子压在女孩子身上,野兽一般地制着女孩子的手,一只大手游走在女孩子还未发育成熟的胸脯上,那女孩子咬紧牙关,努力举起手中的刀,试图再次发动攻击。

    "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你这个小贱人——"中年男人原形毕露,他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范无救出手制住了中年男人,谢必安急忙脱下外套给余清清想披上,谢必安靠近她的时候她条件反射般的举起刀,谢必安躲闪不及,被刺中了手臂,余清清如同困兽一般,她已经不能言语,颤抖的唇,手,腿,精神几近崩溃却还要强撑着镇定,谢必安心疼不已,可却也没办法,余清清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一般的吼:"别碰我——"

    崔珏终于赶到,他掏出手铐铐住中年男人,趁谢必安和余清清纠缠期间绕到余清清背后,劈晕了她,从她手中夺过了刀。

    "呼——老崔,多亏有你,再晚一步估计我又得挨刀喽——"

    "大哥,你的胳膊……"范无救从衬衫上撕下一条布为谢必安包扎了一下崔珏默默地把余清清的衣服整理好,偏过头尽量不去看她,衬衫的扣子被扯坏了,崔珏又拿过谢必安的外套为她盖上。

    崔珏在上楼的时候顺手给警局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警局的一个小警长带着人来了,两位女警官背着余清清进了警车,范无救先拉着谢必安去医院缝针,崔珏留下来扫尾。

    几名小警官已经将现场围了起来,崔珏看了半天没有看到卓子陵,觉得奇怪,拉住一个小警察问了问,那小警察答道:"卓哥已经出去好几天了,钟老前辈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钟老前辈说卓哥大约想开了就会回来,崔前辈,您也不知道卓哥去哪了吗?"崔珏摇摇头,先回去了。

    场景回到警察局。

    谢必安和范无救在回顾下午发生的事,正说着,他感觉有人轻轻推开他,待那人走出来,却是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卓子陵。

    "子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哎,你手里的花真好看,是要送给喜欢的人的吗?"

    卓子陵停下脚步,她面色有些苍白,,祂用力扯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反正不是给你的就对了。"

    谢必安已经习惯了卓子陵的嘴欠,回了一句:"哎,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没送我过花呢,你这是区别对待——"

    卓子陵翻个白眼给他:"花圈儿要不要?我亲自栽菊花给你做。"

    一旁的范无救没忍住笑出声来。

    谢必安嘴一撇开始装惨:"无救,怎么连你也在笑我,我太惨了吧——"

    "大哥我没有在笑你……"

    卓子陵没心情和这两兄弟逗趣儿,祂走得有些一腐一拐,谢必安看着她,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子陵,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找医生看看?"

    谢必安发现卓子陵右胳膊上有一道绷带,虽然被衣服盖住了大部分,但还是漏出来了一点。

    "我好得很,我能有什么事。"祂摆摆手,走到余清清面前,吃力地蹲下来。余清清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卓子陵尽量扮演成平时的那个自己,微笑着把手中的玫瑰花递给她:"这是给你的,有人托我给你带一枝玫瑰花。"余清清下意识地向后躲去。

    "离我远点……"卓子陵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急忙解释到:"哎哎哎我可不是男孩子,你仔细瞧瞧,这花是你的朋友苏芸托我带给你的。"

    的确,白色的短发,中性的嗓音,和豪放的举止,很多人的确初次和卓子陵见面的时候以为祂是个男孩子,但似乎卓子陵自己也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相反,祂更希望别人把祂当作男孩子。

    余清清听到"苏芸"就已经忘记要去管她面前的人是男是女——她只要苏芸。

    那枝玫瑰在她眼里重合,她想起苏芸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她身下那一滩血中绽放的玫瑰花,她想起她梦里的那一枝玫瑰,清晨收到的玫瑰花,她甚至想起一枝更久远的玫瑰花——是去年七夕的时候,她和苏芸一起报的课外班,那天正好上课,苏芸送她一枝玫瑰……

    玫瑰,玫瑰,玫瑰……

    她想起更多的玫瑰。

    苏芸送她的便利贴,上面带着玫瑰的图案,苏芸送她的橡皮玫瑰形的,苏芸送她的一支钢笔,上面刻着一朵玫瑰。

    玫瑰,玫瑰,玫瑰……

    她忽然想起,她今天穿的衬衫是苏芸今年情人节送她的礼物,上面绣着一朵玫瑰。

    玫瑰,玫瑰,玫瑰……

    曾见过的千万朵真实的,抽象的,虚拟的玫瑰,此刻一并从她的回忆里绽放,又渐渐汇成眼前这一枝——

    玫瑰。 

    她哭了起来,伸手接过那一枝玫瑰。

    不用去分辨那人说的话是真是假,这是苏芸给我的,一定是的。

    卓子陵缓缓开口:"孩子,即使她已经死了,也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你,告诉你,她会一直在你身边。"她伸出双臂,轻轻拥住她。

    "想哭就哭吧,至少会好受些……"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余清清嚎啕大哭。

    她忽然明白了这一枝枝一朵朵,不存在的,存在的玫瑰花的意义,只可惜太晚了。

    她一直以为玫瑰花是苏芸喜欢的花,她们只是和世界上所有的好闺蜜一样喜欢用一样的东西,仅此而已,却没想到……此刻,她直至她离去了才明白她想要借着这一枝枝玫瑰想表达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蠢。

     "我怎么这么傻呢……"她哭哭啼啼地说"我怎么才知道她真正想要告诉我的事……"

     我们的爱不被允许,那就用这一枝玫瑰表达我不能亲口告诉你的爱意吧。

     她不顾一切地哭着。

     站在走廊上的谢必安看到这一切,眼中生出一丝怜悯,他发出一声叹息:"可怜……"

     是在惋惜那个已死的孩子,还是在为眼前这世界崩塌的孩子而心痛?抑或是,在哀悼卓子陵?

     范无救看到,一向嘻嘻哈哈不着调一有机会就溜得无影无踪一没人看着就顽劣得无法无天的卓子陵,哭了。

    是想起了祂的挚友吗?

    或许不是,也或许是。

    卓子陵最后用力抱了抱余清清:"你放心,我会帮你到底。"祂眼底有坚决的火焰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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