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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诚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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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fer

地心引力(8)

8.

崔诚允的药彻底吃完了,那种令人浑身发麻颤抖的焦虑感让他无法入睡。他不想让李长埈发现,只好跑到沙发上忍着,想要等到天亮去找医生开药。

夜如此难熬,他望着从落地窗洒进来的破碎的月光,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溢出,他很想狠狠砸碎什么东西。

“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出现我们的项目中了。

“原先这部短剧定的是另一名演员,是李长埈力荐你,你才能加入进来。

“你靠着李大烈拿到了很多好资源……”

刺耳的话不断在耳边回荡着,崔诚允抬起手死死捂住,却无法阻止这些声音进入。

他竭力想证明他可以靠自己,在另一个领域也可以站稳脚跟,闯下一番成绩。可是连他自己都深知,他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他一无所有了。

他知道......

8.

崔诚允的药彻底吃完了,那种令人浑身发麻颤抖的焦虑感让他无法入睡。他不想让李长埈发现,只好跑到沙发上忍着,想要等到天亮去找医生开药。

夜如此难熬,他望着从落地窗洒进来的破碎的月光,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溢出,他很想狠狠砸碎什么东西。

“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出现我们的项目中了。

“原先这部短剧定的是另一名演员,是李长埈力荐你,你才能加入进来。

“你靠着李大烈拿到了很多好资源……”

刺耳的话不断在耳边回荡着,崔诚允抬起手死死捂住,却无法阻止这些声音进入。

他竭力想证明他可以靠自己,在另一个领域也可以站稳脚跟,闯下一番成绩。可是连他自己都深知,他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他一无所有了。

他知道,一旦李长埈真正了解他后,就会明白他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草包。他不想面对那样的打击,所以当李长埈向他提出交往时,他逃跑了。

 

崔诚允,1995年7月31日出生,O型血,身高174cm,国籍韩国。

崔诚允所属经纪公司的官网公示的资料很简略。

李长埈翻遍崔诚允所有的采访后,得知崔诚允有进军影视圈的想法,才为崔诚允争取来了广告短剧的机会。

能看的新闻、能看的采访,他都一一看过了,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李长埈不死心地在网页上检索崔诚允的名字,一页页往下翻,都是一些雷同的、乏善可陈的内容。

这时,李长埈忽然发现一条回复只有几个人的陈年旧帖——大家知道广告模特崔诚允是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天才钢琴家崔胜允吗?

李长埈的指尖猛地一顿,点开了帖子。

只见帖子主页写着:【我看皮特大师2014年的巡演DVD时,意外发现那个开场的男生好像咱们国家的一个广告模特崔诚允。我就好奇搜索了一下那个男生是谁,发现那个男生好厉害啊!

看介绍说,他是皮特大师2012年收的唯一一个学生,也是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2012年唯一被录取的韩国人!

不过后来那个男生就没消息了,看来是回来当模特了。怎么想不开呢?当享誉国际的钢琴家多好啊。】

有人回复:【可能美国太难出头了吧。】

还有人回复:【人家也许更喜欢当模特呢?长得确实很帅,完全能够当模特。】

最后一个回复:【这人谁啊?完全不认识……】

李长埈点开帖主附上的视频,只有短短的三十秒,虽然视频很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来,的确是崔诚允本人。

偌大的舞台上,崔诚允背挺得笔直,端坐在钢琴前,正闭目弹奏着钢琴。他的手如跳跃的精灵拂过黑白琴键,身体随着旋律摆动。

崔诚允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李长埈无法移开眼睛。

三十秒的视频,李长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看不够。李长埈不禁感慨,崔诚允当模特太可惜了,他就是天生的钢琴家啊!

李长埈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给崔诚允打去电话,却无人接听。这已经不是崔诚允的第一个未接了,李长埈还给他发了很多条信息,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最后,崔诚允的手机直接干脆变成关机状态。

广告短剧拍摄结束后,李长埈失去了与崔诚允的联系……

 

李长埈不想表现得像个疯狂的私生饭一样,但等了一个礼拜,他意识到崔诚允彻底要跟他撇清关系后,他再也忍不住,跑到崔诚允家楼下,想要堵崔诚允。他不知道崔诚允住在几楼几户,只能蹲在楼下干等。

就这么等了两个小时,李长埈看到一辆出租车缓缓驶到楼下,崔诚允走下车,从车后备箱里提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看样子是去哪儿短期旅游了一趟回来。

“你去哪儿了?”李长埈站在楼道门口,张开双臂挡住崔诚允,“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手机丢了。”崔诚允把行李箱塞进李长埈手里,表情有些疲倦,“先帮我拿行李。”

见崔诚允不是有意躲自己,李长埈立马高兴了,屁颠屁颠地接过行李箱,鞍前马后起来。

崔诚允刚打开家门,两个人的屁股刚挨到沙发,李长埈就迫不及待地抱住崔诚允亲了起来。崔诚允没有躲开,而是回应了起来。

李长埈的唇离开崔诚允的,一路往崔诚允的脖子下滑。

崔诚允伸出手,挡住李长埈的脸:“我好累,能不能明天再说。”

李长埈停下动作,委屈巴巴地问:“明天你不会逃跑吗?”

崔诚允笑了:“我能跑去哪里。”

“不管你跑去哪里,都要告诉我。”李长埈抱着崔诚允的手又紧了紧。

“李长埈,我可没答应跟你在一起。”

李长埈嬉皮笑脸地说:“那你现在答应也不迟。”

崔诚允搪塞道:“我们对彼此都不了解。”

“我叫李长埈,今年23岁,1997年3月3日出生。我有个大我7岁的姐姐,是儿科主治医生,30岁。我妈妈是公司职员,53岁。我父亲是警察,60岁,已经退休在家。我毕业于成均馆大学,韩国语言文学专业,文学硕士,全职编剧。A型血,身高178cm,体重128斤。怎么样?够清楚了吧?你还想了解我什么?我统统告诉你。”李长埈一股脑儿地说。

“你对我还不了解。”

“崔诚允,今年25岁,1995年生,身高174cm……”

“176。”崔诚允忍不住打断他。

李长埈忍不住大笑,像哄孩子似的说:“好,我说错了,是176。”

“笑什么?”崔诚允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血型O,狮子座。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肄业,是2012届入学中唯一的韩国籍学生,钢琴大师皮特的学生,现职广告模特。”

听到这里,崔诚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我对你不了解吗?我现在够了解吗?”说着,李长埈抓起崔诚允的一只手,低头亲吻了一下,“你知道你弹钢琴的样子令人着迷吗。”

崔诚允抽回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我不弹琴了。”

“为什么?”李长埈好奇地追问。

“没有为什么。”

李长埈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崔诚允坐在沙发上发抖的样子,他紧紧抱住崔诚允:“从第一眼见到你起,我就喜欢上你了。请不要怀疑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如果你知道,请一定告诉我。”

崔诚允没有推开他,而是问:“你是不是也经常对别人这么说。”

“我已经4年没有恋爱了。”

崔诚允有些不高兴地撇撇嘴:“你才23岁,就单身4年,看你经验丰富,前19年应该过得很精彩了。”

李长埈为崔诚允这样的反应感到窃喜,至少崔诚允是在乎他的,他得意地说:“不瞒你说,确实如此。我当时是我们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人之一。”

“我第一次见到你可不是受欢迎的模样。”崔诚允摆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以李长埈的长相受欢迎是自然的。

“大三时我就改邪归正了。”李长埈将脸轻轻贴着崔诚允的脸颊,语气真挚,“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你就是我现在喜欢的人。”

沉默了很久后,崔诚允说:“等你了解真正的我,你就会厌倦我。”

李长埈扭头看向崔诚允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双手捧住崔诚允的脸颊:“给我一个了解真正你的机会,厌不厌倦由我说了算。”

“李长埈,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呢?”崔诚允问。这个问题,他问过李大烈几次,可一次都没得到过答案。

“我承认,我是对你一见钟情,你身上冷冷的气质让人很着迷。我想没人能拒绝这样的高冷美人。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拥有一副美丽的皮囊,但在之后与你的工作相处中,我渐渐发现你更多的美。

“你努力背台词,和我讨论人物、理解人物的样子很美;你一遍遍试戏,甚至导演都说可以了,你还想更好的样子很美;你认真对待工作,从不因为它或大或小就敷衍对待的样子很美。在我说了某部电影但你根本不知道的时候,我发现你之后有悄悄去看再来跟我讨论,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你这样愿意为我付出的样子很美……

“你不只是拥有一副美丽的皮囊。品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比我见过的其他人都更多地拥有它。

你怀揣着金子却不自知,你甚至从来不认为那是金子。那就是吸引我的地方。

“我一度认为恋爱实在太乏味,人们的脑子都是那么空洞无物,直到遇见了你。虽然我是见色起意,但是我确实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原来得到真挚的答案是这种感觉。

原来他不过是想被认为是特别的。

望着李长埈那双诚恳的眼睛,崔诚允鼓起勇气,决定给一次交出自己的机会:“我答应跟你交往,恋人试用期三个月。这期间你不能束缚我、要求我、探听我的事情。如果我们相处得来,再进行下一步的决定。”

“好。”李长埈毫不犹豫地答应,“那我们明天……”

这时,一阵门铃声突如其来地响起,打断了李长埈的话。


——TBC——



lucifer

地心引力(7)

7.

空旷无人的舞台上,一束追光打在坐在钢琴前的崔诚允身上,明与暗的交界之间,光轻盈地勾勒出崔诚允深邃的五官。崔诚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的情绪,然而他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崔诚允抬眼扫视了一下观众席,两千人的演奏厅座无虚席,大家都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钢琴大师皮特每年只收一个学生,他是其中之一。他也是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中他入学那一届唯一的韩国人。如此殊荣让他在钢琴界里备受瞩目。

这一年,皮特展开世界巡演。作为得意弟子之一、就读大三即将毕业的他,也被荣幸地邀请参与老师的巡演,作为开场演奏的嘉宾。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崔诚允已经无数次梦到过他站在这样的顶级舞台上...

7.

空旷无人的舞台上,一束追光打在坐在钢琴前的崔诚允身上,明与暗的交界之间,光轻盈地勾勒出崔诚允深邃的五官。崔诚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的情绪,然而他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崔诚允抬眼扫视了一下观众席,两千人的演奏厅座无虚席,大家都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钢琴大师皮特每年只收一个学生,他是其中之一。他也是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中他入学那一届唯一的韩国人。如此殊荣让他在钢琴界里备受瞩目。

这一年,皮特展开世界巡演。作为得意弟子之一、就读大三即将毕业的他,也被荣幸地邀请参与老师的巡演,作为开场演奏的嘉宾。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崔诚允已经无数次梦到过他站在这样的顶级舞台上演奏曲子。

老师说,希望他明年毕业后能加入团队,跟着老师继续学习工作,继承衣钵。

这是多么难得的殊荣。

崔诚允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抬起指尖,如珠落玉盘,美妙的钢琴声响起。

这将是一场完美的开场……

然而一阵尖锐的剧痛猛地袭来,崔诚允慌乱地看向自己的手——他的食指断了半截,鲜红色的血染满了黑白琴键,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

崔诚允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发现枕巾已经被泪水沾湿。他坐起身来,抬起手看了一眼食指,它好好地长在手上,只是上面有一道无法忽视的截断般的疤痕。

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崔诚允赶紧走下床,拿起桌上的药片直接吞下去。

药片的苦涩让他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他慢慢感到平静,那种蚂蚁啃食着血管的麻痒感也没了,身体也恢复了平静。

崔诚允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到那副李大烈前几天送回来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站着一个身材精瘦的男人,他有着游泳运动员般健美的身材,仿佛雕像大卫那般完美,连神见到都要为之心动。

崔诚允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五秒后,一拳狠狠砸在了镜面上。镜子应声而碎,将崔诚允姣好的容颜分割得四分五裂。

崔诚允收回手,从桌上拿起防水创可贴贴在手背流着血的伤口上,走进浴室洗澡。

血珠顺着镜子的裂痕缓缓向下流去,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划破了镜子的心脏……

 

这天是这部广告短剧拍摄的最后一天。

导演发现崔诚允的手受伤了,虽然没有直接说崔诚允,但他微蹙的眉头已经透露出他的不满。

手受伤了就会不连戏,所以导演只能尽量选择近镜镜头,并让崔诚允把手尽量揣在兜里不要拿出来。

今天李长埈也没有到片场来,大概是放心崔诚允不会再演砸,也不需要自己指导了。

晚上杀青时,李长埈竟然开车过来探班,并为崔诚允献上一束庆祝鲜花。

“感谢大家帮助,有缘我们下次再一起工作!”崔诚允向工作人员们深深地鞠躬感谢。

崔诚允准备去厕所时,李长埈拉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等他一起回家。崔诚允侧目望了李长埈一眼,注意到李长埈是精心打扮后过来的。他扬起嘴角,笑着点了点头。李长埈一时间看愣住了。

厕所门前,导演正面无表情地站着,看到崔诚允,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道:“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出现我们的项目中了。”

崔诚允并不惊讶导演的话:“为什么呢?”

“你知道这个圈子光靠脸是不行的吧?虽然我们只是一部不足为道的广告短剧。但我也不能容忍你这样靠脸的关系户上位。”

“您似乎有些误会,并不是我靠关系,是客户主动发来的邀约。”

“哈?装什么清白?原先这部短剧定的是另一名演员,是李长埈力荐你,你才能加入进来。”

崔诚允没有说话,他确实完全不知情,怪不得当时的邀约发来的这么奇怪。

见崔诚允不说话,导演露出轻蔑的笑离开了。经过崔诚允身边时,导演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李氏集团二公子的情人。你的那些破事,广告圈的人都知道。你靠着李大烈拿到了很多好资源,不会以为在影视圈也能这样吧?”

 

李长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崔诚允从去厕所回来,坐进他车里后,一路上都默不作声。

李长埈没有追问,而是嬉皮笑脸地说:“今晚我准备了烛光晚餐,准备好大吃一惊吧。”

崔诚允没有回答,他目光虚空地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到了李长埈家,李长埈把崔诚允按在椅子上,去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将提前准备好的菜端上餐桌。

“这么晚吃饭,明天会肿死的。”崔诚允态度忽然变得温和。

李长埈笑嘻嘻地把碗筷递给他:“那明天再说吧。今天是你的庆功宴。”

崔诚允露出温柔的微笑:“谢谢。”

吃过晚饭,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乘着月光喝酒。

李长埈本来不打算和崔诚允发生关系的,他不想让崔诚允以为他只是为了崔诚允的身体才跟崔诚允来往。他想第二天正式提出交往。他都铺好了客房,打算今晚睡客房。

然而崔诚允极其主动,站在他的面前缓缓脱掉衣服,然后坐到他的腿上。

崔诚允低头吻住他,将口中的红酒渡到他的口中。

微甘又酸的红酒如丝滑的缎子在两个人嘴中流转。

咽下红酒,崔诚允抬起手,不紧不慢地解开李长埈的衬衣扣子。

“呃……”李长埈拒绝道,“我们今晚还是不要……”

崔诚允吻住他,把他的后半截话堵回了喉咙里。

这晚的崔诚允格外热情,好像一团火焰要将热情燃烧殆尽那般。

他也竭尽所能地回应着这份热情,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他搂着崔诚允沉沉睡去。

 

李长埈是被尿憋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床上已经没有崔诚允的身影,不禁露出苦涩的笑,看来这家伙又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与崔诚允的关系就像陷入了怪圈一样,仿佛只有身体交流。

李长埈上完厕所后,借着客厅内隐隐的月光,忽然发现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诚允?”李长埈惊讶地喊出声。

人影闻声抬起头。

昏暗中,李长埈看不见崔诚允的表情,但从他肩膀的颤抖中看出了他的无助。

李长埈赶紧走过去,跪坐到沙发边:“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

崔诚允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都攥疼了。

李长埈不知道崔诚允发生什么了,只能将崔诚允紧紧搂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崔诚允在发抖。

就这样,两个人抱在一起不知道坐了多久,李长埈感觉自己的腿都坐麻了。

天亮了。

淡蓝色天光模糊地映照出崔诚允那张熟睡的脸,像个兔子柔柔地睡在李长埈的怀里。很热,热得李长埈都有些出汗了,却不愿离开崔诚允分毫。

李长埈望着那张脸,心中膨胀着满满的爱意。

他忍不住低头吻住崔诚允。

崔诚允被吻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我们交往吧。”李长埈说。

崔诚允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让李长埈开车把他送回了家。

崔诚允下车前,李长埈认真地对他说:“诚允,我喜欢你。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我愿意守护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渡过难关。”

崔诚允却冷冰冰地回答:“你根本不了解我,又何谈喜欢呢?”

崔诚允尖锐的话像一把刀一样,狠狠插进李长埈的心脏。李长埈感觉心跳猛地一滞,差点儿让他喘不过来气。

而崔诚允不给他回答的时间就下车离开了。

李长埈坐在车里发了好半天的呆,其实他早就料到可能不会得到什么满意的回答。

从他们认识开始,崔诚允总是过于自我,随心所欲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说出的话总是那么毫不留情。

“你根本不了解我……”

崔诚允的话,他无法反驳。

他确实还不了解崔诚允。崔诚允的身高、血型、从业经历、所属经纪公司、拍过的作品,这种基本资料只要Google一下就能知道。至于更深的,例如崔诚允的喜好、家庭、学校、朋友等,他一无所知。

他想起崔诚允无助地蜷缩在沙发的模样,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他不敢问,因为他怕崔诚允讨厌被人探听隐私。这个男人总是有着太多逆鳞。

他越来越好奇,崔诚允是个怎样的人。


——TBC——


lucifer

地心引力(6)

6.

清晨的阳光明媚地洒在脸上,崔诚允皱了皱眉醒来,他习惯睡觉时戴着眼罩,很久没有这样被阳光唤醒的体验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大片铺满室内,明媚得让崔诚允感觉有些悲伤。

他扭头看到李长埈正睡在他身边。

怎么又变成这样……

前一天晚上,李长埈又拉着他练习剧本,结果练着练着又发生了关系。

他不想继续这样模棱两可的PY关系,可是又没办法拒绝李长埈的邀请。

他想他是有些迷恋李长埈的。

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流下,心怦怦狂跳,一种很不舒服的酥麻感从四肢蔓延全身,感觉像蚂蚁一样嗜咬着,流经全身的血液。崔诚允强忍着颤抖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身子去沙发上翻找他随手放的包,从里面翻出一个白色无标签的小药瓶,......

6.

清晨的阳光明媚地洒在脸上,崔诚允皱了皱眉醒来,他习惯睡觉时戴着眼罩,很久没有这样被阳光唤醒的体验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大片铺满室内,明媚得让崔诚允感觉有些悲伤。

他扭头看到李长埈正睡在他身边。

怎么又变成这样……

前一天晚上,李长埈又拉着他练习剧本,结果练着练着又发生了关系。

他不想继续这样模棱两可的PY关系,可是又没办法拒绝李长埈的邀请。

他想他是有些迷恋李长埈的。

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流下,心怦怦狂跳,一种很不舒服的酥麻感从四肢蔓延全身,感觉像蚂蚁一样嗜咬着,流经全身的血液。崔诚允强忍着颤抖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身子去沙发上翻找他随手放的包,从里面翻出一个白色无标签的小药瓶,没有喝水,直接咽下白色药片。

苦得让人皱眉的味道。

李长埈听到动静起来了,走到崔诚允身后环住他的腰,低头亲吻着崔诚允的后脖颈,接着抬手捧住崔诚允的脑袋,让他的脸朝向自己。

在李长埈即将亲下去的那瞬,崔诚允将脸一扭,避开了。

“我好渴。”崔诚允没有表情地说。

李长埈松开他,转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瓶水。

李长埈递给崔诚允的时候,崔诚允又说:“我想喝冰美式。”

李长埈没有怨言,又乖乖去厨房的咖啡机冲咖啡,然而等他出来的时候,崔诚允已经离开了。

空旷的客厅里,李长埈怅然若失地站着,冰咖啡的杯子冷得让人忍不住打颤,他攥着却不肯放下。

李长埈谈过这么多次恋爱,觉得崔诚允是最难以捉摸的一个(虽然他们现在还远不是恋爱关系)。崔诚允就像一只高傲的猫,当他觉得他要抓住对方时,那只猫仰起头走开了。

可是崔诚允有时候又乖得像只小兔子,睡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以为他能卸下对方的铠甲,却发现自己好像只不过是对方寂寞时的消遣罢了。

而他能留住对方的手段,只有欲望……

 

以想喝咖啡为由支开李长埈,崔诚允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下楼打车回家。到家后,时间才早上八点,崔诚允拨通了主治医师的电话。

“李医生,我的药快吃完了,麻烦您再给我开一些吧。”崔诚允开门见山地说。

李医生拒绝了他的请求:“来医院复诊吧,我才能根据你的现有情况做诊断。”

“我最近抽不开时间,何况已经看了两年,情况也没什么变化。”

“抱歉,作为医生,我必须得对病人负责。我确实没办法擅自给你开药,因为病情是随着情况而发生变化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崔诚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打开药瓶仔细数了数药片,还有三粒,反正明天就杀青了,撑到拍完戏没问题。

李长埈这天因为有别的工作没有来剧组。晚上工作结束的时候,李大烈开着车来接崔诚允了,他那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导演略带鄙夷的目光中,崔诚允坐进了车里。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崔诚允毫不留情面地说。

李大烈一点儿都不因为崔诚允的冷淡而有情绪上的变化,语气温和地说:“不是恋人关系也可以吃个饭吧,作为认识两年的朋友。”

“你只是不甘心被我甩,这些戏码你很快就会厌烦了。”

“我可是追了一年才追到你,你觉得我是轻易放弃的人吗?”

崔诚允沉默不语。

见崔诚允不说话,李大烈自顾自地说:“还去我们常去的那家法餐怎么样?我已经定好位置了。”

崔诚允知道,一味拒绝李大烈也不会让他立刻死心,只好无奈地说:“随你喜欢吧。”

吃饭时,李大烈贴心地把盘子里的牛排切好递给崔诚允,对崔诚允细致入微地照顾着,还点了小提琴手来演奏。

可是崔诚允只觉得很乏味,乏味得吃不出牛排的味道,喝不出餐酒的香味,沙拉像没有味道的树叶,在嘴里“嘎吱嘎吱”徒劳地被嚼碎。

送崔诚允到崔诚允家楼下时,李大烈没有忍住,吻了他。而崔诚允既不拒绝也不迎合,像个木桩一样站着,任凭李大烈亲他。

李大烈松开崔诚允的时候,崔诚允面无表情地问他:“满意了吗?”

李大烈有些吃惊,微微睁圆眼睛,似乎难以相信这句话出自崔诚允之口。

“李大烈,回家吧。你不是有未婚妻吗?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哪儿来的未婚妻?你听谁说的?你见过我家里人了?”

“嗯。我不想成为你反抗家族的牺牲品。而且你已经35岁了,也该孝顺父母了。”

“诚允,我不管他们说了什么,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人们将昂贵手办买回家的时候,都是真心的。可是没有人问过手办想不想要被买。对不起,我不想再继续装点你的世界了。”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即使你拒绝我一万次,我也不会放弃的。”

崔诚允“噗呲”一声笑了。

“你到底爱我什么呢?”

这个问题把李大烈问住了,李大烈哑口无言,僵在原地。

在沉默中,崔诚允独自离开,上了楼。他到家后,从阳台的窗户往楼下看,李大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果然,男人嘴里的爱情在什么年纪都不可靠。


——TBC——



lucifer

地心引力(5)

5.

崔诚允感觉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他什么梦都没有做,等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头有些疼,是醉酒后遗症。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李长埈怀里,自己正枕着对方的胳膊。李长埈面朝着他躺着,睫毛轻轻微颤,好像在梦中担忧着什么。

崔诚允凝目看着李长埈的脸,说实话,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过这张脸,因为之前从不在意。

他发现李长埈的唇珠饱满的翘起,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他回忆了一下,不自禁扬起嘴角,嗯,确实挺好亲的。

鼻子也长得很精致,不像他的鼻子大得好像占掉了脸的一半面积。

那双漂亮的双眼皮眼睛正闭着。

崔诚允抬起手,抚上李长埈的眼皮,一只手微微挑起眼皮。他记不起李长埈眼珠子的颜色,忽然好奇......

5.

崔诚允感觉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他什么梦都没有做,等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头有些疼,是醉酒后遗症。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李长埈怀里,自己正枕着对方的胳膊。李长埈面朝着他躺着,睫毛轻轻微颤,好像在梦中担忧着什么。

崔诚允凝目看着李长埈的脸,说实话,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过这张脸,因为之前从不在意。

他发现李长埈的唇珠饱满的翘起,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他回忆了一下,不自禁扬起嘴角,嗯,确实挺好亲的。

鼻子也长得很精致,不像他的鼻子大得好像占掉了脸的一半面积。

那双漂亮的双眼皮眼睛正闭着。

崔诚允抬起手,抚上李长埈的眼皮,一只手微微挑起眼皮。他记不起李长埈眼珠子的颜色,忽然好奇地想看一下。

李长埈眼皮被挑开的瞬间,崔诚允差点儿吓了一跳,因为那双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好像醒着似的。他抬起另一只手朝李长埈的眼睛挥了挥,没有反应,看来还睡着呢。

他看不太清楚,把脸凑近李长埈,近得两个人鼻尖都碰到了一起。嗯……是那种明亮的、闪着光的黑曜石的颜色。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因为近视而显得有些无光,所以站在镜子前练习有神的目光就是他日常做的功课。

他调皮地吹了一下李长埈眼睛,李长埈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哼。

看样子是让李长埈不舒服了。

看够了,崔诚允放开李长埈的眼皮,安抚似的在对方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真羡慕你的眼珠子,很漂亮呢。”

奇怪,他第一次见到李长埈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又土气又邋遢,穿得也不修边幅,身上的衬衣皱巴巴的,黑色长发像杂草一样散在肩上,挡眼的刘海看起来又笨拙又厚重。

谁能想到,这个人收拾一番也很好看呢?

崔诚允拿起手机一看时间,该起床了。他坐起来,看到衣服散落了满地。

真难以置信,他又跟这个人做了。

也许从一开始,李长埈身上就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但他现在还未意识到。

身体总是比大脑先一步做选择。

崔诚允穿好衣服,打车回了自己家,洗漱好、换好衣服,再坐上经纪人接他的车,去了剧组。

李长埈还没到。

他突然发现他的剧本落在李长埈家了,他给李长埈发了消息,叮嘱对方记得带上他的剧本。

他一边做着妆造,一边等着李长埈到来。

女主演拿着剧本来找他排练,两个人试演了一场,女演员有些吃惊地说:“你变化好大。”

“?”崔诚允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我刚才有瞬间以为你就是男主角这个人。昨天你还是你。”

“前辈,您这话说得我实在不好意思。还请您多指出缺点,我第一次演戏还有很多地方不懂。”

“你挺有演戏天赋,未来也许会大红大紫哦。”

“我怎敢。”

“加油吧!”女演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午间休息时,李大烈又送来了午餐应援车,菜色都是崔诚允最喜欢的。明明已经跟李大烈说过不要再做这种事情,可是李大烈一意孤行,这种行为让崔诚允心烦不已,他干脆躲进自己的保姆车里,连午饭也不吃了。

正当崔诚允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时,车门被拉开了,大片的阳光刺目地涌进来。他睁开眼,正有些不悦,却看到李长埈提着两个袋子进来了。

车门关上,车内瞬间又恢复了昏暗。

李长埈从袋子中拿出餐盒,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每样都买了一份,选个喜欢的吧。”

崔诚允皱眉问:“你这是做什么?”

“你还没有吃饭。”

崔诚允态度很是冷淡:“你没必要这样做,我们也不是恋人的关系。”

没想到李长埈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起来:“我知道,吃饭吧。”

哼,这个家伙在剧组第一天就给了他一个冷冰冰的下马威,今天又亲切得跟邻家大叔似的。他才不会因为这点儿小恩小惠就被这个家伙拿捏住。

“咖啡有吗?”

“有,要什么的?”

“拿铁。”

李长埈拿出杯拿铁递给他。

崔诚允喝了一口,皱起眉头:“好甜。有美式吗?”

“有。”李长埈又从袋子里拿出美式递给他。

崔诚允扫了一遍眼前的餐盒,说道:“我要吃意面,你喂我吧。”他故意刁难李长埈。

“好。”李长埈爽快地答应了,打开奶油意面的餐盒盖子,拿起叉子,稳稳当当地卷起一缕面,“啊——”示意崔诚允张嘴。

崔诚允张嘴吃掉,故意在嘴边上蹭上奶油酱,又使唤道:“帮我擦掉嘴上的奶油。”

没想到李长埈忽然凑近过来,舔掉了他嘴上的奶油。

崔诚允像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瞪大眼睛。

“真可爱。”李长埈露出得逞的笑,“小兔子,使唤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长埈把餐盒放到座位的一旁,捧住崔诚允的脸亲起来。

李长埈太会亲了,崔诚允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觉。李长埈好像他肚里的蛔虫,手顺着他的脖子一路滑下去。

崔诚允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肯定是情场高手,不知道掠得了多少人的芳心。他看起来像是有主动权的那方,但也许他才是被吃定的猎物。

“不用……”崔诚允轻喘着气拒绝道,“我自己解……”正说着,他的嘴又被堵上,“唔……”

李长埈用手帮他解决了,却没有解决自己的,崔诚允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问:“我也帮你吧。”

李长埈那双眼却仿佛恢复了理智一般,对他说:“我不用。”

崔诚允不喜欢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好像被剥开,袒露在李长埈的面前,即使他很清楚李长埈对他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他好像一只被等待着掉进陷阱的猎物。

为了安定自己内心似的,他忍不住说:“我们的事情……”

李长埈打断了他:“放心,没人知道。”

他才不是想说这个呢。

崔诚允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TBC——


lucifer

地心引力(4)

4.

晚上一到家,崔诚允就开始认真研究起剧本来,其实作为一个一共只有25分钟的广告剧情片来说,即使剧本内容比要剪辑出来的成片多不少,但在这两周内他反复琢磨,也早就把内容背得滚瓜烂熟。此外他还买了许多工具书,看了不少影视作品研究演技。但是演技并不是只停留在纸面上的,所以等真的站在摄影机前,他发现要表现得生动自然很难……

拍摄广告片不需要很多情绪,因为主要是展现产品特点,他只要冷冷站在那或者凹造型去衬托产品就可以了。而剧情片,里面短短出现的工具人也有自己的人生,更何况他演得是男主角。

今天李长埈对他的演技各种挑刺儿,他心里是认同的,毕竟连他自己看回放都觉得演技很尬,特别是跟女主角相遇时,一点...

4.

晚上一到家,崔诚允就开始认真研究起剧本来,其实作为一个一共只有25分钟的广告剧情片来说,即使剧本内容比要剪辑出来的成片多不少,但在这两周内他反复琢磨,也早就把内容背得滚瓜烂熟。此外他还买了许多工具书,看了不少影视作品研究演技。但是演技并不是只停留在纸面上的,所以等真的站在摄影机前,他发现要表现得生动自然很难……

拍摄广告片不需要很多情绪,因为主要是展现产品特点,他只要冷冷站在那或者凹造型去衬托产品就可以了。而剧情片,里面短短出现的工具人也有自己的人生,更何况他演得是男主角。

今天李长埈对他的演技各种挑刺儿,他心里是认同的,毕竟连他自己看回放都觉得演技很尬,特别是跟女主角相遇时,一点儿都没有火花……他是一个喜欢男生的人,要如何去表现对一个女生心动呢?

剧本里的主人公设定再详细,也没有详细交代这个人物的前世今生,比如他家境如何?他的父母是怎样的性格?他有什么亲戚吗?他有很多朋友吗?他的朋友都是什么性格?他喜欢什么娱乐活动?他喷香水吗?喜欢用肥皂还是用洗手液?他喜欢看书吗?或者说他更喜欢打游戏?

崔诚允把自己当做男主角,就这么一直延伸思考着,设想了许多细节,他还参考了许多他在工作中遇到的人的特点。

除了思考男主角的前世今生,他还琢磨如何与女主角互动更自然、更令人心动,避免那种迷之尴尬的感觉。另外,由于近景能拍到人物的细微表情,所以不能表现得太夸张,但又不能不表现出来,所以练习表情也是非常重要的。

正当他正对着洗手台上的梳妆镜反复练习人物的表情,手机响了起来,是李大烈打来的。

“什么事?”崔诚允的声音没有情绪,听起来有些冷酷无情。

“你定的落地镜送我这里来了。”

崔诚允的房间里原本就有一面贴墙的全身镜,如果李大烈不说,他都忘了他买过镜子这件事了。

“你留着吧,不想要扔了也可以。”

“我在你家楼下,镜子就在我车的后备箱。”

“一个镜子而已。”言下之意是他不想要这个镜子了。

“诚允,拜托了,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李大烈的语气有些哀求,以前这是他从来也不会摆低的姿态。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一年多,崔诚允一时有些心软,没有再拒绝。

来到楼下后,崔诚允看到李大烈正像个木桩那样直挺挺地站着,休闲西装衬得他的身材越发挺拔高大。

“诚允……”李大烈望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崔诚允避开李大烈的眼睛,问:“镜子呢?”

李大烈走向车的后备箱:“稍等,我帮你搬进去吧。”

“不用,有电梯。”

“没事,还是我来吧。”

李大烈把镜子从车后备箱拿下,竖着抱着往楼里走去。电梯里,气氛沉默又尴尬,等镜子送进家后,李大烈又主动问:“我可以喝杯咖啡再走吗?”

“喝水吧。晚上喝咖啡睡不着觉,你本来就失眠。”

见崔诚允还记得自己的生活习惯,李大烈不禁微微露出笑意,落座到沙发上。

崔诚允倒了一杯水递给李大烈,说道:“不要再给我送应援餐车了。”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够爱你。”李大烈伸手抓住崔诚允递水的手,恳切地说,“所以我想再追你一次。再追你多少次都可以,只要你能看到我的真心。”

崔诚允没有抽开自己的手,任由李大烈抓着,他冷淡地回道:“这不是你爱不爱我的问题。”

“那是什么?”

“我爱不爱你的问题。”

李大烈被噎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好半晌,李大烈说道:“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我曾经喜欢过你。抱歉,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你可以再喜欢上我一次。”

崔诚允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只好下逐客令:“时间太晚了,你该走了。”

李大烈没有再多做纠缠,等他离开后,崔诚允也无心再看剧本,便洗漱睡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等崔诚允到达剧组时,李长埈已经坐在编剧休息室里了。崔诚允拿着剧本,怀着忐忑的心敲响了李长埈的门。

“李作家,关于男主角,我有些问题想跟您探讨一下。您有空吗?”

“进来吧。”

接过崔诚允的剧本时,李长埈明显惊讶了一下,因为剧本上密密麻麻都是批注的字和高亮划线。他也没想到一个广告短剧而已,崔诚允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工夫,着实让他刮目相看。本来昨天他对崔诚允的表现很不满意。

关于男主角演绎,崔诚允加入了很多个人化的想法,丰富了人设细节,人物变得更丰满立体。两个人又对了一下戏,崔诚允发现李长埈虽然是作家,但指导演戏很有一套,在他的点拨下,自己也领悟得很快。

上午的戏份拍得很顺利,崔诚允明显进入了角色状态。午休吃饭时,有人送来了九十九朵玫瑰花给崔诚允,卡片上的落款是李大烈的签名。如果崔诚允是一个女演员,收到玫瑰花倒没什么惊奇,问题他是一个男演员,收到玫瑰花总会让人遐想连篇。崔诚允没有公开过自己的性取向,工作人员都是第一次合作,所以这束花搞得他很是很尴尬。

一旁的李长埈非常有眼色地帮他解围,调侃道:“这位女粉丝倒是挺浪漫。”

其他工作人员闻言哈哈一笑。

崔诚允看向李长埈,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彼此都在瞬间想起那一夜,同时移开了视线。

晚上收工时,导演难得夸崔诚允:“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这都是李作家和您指导得好。”

“李作家指导你了?”导演怀疑地看了李长埈一眼。李长埈耸耸肩,表情有些得意。

崔诚允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李长埈走到他身边问:“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回家练习剧本吧。”

“那不如来我家,我们一起商量着练习,成效更好。”

崔诚允有些惊讶,他以为经过那晚的事情,李长埈很讨厌他呢。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那我就厚着脸皮叨扰您了。”

“别用敬语了,我比你小两岁。”

崔诚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李长埈竟然只有23岁?他知道李长埈很年轻,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到李长埈家后,崔诚允震惊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屋子里有这么多书,开放式的书房里全是书,加起来起码得有上千本。

书房中间有个长长的红木书桌,那平时是李长埈的办公桌,有时也会充当会客桌。李长埈在黑胶唱机上放上一张黑胶唱片,舒缓轻柔的钢琴曲流泻出来。

“德彪西的月光。”崔诚允说。

李长埈有些惊讶:“你平时听钢琴曲?”

“不听。”崔诚允冷淡地回答。

李长埈感觉自己似乎在显摆什么,赶紧解释:“我对钢琴曲也没研究,就是发现钢琴曲能令人平静,所以大部分时间拿来当工作时的bgm。这些胶片,我都是唱片店打折处理的时候淘来的。”

“嗯。”

李长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切了点儿奶酪:“边喝边练吧,不然太无聊。”

崔诚允接过酒喝了一口,发现李长埈倒的是瓶价值不菲的好酒。他不太会品红酒,但是品质好坏还是能喝出来的。

然后两个人拿着各自的剧本对起戏来。

“我不太懂这里,女主角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让男主角对她这么着迷。”崔诚允说出自己的疑惑。

李长埈解释起来:“当下男主角面临着难以跨越的挫折,他现在虽然表现得很乐观,但是是吊着一口气的乐观,随时都会被击垮。他其实内心非常自卑,却好面子地强装自信,而他身边的女主角就像一个活力小太阳,冒失但积极向上。看着这样的人,男主角的心也感觉被治愈了一些,所以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女主角总用的那款洗发香波,是他们所拥有过的回忆的味道,是幸福的、开心的香味。当她离开时,他凭着香味去寻找她,最后终于找见了那特别的、独属于她的香气。”

小太阳……

可惜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他会被拯救吗?人生的走向会变得不一样吗?他会过得幸福一些吗?

崔诚允忽然有些羡慕这个男主角。

有一场戏是女主角的手摔骨折了,男主角作为室友帮她洗头。

李长埈扮演女方,崔诚允抬手揉着李长埈的短发,假装给他洗头。

崔诚允随口说道:“要是你之前的长发还留着,现在排练估计更有感觉。”

“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忘了那天的事呢。”

崔诚允被揶揄得有些脸发烫,可能也是喝了酒的缘故。

排练到第三集时,红酒也喝了两杯,崔诚允有些上头了。

两个人的话题又跑到了送花人的身上。

“给你送花的人是你男朋友吗?你之前说你有男朋友。”

“已经是前男友了。”

“为什么?”这个回答出乎李长埈的意料。

“因为那天我和你夜不归宿,被他抓到了现行。”

“他把你甩了,又来求复合吗?”

“是我甩他。”崔诚允不想再提李大烈,将话题转到李长埈身上,“别说我了,你肯定没少恋爱吧。”

“你这从哪儿根据的?”

崔诚允将嘴凑到李长埈耳畔,说话时,气息喷洒在耳边让李长埈心痒痒的。

“不告诉你。”

崔诚允刚想起身,李长埈一把揽住他的腰。

“算你猜对了。”李长埈凑过去,想要吻崔诚允。

崔诚允抬手挡住他的嘴:“我们俩要睡了,你这算职权性骚扰吗?”

“那得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们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的关系也不能影响项目进行,你能做到公私分明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件事不需要强调。”

“那就吻我吧。”

 

——TBC——


lucifer

地心引力(3)

3.

这天的工作是拍摄一个服装品牌的冬季新品,一直忙到晚上才结束工作,等崔诚允疲惫地回到家时,李大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他。

“你昨晚没回家。”李大烈面无表情地说。

崔诚允讨厌李大烈这样的居高临下,虽然李大烈是坐在沙发上,而他是站着的。

他知道李大烈在打什么主意,但让他感到愧疚是不可能的。

他懒得撒谎,直接承认了:“没回,怎么了?”

“你跟谁出去了。”

“一个陌生男人。”

崔诚允的坦率倒让李大烈一时间哑口无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过了好半天,李大烈问。

“没意思。”崔诚允耸了耸肩。

李大烈无法再故作平静,有些生气地问:“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和你恋爱没...

3.

这天的工作是拍摄一个服装品牌的冬季新品,一直忙到晚上才结束工作,等崔诚允疲惫地回到家时,李大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他。

“你昨晚没回家。”李大烈面无表情地说。

崔诚允讨厌李大烈这样的居高临下,虽然李大烈是坐在沙发上,而他是站着的。

他知道李大烈在打什么主意,但让他感到愧疚是不可能的。

他懒得撒谎,直接承认了:“没回,怎么了?”

“你跟谁出去了。”

“一个陌生男人。”

崔诚允的坦率倒让李大烈一时间哑口无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过了好半天,李大烈问。

“没意思。”崔诚允耸了耸肩。

李大烈无法再故作平静,有些生气地问:“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和你恋爱没意思。”

李大烈没想到崔诚允会这么说,他缓和了语气,带着一点儿无奈的妥协:“你要是觉得我陪你少了,我可以抽空多陪陪你。”

崔诚允讽刺地笑了一声:“何必呢?何必浪费你的时间,陪一个你看不上的花瓶呢?”

李大烈诚恳地望着他:“我是真的喜欢你。”

崔诚允当然知道李大烈喜欢他,但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他这张脸呢?

“你喜欢我什么?”崔诚允反问。

李大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什么。

崔诚允感到索然无味,他很早就这么觉得了,他毫不留情地说:“分手吧,我今天就搬走。”

李大烈恳求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崔诚允突然发现,在爱情里,爱得多的那个人永远低人一等,即使那个人平时多么骄傲。

他笑了笑:“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你说出来,车?房?还是什么?你想要的那辆帕拉梅拉,我明天一早就可以带你去订货。”

崔诚允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只想要有人懂我。”

听到这句话,李大烈没有再试图挽留,也没有追问怎么才算懂他,也许是根本懒得懂他吧。谁喜欢装饰台面的手办提要求呢?手办只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展示自己的美丽就可以了。上心点儿的主人会花时间擦一擦手办,不上心的主人就任由手办落尘。

崔诚允麻溜地收拾好行李,毫无留恋地连夜搬走了。所幸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不多,而李大烈送他的东西他一个也没带走。

昂贵的手表,奢侈品包包,高定的鞋子和衣服……

像李大烈这样的少爷总是以为,他这样的人很肤浅,一定是最爱这些东西的。是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很虚荣,总试图用金钱诱惑他。

崔诚允很喜欢金钱,但从来不追逐金钱。他承认他是一个很自恋的人,可他从来不觉得穿一身名牌就能怎样。

如果李大烈懂他,是不会送这些东西的。

可是对于李大烈来说,能送他的,也只有能以金钱衡量的东西。

这么看来,李大烈似乎比他强不到哪里去。

崔诚允回到他那个全租房里,房子一室一厅,不算大,虽然他只是这里的租客,但感到久违安心。

至少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当初李大烈邀请他搬去同居的时候,让他把房子退租,他没退。

崔诚允从来不想让自己成为谁的附庸品。这是他恋爱的底线,也是他最大的高傲。

 

第二天,崔诚允刚到公司,经纪人就给了他几个新的广告邀约让他选。崔诚允虽然不是业内顶尖男模,但好歹算二线,由于表现力不错,经常接到大牌的广告拍摄。

“诚允,你看看这个。这个是剧情广告片,一共5集,每集5分钟。品牌方是国民洗护品牌,知名老牌。你不是一直想演戏吗?这次当挑战了如何?”

崔诚允看了一眼广告报价,5集打包价平均算下来,要比他的单支广告的报价低不少。站在公司立场,价格不合适,肯定是不希望他接。并且他拍的品牌一直都一线品牌,像这种亲民低价的品牌,他基本没碰过。

但经纪人知道他的愿望,所以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让他自己做主。

“我回去看看剧本再决定吧。”

“好。”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接也无所谓啊。”

“嗯。”

 

下午没什么事情,崔诚允拿着剧本去咖啡厅边喝边看,等他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

剧本很有意思,讲的是一对废柴男女追逐梦想的路上屡次碰壁的故事,每一集的故事主题传达出品牌理念。

小人物的喜怒哀乐是大众的共鸣。

崔诚允因为长得很好看,所以很难接到这种平民设定,连他自己都有点儿难以想象,如果他穿得很朴素,灰头土脸地出现在街头是什么模样。

他当即给经纪人打过去电话。

“我接了,什么时候拍摄?”

“这么快决定了,不再想想?”

“故事挺有趣,也是一次全新挑战。”

“好,那我这就跟制片联系。”

虽然接受了邀约,还要经过一次正式试镜才可以完全敲定。试镜那天,编剧没有到场,只有导演和制片人来了,导演显然对他抱有一些怀疑态度,不过并没有提出他不合适这个角色的疑议。

其实连崔诚允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这种与他形象大相径庭的角色会找上他。他听说是编剧极力推荐的,很好奇编剧是谁,但偏偏这天编剧又不出现。

正式合约在试镜后的第二天发来了,同时还有编剧助理发来的详细人物设定。崔诚允一看,男主角是那种非常朴素的形象,便去美容院把灰蓝色的头发染黑,并剪得很短。

特别注意防晒美白的他,破天荒地去美容院做美黑,并且刻意不涂防晒出门,停掉了维C等补剂。要知道,崔诚允平时对自己那张脸非常上心,哪怕晒出一个小雀斑,都焦虑得立马安排上光子嫩肤。

两周后,等项目筹备完成,正式开拍的第一天,崔诚允的皮肤比之前黑了一圈,穿着只会在运动时才会穿的运动鞋、运动裤就这么现身了。

围读会时编剧也没出现,助理录了现场视频,编剧看完后又以邮件的形式提了一些改进意见,所以直到进组这天,崔诚允是第一次见到编剧。

编剧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性,跟崔诚允以为的编剧形象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导演介绍,他还以为这是剧组的其他演员。

编剧戴着一副金边方框的眼镜,头发不长但也不算很短,留着时下爱豆最爱的发型,身穿一件宽松的黑色皮夹克和一条黑色铅笔牛仔裤,笑起来时,八颗牙齿整齐地露出来。

“这就是编剧李长埈。”导演说。

“您好,我是崔诚允,这次合作还请您多多关照。我是第一次演戏,如果演技有什么问题请您尽管提,我会努力学习和改正。”

李长埈回握住崔诚允的手,没有立即松开,而是停留了五秒,直到崔诚允有些疑惑时才松开,态度冷淡地说:“嗯。希望你不要中途说做不了。”

“我已经抱好决心,这点还请您放心。”

一开始的拍摄并不顺利,李长埈不断地对崔诚允挑刺儿,说他角色演绎得不对,太过美型,让他的行为更糙点儿,更不注重形象。

连导演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一个广告短剧吗?咱们又不是追逐奥斯卡最佳剧情片,不至于这么苛刻吧。况且又是新人第一次挑战演戏。”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对付一说。”

“这回可是你极力推荐的主演,你既然对他这么不满,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选一个经验丰富的?”

“我认为他符合我的男主角形象,只是缺乏磨练。”

“那么多演员啊,只有他符合吗?”

“是,请你相信我吧。”

中午休息吃饭时,崔诚允去洗手间路过导演室,听到了这段导演和编剧的争执。崔诚允更不明白了,李长埈看起来很不喜欢他,怎么这段话听起来又很看好他的样子。

下午时,一辆超级豪华的咖啡应援车送了过来,挂着印有崔诚允面孔的横幅和海报,是李大烈的手笔。经纪人还不知道崔诚允分手的事情,就做主接受了咖啡车应援的请求。工作人员们开心地去咖啡车点甜品和饮料,并纷纷向崔诚允表示感谢。

等李长埈的助理提着一堆咖啡回来,发现已经有咖啡应援车了,顿时傻眼。在场的李长埈也有些尴尬。

崔诚允没有喝咖啡车送来的咖啡,而是从李长埈助理那里要了杯美式喝。

“麻薯也挺好吃的,您也尝尝吧。”李长埈助理强烈推荐。

为了保持身材,崔诚允平时不吃甜食,不过还是接过了李长埈助理递过来的麻薯。余光中,他看到李长埈正在看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侧过头望去,却发现李长埈正专注地看剧本。

一天的拍摄工作结束了,趁着大家纷纷忙着收工,崔诚允单独来到编剧室。

李长埈正捧着本书看,一点儿也不着急回家的样子。

崔诚允恭敬地对李长埈说:“作家您好,很感谢您给我的这次机会,我不知道您为什么选择了我,不过我会尽力做好,不让您失望。”

“嗯。”李长埈头也不抬,冷淡地应道。

见李长埈的态度很是冷淡,崔诚允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您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9月18号那天晚上,你过得还满意吗?”李长埈突然问。

9月18号?崔诚允甚至连上周做了什么都记不太清了,他疑惑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程表。

9月18日,广告拍摄。

记忆突然涌入脑海,是因为19号晚上,他回家后跟李大烈分手了。

而前一天的晚上,他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419。

缠绵的记忆清晰得如昨天才发生的那般……

“还不错。”崔诚允如实回答,“这跟您对我不满有什么关系吗?”

李长埈终于抬头看向他:“你忘了我吗?”

李长埈的话让崔诚允感到莫名:“我认识作家您吗?”

“那天晚上与你共度春宵的男人,你已经忘了他的脸吗?”

“你怎么知道我那天晚上……”崔诚允疑惑地问,忽然反应过来,“你是那个……”

“没错,是我。”

竟然是他……

可是李长埈跟酒吧的那个男人完全是两个模样。

崔诚允有些难以置信。

说实话,他已经不记得那个男人的模样。他有些近视,结束工作后就把美瞳扔了,所以从来也没看清楚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他只记得那个男人留着厚厚的刘海,头发又长又乱,打扮得也很邋遢,坐在酒吧的窘迫模样跟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闯入了一个错误世界。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所以你选我是因为……”

李长埈突然放下书站起身,走到崔诚允的面前,伸出食指抬起崔诚允的下巴,将脸靠近崔诚允。

崔诚允不是第一次遇见想潜规则他的人,但他一次也没有妥协,可是眼前的男人与他有过露水之缘。

他突然感到慌张。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拒绝,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李长埈的唇慢慢凑近他的,鼻息也喷洒过来。

“李作家,这不太好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尖锐的自己变得像个柔弱的兔子。

他不想失去这次机会,可是又不想妥协。

李长埈突然远离了,面无表情说:“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你可以离开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崔诚允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有些失望。

离开之前,崔诚允问:“我明天可以找您谈一些角色的问题吗?”

李长埈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嗯。”

跟那天晚上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TBC——



lucifer

地心引力(2)

2.

结束香水的广告拍摄工作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崔诚允收到李大烈的kakaotalk,说饭局后要续摊去喝酒,他不回家了。

“大家工作一天辛苦了,去喝酒放松吧?我请客。”品牌方的广告项目负责人冲忙着收尾的工作人员们说道。

“好啊!”

“那太好了。”

大家纷纷附和。

崔诚允正对着镜子摘日抛美瞳。

“怎么样?你也来吧。”负责人走到他身旁,扶着他身后的椅子说。

崔诚允露出歉意的笑:“实在抱歉,我昨晚没睡好,今天得早点休息。”

“你可真难约,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对我们做平面模特的人来说,最宝贵的就是脸和身材了,吃饭的家伙一定得维护好。”

“好吧。那下次可不许逃。”

崔诚允笑了笑...

2.

结束香水的广告拍摄工作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崔诚允收到李大烈的kakaotalk,说饭局后要续摊去喝酒,他不回家了。

“大家工作一天辛苦了,去喝酒放松吧?我请客。”品牌方的广告项目负责人冲忙着收尾的工作人员们说道。

“好啊!”

“那太好了。”

大家纷纷附和。

崔诚允正对着镜子摘日抛美瞳。

“怎么样?你也来吧。”负责人走到他身旁,扶着他身后的椅子说。

崔诚允露出歉意的笑:“实在抱歉,我昨晚没睡好,今天得早点休息。”

“你可真难约,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对我们做平面模特的人来说,最宝贵的就是脸和身材了,吃饭的家伙一定得维护好。”

“好吧。那下次可不许逃。”

崔诚允笑了笑,没有答话。

从摄影工作室离开时,李大烈又发来消息,崔诚允懒得再看,直接将手机关机。不想直接回家,又无处可去,崔诚允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去酒吧喝杯酒打发时间。

他随机停在一家通宵营业的gay吧门前。

崔诚允很少来酒吧,他特别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可是今天他很需要热闹。

崔诚允一走进酒吧,路过他身边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他,有几个男人拥过来邀请他共进一杯。他连笑脸都懒得给,直接冷冰冰地无视掉邀约。

生活中追求他的人不少,他已经连拒绝都懒得感到抱歉。

崔诚允不想被别人搭讪,没有选择卡座,而是坐到吧台的高脚凳上。他点了一杯长岛冰茶,辛辣的酒带着凉意滑进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心里难以言喻的憋闷。

不经意间,崔诚允余光瞥到一座之隔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一头黑色长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看不清脸长什么模样,肩膀瑟缩,双手放在吧台桌面上,紧紧握着酒杯。男生手里捧着的酒,既不是烧酒也不是鸡尾酒,而是一杯啤酒,而且酒只喝了一点点。

能看出这个人可能是第一次踏入酒吧,整个人散发着窘迫局促的气息。

男生注意到崔诚允的目光,扭头看向他,朝他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崔诚允冷冷收回视线。

半小时后,当崔诚允喝完一杯酒,又点了一杯新的鸡尾酒时,无意发现男生还是没怎么动那杯啤酒,而且像个木头人一直干坐在座位上。

崔诚允感觉有些奇怪。

“喂。”崔诚允朝男生喊道。

男生闻声扭头看向他,表情茫然地用手指向自己。

“没错,我喊你呢。”

“怎么了?”男生声音低低的,很好听,跟那呆若木瓜的打扮截然不同。

“来酒吧不喝酒。”

男生尴尬地挠挠后脑勺:“我不怎么喝酒……”

“那你来这里干吗?”

“找对象。”

“你坐这么半天了,你对象还不来。看来他对你不怎么上心。”

“我没有对象,我是来找对象的。”

“???”崔诚允有些惊讶。

“我朋友说我坐这里等着,自然会有人找我。”男生说得挺诚恳。

“你朋友呢?”

“他跟别人走了。”

“哈,你不是被你朋友骗了吧。”

“他没骗我。”

崔诚允感觉这个男生脑子有点儿问题,无语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来找我聊天了吗?”男生对他露出腼腆的笑。

崔诚允愣住了……感觉自己被这句话猛地击中了,心脏酸酸胀胀的,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想让这个男生失望而归。

他回过神来,对调酒师说:“来杯shot。”又扭头对男生说:“你把这杯酒喝了,我跟你走。”

酒的度数很高,入口辛辣呛鼻,不常喝酒的人一般无法一下子接受,但是男生毫不犹豫地一口喝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喝完,男生把酒杯倒过来,以示自己喝干净了。

崔诚允对调酒师说:“那位男士结账。”他从高脚凳上站起来,经过男生身边,轻声说:“走吧。”

出了酒吧,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秋夜的风凉凉地拂过,街边的树叶黄得透亮,为亮满霓虹的夜晚染上了些许浪漫。

男生小心翼翼地牵住崔诚允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崔诚允看也不看他,回答:“酒店。”

“啊?这么快吗?”男生很是吃惊。

“不要吗?”

“呃……”男生迟疑了一秒,“也可以。”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得一句话也不说。当达到目的地时,男生又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因为他们停在了一家五星级的豪华酒店门口。

崔诚允瞧了男生一眼,说:“酒店钱你付,我约会从来不付钱。”

“哦……”男生呆呆地点了点头,“好。”

一进房间,崔诚允就开始脱外套,男生却站在门口不动弹。

“你第一次啊?”

“呃……不是。”

“那还站那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刚认识就……”

崔诚允一把将男生推到墙边,还没等男生把话说完,就用嘴堵了回去。他一边吻,一边伸手解男生身上的格子衬衣的扣子。

男生终于不再矜持,也动手去脱崔诚允的衣服。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崔诚允本以为男生那么呆,可能没什么经验,却没想到技术倒挺好。男生的唇亲过他的肌肤时,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火焰,令他情不自禁地颤抖,沉醉其中。

崔诚允是被天光叫醒的,他一睁眼,看到男生正将他搂在怀里,温柔地注视着他。

男生的眼睛被长长的刘海挡住,崔诚允看不清楚,也懒得看清楚。

“早上好。”男生对他打招呼。

“嗯。”崔诚允冷淡地应了一声,问,“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了。”男生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

“什么?”崔诚允惊得坐起身来。

“怎么了?”

“我上午有拍摄!”崔诚允连忙从扔在地上的裤口袋里摸出手机开机,果然收到了经纪人一堆狂轰乱炸的消息。

崔诚允当即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正要开门离开时,男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男生问。

“电话号码就不用给了吧?不过一夜而已。”

男生吃惊地问:“我们不是交往吗?”

崔诚允觉得有些好笑,他将男生的手扒开,冷淡地回道:“我有男朋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TBC——


严谨地说,CP向其实是埈允……



lucifer

地心引力(1)

1.

淡金色的晨光从窗帘一角悄悄探进头来,在地板上留下浅浅足迹。伴随着恼人的闹铃声,崔诚允不情愿地摘下眼罩,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

早上九点。

床的另一边冷得连一丝微弱的余温都没有,显然人已离开许久。崔诚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蓝牙音响放起歌,趿拉着拖鞋走进卧室的浴室洗漱。

早饭很简单,是牛奶泡燕麦,再混合一些水果切片。崔诚允坐在餐桌前发着呆,忽然觉得无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正是进广告的时间。

“25岁是青春的第一道坎,×××眼霜是你青春的守卫者,抚平你的岁月细纹。×××传奇配方有效减缓初老……...

1.

淡金色的晨光从窗帘一角悄悄探进头来,在地板上留下浅浅足迹。伴随着恼人的闹铃声,崔诚允不情愿地摘下眼罩,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

早上九点。

床的另一边冷得连一丝微弱的余温都没有,显然人已离开许久。崔诚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蓝牙音响放起歌,趿拉着拖鞋走进卧室的浴室洗漱。

早饭很简单,是牛奶泡燕麦,再混合一些水果切片。崔诚允坐在餐桌前发着呆,忽然觉得无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正是进广告的时间。

“25岁是青春的第一道坎,×××眼霜是你青春的守卫者,抚平你的岁月细纹。×××传奇配方有效减缓初老……”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拨入了进来,崔诚允一般不接陌生电话,因为他讨厌接到推销电话。可这通电话挂了之后再次拨入进来,看来确实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喂,您好,请问您是……”

一个柔美知性的女声响起:“我是李大烈的姐姐。”

崔诚允没想到会接到李大烈姐姐的电话,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迟疑了半秒,他问:“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见面再说吧。”

不等崔诚允回答,李大烈姐姐挂断了电话,随后一条短信发进手机,是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来者不善的样子。

崔诚允和李大烈恋爱一年了,从来没和李氏家族的人有过任何照面,李大烈从来也不跟他提起家里的任何事情。两个人恋爱又不是谈婚论嫁,虽然确实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但崔诚允深知,名门望族的李氏家族即使知道他的存在,也绝不可能接受他。

崔诚允穿好衣服走到落地镜前,仔细打量起来——

一个身材纤瘦,个子不算很高、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冷漠地望着他。

那个男人有着一双狭长的单眼皮眼睛,瞳仁儿黑得像墨一般。他剑眉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微压感,而微垂的眼尾增添了一丝温柔,中和了鼻子所带来的硬朗。

崔诚允将脸伸到镜子前。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好看的脸。

然而那双眼睛下面有着淡青色的眼袋,并且很明显地多了一道细纹。

25岁之前,崔诚允从来不担心自己的美貌,天真地觉得只要认真保养就能有效避免衰老,然而当他迈入25岁大门时,他发现没有人能不老。

他开始焦虑。

如果他仅有的美貌也要随着时间离他而去,那他还剩下什么呢?

他突然厌恶起自己这张脸,这张脸正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上帝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当你变得年老色衰时,别人就会发现你,你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空心草包罢了。

一股汹涌的怒气突然遏制不住地从心头升起,他一拳狠狠砸在镜子上,蜘蛛网状的裂纹应声布满镜面,将那张美丽的脸庞瞬间割裂成千万个碎片。

看不清楚自己的脸了,崔诚允心里的焦虑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当即打开购物APP,又下单了一面落地镜,这是他这个月第二次下单;接着又打开kakaotalk,点开医美顾问的聊天页面,约好了下一次医美的项目;再从医药箱里拿出常备的创可贴,为手背上贴上创可贴,然后出门赴约。

十一点是一个暧昧的时间,既已过了早饭时间,又还未到午饭时间。李大烈姐姐这个时间点约见,显然是打算说完话就走,丝毫不想与他有多的交集。

崔诚允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也没想着要攀关系。等他到达约定的咖啡馆时,李大烈姐姐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

“我开诚布公的说吧。”

崔诚允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招呼服务生点咖啡,李大烈姐姐就直接说话。她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又强势,跟她的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崔诚允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她。

“请和李大烈分手。”

“为什么呢?”

“你其实心里知道吧,你和李大烈注定无法长久。”

“为什么呢?”

“在这跟我装傻有什么用呢?”李大烈姐姐并没有被崔诚允的态度气到,语气平淡,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意味,“你不过是李大烈反抗家族的一枚棋子罢了。他不想继承家业,非要坚持自己创业,不想接受商业联姻,就干脆和男人搞在一起。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最后一个。”

“既然你都说我不会是最后一个,又何必浪费时间让我离开呢?”

“因为没时间让他玩了。父亲身体不好,想让他尽快接手家业,而且他也该跟他的未婚妻履行婚约了。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崔诚允露出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没什么想要的。”站起身离开了。

 

当崔诚允到达美容室,进行化妆和造型时,一条kakaotalk消息发送进来。

“晚上不能陪你吃饭了,我有饭局。”

“和谁?”

“朋友。”

“不能带我去吗?”

“都是商业朋友,要聊的事情估计你也不感兴趣。”

崔诚允没有再回复。

他很清楚这个比他大十岁的男人打心底里轻视他。

所谓的轻视,不是说这个男人不爱他,也不是这个男人厌烦他,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那是对他本人内心的空洞和贫瘠无意识地轻视。

这种无意识的优越,李大烈没有察觉,可是崔诚允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得到。

当他说他最喜欢看的书是一个网红写的个人传记时,李大烈露出不屑的微笑,说那个人是个杜撰经历的骗子;当他说他喜欢看的电影是某个上座率极高的爱情故事时,李大烈说那个电影不过是贩卖爱情泡沫的无病呻吟。

要命的是,崔诚允也知道自己肤浅得可怕。

其实他不爱那部电影,也不爱看那本书,他只不过是为了显得自己水平很高,去网上搜索了最卖座的电影和书籍,他甚至都不太清楚里面讲了什么,所知的的内容就是一百字的内容简介。

他想变得深刻,可是他越努力想要变得深刻,他就越发现自己的肤浅。

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追了他一年,并且在被他拒绝了五次后依然坚持不懈。

他以为跟这样博学的人在一起,也许他就能变得深刻一些。

可是他发现,他只是李大烈装点台面的昂贵手办。

是,他确实拥有很多。

他穿的都是奢侈品品牌,吃的每一顿饭都很贵,刷卡买东西的时候从来不眨眼,他过着别人羡慕的、光鲜亮丽的生活。

可他依然觉得很虚无,很乏味。

连他都开始厌恶自己。


——TBC——


本人起名废物,起了最近很喜欢听的歌的名字,没错,就是言承旭那首《地心引力》……



歪歪歪一

十九、爱会让人走散 

  听说过蝴蝶效应吗? “一只在亚马逊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就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这就是蝴蝶效应。”分开之后的无数个夜晚,李长埈都在后悔对崔诚允撒的每一个谎,后悔当初就应该和崔诚允一起面对自己的父母,后悔...没能坚定地留住他,他责怪每一只煽动翅膀导致他们分开的蝴蝶,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煽动翅膀闯入别人世界那只罪该万死的蝴蝶。

        没了生活费的李长埈每天忙碌地四处投递简历,主持行业竞争过于激烈,没钱没背景的李长埈一次次落空,生活的压力...

十九、爱会让人走散 

  听说过蝴蝶效应吗? “一只在亚马逊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就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这就是蝴蝶效应。”分开之后的无数个夜晚,李长埈都在后悔对崔诚允撒的每一个谎,后悔当初就应该和崔诚允一起面对自己的父母,后悔...没能坚定地留住他,他责怪每一只煽动翅膀导致他们分开的蝴蝶,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煽动翅膀闯入别人世界那只罪该万死的蝴蝶。

        没了生活费的李长埈每天忙碌地四处投递简历,主持行业竞争过于激烈,没钱没背景的李长埈一次次落空,生活的压力逐渐变大。

      “诚允,之前那个兼职已经到期了?我这边还有有一个适合你的兼职!!要不出来咖啡厅坐坐?我们好好聊聊。”

       听着手机话筒里传来的李大烈激动的声音,一股暖流涌上崔诚允的心头,一直以来,李大烈都拿他和李长埈当亲弟弟照顾,李长埈一直都在努力找工作,李长埈每次失望却又笑着和他调侃自己都看在眼里,周年庆快到了,崔诚允想给李长埈买礼物,但工资交完房租和买日常用品已经剩不了多少了,于是前段时间瞒着李长埈拜托李大烈帮自己找了份短期兼职,礼物已经买了,但是有兼职做也不是什么坏事,崔诚允没想多少便答应了。

       “谢谢你,大烈哥。”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那我们等会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厅见吧。”

        “好,待会见。”

        崔诚允掏出外套兜里的钥匙,打开书桌下的柜子,一个深蓝色小方盒安安静静的呆在里面,那是他为李长埈准备的两人在一起三周年的礼物。

       以前总觉得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还要过什么周年真的是肉麻,现在只想,能让李长埈开心就好了。他打开盒子,是李长埈喜欢了很久一直舍不得买的机械表,李长埈要是看见一定会开心得上蹦下跳往自己身上扑,崔诚允想着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一定不会枉费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兼职。

       崔诚允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回原处,再把柜子锁上,可不能叫李长埈提前发现这个惊喜。

       崔诚允刚从前门进咖啡厅就看见李大烈向自己招着手。

      “已经到很久了吗?”

      “没有,就刚到,快看看喝点什么?”崔诚允便笑着看饮品单,身后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好,这是我的简历,听说您那边缺一个主持职位?”

      “是没错,但是要求比较多。”李长埈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着干练的西装,现在正四下打量着李长埈,在李长埈自我介绍完后才开口,

      “我的公司确实缺一位主持人,你的能力也十分过关,不过...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但是有男朋友。”   男人一愣,眉头突然紧皱,“本来看你外貌条件挺不错的,想让你吸引一些粉丝流量,没想到...”

       看到李长埈还想开口,男人又立马打断他的话,“无论你用什么途径找到我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主持人虽然不如爱豆粉丝多,但仍然是生活在大众视野底下,你的取向一旦暴露为你承担后果的将是你主持的节目,没有节目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关于你的取向以后其他面试还是少提为好。很抱歉,这个职位我想会有更合适的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拒绝的李长埈愣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渐远去,他才将冷了的咖啡拿起一饮而尽,胃里不断翻涌,喉咙里的苦涩让他有想呕吐的欲望,好几日的失眠脑海里不停播放刚刚男人的话更是让他头痛欲裂。

        他知道那个男的说的没错,但是决定当主持人这件事暴露也只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就算自己能接受异样的目光,但崔诚允...当主持人是自己多年的梦想,可是这条路好像已经看不见光了,怎么办?放弃吗?

       就坐在李长埈背后只隔着一个挡板的崔诚允将这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半途发现了崔诚允沉默着的李大烈也听完了后半部分,一时两人都没了话,看着李长埈浑浑噩噩从后门走出咖啡厅,李大烈忍不住开口道,

       “当主持人一直是李长埈的梦想,从高中开始...”

       “你们高中就认识了?”

       “对啊,他那时就很想当主持人了。”李大烈脑子混乱顺嘴便答应了,说完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崔诚允,

       “听我解释,我们不是故意骗你的...”

       “还骗了我什么?”崔诚允开口问,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他并没有生气,掌心不断收紧,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痛,只是觉得,该结束了...

        崔诚允出了咖啡厅后在附近公园的椅子上坐了很久,久到手心被抠出血的伤口都不再泛疼,久到天色黑进心里侵蚀了心脏才迈开回出租屋的步伐。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房里亮着灯,屋子里只有不断拨打电话,机械音一遍一遍说着关机的声音。一听到房门有了动静,里面的人立马冲了出来。

       “诚允哥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手机没电了吗?我怎么打不通啊?”崔诚允看向笑着装作若无其事,眼底却压着焦躁的李长埈。他知道李大烈已经和李长埈说了,于是没有回话,只是到房间里,拉开抽屉拿出深蓝色的小方盒,递给身后亦步亦趋的李长埈,说了进门的第一句话,

       “三周年礼物。”李长埈装作开心压着焦躁打开盒子,一下子愣住了,是他想要很久的表,他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崔诚允,努力地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不是明天才三周年吗?怎么现在就给我了。”李长埈上前一步想牵崔诚允的手,崔诚允却往后退了一步,李长埈的手就这样被冻结在空中,

      “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崔诚允声音轻得仿佛一开口就消散在风中,他听见李长埈声音突然沙哑,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那为什么?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接近我的吗?”李长埈突然哽住,更上前一步拉住了崔诚允的手,崔诚允没有反应任他紧紧圈着自己的手腕。

      “我...我承认我是故意接近你的,我承认我对你是蓄谋已久,但是你不能否认我们自己的感情。所以不要生气太久,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李长埈声音有些发抖,一把拽过崔诚允抱在怀里,李长埈真的受不了崔诚允这幅模样,让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失去崔诚允了。

       两人紧紧贴着让崔诚允感觉到李长埈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睛不由自主地泛酸然后开始模糊,努力眨了几下才将眼泪憋了回去。

       “表真的很贵,我做了很久的兼职。”李长埈听见更是愣住了,一颗心被撕扯得四分五裂,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马上找到工作不会让你再这么辛苦了...”崔诚允感觉自己肩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块,只能牙咬得更紧才能忍着心脏的一阵一阵的痛。

       “什么工作?主持人吗?”崔诚允强忍着哭腔用讽刺的语气说道,

       “...我可以做其它工作。”李长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没必要,无论做什么工作,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得承受非议不是吗?”崔诚允感觉肩上水渍的蔓延速度更快了,李长埈收紧了自己抱着崔诚允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好累啊,我们分开吧。”崔诚允还是没能忍住,好像每说一个字心里就有一把刀往里扎一下,真的好疼好疼。

       “不可以!我们不能分开!!”李长埈没忍住哭喊出声,“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崔诚允去掰李长埈抱着自己的手,李长埈的手已经用力得泛红,怎么都扒不开,崔诚允低头掰,眼泪一颗一颗滴在李长埈的手上 ,好烫好疼。

       “我不可能为你出柜的,我母亲身体不好根本无法接受,我们去过彼此正常的人生不好吗!”掰到最后崔诚允已经是哭喊着说出这些话了。

       李长埈彻底松了手,感觉松开手的那瞬间整个人都支离破碎了。

      “太晚了,你就在这住吧,我去外面住。”等到李长埈关上了房门,崔诚允才整个人失了力气滑落在地,喉咙好疼,血腥味在往上泛,眼泪已经断了线只知道往下掉。

        最后软着腿站了起来,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慌乱的收拾行李,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里全部都是李长埈的味道,刺激着他的泪腺不断释放眼泪,怎么办真的要失去李长埈了。

歪歪歪一

十八、背靠背

         生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两个人的生活区域逐渐在两个城市扩展,重叠的区域越来越少。思念和不安却在阴影里一层又一层地积累。

       在一起两年半也就是李长埈刚毕业没多久后,李长埈故意骗崔诚允有事回趟家就直接出了柜,三言两语把父亲气得嘴抿得紧紧的,脖子上也青筋尽显,抄起扫把就往李长埈身上打去,李长埈不停道着歉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动摇,棍子最终也没能落下,父亲扔掉了扫把,坐回沙发上,李长埈看向父亲,顿...

十八、背靠背

         生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两个人的生活区域逐渐在两个城市扩展,重叠的区域越来越少。思念和不安却在阴影里一层又一层地积累。

       在一起两年半也就是李长埈刚毕业没多久后,李长埈故意骗崔诚允有事回趟家就直接出了柜,三言两语把父亲气得嘴抿得紧紧的,脖子上也青筋尽显,抄起扫把就往李长埈身上打去,李长埈不停道着歉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动摇,棍子最终也没能落下,父亲扔掉了扫把,坐回沙发上,李长埈看向父亲,顿时一愣,从小到大没见父亲红过眼,此时的父亲眼底却含着泪,李长埈心脏泛酸,“父亲...”

        “不能更改了是吗?非喜欢男的...不可?”

        “...对不起。”

        坐在一旁的母亲才缓了过来,眼泪却不住的往下掉,

        “长埈啊...这条路会很辛苦的...妈妈不希望你...”

        “...母亲。”

        “做好决定了就得承担后果”,父亲收敛了情绪,“你竟然已经毕业了,我们不再向你提供生活费。如果你连靠自己生活的能力没有,以后怎么会有面对异样目光的勇气?也...让我们缓缓吧。”

        母亲并没有说话,但李长埈知道他们终究是心疼自己,“我知道了,父亲。”走之前李长埈深深抱了一下他们,最后像以前一样笑着和他们说,“我会回家的。”只是这次多了坚定,会和他一起回家的。

       从家里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李长埈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仗,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却又精神了几分,脱了鞋就往厨房地身影摸去,崔诚允一愣,反应过来是李长埈,

       “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不多呆会儿?”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突然一紧,“怎么了?”察觉到李长埈的情绪不对。

       “诚允哥...我和家里出柜了。”崔诚允拿着的锅铲的手突然忘了动。

       “怎么...这么突然?你父母...”

       “我被赶出家门了,你要养我吗诚允哥?”

李长埈用往常的语气打趣道,

       “养!”崔诚允嘴比脑子快回答道,“可是...被赶出家门了...要怎么回家门啊...你怎么不带着我,自己一个人回去面对这种事情”,李长埈把还在炒着菜的锅关了,把崔诚允转过来面向自己,看见的是意料之中紧皱的眉头和担忧心疼的眼神。李长埈抬起崔诚允的下巴轻轻吻着他紧皱的眉头,然后是笔尖,最后贴上了唇,一触即发。

       “放心吧,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让我以后自己赚钱而已,他们还是心疼我这个亲儿子的,相信我,不用过多久就可以把你带回家了。”

       “可是...”李长埈再次贴了上去打断了崔诚允的话,

       “你不信我?”

       “当然信,只是你为什么要自己面对...”

       “因为舍不得...”

       “你...”眼看着崔诚允变得更加自责的眼神,李长埈将人抵到了一旁灶台边,搂着腰深深地吻了上去,

        “其实是因为我知道我的父母会心疼我,带着你去我就有了靠山,就不显得可怜,这样他们就不心疼我了怎么办?”即使听了这话,崔诚允还是很难放下心来,刚缓下呼吸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李长埈再次亲了上来。

       “诚允哥,我饿了。”李长埈的手已经撩起了T恤的下摆,崔诚允难忍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后来脑海里画面支离破碎,李长埈出柜的事到这里算是画了句号,崔诚允内心却有些焦躁,无数次和母亲的通话里他都很想告诉母亲自己交了男朋友的事,但听着母亲的咳嗽声一颗心重重坠下,再也开不了口,只是说了再见。

歪歪歪一

十六、同居

(对不起了大家早上那篇不是完整的不小心随手发了出去😭)

        李长埈根本藏不住急切的想和崔诚允住在一起的心思,一到周末就急冲冲的拉着崔诚允去宿舍收拾东西,

        “我们先去你宿舍收拾你的行李吧。”没等崔诚允回答,李长埈就骑上了小电驴,崔诚允仿佛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晃得出现好几个影子,有些无奈,心里却甜滋滋的。...


十六、同居

(对不起了大家早上那篇不是完整的不小心随手发了出去😭)

        李长埈根本藏不住急切的想和崔诚允住在一起的心思,一到周末就急冲冲的拉着崔诚允去宿舍收拾东西,

        “我们先去你宿舍收拾你的行李吧。”没等崔诚允回答,李长埈就骑上了小电驴,崔诚允仿佛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晃得出现好几个影子,有些无奈,心里却甜滋滋的。

        “快上车吧,诚允哥!”坐在车上的李长埈拼命回头看着崔诚允,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崔诚允这才上了车后座,一上车就被一把拽过了手放在李长埈自己的腰上,

         “!在外面呢?”崔诚允下意识挣开手却被李长埈紧紧拽着逃脱不开。

         “没关系,没有人会看见的。”挣脱不得的崔诚允没再说话,不自觉开始思考要是恋情被曝光后对李长埈造成的影响以及应对的方法,实在不行,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就行,毕竟李长埈之前是和女孩子交往过的,分手...也好,不要让李长埈受到伤害就行...思考之时,唇上一湿,短暂的温热被剥离,崔诚允猛的抬起头,感觉自己落进了李长埈的眼里,呼吸一窒,是李长埈久违的严肃的眼神,

         “你...”

         “虽然很想现在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我不害怕受伤害,任何人都没有你来的重要,但是我不愿意你受到任何伤害。”

        崔诚允感觉到手心里那片结实温热的皮肤有着轻微起伏,自己好像被看穿了,喉咙有些痒,但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崔诚允慢慢把额头抵在李长埈背后,是熟悉的味道。

        “好。”轻轻收紧了放在李长埈腰上的手。

李长埈察觉到崔诚允的小动作,心里一暖,这才将车开了出去。

        两人到了宿舍门前,崔诚允正打算开包拿钥匙,却发现宿舍门没关,便顺手推了进去,眼前景象却让他一下愣在原地,墙边的身影连忙分开,李大烈一把将崔普闵拉到自己身后,

       “诚允啊你回来了?哎?长...”

       “咳咳咳,诚允哥他们是你的舍友吗?”李长埈连忙打断李大烈的话,他还记得自己和崔诚允说过不认识其它学长的话,站在崔诚允身后急着给李大烈使眼色,李大烈这才反应过来,

       “诚允啊,这位是?”崔诚允仍在震惊当中,没能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李大烈是把崔普闵抵在墙上亲...

      “诚允哥...”崔普闵喘过了气才从李大烈身后走出,脸色依然有些泛红,眨巴着眼睛看着崔诚允,皱着眉头一副被人撞破羞恼的样子。

        “你们这是...嗯,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回来收拾下行李,打算搬出去住,普闵你替我和其他舍友讲一声吧麻烦了。”撞破了别人,崔诚允脸色有些不自然,急忙拉着李长埈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怎么突然要搬出去?和李长埈住一起吗?”

“嗯。要实习了住外面比较方便,刚好他也要租房子,就一起合租了。”崔诚允想了想,似乎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实话实说,

        崔普闵一副就知道的表情瞪了李长埈一眼,李长埈立马笑着瞪了回去,想和我男朋友住一间?做梦!一想到崔普闵因为自己缠着李大烈打听崔诚允害他们错失几场约会,就偷偷告诉崔诚允自己的情史导致崔诚允生气不理他就气得牙痒痒。而且是和崔诚允在一起之后,李大烈向自己道歉才知道的这件事,“普闵还小不懂事,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们都在一起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昂?”

        李长埈不再理会崔普闵,走过去挨着崔诚允收拾行李,打开衣柜将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嗯,男朋友的外套叠好了,男朋友的衬衫叠好了,男朋友的T恤叠好了,嗯,男朋友的内裤叠...崔诚允一回头看见李长埈拿着的熟悉的布料连忙一把抢了过了,感觉臊得脸红得不成样子了,

        “你去收拾桌面吧!这边我来。”看见突然蹦跶起来的兔子,李长埈忍不住薅了一下兔子的头发,故意拉长尾音逗兔子,“喔~~好,都听你的。”

        崔诚允的东西并不多,收拾一中午装两个小行李箱就绰绰有余。收拾完后抬头发现李大烈像没骨头一样瘫在崔普闵身上腻歪着还没走,不由得笑了出声,这两这么腻歪之前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

         听见崔诚允笑声的李大烈连忙起身看了过来,“你们收拾好了?下午都没课,不如一起下去吃顿饭吧。”

         “好。”崔诚允突然想起来似乎还没介绍李长埈给他们认识,“对了,这是李长埈,我的...嗯,男朋友。”想来都是认识已久的朋友而且他们也是情侣,崔诚允便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突然觉得这种感觉也挺好的,就好像少年的暗恋,只是偷偷将自己和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在一起就甜得心慌。而现在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并可以用我的男朋友加以前缀,整颗心像被蜂蜜填得满满胀胀。没有想到的是,李大烈和崔普闵都表现十分淡然。

        “喔~那一起吃顿饭吧,长埈。”李大烈打趣地看向李长埈,李长埈却因为听见崔诚允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身份介绍开心得傻乐傻乐的,噌噌噌溜到崔诚允身边接过行李箱,

       “男朋友今晚想吃什么?”李长埈不顾剩下的两人一脸嫌弃的眼神,亮着眼睛看着崔诚允,崔诚允一把推开贴过来的李长埈,“咳咳咳,让大烈哥和普闵决定吧。”

        最后四个人一起到了校外的烤肉店,崔诚允才知道李大烈当时是为了追崔普闵才刻意认识的自己真的是哭笑不得,不过能成为朋友也是缘分,听说李大烈费尽苦心追了崔普闵好久,在一起之后也是拿崔普闵当小祖宗一样供着,吃顿饭又要为小祖宗烤肉又要喂小祖宗吃肉,在一起一年多了还和热恋期一样。看见他们这么幸福崔诚允也十分替他们开心。

      一年...就算只在一起一年也会很满足的。只是好像步行冰封几百里,以为独自前行也没有关系,等你一个拥抱才知只是被冻得麻木,无论如何还是贪恋你身上温度。崔诚允都要为自己时不时的患得患失觉得自己矫情了。

       李长埈伸手过来塞了一口生菜包肉进崔诚允的嘴里一下打断崔诚允的思路。李长埈看着对面卖力的李大烈,呵,宠对象你是比不过我的,然后暗自蓄力,“诚允哥?酱汁会不会太咸了?想喝饮料吗?吃泡菜吗?这个肉想要几分熟啊?这个好吃你快试试看。”

        崔诚允看着一直忙碌着的李长埈无奈地拽住还要给自己夹肉的手,“我吃饱了,你自己多吃点,等下还要去挑家具呢。”李长埈这才收手然后笑着看向李大烈,无声地表示,我男朋友好爱我,都舍不得我没空吃东西。李大烈对此嗤之以鼻,然后继续为自己的小祖宗烤肉。

        吃过饭互相告别后,崔诚允带着李长埈来到了附近的家居城,

       “诚允哥,你看这个!”李长埈拿起一对牙刷,一黑一白,笑着看向崔诚允,“想要和诚允哥一起用情侣牙刷。”

       “幼稚鬼。”嘴上说着别人幼稚,却伸手拿过牙刷放进购物车里,转头看见了一对小猫小狗的陶瓷杯崔诚允没忍住又放进购物车里,情侣牙刷有了,那干脆买个情侣水杯吧,呃,只是为了搭配牙刷而已。

       而另一边的李长埈抱着一只兔子玩偶轻拿轻放进了购物车,指了指购物车里的兔子,“我的。”又指了指崔诚允,“我的。”崔诚允看着那只脸颊嘟嘟的小兔子,情不自禁抿着嘴笑了起来,李长埈看着他的笑恍然失了神。

        “诚允哥”他笑了起来,“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对新婚夫妇啊。”崔诚允一愣,想了想一起逛家居城买情侣物件,嗯...确实有点像,于是没有否认,“确实是有点像。”

        见崔诚允没有否认,李长埈更来劲了,偷偷凑到崔诚允的耳边,“那我可以叫你老婆吗?”趁着崔诚允没反应过来,“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我好喜欢你。”崔诚允一下红了耳朵,李长埈已经跑开了,打了打不到,只能暗自忍下这口气,脑海里又回响起李长埈喊的老婆,感觉耳朵上的温度有想脸上过渡的趋势,崔诚允连忙摇了摇头,继续挑家具好降低一下急剧上升的心跳速率。

       折腾了一天终于到了租房的地方,一进门发现李长埈已经将房间收拾干净了,“诚允哥对不起,其实我已经搬过来住了好几天先收拾好房子,我想让你见到的事一个干净整洁的房子,虽然房子是租的,但是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家呀。”崔诚允看着李长埈,一瞬间好像看见浓稠的爱意化形成手好像要将他拽落。没有对家有过想象的崔诚允在李长埈对这件小小的房间喋喋不休的介绍里突然间觉得未来的家有了模样。

        “诚允哥,你看这里有个阳台,你喜欢花花草草的话就可以养在这里,还有厨房是不是挺大的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做饭,还有客厅,你坐在这里可以看见我在厨房里面洗碗,这样我洗碗就会很有动力,还有书房,有个书柜可以放我的玩具模型和你的书,你在书房里面工作,我可以坐在沙发上一边忙一边看你,还有...卧室,你看这张床是不是很大,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而且床垫很软!不信你试试!”

       “睡两个人?!”崔诚允本来听的有滋有味的。

       “对啊...这附近我最喜欢的房子就是这间了可是他只有一间卧室啊,但是我们都在一起了,我保证我睡姿很好的,诚允哥...”看着李长埈眨巴着的狗狗眼,崔诚允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总觉得事情发展好像有些不由得自己。

       结果到了晚上,一点多被热醒的崔诚允看着扒拉在自己身上,把自己抱得紧紧的,怎么挣也挣不开的李长埈,“真的是信了你的鬼话了李长埈。”只好帮他拽了拽被子任他抱着自己继续睡觉了。

歪歪歪一

十五、萨尔茨堡的树枝

      崔诚允发现,李长埈真的很喜欢告白。

     走在无人街道时,他偷偷牵起自己的手转过头四目相对的时候会说:“诚允哥,我好喜欢你。”

     周末约会提前买好一束花,在路口等到相见时递上花说:“我喜欢的诚允小王子终于来了。”就连每次接吻末了,他总会望着自己早已因无法呼吸水汽朦胧的眼睛,轻轻说:“诚允哥,我爱你。”

     每句告白都让崔诚允的心...

十五、萨尔茨堡的树枝

      崔诚允发现,李长埈真的很喜欢告白。

     走在无人街道时,他偷偷牵起自己的手转过头四目相对的时候会说:“诚允哥,我好喜欢你。”

     周末约会提前买好一束花,在路口等到相见时递上花说:“我喜欢的诚允小王子终于来了。”就连每次接吻末了,他总会望着自己早已因无法呼吸水汽朦胧的眼睛,轻轻说:“诚允哥,我爱你。”

     每句告白都让崔诚允的心不禁轻颤,可是他只是浅浅的回应当做只是李长埈的情趣,李长埈爱意没能真正流进心里。当在摩天轮上听见李长埈说相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尽管心跳剧烈,却下意识否认。

      正如听到李长埈告白那瞬,意识极速逃避,在崔诚允的潜意识里,李长埈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若看见李长埈眼里流露的爱意,也只是不禁想李长埈是不是对所有前任都这么温柔。有时候放空自己脑海里总会有个声音告诉不断问自己,李长埈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连崔诚允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每次主动的理由都是害怕到了结束却什么也没做留下遗憾。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看着外面的世界,认为能够触碰到的一切东西,其实并不属于自己。哪怕短暂拥有也逃不过结束二字。

     其实李长埈不喜欢把告白挂在嘴边,可是他想让崔诚允知道,自己的喜欢,是浓烈到无法遮掩的。他承认他被球场上发着光的崔诚允吸引,但不代表他不爱那个习惯隐藏自己情绪,容易害羞甚至有点敏感的崔诚允。

     越是接近崔诚允,李长埈就越发感觉到崔诚允的不自信。崔诚允从不觉得自己好看尽管受到许多人夸奖,从不认为自己球技好尽管打赢了许多场比赛,在许多方方面面上崔诚允尽管做得极好也从不认为自己应受夸奖。

     一开始,李长埈觉得无关紧要,自己会用时间来证明来慢慢告诉崔诚允,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好,多么值得别人喜欢。  直到摩天轮上他反问崔诚允相不相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崔诚允沉默一瞬时,李长埈明明白白看见了他眼里的怀疑和动摇,他被一双手一把扯进了巨大的恐惧漩涡里,难道...连我爱他这件事,他都不相信吗?

     一想到崔诚允不相信自己爱他,却又不管不顾给自己回应,只管像飞蛾扑火不计后果,他便心痛得难以呼吸。我宁愿你多喜欢自己一点。    

     那瞬间李长埈有些庆幸崔诚允遇到的是自己,他一定会告诉崔诚允,自己多么喜欢他,而他又是多么值得。

    于是便有了后来将告白挂在嘴边的李长埈,他想,就算看不见眼神里的爱意,看不见放在心上呵护的动作,那么就让你时常听见我的内心告白好了。

     “诚允哥!!”崔诚允还没来得及抬头便感受到脸上一热,抬头看见的就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呐,快把牛奶喝了,我帮你温好了。”崔诚允下意识眉头一皱,李长埈立马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抚平眉头,

      “你乖点,不要老是喝冰美式,今天先喝牛奶,等下次表现好了再给你买冰美式。”

      “什么啊...好吧”崔诚允不情不愿地小口嘬着牛奶,早知道就不让他去帮我买喝的,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推了抱着自己的李长埈一把。

     李长埈看着嘴角沾着奶渍的崔诚允思绪有些乱跑,喉间突起有些不自觉地动了动,被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

    “崔诚允小朋友乖,不要闹小脾气,老是喝冰的对胃不好。”

    “我才没有!”崔诚允话的尾音落了下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越来越依靠李长埈的,总是习惯照顾别人却总是被李长埈照顾着,现在时不时还会对李长埈发些小脾气。心里突然生出些没由来的恐慌,李长埈会不会因为见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就不喜欢自己,他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他之前喜欢的确实不是会闹小脾气的自己...

     李长埈看见自己怀里的敛下眼睑的委委屈屈的小兔子,心好像化得比奶油还要粘稠,想要带回家藏起来然后一口一口吃掉,喉咙又突然干渴,却没注意到小兔子的胡思乱想,

     “诚允哥,我们搬出去住吧?”

     “嗯?”还在胡思乱想的崔诚允被李长埈的话震惊得立马抬起头,李长埈吻去崔诚允嘴角的奶渍,顺势靠在崔诚允的肩头,完全没了刚刚教导崔诚允的模样,

    “你不是要实习吗,在外面住方便一点,而且一想到你和别的男人住在同一间房间,我就脑子突突跳,不信你摸摸。”李长埈捉住崔诚允的手往自己的头上放,崔诚允一把揉乱了李长埈的头发,看着现在就像只乱了发型的大狗李长埈。

    “可是...”

    “可是我房子都找好了,脑壳疼,你都不心疼我的吗?诚允哥...”崔诚允被闹的没了脾气,忍不住笑出声来,真的最受不了李长埈这个样子。

    “知道了,晚上就回去收拾东西。我和舍友们讲一下。”

    “好!最最喜欢诚允哥了,我去帮你收拾东西!”李长埈立马抬头凑上来亲了崔诚允一口,又开始抱着崔诚允腻歪。崔诚允装作没看见李长埈放光的双眼。现在算同居吗?都说靠得越近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缺点,不知道...李长埈还能喜欢我多久?

(有事诚允哥没事小朋友🤔)

27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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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fer

微风正好的日子·番外二

1.

最近,李长埈在戒烟。

然而戒烟这件事说起来挺容易,实施起来真的很痛苦——例如此刻,他习惯性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打火机正要点燃它时,李长埈突然从烟嘴中品出丝丝甜味。

李长埈意识到不对,低头仔细一看——这竟然是一根香烟包装的口香糖!

猜也不用猜,他就知道这个“恶作剧”主人是谁了。

经纪人见状,偷笑起来,旁边共事者见李长埈眉头紧皱的忧郁模样,主动递了个根烟过去,说道:“怎么?点不燃?抽我的吧。”

李长埈连忙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我在戒烟。”

他撕开口香糖包装,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他想起一周前:

崔诚允义正词严地对他警告道:“如果你不戒掉抽烟,你就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1.

最近,李长埈在戒烟。

然而戒烟这件事说起来挺容易,实施起来真的很痛苦——例如此刻,他习惯性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打火机正要点燃它时,李长埈突然从烟嘴中品出丝丝甜味。

李长埈意识到不对,低头仔细一看——这竟然是一根香烟包装的口香糖!

猜也不用猜,他就知道这个“恶作剧”主人是谁了。

经纪人见状,偷笑起来,旁边共事者见李长埈眉头紧皱的忧郁模样,主动递了个根烟过去,说道:“怎么?点不燃?抽我的吧。”

李长埈连忙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我在戒烟。”

他撕开口香糖包装,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他想起一周前:

崔诚允义正词严地对他警告道:“如果你不戒掉抽烟,你就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李长埈欲哭无泪……他吸烟史都15年了……这一下子让他怎么戒掉啊?

啊啊啊,太难啦!

还有一点让他苦恼的是,他邀请崔诚允和他一起生活,他以为这件事是顺理成章的,却意外遭到崔诚允的拒绝。

“难道你不想早上一睁眼就看到我吗?”李长埈委屈巴巴地问。

“一个打呼噜和磨牙的男人有什么好看到的。”

崔诚允的毒舌功力丝毫不减,戳得李长埈心肝直颤。

“亏你还说爱我!”一跟崔诚允在一起,李长埈那老练成熟的外壳就被脱得一干二净,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孩子气,还无意识地撒娇。

经纪人曾经目睹过一次,据经纪人的原话:“恶心得半宿睡不着觉。”

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啊!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吗!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感情走得更长久。同居虽然甜蜜,但是摩擦也多。让我们慢慢相处,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再讨论一起生活的事情吧。”

你看,对于任何事,崔诚允都想得这么清楚……

“你总是这么理智,理智得让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爱。”李长埈抱怨道。

其实他知道崔诚允不善于表达感情,平时能主动亲他一下,都能让他开心老半天呢。只是他偶尔也希望,这个男人能为他“失控”一小下……

“你想看我不理智吗?”

“倒也不是……”李长埈很难想象得到崔诚允不理智时是什么模样,他甚至都没见崔诚允发过火,“只是你的感情太克制了。”

“我们都这个年纪了,你想让我不克制?”崔诚允有些不理解。

“嗯……比如为我做一些疯狂的事情,你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崔诚允陷入了沉思。

李长埈看崔诚允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知道这个男人永远也不可能开窍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他大为火光,就是小雅得知他和崔诚允恋爱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开心,而是充满嫌弃!

“长埈叔叔,我觉得你还是减一下肥比较好。不然小俊叔叔一回来,你就被比下去了。你看你年纪一把,还有点儿啤酒肚……”

???

他不过就是近两年工作太忙对健身懈怠了,什么叫啤酒肚!

不过确实——崔诚允42岁的人了,随时撩起衣服来还能看到腹肌。

跟崔诚允比,他确实不太行,可他也没有很胖啊!

李长埈自信心受挫。

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走哪儿都是受捧的人,何时遭遇过这样的打击。

李长埈决定要来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2.

李长埈约了私教,开始一周五次健身,不管工作多晚结束,他都一定会去训练。

他决定健身成功之前都不会再见崔诚允,他要让崔诚允大吃一惊!

更让他比较受挫的是,他不找崔诚允,崔诚允竟然也不找他。并且他询问起崔诚允,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在工作。四十多岁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拼命工作啊?

要不是他对崔诚允的脾气太了解,他甚至都要怀疑崔诚允背着他出轨了。

李长埈联系小雅,探听崔诚允在忙什么。小雅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并丢下回复:长埈叔叔,你这么好奇,你去问我爸爸不就知道了。

好家伙,这对父女合起伙来搞神秘主义啊。

李长埈想给崔诚允一个惊喜,自然不能见崔诚允,于是也各种找借口说自己工作太忙。崔诚允也不追问,对他倒是放心得很。

两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李长埈瘦了15斤,肚子小了一大圈,腹肌线条隐隐显现。

他不仅成功瘦身,并且因为太过专注工作和锻炼,不知不觉中烟瘾竟然小了许多,不像刚戒烟的时候那么痛苦难捱了。

马上要到崔诚允43岁生日,李长埈打电话约崔诚允出来庆祝。

“啊……那天不行呢,我有工作。”

他竟然遭到了拒绝。

什么工作重要到崔诚允连生日都抽不出来时间跟他过!

李长埈不得不开始怀疑……

崔诚允不会真的有别人了吧?!

李长埈这下可坐不住了,以至于这天的节目录制都在恍惚中度过。一下班,他立马开车到崔诚允家,对着门狂敲。

“崔诚允!你给我出来!你给我个说法!”李长埈感觉自己对着门大喊的样子好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夫。

“什么说法?”崔诚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长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崔诚允一脸倦色,身上挎着运动背包,脖子上挂着拳击手套,看样子才从健身房回来。

李长埈一看手表,晚上十一点……

“你才回来啊?”他吃惊地问。

“嗯。”崔诚允点点头,伸手按开门锁,“进来吧。”

李长埈跟在崔诚允身后进门,发现崔诚允瘦了好多,T恤挂在他身上显得非常空荡。

崔诚允的背好像更驼了一些。

李长埈感到很是心疼,忍不住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拥住崔诚允。

“怎么了?”崔诚允安抚地拍了拍李长埈缠着他腰的手。

“你干吗工作这么拼命?你都瘦成这样了!”一种难以遏制的难过和委屈涌上心头,等李长埈反应过来时,眼眶已经湿了。

“别担心。我没事。”

“我有事!”李长埈不想让崔诚允看到他没出息的眼泪,紧抱着崔诚允不肯松手,“工作你辞掉吧,我养你不行吗?”

“这跟钱无关,我喜欢我的工作。”

“可是你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啊!到底有什么工作需要忙得成这样?”

“你最近不也很忙吗……”

崔诚允这话说的,让李长埈可没办法接了。他那是为了减肥好吧T T。

“那你不能减少一些工作吗?”李长埈委屈巴巴地问。

“好。过了这阵子,我尽量把时间都空出来给你。”

“我不是要你天天陪我,我是不想你累。”

“好啦,我知道。”

得到崔诚允的肯定回答,李长埈这才松开手。崔诚允把身上的包和手套摘下,转过身,看到李长埈红了眼眶,突然觉得很好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就是欺负我了。”

“啊?”

“你欺负你自己,就是在欺负我。”

刚才有些慌乱,李长埈没能仔细瞧崔诚允,现在他才发现崔诚允瘦得下颌骨都要刺破皮肤了,那双单眼皮眼睛更深地陷进眼窝中,衬得鼻梁越发得高。

他心疼地抚着崔诚允的脸颊。

崔诚允望着他,两个人温情脉脉地对视好久,李长埈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崔诚允微微一仰头,轻轻吻住他。两个人不断勾勒着彼此的嘴唇,你来我往,直到吻得嘴都有点儿酸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彼此。

“今晚留下来吧。”崔诚允难得主动地说。

“好。”李长埈点点头。

尽管很想跟崔诚允发生点儿什么,但李长埈考虑到崔诚允很累,最后只是搂着崔诚允入睡。

 

 

3.

李长埈早上醒来时,崔诚允还在熟睡中,望着怀里的恋人,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很想让崔诚允多依靠他一些,而不是坚强得像谁也打不倒的超人。

他起身跑到厨房准备起早餐,蔬菜汤+煎蛋+培根+水果沙拉,不是难做的菜色,但对于李长埈这种不做菜的人够忙乱一阵。

他刚把早餐摆放在餐桌上,崔诚允就睁着迷糊的眼睛从卧室里出来。

“早上好啊,我的大宝!”李长埈小跑过去抱住崔诚允,来了一个早安吻。

“大宝……这是什么称呼。”崔诚允懵懵的。

“爱称。”

“呃……”

“不喜欢吗?那叫你老兔子。”

“滚……”

“那我的小心肝。”

“李长埈,你吃错药了吗?”

“不要叫我李长埈,也给我起个爱称吧。”

“啊……”

李长埈发动起撒娇攻击,楚楚可怜地盯着崔诚允看。

“男……朋友……”好半天,崔诚允犹豫地开口道,“我的男朋友,可以吗?”

这算什么爱称嘛……但李长埈知道这对崔诚允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也不再逼他。

 

吃早饭时,李长埈又向崔诚允确认:“你生日那天真的抽不出空来吗?”

“嗯。”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庆祝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崔诚允思考了一下,说:“那到时候晚上工作结束后我再联系你。可能要很晚,保不准是什么时间。”

“多晚我都等你。”

吃过早饭,李长埈开车送崔诚允去上班,没想到崔诚允让他送到了一个拳击馆。

“你不在之前的健身房工作了?”李长埈惊讶地问,他忽然有一种他错过了很多事情的感觉。

“不在了。”

“怎么不跟我说呢?”李长埈有些受伤。

“现在你知道了。”崔诚允解开安全带,探头亲了李长埈脸颊一下,“我上班啦。”

李长埈忍不住老脸一红,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路上小心。”说完,他又赶忙把脑袋探出车窗,对走出几步远的崔诚允喊道,“晚上我可以找你吗?”

“我要回来很晚。”崔诚允扭过头回道。

“那也没关系。”

“好。”

李长埈晚上本来有工作聚餐,也被他临时推掉了,他厨艺不咋样,也不敢自我良好地挑战,便给餐厅打电话订好晚餐。

李长埈到崔诚允家时间尚早,早上出门前崔诚允把他指纹录进了门锁,让他下次不要傻不拉几地站在门口喊。

嗨,那不是他当时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吗……

当然他才不会这么承认,多丢脸啊。

崔诚允一向爱整洁,不过最近屋子有些杂乱,看来忙到没有时间收拾。李长埈当起贤妻良母,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整理脏衣服时,李长埈发现有件拳击短裤上带着几滴血迹。他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崔诚允不会得什么重病瞒着他吧?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就两个月时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昨晚他抱着崔诚允的时候,都觉得崔诚允的身体硌手。

李长埈越想越害怕,如坐针毡起来。

崔诚允回到家已是十点多,听到门开的声音,李长埈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往玄关走去。

崔诚允正低头换拖鞋。

“诚允!”

崔诚允抬起头看向李长埈,嘴角旁有一块非常醒目的青紫色淤青,下嘴唇也破了,结着一块新鲜的血痂。

“你怎么受伤了?”李长埈吃惊地捧着崔诚允的脸看。

崔诚允冲他笑了笑:“正常受伤而已。”

“我第一次见拳击教练挨打成这样的。”

“那是你见得少。”

“不行,你不能再干这个工作了!”李长埈生气了,他心疼地抱住崔诚允。

“李长埈,我是个大男人。”

“我知道你是男人。”

“这点儿伤算不了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那过两天再受伤呢?”

“我不是笼里的鸟儿啊……”

李长埈知道自己根本劝不动崔诚允,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现在只感觉自己好无能,如果他能承受崔诚允的痛苦就好了……

“吃晚饭了吗?”

崔诚允摇摇头。

“吃点儿晚饭吧。”李长埈从冰箱里拿出晚餐,用微波炉热好,拉着崔诚允在餐桌前坐下。

崔诚允只夹了三筷子,并且每一筷子就夹一点点菜,然后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他站起身往浴室走去,“我先去洗个澡,感觉身上都是臭汗的味道。”

“诚允。”李长埈一把抓住崔诚允的手腕,语气中充满哀求,“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难题,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只希望你不要瞒我到最后。我不想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崔诚允一头雾水地望着李长埈:“你在说什么?”

“你得了什么重病吗……”李长埈委屈得眼泪汪汪,“诚允,我不是你的恋人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是怕我知道会离你而去吗?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崔诚允终于反应过来李长埈在说什么,噗呲一声笑起来:“你想太多了。”

“啊?不是吗?”李长埈抹了抹眼角的泪,有些傻眼。

“你盼我点儿好吧。”崔诚允甩开李长埈的手,往浴室走。

“哎呦,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李长埈捂着手腕哀号。

男朋友是拳击教练可真不怎么好。

既然只是误会,李长埈高悬的心这下安稳落地了,他兴冲冲地往浴室跑去:“一起洗嘛。”

洗澡的时候,李长埈总是想跟崔诚允亲热,搞得崔诚允烦不胜烦。崔诚允干脆双手抓住李长埈肩膀,一把将他推到墙壁上。

“亲完这次就不要捣乱了,老老实实洗澡。”崔诚允严肃地警告李长埈。

李长埈贴着冰冷墙壁的背还微微作痛,崔诚允的手劲儿明显比以前大多了。

“嗯嗯。”李长埈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赶忙点点头。

得到李长埈肯定的回答,崔诚允一只手臂压着李长埈的肩膀,一只手抓着李长埈的下巴,霸气十足地吻了上去。

结果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等李长埈心满意足的时候,崔诚允气呼呼地在李长埈胳膊上咬下一排牙印。

“这是你骗我的代价。”

其实崔诚允可以拒绝李长埈,但是两个多月没见面,他也很想李长埈,便半推半就顺从了。

“那这个胳膊你可以全都咬上。”李长埈抬起胳膊伸给崔诚允。

“哼。”崔诚允傲娇地发出一声不屑。

李长埈差点儿没被崔诚允可爱死,当即又抱着崔诚允狂亲起来。

“明天还要上班呢……”

“不上了,请假!”

 

 

4.

那天晚上虽然没有一夜七次,三次总有了。崔诚允可能是怕了,为躲开李长埈,竟然直接搬到拳馆暂住,还给他下了过生日之前不准见面的禁令。

这可是还有半个月啊?!

呜呜呜,他这个恋爱谈得也太艰难了吧。

想跟恋人亲热有什么错?谁让崔诚允那么可爱!

李长埈恨不得一天叹一百次气。

工作人员问他是否有什么烦心事,经纪人直接替他回答:“他这是热恋综合征,习惯就好。”

李长埈每天都很想崔诚允,于是吃到好吃的午餐拍给崔诚允,喝到好喝的咖啡拍给崔诚允,录制节目时遇到好笑的事件告诉崔诚允,每天晚上一到十一点半准时发告白小作文,诸如此类:

【我的大宝,今天是见不到你的第×天,昨晚你来到我梦里了,你说你不能没有我。呜呜呜,我哭着醒来,真希望你在现实中也能这么对我说。】

【我的大宝,今天是见不到你的第×天,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为什么我们明明家就相隔10公里却要搞成异地恋。呜呜呜,我好悲伤,我感觉我像个单恋的傻瓜。快说你爱我,我想听你说我爱你。】

【我的大宝,今天是见不到你的第×天,你想我吗?我好想你。】

话还没打完就不小心点击了发送,李长埈接着打剩下的话。

崔诚允突然回复道:“我也想你。”

对李长埈的深夜emo小作文,崔诚允一般都是发个自拍回应,不是跟拳击手套合影,就是和拳击场合影。

李长埈没想到会这么快收到回复,当即愣住,几秒后激动地从原地蹦起,赶忙打去电话,结果无人接听……

第二天他醒来时,发现崔诚允回复了一句:“刚才去洗澡了。”

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长埈叹了口气。他拿他这个男朋友可如何是好……

半个月也就是两周,一周也就是七天,一天也就是24个小时,人一天睡觉8小时,吃饭2小时,工作8小时……

在这样数日子中,李长埈艰难地熬到了崔诚允生日当天。

李长埈已经提前订好鲜花和蛋糕,准备了一对情侣对戒,银色素圈上镶嵌着一颗小钻石,戒指圈里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

反正谈恋爱嘛,搞来搞去都是这一套喽。连经纪人都吐槽老套。

除此之外,李长埈还准备了一份遗嘱,内容是崔诚允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和他的父母、子女平分他的遗产。当然他应该也不会有子女了。

遗嘱已经公证过,具有法律效力。

虽然在法律上他们不是合法夫夫,但他想用这份遗嘱表明他与崔诚允共度一生的决心。

因为崔诚允之前说晚上要很晚才能结束工作,所以李长埈也没有推掉这天的服装广告拍摄,这都得多亏崔诚允女儿小雅的福——他瘦身成功后,竟然有服饰品牌找他代言,他今天就拍这个服饰品牌的广告。

因为要拍好几支,还要换几套衣服,因此忙活着就到了晚上八点。

换衣服的间隙,李长埈看到一个工作人员正在偷闲看拳击赛直播。由于崔诚允是拳击教练,本来他对这类赛事丝毫不感兴趣,也忍不住扫了一眼。

李长埈猛地愣在原地,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没错,站在拳击比赛后台接受采访的人,正是崔诚允!

工作人员正戴着蓝牙耳机呢,李长埈一把从人家耳朵上薅下来一只,戴在自己耳朵上。

工作人员吃惊地扭头望去,李长埈连说了好几声抱歉:“实在抱歉,能让我跟你一起看拳击赛吗?我也特别喜欢!”

工作人员一听他也喜欢看拳赛,自然乐得一起分享。

此时是比赛即将开始前十分钟。

主持人问只穿着一个拳击短裤,赤裸着上半身的崔诚允:“第一次参加职业拳赛,以高龄身份走到57kg决赛,你有什么感想吗?”

“靠!什么叫高龄啊!”李长埈气得跳脚。

李长埈突然爆粗口,让工作人员又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我情绪太激动了。”

崔诚允淡然回道:“我能对我的男朋友说句话吗?”

主持人惊讶地瞪大眼,完全没想到崔诚允会这么说:“呃……您说。”

“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我想你。”崔诚允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说。

主持人顿时傻眼,来参加拳赛的人说什么都有,什么更上一层楼啦、感到很激动啊、感谢某某栽培啦、感谢父母养育啦,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恋人火热告白的……

“啊,呃,嗯……哦,还有八分钟即将开始决赛,这次你的对手是25岁的上一届冠军,你有压力吗?”

“有。”

“你还有别的想说吗?”

崔诚允摇摇头,表示没了。

“我们这个参赛选手啊,是个话很少的人呢,呵呵呵……那请大家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吧!”

崔诚允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镜头。

接下来主持人介绍赞助商和赞助产品等一堆广告。

李长埈咬着自己握成拳头的手,感动得妆都哭花了。

呜呜呜,他的大宝竟然在这种重要场合向他告白,天哪,他好感动呜呜呜。

工作人员不经意间一侧头,看李长埈哭得梨花带雨,吓了一大跳:“您……您没事吧?”

“呜呜呜,我没事……这个拳赛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呜呜……”

“半个月前就开始了,这个拳赛是国内比较权威的职业赛,都举办10年了吧。这个拳击手是今年第一次参赛的选手,还蛮厉害的。”

“真的吗?”听到别人夸崔诚允,李长埈心头涌上一股骄傲。

“真的啊,他都43岁了哎!一般人谁43岁还上去挨打啊……这都是退役的年纪了……”

李长埈一愣,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崔诚允脸受伤回来,看来那时候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可是为什么崔诚允要瞒着他,是怕他担心吗?

拳赛即将开始,很可惜的是,李长埈又被拉去补妆,准备下一套衣服的拍摄。于是他让经纪人帮他录直播,一会儿工作结束他好再接着看。

 

 

5.

李长埈结束拍摄时九点多,崔诚允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

李长埈刚换好衣服,妆都没顾上卸,赶紧从经纪人手里接过手机,开始看比赛直播录屏:“你刚才看直播时,他有受伤吗?”他有些担心,向经纪人问道。

“应该……没吧?”经纪人语气有些犹豫。

李长埈一看经纪人这暧昧的态度,感觉不妙,顿时急了:“什么叫没吧,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你男朋友跟那个小年轻对抗的时候基本处于挨打状态,不过你男朋友防得还挺好。但最后一回合时,他被那个小年轻一拳打到脑袋,倒在了地上。”

“哈?”

“但是他最后起来了,一拳把对方KO了。”

“所以呢?他受伤了吗?”

“所以就是你男朋友赢了,但是赢之前脑袋挨了挺重一拳。我看应该没事,他还上台领奖了。”

听完经纪人的话,李长埈更担心了,他快进视频把整场比赛扫了一遍。确实如经纪人所说,上一届冠军是个个子不高的年轻人,身材看着比崔诚允壮。男生的打法也比较激进主动,有好几次甚至犯规了,被裁判拦了好几次。崔诚允一直都不慌不忙地应对,以防守为主,也会找机会进攻。到第十个回合时,崔诚允明显进入疲态,没有防护住,一拳被男生重重打在脑袋上。崔诚允一下子被打懵,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啊!”当崔诚允倒在地上时,李长埈忍不住喊出声,看到这个场面,他心如刀割,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裁判跪在崔诚允身边大声倒数,就在裁判数到3,所有人都以为崔诚允再也站不起来,男生正要打算绕场庆祝,崔诚允突然从地上蹦起来,一拳把男生KO了。

这次,裁判数完了10,男生也没能站起来。

教练激动地抓起崔诚允的手举起来,全场观众高呼尖叫,崔诚允却一脸迷茫,心不在焉得好像赢了比赛的不是他本人。

看得出来那一拳对崔诚允冲击很大,有可能伤到了脑袋但一时间看不出来,李长埈赶忙给崔诚允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接听。

“我开车走,你打车回去吧。”李长埈对经纪人说。

“你要去接你男朋友啊?”

“嗯。”

听到这个回答,经纪人也只能表示理解。

李长埈上网搜索到赛场地址,当即开车赶过去,等他到时,场地里的人都散尽了。崔诚允早就离开,可手机还是无人接听。

李长埈担心得不行,又开车跑到上次他送崔诚允去的拳击馆,拳击馆的人一看李长埈奔进来,都傻眼了。

“请问崔诚允在吗?”李长埈问前台。

“啊?”前台慌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一个正在收拾器械的教练见状,走过来问:“您是找诚允前辈吗?”

“对。”

“他今晚去参赛了,如果您找他上课,最好提前跟他预约一下……”

李长埈懒得跟他废话:“把你们拳馆馆长电话给我。”

“啊?”

“比赛已经结束了,我联系不上崔诚允。”

“哦,那我给馆长打电话问一下吧。”

教练看李长埈非常着急的样子,便走到一旁给馆长打电话。打完电话,教练走过来说:“诚允前辈现在在医院做检查,您明天联系他吧。”

“他现在在哪个医院?”

“这个……私人信息不方便告诉您呢。”

李长埈快被这个人气死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坦白道:“我是他男朋友!”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和崔诚允的合影给教练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教练吃惊地瞪大眼睛:“呃……在××医院国际医疗部。”

得到位置后,李长埈又马不停蹄地开车直奔医院,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崔诚允打电话,可一直都无人接听。

李长埈心里害怕极了。他特别后悔没有强硬阻拦崔诚允,他害怕再一次失去崔诚允,他们已经错过了22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如果崔诚允真的有事……

那瞬间他萌生了绝不独活的念头。

他才发现,崔诚允对他是这么的重要。

李长埈刚把车停在医院地下停车场,一个陌生电话拨了进来,李长埈一般不接陌生电话,当即挂了,结果陌生电话又拨进来。直到他挂了第三遍还在拨入。

李长埈语气不悦地接起电话:“请问是谁?”

“长埈……”

是崔诚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诚允!你在哪?我到医院了!”

“我在国际医疗部三楼,我刚才在做检查,你别担心。”

“你等着我,我立马到。”

到达三楼时,崔诚允正坐在椅子上发呆,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男子。

“诚允。”李长埈喊道。

崔诚允抬眼看到时是李长埈,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长埈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崔诚允:“你不接我电话,我快被吓死了。”

“我手机落在比赛现场了。”

李长埈赶忙捧着崔诚允的脸左右看看:“你受伤了吗?严重吗?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怎么说?”

“CT和X光的结果得等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是馆长有些担心,带我过来检查。”

“那我陪你一起等。”李长埈心疼地又将崔诚允抱住。

“咳咳。”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馆长咳嗽了两下,李长埈这下才注意到他。

崔诚允指着青年男子,介绍道:“他就是我现在所在的拳击馆馆长。”又对青年男子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恋人。”

李长埈松开崔诚允,对馆长举了一躬:“您好,我是李长埈,多谢您这段时间对我家诚允的照顾。”

“您好。真没想到诚允哥的男朋友竟然是您……我非常喜欢看您的综艺呢。”馆长也回了个礼。

“您客气了。”

“那……既然有男朋友陪了,我就先走了。医生的诊断结果别忘了告诉我一声。”馆长对崔诚允说。

“好。”

目送馆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李长埈赶紧又一下子紧紧抱住崔诚允,生怕崔诚允跑了似的。

“你要勒死我吗?”崔诚允拍了拍他的背。

李长埈这才松开了一些,他低头看着崔诚允,语气忽然有些哽咽:“如果没有你,我甚至都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有事就晚了!”

“我以后不参加比赛了。”

“说到做到?”

“放心吧。”

得到崔诚允的肯定回答,李长埈又抱住崔诚允腻歪了一会儿,幸好国际医疗部平时就比普通门诊部人少,再加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走廊没有其他人。一直到护士喊名字,两个人才分开。

“崔诚允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请来取。”

医生看了片子后,说崔诚允的头晕是头部受到撞击后发生颈椎错位,大脑有些缺氧所致。症状不是很严重,不需要动手术,只用戴一阵子的颈托,之后再配合运动恢复就好了。

既然崔诚允没有大碍,李长埈高悬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今天去我家吧。我准备了蛋糕为你庆祝。”

李长埈让阿姨把定好的蛋糕冷藏在冰箱里,戒指也在家放着,本来他打算从家里取走去崔诚允家庆祝的,然而现在时间已经太晚。

“好。”崔诚允赞同,“啊!”又突然发出一小声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

“冠军腰带落在馆长车上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个?”

“我可是为你赢回来的。”

“啊?”

“你不是说,让我为你做一件疯狂的事情吗?”

“所以你去参加比赛是因为我?”

“嗯。”

李长埈惊呆了,他不懂崔诚允的脑回路,他说疯狂可不是指这个啊!不过这件事也的确疯狂——差点儿让他疯狂了!

李长埈哭笑不得。

不过想起崔诚允在电视机上的告白,李长埈感动无比……他知道要在那样的场合公开出柜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这下看过比赛直播的人都知道崔诚允有个男朋友了,还说了那么肉麻的告白。

李长埈感动地探去身亲起崔诚允来。

五分钟过后……

崔诚允喘着气说:“我们还去你家吗?这半天了,连医院地库都没开出去呢……”

 

 

6.

晚上两人到家后已经近十二点。

在这一天即将过去的最后五分钟,崔诚允吹灭了生日蜡烛。

比起去年没有任何生日愿望,今年崔诚允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所爱的人能幸福,这其中一个人是李长埈。

李长埈单膝跪地,打开戒盒给崔诚允戴上戒指,场面搞得好像求婚似的。他把他的遗书放到崔诚允手里,认真地说:“我把我后半辈子交给你,你不准逃跑。”

崔诚允戴着颈托没办法点头,只好眨眨眼:“好。”

“只有好吗?”李长埈像个小狗一样,委屈巴巴地望着崔诚允。

“把嘴凑过来,我脖子不能动。”

李长埈站起身,俯身乖乖亲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崔诚允。

一吻结束,崔诚允笑着对李长埈说:

“我的后半生也请你多关照。”

 

 

6.1

“你太瘦,我都以为你得绝症了。”

“赛期需要把体脂减到最低,不然不利于我比赛。”

“幸好是这样……那你为什么换场馆也不告诉我。”

“我只是为了接受最专业的赛前训练才转馆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我差点儿以为你要甩了我。”

“你都四十岁的人,还担心这种问题呢?”

“我六十岁也得担心!谁叫我的男朋友这么优秀呢。”

 

 

6.2

“忘了告诉你,你瘦了帅多了。”

“我还以为你完全没注意到我瘦了呢。”

“其实这半个月不是我不想和你见面,是馆长说我纵欲过度,影响身体状态,让我赛期不要和恋人一起生活。”

“=  =!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参加这个比赛,尽挨打了。”

“是啊,我好像挨了此生最多的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爱你是我做过最疯狂的事情。”

 

 

——FIN——




lucifer

微风正好的日子·番外

对于可以穿越时空的人来说,无论是回到过去还是去到未来,都是一件残忍的事。

因为过去和未来都无法改变。

如果能意识到可以把握的唯有现在,那么也许便不会有遗憾了。


1.

眼前是看不见的漆黑。

李长埈有些失眠,虽然他明天还要起个大早去舞蹈室练习。

正当他心里烦躁时,一只手穿过挡帘伸了过来。

是崔诚允的手。

他还以为崔诚允醒了,然而随即响起的轻柔的呼吸声,证明崔诚允还在熟睡中。

那双漂亮纤细的手正毫无防备地摊开在他的枕边。

李长埈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轮廓,他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指尖软软的,掌心与指头连接处有一些粗糙的茧。

一种温柔的爱意在心里无限蔓延...

对于可以穿越时空的人来说,无论是回到过去还是去到未来,都是一件残忍的事。

因为过去和未来都无法改变。

如果能意识到可以把握的唯有现在,那么也许便不会有遗憾了。

 

 

1.

眼前是看不见的漆黑。

李长埈有些失眠,虽然他明天还要起个大早去舞蹈室练习。

正当他心里烦躁时,一只手穿过挡帘伸了过来。

是崔诚允的手。

他还以为崔诚允醒了,然而随即响起的轻柔的呼吸声,证明崔诚允还在熟睡中。

那双漂亮纤细的手正毫无防备地摊开在他的枕边。

李长埈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轮廓,他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指尖软软的,掌心与指头连接处有一些粗糙的茧。

一种温柔的爱意在心里无限蔓延……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心中的烦躁渐渐被抚平了。

比起之前所有跌宕起伏的感情生活,李长埈觉得这次他是被治愈的那个。

但是崔诚允对他的情感一无所知。

崔诚允还不知道他喜欢自己,并且李长埈也不打算告诉被暗恋的本人。

他知道崔诚允喜欢女生,并且崔诚允也以为他喜欢女生。他们是形影不离的好哥们,他害怕崔诚允知道后会疏远他,他不想破坏目前和谐相处的状态,所以宁可维持现状。

早上崔诚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又“越狱”了,赶忙对李长埈道歉。

其实崔诚允睡相还挺规矩,可能是跟李长埈关系很近,所以手总是很随意地乱伸。可是单人床睡一个男人本来就拮据,他不想再打扰到李长埈。

李长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爽朗地笑着说:“哎呀,没事啦,我还得多谢你不嫌弃我半夜打呼噜呢!”

崔诚允被李长埈夸张的表情和手势逗笑了:“是啊,你打呼噜的确很烦人!”

崔诚允说话总是毫不留情,李长埈对他吐了吐舌头,以表示不满。

两个人去舞蹈室一直练舞练到下午两点,李长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崔诚允才打算去吃午饭,并且他原本的计划是吃一个三明治!

李长埈可不允许崔诚允这么随便对待自己,于是非拉着他去吃了他喜欢的泡菜五花肉汤。

吃饭时,李长埈突发奇想地问:“诚允啊,我们今天晚上去露营吧?”

崔诚允惊讶地抬眼看他:“你怎么突然想去露营?”

“就是觉得我们最近太过努力,好久都没有放松了一下。”

“我们有资格放松吗?”

“哥……”李长埈知道崔诚允对自己非常严格,干脆换了个战术。

当李长埈可怜巴巴地望着崔诚允时,崔诚允就忍不住心软了,他知道这个家伙平时也从不贪玩,虽然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型。

于是崔诚允妥协地点了点头:“那咱们明一大早就得回来呀。”

“哦耶!诚允哥最好了。”李长埈赶紧狗腿地夹了一块泡菜饼放进崔诚允碗里。

崔诚允翻了个白眼:“你就这种时候才会叫我一声哥。”

吃完饭后回宿舍收拾背包,李长埈一直在崔诚允旁边捣乱,两个人嬉闹成一团。李大烈路过他们房间时,看到他们在收拾东西,好奇地问他们要去哪里。

崔诚允刚要回答,李长埈抢先答道:“大烈哥,这是我俩的秘密。”

崔诚允对李大烈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从房间出来的洪周灿见状,抓住李大烈的胳膊拖走他,说:“大烈哥,我们还是别当电灯泡啦。”

崔诚允赶忙解释:“你们也一起来吧。”

李长埈在崔诚允身后对洪周灿做了一个恶狠狠的威胁表情,洪周灿对崔诚允尬笑道:“不了不了,下午还有事呢。”

“早点儿回来!”李大烈不忘嘱咐一嘴。

 

崔诚允和李长埈两个人坐大巴到山脚下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天空像清水被掺入了蓝色墨水,浅淡的墨蓝在天空这块画布上氤氲开来,地平线只余一些浅黄色,眼看就被墨色吞噬了。

虽说已步入秋天,但夏天的余热还未退,在租帐篷的时候,崔诚允想再租两个睡袋,而李长埈觉得没必要,也出于省钱的目的,最后两个人只租了一个帐篷和配套的电灯、移动电源等。

两个人在山脚下吃过晚饭,又备了一些零食和水,便乘着夜色往山上爬。即使爬山也不能让李长埈那张嘴消停,他咋咋呼呼的,一会儿感慨夜晚的山好美,一会儿又感慨郊区的空气好清新,一会儿又说起最近发生的好玩事情。崔诚允边听着边回应。

山不大,两个小时就爬上了山顶。

漫天的星星散落,天幕仿佛由发着光的钻石织就,在城市里很难见到这样的风景。崔诚允深深吸了一口,肺好像被洗涤过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清爽起来。

两个人合作扎帐篷也就花了十分钟,崔诚允爱出汗,不消一会儿额头就渗出了汗。见状,李长埈用手撑起袖口,抬手去擦崔诚允额头的汗。崔诚允像个听话的兔子,乖乖跪在地上,轻闭着眼睛,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李长埈差点儿没忍住亲他。

“好……了。”李长埈克制了半天,艰难开口道。

崔诚允睁开眼睛,冲李长埈展颜一笑:“谢啦。”

随后,两个人在帐篷外的地上将衬衣外套铺在地上,躺在上面。崔诚允睁大眼睛数着星星,表情里充满新奇。李长埈扭过头盯着崔诚允看,哈哈大笑起来。

“别笑了,快看星星。”

“诚允,你好像只兔子哈哈哈哈哈哈。”

“李长埈,你一天不嘲笑我会死吗?”崔诚允没好气地说。

“可你真的好像只兔子。”

崔诚允刚想说话,李长埈突然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个大嘴巴。

“你干什么?”

崔诚允扭头,进入视线的是李长埈那张放大的脸。李长埈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一脸无辜地说:“好大一只蚊子刚在落在了你的脸颊上。”

“你这家伙……”崔诚允猛地坐起身,抬手就往李长埈身上扑去,“你今天必须得吃点儿教训。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

“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李长埈身子往侧边一滚,完美躲开崔诚允的攻势,他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崔诚允可不会就这么气馁,再度往李长埈身上扑去,没想到李长埈没躲开,就这么扑了一个满怀。

崔诚允趴在李长埈的身上,两只手捏住李长埈的脸颊,威胁道:“叫我哥。”

“不。”

“臭小子,我大你两岁呢。”

“说出去谁信,你长了一张娃娃脸。”

“嘿,你这家伙,怪不得我第一天见你就瞧你不对盘。”

“哥,你现在不是很喜欢我嘛。”

听见李长埈的妥协,崔诚允满意地松开手:“放过你啦。”

崔诚允一翻身躺回地上,李长埈忽然觉得怀里空落落的。

“星星好美啊!”崔诚允又专注地望起星空来。

天幕仿佛就在头顶上方触手可及,崔诚允抬起手伸向天空,星星在他指缝间调皮地眨着眼睛。

微凉的风如轻纱一般掠过指尖,偶有几只蟋蟀发出寂寞的叫声,夜色笼罩,空气中满是青草和树木混合的清新气味。

李长埈望着崔诚允,心跳怦然耳边,他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刻的心动。

崔诚允放下手,李长埈也把手放下,装作无意地把手搭在崔诚允的手上。崔诚允反握住李长埈的手,像对兄弟那般鼓励地紧握了一下。

“今天的星星很美,谢谢你的好提议啊!”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山上突然降温了,崔诚允和李长埈躲进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呼呼狂刮。

崔诚允担忧地皱起眉:“怎么办啊?我们都没有租睡袋。”

“抱在一起睡吧,这样暖和点儿。”李长埈语气轻松,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呃……也只能这样了。”崔诚允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崔诚允个子比李长埈矮不少,因此两个人抱在一起时,倒显得李长埈将他拥在怀里似的。李长埈得意地拍了拍崔诚允的后脑勺。

“乖宝宝,祝好梦。”

“李长埈,你皮又痒了。”

“嘻嘻。”

李长埈的体温很烫,像一个温暖的人型火炉,崔诚允忍不住往他怀里多钻了几分,把脸贴在李长埈的肩窝处,很快就陷入沉沉的梦乡中。

李长埈可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目光落在帐篷的一角,静静地感受着他怀里的崔诚允。

爱意无限膨胀……好像要把心脏撑炸了。

李长埈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崔诚允的唇边落下一吻。崔诚允轻哼了一声,吓得他立马把头抬起来。他屏息等了一会儿,发现崔诚允没有醒来,这才悄悄吐出一口气。

他又把唇轻抵在崔诚允的额头上,隔着发丝,能感受到崔诚允额头不断向他传递而来的体温。早晨残留的洗发香波的香气混合着一天下来的尘土气息,不算好闻也不难闻的气味,他感到内心很安定。

这样就好了。

只要能这样以朋友名义守在崔诚允的身边,只要能看到崔诚允,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不会奢求更多。

 

 

2.

早起的闹铃定时响起,李长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手心空荡荡的,昨晚被他逮进手心里的崔诚允的手并不在。他伸手撩开帘子,旁边的单人床没有崔诚允的身影。

崔诚允这就起床了吗?李长埈疑惑地坐起身来,边打着哈气边往浴室走去。李大烈正在刷牙,浴室也没有崔诚允的身影。

“哥,早上好。”李长埈漫不经心地对李大烈打了声招呼。

李大烈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看了李长埈一眼,那眼神有些难以言喻,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李长埈说。

李长埈没有在意,也往牙刷上挤上牙膏,开始刷起牙来。等洗漱好之后,李长埈回到卧室,可发现崔诚允还是不在。他猜想崔诚允可能去买早餐了?或者又跑去晨跑了?总之,他什么可能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一点——

“什么?崔诚允离开公司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长埈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他有些恍惚,以为这是个玩笑或者恶整。他没有追问,心想也许第二天一早,崔诚允就会自动出现在他邻床上,然后告诉他这是一个整蛊,专门来考验他“没有崔诚允”的一天是怎样度过的。

然而第二天没有,第三天没有,一整个月都没有……

崔诚允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没有一个人再提起他。

就好像不存在过一般。

练习生离开公司是很常见的事情,可是对于李长埈来说,他朝夕相伴的人就这么失踪了,他怎么能当做没事人呢?

李长埈试过联系崔诚允,可是手机号已经变成空号,SNS账号也都被注销,连崔诚允的父母也说不知道崔诚允的去向,他甚至还报了警,得到的回答是最近没发现有这么一个人出事。

仿佛整个世界上都没人关心也不在乎崔诚允这个人。

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李长埈的生活也不会没了崔诚允就因此崩塌。他开始劝自己接受现实,既然崔诚允不打一声招呼地离开,他也没有义务像“丧偶”一样,为对方要死要活。

李长埈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他没有哭过、吵过,或者流露出什么夸张的情绪。

可是他感觉得到,他的心外层的防护壳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只要有一点点意外就可以轻易打破。

他试图不去触碰那个地方。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老粉传到网上的崔诚允视频合集。崔诚允满脸洋溢着笑容,站在前辈身后开心地伴舞。

他看着崔诚允的笑脸,突然崩溃痛哭起来,好半天也停不下来。

伪装的平静在瞬间被撕裂,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好想再看到那张笑脸,对崔诚允说早安,即使被吐槽打呼噜、磨牙都没关系,好想两个人再牵着手躺在山上看星星。

好想跟崔诚允一起做那些微不足道、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

曾经他以为这样的时光可以持续一辈子……

如果当初他勇敢告白,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他无数次这么假设过。

他们一定会很幸福,他一定会让崔诚允幸福,而不是让崔诚允悄无声息地离开他。

如果他还能再见到崔诚允,他一定要告诉崔诚允,他爱他,很爱很爱很爱他。

 

 

3.

从明亮如白昼的室内走出,夜色一下子涌入视野,李长埈不禁感慨,一天又这么过去了。他忙着在室内录制节目,都没空好好看一看外面的天空。

几颗孤星嵌在夜空中,显得有些寂寞,墨蓝色中依稀可见几片稀稀拉拉的云朵。

几个女粉丝拥上来,找李长埈要合影和签名,他习以为常,并一一配合。

当他被经纪人推着往保姆车上走的时候,他不经意间扫视到大门旁绿化带后,站着一个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男人。

他顿时愣在原地。

崔诚允沉默不语,站得好像一棵没有感情的树。

他没想到崔诚允会来找他,他好半天才平复好心情,假装热络地走上前去。如今他已经是一个老练的社会人,能应对任何令他不舒服的场合。

“好久不见啊,有20年了吧?”

也许对于崔诚允来说,他离开不过是两个月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上次面对面是20年前。

可能因为他见到崔诚允时崔诚允就已经是42岁,所以在他眼里,这个男人都没什么变化。

凹陷的眼窝,眼角的鱼尾纹,刘海中散着的零星银发,微微下垂的嘴角,还有深刻的法令纹。

都如他记忆中那般。

他还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多么不愉快。

他赌气跑了出去,他多希望崔诚允能出来找他,其实他就站在崔诚允家楼下。

当时他哭得像个傻子一样,心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他当时已经有些后悔了,后悔说出那句我恨你,他想和崔诚允和好,想跟崔诚允说“就算你不爱我也好,我也要爱你”。

这些话都因为他被拒绝的自尊心没能说出口,他带着遗憾匆匆回到了过去。

和崔诚允相恋的一个月就这么像梦一般地结束了。

他试过再找崔诚允,可是崔诚允那会儿已经出国。他也试过再去一次未来,但是科学家说项目被暂停了,其中一个试验者选择留下后出了事。即使不暂停,作为实验,第二期试验者招募也不能与第一期相同。而且如果“穿梭时空”作为收费项目,价格也是他远付不起的。

因为去未来不可以携带任何私人物品,也不能带任何未来的物品回来,所以他什么纪念都没有留下,只有存在脑海里的记忆。

他总是想起那一个月的事情,有时候是不自觉地就陷入了回忆,有时候又是努力想要挖掘当时相处时他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想起那些甜蜜的时光时,他满心欢喜;想到崔诚允说过的话,他又充满怨恨。

他曾为这个人付出了全身心的爱,却得到了一句“我从未爱上过你”的残酷告白。

他反反复复在这样的爱恨之间,逐渐迷失了自己的心。

他竟然开始分不清,他是否真的爱这个人,还是只是得不到的不甘心。

他竭力想证明,没了崔诚允,他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他也的确成功了。

他身处在非凡的圈子里,他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他身边有很多莺莺燕燕无论男女。只要他想,他可以很轻易地获取一段感情。

可是他的心从来没有被填满过。

总有一处角落是空落落的。

他的心就好像缺了一块的拼图,没有那块拼图他也不会死,他也可以照样过。可是没有那块拼图,就永远不完美、不完整。

他想找到那块拼图。

他谈了很多次恋爱,男的有,女的有,年轻的有,年长的也有。

可没有一个人能替代得了崔诚允。

他的耳朵总是在悄悄探听崔诚允的一切。

例如崔诚允回国了,崔诚允结婚了,崔诚允孩子出生了,崔诚允当体育老师了。

崔诚允的女儿每年都会收到一束泰迪向日葵,那正是他寄的。

他不敢联系崔诚允,于是把自己的思念寄托在这份礼物上,以期待崔诚允能有所发现,并有所回应。

可是他从未等来。

他失望了15年。

于是当崔诚允来找他……

“我孩子3岁了。”他撒了这样的谎,他想让崔诚允以为他幸福美满。

他清楚地感受到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理智告诉他,崔诚允不爱他。

崔诚允不爱任何人。

就好像崔诚允的妻子那样怨恨崔诚允一样。

他也得到了一样的果。

可是当崔诚允说出那句“谢谢20岁的你”时,李长埈险些绷不住了。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句话听起来像在道别?

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问,崔诚允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4.

“长埈,有个小女孩在公司前台站一下午了,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她说她认识你。”

李长埈刚坐到办公室休息,他的经纪人就跑过来说。

“谁啊?叫什么名字?”

“崔筱雅。”

李长埈一愣,刚拿起水杯还没喝一口又被他放下:“她在哪?”

“会客室呢,你真的认识?我还以为前台被哪个粉丝骗了。”

李长埈长腿一迈,大步往会客室走去,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小女孩正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继承了父亲和母亲的优良基因,才15岁就已经如出水芙蓉一般灵动。

李长埈正了正色,推门走进去,率先问候道:“这位小朋友,请问你是?”

小雅吓了一跳,她慌张地开口:“李长埈……叔叔,您好!我是……我是崔诚允的女儿崔筱雅。”

“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长埈叔叔,我听爸爸说小俊叔叔是你的外甥。”

外甥?李长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崔诚允怎么这么能编瞎话呢。

但是他不得不接:“是的,怎么了?”

“请问小俊叔叔去哪里了?我爸爸说他出差了,但是我觉得他在骗我。”

李长埈望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小脸,迟疑了两秒,点点头说:“他的确出差了。你想找他做什么呢?”

“长埈叔叔,您能不能让小俊叔叔来医院看我爸爸啊?他心情不太好。我妈妈说他只是不下心吃药吃多了,可是我觉得我爸爸是故意的……”说着,泪水从小雅的眼睛里溢出,她抬起手想要擦眼泪,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小俊叔叔是不是跟我爸爸吵架了……求求您让他来看看我爸爸吧。我爸爸差点没命了。我不想让他再做傻事。”

李长埈吃惊地睁了睁眼,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反应:“你说你爸爸……他自杀了?”

“我认为是这样的。但我妈妈说爸爸只是吃多了药。吃多少药才要被紧急送去医院洗胃呢?我妈妈总是以为我还小什么都不懂。”

听到这个消息,李长埈既意外又不意外。

“总有一天,我会选择一种适合的方式死去。”

李长埈还记得那个蝉鸣和海浪声交织的夏夜,崔诚允好像随时飘散的一缕烟,波澜不惊地说出那句话。

当时他害怕极了,即使紧紧攥着崔诚允的手都不能抚平他内心的恐慌。

“抱歉,小俊叔叔去国外了,很久都回不来。”李长埈遗憾地说。

他无法再回到20岁,他现在是一个40岁的男人。

小雅听到这句话,哭得更伤心了:“小俊叔叔不是说很爱我爸爸吗?为什么要丢下他。自从小俊叔叔没再出现后,爸爸就变得更奇怪了。他总是宅在家里不肯见人,总是哭,也不愿意见我们。”

李长埈感到眼睛一阵难以忍受的酸涩,他微微仰起头,花了不少时间才将情绪憋回去。

是因为他吗?

李长埈从来不敢肖想。

“小雅,我突然想起来,小俊叔叔离开之前给你爸爸留了封信,你帮我转交一下吧。”

“真的吗?”

“嗯,等我去拿一下。”李长埈轻轻抚了抚小雅的脑袋,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他走进办公室,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提笔写道:崔诚允,好好活下去,等我41岁生日那天,来我们初遇的公园见我。

他不知道崔诚允会不会看到这封信就打消自杀的念头,但是他总得试一试。他将纸折叠了两次,回到会客室交给筱雅。

小雅没有打开,直接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她有礼貌地鞠躬道:“谢谢长埈叔叔。”

小雅准备出公司门时,李长埈瞧见经纪人手里拿着瓶刚买的还未打开的果汁,一把夺走,塞进筱雅手里。他笑得亲切得如邻居大叔:“可以常来找长埈叔叔玩哦。”

“长埈叔叔再见。”小雅腼腆地点点头,挥挥手离开了。

经纪人一脸疑惑地站在李长埈身后:“这个女孩是谁啊?”

“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的女儿。”

“不会是你新男友的侄女吧……”

李长埈没回答,而是说道:“多谢啦,一会儿还你瓶新的果汁。”

 

 

5.

圣诞节到了,李长埈自然还是有工作的,等他晚上结束工作到家时已经十点多。洪周灿手里提着一瓶红酒,一个小圣诞蛋糕,一个大火鸡,还有一些水果派和蔬菜沙拉,正等在他家门口。

“圣诞节你不跟你对象过,为什么来找我啊?”

“唉,这不是分手了吗?只能找你了。”洪周灿耸耸肩,嬉皮笑脸地说。

“怎么不去找大烈哥!”李长埈一脸嫌弃。

“让我找大烈哥还不如让我孤独死,他只会叨叨我。”

“我也是有个人生活要过的。”李长埈倒不是不喜欢洪周灿找他玩,看到洪周灿出现,他还是挺开心的,只是免不了嘴上揶揄洪周灿一番。

“啊?你什么时候又恋爱了?”洪周灿有些惊讶。

李长埈发出一声嘁,说道:“你对我也太漠不关心。”

“抱歉,我前女友管我老严了,几乎断了我所有社交。唉,现在分手了,倒是感觉放松了一些。虽然很孤独吧!”

“进来吧。”李长埈打开门,洪周灿发出一声欢快的尖叫,一溜烟跑进了家。

都38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李长埈无奈摇摇头。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李长埈的手机响了,手机屏幕上显出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看样子最多25岁,他有着一双很漂亮的单眼皮眼睛和一个高挺英气的鼻梁,但相貌看起来奶奶的,像只可爱的兔子。

李长埈扫了一眼屏幕,抬手把手机声音关掉,然而电话还在播入中。

洪周灿好奇地看了一眼,突然说:“诚允哥?”

李长埈拿着酒杯的手一僵:“你说什么?”

“啊,长埈哥,你不觉得这个男生长得很像诚允哥吗?”

李长埈不可思议地瞪着洪周灿。

洪周灿以为李长埈不记得崔诚允是谁了,解释道:“就是崔诚允。这个哥以前不是跟咱们一起当过练习生嘛。你忘啦?我刚进来没多久他就退社了。他跟我还是一天生日呢,以前很照顾我的!”

“我知道崔诚允是谁。”李长埈冷冷地回道,“我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奇怪的是哥你,不接新男友电话。”

“他打来肯定是想让我陪他,我不想陪,所以不接。”

“叫他来一起喝酒嘛,我不介意的。”

“跟你没关系。”

李长埈这个寡淡的态度,洪周灿已经习以为常。李长埈对每一任对象都比较冷淡,奇怪的是,他既然不喜欢对方,为什么还要跟对方恋爱呢?这毫无意义呀。

洪周灿突然好奇心起,问李长埈:“长埈哥,你有真心喜欢过的人吗?我看你这20年换了这么多对象,好像你对谁都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听到这个话题,李长埈手中的动作再度一僵,眼前浮现出崔诚允的笑脸,清晰地好像昨天才发生的那般——他那短暂又可笑的恋爱。

“其实……这个也是我刚刚才意识到的,希望这个问题不会让你感到不快。”洪周灿难得这么客气,“你是不是喜欢诚允哥?”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李长埈没有否认。

洪周灿语气激动得像得到惊天大发现:“我就知道!你看你找的每个对象,多多少少都很像他啊!特别是你这个新男友,眼睛和鼻子也太像他了吧!”

像吗?李长埈从没有这种感觉。

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个男生长得很好看,而男生又主动向他告白,他就顺势答应了。然而在一起后,李长埈发现跟这个男生完全没有话题,他的心好像变得很苍老,对男生所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xing生活也没有不和谐,只是恋爱谈得越来越乏味。

“唉,说起诚允哥怪可惜的,当时社长有一度挽留他的。当时他根本就已经是出道预备役了,然而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放弃机会选择离开。”

“你说什么?”李长埈从来不知道这段历史,他只知道他第二天醒来就发现崔诚允消失不见的晴天霹雳。

“当时你跟他关系那么好,我们根本不敢在你跟前提起他的名字,生怕你伤心呢。”

“他不是突然消失吗?”

“他不是呀,他提前半个月就跟社长说了离开的事情。我和大烈哥从艺人管理部部长那里听到的。”

“你们为什么没告诉我。”

“啊?你不知道吗?那我看你当时都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他早就对你说了。”

李长埈才发现,原来只有他一个人措手不及地面对了崔诚允消失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李长埈失落地摇摇头,大概是崔诚允觉得跟他关系一般,没必要特意跟他说吧……

即使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但只要他一回想起来,一种隐隐约约的痛就像深入骨髓的风湿一样,如影随形,甩也甩不开。

“长埈哥,你那时候都不知道吧,诚允哥那会儿总是大剂量地吃安眠药,他好像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和睡眠问题。”

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好像个局外人一样。

“但是他在你面前总是会微笑,说实话,我曾一度以为你俩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

“后来我遭遇一些事情,也渐渐能明白诚允哥当时的心情。好在我有美食治愈!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还过得好吗?”

李长埈没办法回答洪周灿的问题。

“不管诚允哥怎样,我相信你对他来说,都是特别的。”

“是吗……”

实际上,他认为他在崔诚允的世界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他结婚的时候短信问候了我们,还问了你近况呢。他说他有点儿担心你,不过听到你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他以为他的心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我从未爱上过你。”那双无情的眼睛闪现在他脑海里。

他想起来他拥抱崔诚允时,崔诚允微微上扬的嘴角;他亲吻崔诚允时,崔诚允的温柔回应;他们坦诚相见时,崔诚允的主动……

怎么会像是从未爱过他的样子?

李长埈以为他与崔诚允的过去已经被他好好地锁在回忆匣子里了,可是这天晚上由洪周灿无心的话全面复苏。

泪不自禁从李长埈的眼眶滑落而出,吓了洪周灿一跳。

没错,他还爱着崔诚允。

他一直试图忘记却又无法忘记的人。

他恋爱过这么多次,别人都想从他身上索取什么,只有崔诚允温柔对他付出,从不对他有期望和要求,他的任性要求也都统统答应。

这个男人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异常柔软多情。

他忽视了崔诚允的需求,他才是真正把自己的需求强加在对方身上。

他决定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

李长埈回拨过去电话,跟年下男友说了分手。

 

 

6.

李长埈让经纪人把他生日那天的档期空了出来,并推掉了所有为他一起庆祝生日的邀约。上次小雅找过他之后,他们一直都保持着手机联系,小雅经常给他发一些崔诚允的照片,向他报告崔诚允的近况。

“长埈叔叔,爸爸最近精神状态好多了。多谢您把小俊叔叔的信转交过来。请您告诉小俊叔叔,让他快点回来看望爸爸呀。”

“长埈叔叔,我最近没见到爸爸哭了。他上周末还陪我去了游乐园。但是小俊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让爸爸开心。”

“长埈叔叔……”

虽然自从上次崔诚允找他后,他就没再见过崔诚允,但是他依然了解着崔诚允的一切。

他想把思念保存到他们相见的那天。

生日这天很快就到来了,李长埈失眠了一整夜。他一大早就开始在衣柜里翻来覆去地挑衣服。他衣服很多,不愁没得穿,可是每一件穿去见崔诚允都不是那么完美,最后他选了一件浅咖色的羊呢大衣,衬得他整个人儒雅稳重。他还专门跑到美容室请化妆师化了一个显得精神的淡妆,又跑到花店取专门提前订好、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向日葵。

李长埈到公园门口时,天才刚大亮起来,崔诚允还没来。正站着无聊时,他突然产生一个念头,他想知道如果看到他没出现,崔诚允会等他多久。于是他跑到公园门口不远处的树下躲了起来。他躲那儿没几分钟,崔诚允就出现了。

崔诚允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发着呆,就像他到未来第一次见到崔诚允时,崔诚允也是坐在树下发呆。

时间流逝着,一直到下午两点,崔诚允站起身往外走去。

李长埈急了,赶忙大喊道:“崔诚允!”

崔诚允回过头望向他。

铺天盖地的思念瞬间将他淹没,他走上前去将崔诚允拥进怀里。

“我爱你二十二年了。”

如今,他可以坦然地说出口了。

最后他得到了那句他渴望了太久太久的回应。

“李长埈,我爱你。”

他终于找到那块缺失已久的拼图。

他的心完整了。

 

 

——FIN——




芋頭Taro♡

[允埈番外] ABO 竹馬竹馬

       李長埈是一個Alpha,志向是娶一個香香軟軟的Omega 回家,可惜理工大學裡盡是一些硬邦邦的Alpha,他就這麼一直單身到了畢業,一起開公司的學長學弟也都是Alpha,李長埈不禁感嘆,自己是要單身一輩子了,金知範有一個可愛的Omega男友,每次聚餐沒喝幾杯就匆匆趕回家,說是男友會擔心,唉呦,沒見到人都聞到了股戀愛的酸臭味,李長埈總是嫌棄的擺擺手,讓他趕緊回去,以至於每次都剩下他和學長崔誠允兩人繼續喝酒到半夜。李長埈一開始其實有點怕崔誠允,嚴肅的臉龐,偶爾蹦出一些方言,李長埈還以為自己是招惹到了可怕的...

       李長埈是一個Alpha,志向是娶一個香香軟軟的Omega 回家,可惜理工大學裡盡是一些硬邦邦的Alpha,他就這麼一直單身到了畢業,一起開公司的學長學弟也都是Alpha,李長埈不禁感嘆,自己是要單身一輩子了,金知範有一個可愛的Omega男友,每次聚餐沒喝幾杯就匆匆趕回家,說是男友會擔心,唉呦,沒見到人都聞到了股戀愛的酸臭味,李長埈總是嫌棄的擺擺手,讓他趕緊回去,以至於每次都剩下他和學長崔誠允兩人繼續喝酒到半夜。李長埈一開始其實有點怕崔誠允,嚴肅的臉龐,偶爾蹦出一些方言,李長埈還以為自己是招惹到了可怕的哥哥,可相處久了便發現,其實崔誠允只是長得稍微嚴肅了點,內心其實很溫暖,還隱約有些黑洞美,例如,搞錯車鑰匙讓車子警鈴大作,開飲料太用力灑了一地,又或是,在喝酒之後拉著李長埈說了好大一通加油鼓勵的話,在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為大家點外賣,提醒他們要吃飯,有時候李長埈心裡會想,要是崔誠允是個Omega 就好了,這樣自己就一定會追求他,畢竟能一起打拼,又這麼處得來,長得還挺帥的人,真的是不多了,不過李長埈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崔誠允知道自己長得很嚴肅,剛開始和學弟們一起合作的時候,也很害怕自己嚇到他們,不過幸好大家漸漸地熟悉了起來,工作夥伴的熟悉為枯燥的職場生活帶來了一絲溫暖,或許是身為哥哥的責任心,他總覺得他需要多照顧兩位弟弟,尤其是李長埈,雖然他整天看起來精力充沛,但是崔誠允其實常看到他蹲在公司的角落吃著營養品,雖然看起來樂觀開朗,其實他也常對著電腦眉頭深鎖,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地想要照顧他,崔誠允對於雙A戀並沒有排斥,有時他也會想,就這麼照顧著眼前這個人,然後一起過一輩子也不錯,畢竟李長埈挺可愛的。

    

    這天,金知範,李長埈,崔誠允三人一起到了奉氏集團簽約,他們辛苦了這麼久,終於達到了想要的成果,金知範很激動,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告訴伴侶,並且求婚,李長埈和崔誠允都知道,金知範等了這一天有多久,便讓他趕緊回家去了,只剩兩人一起慶功喝酒,兩人的酒量其實都不錯,不知是今天興致特別高昂,喝得真的有點多了,李長埈喝得滿臉通紅,拉著崔誠允的手不停的說話,崔誠允其實也有些醉了,他看著李長埈像是喝高了的樣子,便提議帶他回家,夜晚的風有些涼,崔誠允幫著李長埈拉好外套,便向送他回家,可李長埈黏呼呼的掛在崔誠允的身上,開始發起了酒瘋

    

    "誠允哥,我們去你家續攤! 走!"

    

    崔誠允看他這個樣子,也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便把李長埈帶回了自己家,到了崔誠允家,李長埈像是第一次校外教學的孩子一樣,對於崔誠允家的事物感到了好奇,東看看西看看的,崔誠允被他吵得腦瓜子疼,便抓住李長埈,看著他說

    

    "不準再吵了! "

    

    "誠允哥的家...好漂亮啊...跟誠允哥本人一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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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埈醒來,頭痛欲裂,他掙扎著起身,看著自己未著寸縷,再看看身旁同樣狀態的崔誠允,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昨天那個荒唐的夜晚,他本想默默地一走了之,卻被崔誠允拉住了手,崔誠允微睜著眼,迷迷糊糊的喊了句

    

    "去哪呢?"

    

    該死,怎麼連剛起床都這麼好看,李長埈心裡腹誹著,崔誠允起身,把李長埈拉進懷裡抱住不讓他離開,李長埈弱弱地喊了句

    

    "誠允哥..."

    

    "嗯?"

    

    "我們都是Alpha呀..."

    

    "所以呢?昨晚不舒服嗎?"

    

    "舒服是舒服...啊 ! 不是啦!"

    

    李長埈掙脫了崔誠允的懷抱,他轉頭看著崔誠允迷茫的樣子,又被那帥氣的臉龐看得有些害羞,他慢慢的低頭,抓著腦袋半崩潰地說

    

    "金京淑女士會把我殺了的..."

    

    "那是誰?"

    

    "我媽..."

    

    "噗.."

    崔誠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拉起李長埈抓著腦袋的手,讓李長埈面對他,他看著李長埈溫柔又寵溺地說

    

    "那怎麼辦? 可是我喜歡你啊,因為媽媽會生氣,所以要拒絕我嗎?"

    

    李長埈怔怔地看著崔誠允,看著這樣的一張臉,對著這麼好的誠允哥,拒絕的話,他說不出口,他捧起崔誠允的臉,吻了下去,就算會被金京淑女士打死,他也不要拒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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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埈就是強強CP!!!

芋頭Taro♡

[9912] ABO 竹馬竹馬 11

11 婚禮


    奉宰鉉哭累了睡了過去,金知範看著他這樣,心疼地沒有做到最後,李昊哲最後被退學了,再後來如何也沒有人去追問,悲傷隨著時間流逝,奉宰鉉也漸漸遺忘了那段不好的記憶,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尼斯畢業了,她靠著自己的能力面試進了尼氏集團,從基層做起,這是她給自己的挑戰 ; 金知範的實驗成果在系上的教授和兩位學長的幫助下終於成功,成果發表的那天,奉宰鉉在台下捧著花等他的樣子,讓金知範想起了幾年前,他在櫻花樹下和奉宰鉉告白的時候,那時候的他緊張地心跳如鼓,如今的他...

11 婚禮

    

    奉宰鉉哭累了睡了過去,金知範看著他這樣,心疼地沒有做到最後,李昊哲最後被退學了,再後來如何也沒有人去追問,悲傷隨著時間流逝,奉宰鉉也漸漸遺忘了那段不好的記憶,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尼斯畢業了,她靠著自己的能力面試進了尼氏集團,從基層做起,這是她給自己的挑戰 ; 金知範的實驗成果在系上的教授和兩位學長的幫助下終於成功,成果發表的那天,奉宰鉉在台下捧著花等他的樣子,讓金知範想起了幾年前,他在櫻花樹下和奉宰鉉告白的時候,那時候的他緊張地心跳如鼓,如今的他心動依舊,更增添了些甜蜜,畢業後他順利地和兩位學長崔誠允和李長埈開了間科技公司,他們正致力於把新研發的產品改良和推銷,目標正是與奉氏集團合作,奉宰鉉畢業後,也面試進入了奉氏集團,他跟隨尼斯的腳步,也從基層做起,不過這是奉爸爸的意思,他想磨一磨這個兒子,生活都正朝著理想的方向邁進,金知範和奉宰鉉有時也會忙得每天沒說幾句話倒頭就睡,不過他們總有保留和彼此相處的時間,一週一次的約會日,讓他們依舊穩定地愛著彼此,生活不會只有愛情,但愛情如同每件事一般需要經營,只要用心澆灌,最終便能長成穩固的大樹,一起抵擋生活的風風雨雨。

    

    金知範剛簽完和奉氏集團合作的合約時,他興奮得手足無措,終於,他一直以來的夢想成真了,他優秀得足以讓自己揚眉吐氣,他優秀得足以娶到奉宰鉉,他想回家,他想和奉宰鉉分享這個喜悅,他也立刻就去做了,那個像風一樣的速度被李長埈事後調侃了好久,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奉宰鉉一回到家看著意外整潔的家裡,擺滿了各種顏色的氣球,富有情調的昏黃小燈串掛在牆上,金知範把奉宰鉉抱了個滿懷,奉宰鉉在公司早已得知金知範和奉氏合作的消息,他開心地回抱住金知範說

    

    "知範哪,恭喜你,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金知範單膝下跪在奉宰鉉的面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誠懇地說

    

    "宰鉉哪,你願意嫁給我嗎?"

    

    奉宰鉉怎會不願意,他看著金知範沒日沒夜地打拼,他知道金知範有多想和奉氏合作,他知道金知範為了這一刻做出了多少的努力,他記起了金知範在自己媽媽面前許下承諾的夜晚,那個堅毅又勇敢的少年和眼前這個青年重合,都是他愛的,奉宰鉉此刻幸福著,他露出大大的微笑,說

    

    "我願意"

    

    婚禮的籌備讓奉宰鉉和金知範忙昏了頭,尼斯也不遑多讓,她兼任了主持人和媒人的角色,每天一下班就拉著金知範和奉宰鉉討論婚禮的進度,奉宰鉉不禁感嘆,這婚真的一輩子結一次就好,多來幾次會死人的,惹得尼斯和金知範哈哈大笑,金知範邀請了李長埈和崔誠允當伴郎們,試禮服那天也邀他們一起去試了,四人像尼斯的肯尼娃娃一般,換了好幾套,才讓尼斯終於滿意得給四人照了張合影。

    

    婚禮當天,奉宰鉉和奉媽媽撒著嬌,雖然已經不住在家裡一段時間,但是要結婚了,還是有些不捨,婚禮正式開始,金知範牽著奉宰鉉的手,接受大家的祝福,兩人互相宣讀著結婚的誓詞,讓整個典禮莊嚴肅穆了起來

    

    "是你的勇敢,保護了我,是你的無畏,吸引了我,我也願意一生為你勇敢,愛你,守護你,謝謝你願意向我走來,謝謝你願意和我相伴一生,宰鉉哪,我永遠愛你"

    

    "如果說飲料能讓人一時的感到滿足,那你便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杯白水,人可以沒有飲料,卻不能沒有水,知範哪,謝謝你在我身旁守護著我,謝謝你先喜歡了我,我願意與你相伴一生,一生一世牽你的手,我愛你"

    

    兩人交換了一個甜蜜的吻,也交換了戒指,尼斯做為主持人兼媒人說了兩人許多小時候的趣事,最後扔捧花的環節,出乎意料的是李長埈接到了捧花,李長埈笑嘻嘻的撓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不知為何,崔誠允則鬧了個大紅臉,婚禮終於順利地落幕了。


結婚是一剎那的事,相愛則是一輩子的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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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埈來客串啦😄

lucifer

微风正好的日子(终)

15.

崔诚允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微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明媚的阳光很是刺眼。

“爸爸,你终于醒了……”女儿眼泪汪汪地趴在床边望着他。

“小雅,去叫医生。”前妻对小雅说。

小雅连忙起身,跑出病房去找医生。

看女儿离开后,前妻一脸不认同地看着崔诚允说:“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自杀。”

崔诚允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感觉大脑无法思考,整个人都飘浮在半空中似的,身体和意识都不属于自己。

“医生说现在的安眠药根本吃不死人。”

好半天,崔诚允说了一句:“我只是想睡一觉。”

前妻没想到崔诚允会搭理她,愣了一瞬,问:“那个男生到底去哪了?”

“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15.

崔诚允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微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明媚的阳光很是刺眼。

“爸爸,你终于醒了……”女儿眼泪汪汪地趴在床边望着他。

“小雅,去叫医生。”前妻对小雅说。

小雅连忙起身,跑出病房去找医生。

看女儿离开后,前妻一脸不认同地看着崔诚允说:“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自杀。”

崔诚允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感觉大脑无法思考,整个人都飘浮在半空中似的,身体和意识都不属于自己。

“医生说现在的安眠药根本吃不死人。”

好半天,崔诚允说了一句:“我只是想睡一觉。”

前妻没想到崔诚允会搭理她,愣了一瞬,问:“那个男生到底去哪了?”

“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前妻本来很呛的语气护突然一转,竟然安慰起他来:“他很爱你,我想他会回来的。”

“他不会了……”

“愿意为了喜欢的人向别人下跪的男人不多,你不如等他回来再说。”

崔诚允第一次看向前妻,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你安慰我……”

“赶紧好起来,跟我去把离婚证办了。我也要好好恋爱了。”

“那祝你恋爱顺利。”

“听前夫这么说多少感觉有点儿晦气。”

“真好。”崔诚允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什么?”

“你终于肯对我直接说内心的话了。以前你总是容忍我的一切,让我也忽略了你的感受,伤到你是我的不对。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很幸福。那个男人一定要很爱你才行。”

“你现在说话真像个男闺蜜。你知道前夫爱上男人是种什么感觉吗?一开始我以为是我有问题,所以你无法爱我,原来是你有问题。”

“如果我说当时追我的女生很多,但是我觉得你特别有魅力,所以跟你结了婚,你会不会好受一点儿。”

“那还用得着你说?是你配不上我。”前妻翻了个白眼。

“是啊……是我不配。”

崔诚允说完这句话,两个人视线撞到一起,一起露出了笑容。曾经也是亲密如亲人般的存在,不做恋人的话,他们也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崔诚允住院这一周,小雅每天放学都会来探望他,嘴一刻也不停,给他讲学校里的各种趣事。崔诚允从未感觉跟自己的女儿如此亲近过。以前他总是摆着威严的父亲架子,想要树立一个好的家长形象,其实只是满足自己的自尊罢了。

他们还聊起了小雅的感情,跟父母聊自己喜欢哪个男生总是很害羞的事情,崔诚允没有说教,而是跟她一起讨论男生们。

“爸爸,不要老说我啦。那位叔叔呢?这几天他都没来照顾您吗?”

崔诚允不想让小雅知道李长埈离开的事情,害怕她为自己担心,便说:“小俊哥哥出差去了很远的地方。”

“啊,再远也得来照顾您呀。您都生病了。”

“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小雅有些不满意地皱起眉头:“爸爸,您应该让他多为您付出一些,不然他会不重视你的。”

崔诚允被逗笑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女儿教育的一天。

“哦对,爸爸,您有没有觉得小俊叔叔长得很像李长埈啊?今天我跟同学课间看综艺的时候,突然发现小俊叔叔好像年轻版的李长埈。”

“是啊,确实很像。”

“小俊叔叔不会是李长埈的什么亲戚吧?比如说他爸爸是李长埈的哥哥或弟弟?”

崔诚允思考了一下,回答:“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可不要跟同学说哦。”

“放心吧爸爸!你和小俊叔叔的事情我口风严着呢!”小雅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崔诚允出院这天,前妻因为工作忙没有来,小雅专门跟老师请假来接他出院。

崔诚允还是有些精神不振,小雅自告奋勇为崔诚允做了一顿爱心午餐,不过等午餐做好已经下午一点多。炒糊的菜,煮咸的汤,还有变成粥的米饭,崔诚允心满意足地吃完了。

吃过饭,小雅从书柜中翻出她童年最爱看的绘本,缠着崔诚允跟她讲绘本故事。两个人靠在沙发上,崔诚允一只手抱着小雅,一只手捧着绘本,他抑扬顿挫的语调挺有电台主持人的风范,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的。

等崔诚允讲完时,小雅已经静静地睡着了。给小雅盖好被子,崔诚允独自去阳台上看书,看着看着也睡着了。等醒来时,崔诚允发现小雅已经离开,留个字条:“爸爸,我回家了。小俊叔叔给您写了一封信,您记得看呀。”

字条下面是一封信,看起来像是随手从笔记本上扯下来的一页。

信的内容非常简短。

【崔诚允,好好活下去,等我41岁生日那天,来我们初遇的公园见我。】

李长埈是什么时候写的这封信,又是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给小雅的呢?大概是在他说那些残忍的话之前吧……

 

前妻开始谈恋爱了,崔诚允和她成为了可以偶尔聊聊彼此近况的朋友。1月是小雅的生日,这对前夫妻决定一起为小雅庆祝生日。

崔诚允辞掉体育老师的工作已经三个月,自从他为男人闹自杀的事情传遍学校,他没办法再待下去。他去健身房找了一份拳击教练的工作,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得非常满,这样他才能勉强度过每一天,不然一有空闲,空虚就会入侵。

小雅生日这天,崔诚允没有上班,他正在家收拾屋子时,突然有快递上门,是一束泰迪向日葵。向日葵上还附着一张贺卡,上面写着:献给我亲爱的小雅,祝生日快乐。

又是前妻的朋友寄来的花,算上今年,这束花雷打不动已经寄了16年,从小雅的一岁生日开始。

晚上去订好的餐厅时,崔诚允带上了这束花。

前妻落座的时候,崔诚允问她:“你朋友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吗?花寄到了我这里。”

“哪个朋友?”前妻被问得一头雾水。

“每年在小雅生日送花的朋友啊。”

“那不是你的朋友寄的吗?”

崔诚允一愣:“我没有朋友会寄这种东西。”

“我更没有。”

“哇!谢谢爸爸的花!”小雅刚放学赶到餐厅,她兴奋地拿走崔诚允手上的花。

“我一直都跟孩子说是你送的。”前妻说。

“不是爸爸买的吗?”小雅听到妈妈的话,好奇地望着崔诚允。

前妻一副看戏的表情,崔诚允尴尬地拿起菜单,说:“我们点菜吧。小雅,你想吃什么?”

吃过晚饭回到家后,崔诚允越想越不对劲。与李长埈谈论向日葵的回忆涌入脑海,一种猜想在他心里萌生。

崔诚允觉得有些荒谬,但他还是去抽屉里翻找小雅往年的生日贺卡。这么一核对,崔诚允发现全是同一个人的字迹。谁家花店16年来都是同一个店员写的贺卡,很明显是送花的人亲手写的。

是他吗?

崔诚允把李长埈所有出演过的综艺翻找出来,一集集地看,终于找到李长埈写字的场景,字迹果然对上了,真的是李长埈写的贺卡。

为什么之前他俩见面时李长埈要装作一无所知,李长埈明明每年都在给小雅寄花。

崔诚允很想立马动身去找李长埈,可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人家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

他又翻出来李长埈写给他的约定信件,离三月份还有不到两个月。

那个时候再相见,李长埈会对他说什么呢?

 

三月,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季节。树的枝条刚刚抽芽,绿地的小草冒了个尖,空气除了躁动的浮尘,还有春天特有的新鲜气味。

崔诚允失眠了一整夜。照镜子时,他发现自己好憔悴,整张脸暗沉沉的,黑眼圈都快掉下巴处了。他连忙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应急面膜敷了敷。

站在衣柜前选了半天衣服,可是他的衣服乏善可陈,全都是很朴素的款式。最终他穿了件黑色工装夹克,配了条灰色运动裤。

涂了涂润色唇膏,修了修眉,整个人终于看起来精神一些,崔诚允怀着忐忑的心情往公园出发。

来到公园门口,崔诚允不禁有些失望,那里只有几个在晨练的大爷和大妈。

也许是他来得太早了。

崔诚允坐在门口的石凳前,等了又等,一直到艳阳高照,李长埈都没有出现。这个约定是20岁的李长埈写下的,也许现在的李长埈早就忘记了呢?

下午两点,崔诚允觉得有些饿了,他想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个三明治垫垫肚子。他从石凳上站起来,刚往外走去,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崔诚允!”

崔诚允转过身,李长埈穿着浅咖色的呢子大衣,手中捧着一束泰迪向日葵,正站在距他不远的身后。

还没等崔诚允说话,李长埈有些怒气冲冲,三步并两步地大步迈过来,质问他:“才等到中午,你就不耐烦要走了?”

“我只是饿了,准备去买点儿吃的。”崔诚允不知道李长埈在气什么,不过李长埈的说话方式让崔诚允感觉他们好像还像昨天那样亲密。

李长埈一把将崔诚允揽入怀里,把头埋进崔诚允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好想你。”

崔诚允鼻头一酸,泪水霎时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崔诚允,我爱你二十二年了,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说完这句话,李长埈松开崔诚允,直视着崔诚允的脸。崔诚允已经泪流满面,心中有千言万语,说出口的却是:“你已经组建家庭,我们不能在一起。”

“你好傻,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吗?你怎么不上网查查。”李长埈抬手轻轻擦拭崔诚允脸上的泪水,说着也红了眼眶。

崔诚允不解地望着李长埈。

李长埈解释道:“对不起,我当时还是有些怨恨你,所以撒了谎。”

“是我对不起……当年说的话伤害了你。”

“那你可得好好弥补一下我这些年的损失,除了你,我没办法爱上任何——”

崔诚允微微一仰头,吻住了正在说话的李长埈。两个人深情地拥吻着,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彼此的嘴唇。

崔诚允将唇附在李长埈的耳边,轻轻地说:

“李长埈,我爱你。”

 

——FIN——



lucifer

微风正好的日子(14)

14.

崔诚允不知道该如何度过今夜,夜晚才刚刚来临。

他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发呆,这一天的圆月一如李长埈到来的那天晚上。无论这世界如何变幻,月亮总是亘古不变。

等崔诚允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他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张着嘴拼命地呼吸着,却仍然感觉很窒息。不停歇的疼痛从心脏里传来,好像有谁想要将它硬生生剜出来。

白天上班时,崔诚允努力地回应着每一个学生和老师的笑脸和攀谈。他以为他做得很好了,可是每个见到他的人都问他还好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小俊一起吃饭的回忆涌入脑海,崔诚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吓得本来热闹吃饭的同事们集体噤声。

一整个月,崔诚允总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心...

14.

崔诚允不知道该如何度过今夜,夜晚才刚刚来临。

他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发呆,这一天的圆月一如李长埈到来的那天晚上。无论这世界如何变幻,月亮总是亘古不变。

等崔诚允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他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张着嘴拼命地呼吸着,却仍然感觉很窒息。不停歇的疼痛从心脏里传来,好像有谁想要将它硬生生剜出来。

白天上班时,崔诚允努力地回应着每一个学生和老师的笑脸和攀谈。他以为他做得很好了,可是每个见到他的人都问他还好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小俊一起吃饭的回忆涌入脑海,崔诚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吓得本来热闹吃饭的同事们集体噤声。

一整个月,崔诚允总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心脏很疼,他去看了医生,但医生看过他的胸部CT和心率检测后,说没有任何器质性的问题。

“你最近有受到什么精神压力或者生活变动吗?”

“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

“那可能是因为这个,你受到严重的精神打击。这种神经官能症的问题,我建议你先等精神缓缓再来看看吧。”

有个同事问他是不是失恋了。

崔诚允不知道他算不算失恋。在同事的建议下,他又去看了心理医生,掐头去尾地讲述了他和小俊的事情。

“我们人在突然遭遇离别的时候,总是会一时无法接受。你可能只是缺少一个正式的告别,所以一直无法放下。你不是说你们吵完架,他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吗?”

“是啊……”

“或许你可以试着再联系一下对方,好好道个别。给你的恋情画下一个完整的句号,这样,你也许就能放下一切。”

从诊室回到家后,崔诚允开始上网搜索李长埈的公开行程,在粉丝应援推上轻而易举就能找到,正好当晚李长埈有一档综艺录制。

崔诚允知道为了让李长埈回去,他所说的话有多过分,他还记得李长埈那双眼睛里满含的愤恨。

“崔诚允,我恨你。”

胸口又开始疼了……崔诚允双手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吸气,想要缓解疼痛,可是一想要那双眼睛,他更加喘不过气。

他害怕再见到李长埈,害怕那双眼睛还是满含着恨意,然而比起李长埈恨他,他更害怕的是李长埈不再爱他。

等心疼终于缓过去后,崔诚允还是决定去找李长埈。

 

站在电视台门口,秋天的风没了夏日的燥热,多情地拂过崔诚允的脸颊,他想起来他和李长埈在海边亲吻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圆月明亮地挂在天空,温柔俯瞰着这个繁忙的都市。

李长埈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走出了电视台大门,有粉丝上前索要签名,李长埈露出营业性质的微笑,快速签了名。和粉丝和完影,往保姆车上走去时,李长埈的余光不经意地掠过周边,脚步顿时一顿,崔诚允正站在不远处低矮的绿化带的后面望着他。

李长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两个人相望无言好半天。

崔诚允呆呆地望着李长埈,李长埈意气风发,身上有着中年人的成熟稳重,还有一种面对世界的游刃有余,跟20岁的他气质变了很多。

崔诚允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崔诚允,是你吗?”

不过当李长埈笑着走来,对他客气地打招呼时,他从那笑容里看到了20岁的李长埈的影子。

真好。还能再看到你。

“你最近好吗?”崔诚允问道。

李长埈熟络地回答:“我很好。你呢?好久不见啊,有20年了吧?”

真奇怪,他明明才见过20岁的李长埈不久,40岁的李长埈却说他们二十年未见。这种割裂感让他感觉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是啊,你实现梦想,成为大明星了。”

“哪有。不过是混口饭吃啦。”李长埈赶紧谦虚地摆摆手,笑着的时候身体往后微微仰。

“只要你喜欢就好。”

“话说你怎么样?结婚了吧?孩子多大啦?”

“嗯。15岁。”

“这么大啦?我儿子才3岁。哪天请你到家里做客呀。大烈哥总说怀念一起当练习生的日子,非要聚一聚呢。”

果然,意料之中的答案。

李长埈不可能不结婚,不组建家庭的。

但是在听到的那瞬间,崔诚允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好像有人将他胸腔里所有的氧气都抽走了。他像被拍在海岸边挣扎着的鱼。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四肢往全身蔓延,崔诚允要费尽力气才能保持身体不晃动。

经纪人走过来催促李长埈离开,李长埈只好无奈地对他挥了挥手:“我得走啦。下次见。”

崔诚允很明白这是客套话。两个陌路了二十年的人,何谈下次见的理由呢。

“李长埈。”在李长埈转身时,他开口喊道。

李长埈疑惑地回过头。

“谢谢20岁的你。”

谢谢你给过的美好回忆。

李长埈没有说话,似乎在对他的话一头雾水。

“要幸福啊。”崔诚允笑着摆摆手,转过身离开了。

 

回到家后,崔诚允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痛哭。

他道别了,可是为什么他却更痛苦了……

最难以接受的是,幸福的时光仿佛才发生,那个人明明就在身旁,然而睁开眼的瞬间,迎接他的是一片空白。

他得到过,他又失去了。

尝过了甜蜜的滋味,又如何再忍受苦涩?

无论他在做什么,那个人的身影总是会从眼前冒出来,如此真实。可他一伸手,却发现那只是他因为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闭上眼,他还能感知到那个人的存在。

那个人的手抚过他肌肤时的温柔触感。

那个人深情亲吻他时如云般柔软的唇。

那个人哈哈大笑时眯成弯弯月牙的眼睛。

还有那个人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情话时的炙热温度。

那个人对他说了大概一万遍的我爱你。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明天也会醒来就听到。

然而这一切就像梦一样残忍地破灭了。

他又是孤独一个人,苦苦等待着熬过漫长的夜,当黎明到来,却又不知自己为何存在。

崔诚允感觉自己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身体里的气拼命往外跑,他本来就空空荡荡的心,现在千疮百孔,怎么努力补救也是徒劳无功。

他好累,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不用再为任何事情痛苦。

他把这阵子去各个药店买来的各个品牌的安眠药都打开,就着一大杯水,几颗几颗地往嘴里吞。

药量太多,吃到一半又反胃得吐了不少,崔诚允机械地接着吃。他的手脚开始变得冰凉麻木,不受意识的控制。而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被拽入了黑暗之中。


——TBC——


圣诞节快乐,下一章结局,还有一个大概一万字的番外,是长埈视角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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