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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欲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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ばね動力計協会会長

  啊啊啊啊柳浪闻莺什么神作!工老师好帅!啊啊啊(原地起飞)(心脏撒撒给哟!)

  啊啊啊啊柳浪闻莺什么神作!工老师好帅!啊啊啊(原地起飞)(心脏撒撒给哟!)

xycandy2222

反复观看工老师

电影比小说好一点,总算完整拥有过

反复观看工老师

电影比小说好一点,总算完整拥有过

阿伪

想要挽留,害羞到流眼泪但还是我颤颤巍巍的解衣服的工老师

想要挽留,害羞到流眼泪但还是我颤颤巍巍的解衣服的工老师

卞啊啊卞

《柳浪闻莺》repo

《柳浪闻莺》repo:

​镜头:镜头语言OK的,好像是旁观者的视角,但是活在工欲善的眼里。镜头是美的,安静的,忧伤的,那就工欲善,是他这个人,是他的眼,氛围也在跟着工欲善的情绪走。

​人物:(因我个人主观问题,工欲善笔墨较多)故事中的戏剧冲突、人物关系、行为的转折点都在合适的时机被点出,但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直愣愣地砸在观众脸上(文艺作品的传统表达方式,于无声处听惊雷)。没有迷惑行为,都合情合理。相比于更加果敢的两位女性角色(一个是一直如此,一个半路改变)他是多愁善感的,是率性的,是迷茫的。工欲善的迷茫是合理的,来自于他的纯粹,这也是吸引人的初始点。两个女性的人物形象中规中矩,不过,现实...

《柳浪闻莺》repo:

​镜头:镜头语言OK的,好像是旁观者的视角,但是活在工欲善的眼里。镜头是美的,安静的,忧伤的,那就工欲善,是他这个人,是他的眼,氛围也在跟着工欲善的情绪走。

​人物:(因我个人主观问题,工欲善笔墨较多)故事中的戏剧冲突、人物关系、行为的转折点都在合适的时机被点出,但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直愣愣地砸在观众脸上(文艺作品的传统表达方式,于无声处听惊雷)。没有迷惑行为,都合情合理。相比于更加果敢的两位女性角色(一个是一直如此,一个半路改变)他是多愁善感的,是率性的,是迷茫的。工欲善的迷茫是合理的,来自于他的纯粹,这也是吸引人的初始点。两个女性的人物形象中规中矩,不过,现实一点来讲,与其说她们之间的矛盾化解了,倒不如说是没办法解决了,只能宽慰自己。还有琴师的形象塑造也很好啊(为什么四个人的故事只有三个人的名字[捂脸])

​故事:故事本身不复杂,我关注点在“女小生是谁”这个问题上,影片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而是将问题提给了观众,那从我的直接视角来看,他是个人,一个不具有社会性别的人,可以阳刚和温柔,可以勇敢和胆小等等,可以把社会中对于男或者女的标签、特质都放在自己身上。因为,他首先是个人,然后是个跳出世俗定义的人,所以怎么能用世俗定义的概念(男女)来描述他呢?与其说是介于两者之间,倒不如说是跳出两者之外。

​服装、化妆、道具:本菜鸡不懂,跳过吧[捂脸]

​最后是一些杂七杂八:郑云龙你是要把“看谁谁渣 看谁渣谁”坐实了啊。王旭烽啊王旭烽你的杭州一如既往。如果有喜欢赵家珍老师的可以关注一下,古琴这块是他在负责。

彩蛋里有微微剧透,慎点

司然
隔扇羞窥意中人 画的第一张qq...

隔扇羞窥意中人

画的第一张qq人给了老工~发上来做个画功记录嘿嘿

隔扇羞窥意中人

画的第一张qq人给了老工~发上来做个画功记录嘿嘿

吃槟榔吐血死

一点观后感

感觉童垂髫活着,首先是童垂髫,是梁山伯,是银心的梁山伯。看到她的时候总能想到竹,伶仃穿一条掐腰的连衣裙,直挺挺的,不偏不倚,不屈从于生活。童垂髫爱戏,童垂髫说,只要能唱戏,我就不怕累。戏台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那么耀眼。


而银心呢,她和垂髫相比,更多只是为活着而活着。唱越剧在她心里有位置,但对她更多来说只是一个饭碗,如果能在剧团留下,就能留在杭州。阿姐说,你要抓住工欲善,她就很听话,即使抓不住,也要去拼命抓住了。


感觉她活得并没有那么自我,说得好听是现实,说得难听是市侩。


两个人,一个为艺术而唱,一个为生活而唱,分歧是必然的。


但矛盾冲突的引发,一方面是谁去谁留,还有一方面...

感觉童垂髫活着,首先是童垂髫,是梁山伯,是银心的梁山伯。看到她的时候总能想到竹,伶仃穿一条掐腰的连衣裙,直挺挺的,不偏不倚,不屈从于生活。童垂髫爱戏,童垂髫说,只要能唱戏,我就不怕累。戏台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那么耀眼。


而银心呢,她和垂髫相比,更多只是为活着而活着。唱越剧在她心里有位置,但对她更多来说只是一个饭碗,如果能在剧团留下,就能留在杭州。阿姐说,你要抓住工欲善,她就很听话,即使抓不住,也要去拼命抓住了。


感觉她活得并没有那么自我,说得好听是现实,说得难听是市侩。


两个人,一个为艺术而唱,一个为生活而唱,分歧是必然的。


但矛盾冲突的引发,一方面是谁去谁留,还有一方面是工欲善。这个优柔寡断的扇面画师,在她们两人之间斡旋。银心后来称他为“小男人”,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画扇面时要搁笔,顿了又顿才放下,和垂髫聊天时很多次要开口,嘴也是张了又张才出声。眉头还总蹙着,看起来就像藏着满腔愁绪。


他们三个相遇是必然的,而工欲善和童垂髫走得更近,是因为他们身上有种共同的文艺气息,他们有很多话题,可能讨论扇面,讨论梁祝里的十八相送,讨论艺术。初见时童垂髫拿着工欲善的扇子做动作,问是该遮还是该扬呢?工欲善说,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不用问别人。


但是银心和工欲善就不行,电影里呈现的,至少在我看来,他们每次见面都很局促,没什么话可说,银心给他带饭了,他就默默吃,银心说去看电影吧,工欲善说想画扇面(虽然其实是去见垂髫)。他们两个的心境是完全不同的,银心活得更现实,她融不进工欲善,工欲善也融不进她,他们从来没有相爱过,银心很照顾他了,可就连醉酒时,他喊的依旧是垂髫的名字。


所以三个人的分离也是必然的,银心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到美国去了,童垂髫看不见,终究放弃自己最喜欢的戏,工欲善和原来一样,开扇庄,然后照顾她,三人之间经历这么多事,他们也再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没有隔阂。


结尾垂髫说,破了工欲善的迷,女小生是第三姓,其实超脱男女,就像白马非马。


《柳浪闻莺》没有圆满,也不可能圆满。但正是这样的不圆满,才在我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有亿点小怪的壮仔

《柳浪闻莺》 Repo

还是在老福特记录一下吧,2021.12.25


关于《柳浪闻莺》这部电影的repo,咱就是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首先请大家原谅我的严重健忘与脸盲体质,因此在情节和某些角色方面会有所偏差。

工欲善,一个夹杂在两位女主角之间的男主,在看电影之前我就知道了这个角色的特点,话不多,靠眼神传递情感。眼神传递情感,在我看来,郑云龙老师是完全做到了的。给姑娘们上课那场戏,“我不懂戏,只懂扇子”,给我的那种坚定的感觉,让我相信他就是一个画技炉火纯青、对扇子的理解极度透彻了的画家。

说句真心话,舞台上的郑云龙大开大合,十足的热情献给角色,这对音乐剧演员郑云龙、话剧演员郑云龙绝对都是能让能力出众的他造就...

还是在老福特记录一下吧,2021.12.25


关于《柳浪闻莺》这部电影的repo,咱就是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首先请大家原谅我的严重健忘与脸盲体质,因此在情节和某些角色方面会有所偏差。

工欲善,一个夹杂在两位女主角之间的男主,在看电影之前我就知道了这个角色的特点,话不多,靠眼神传递情感。眼神传递情感,在我看来,郑云龙老师是完全做到了的。给姑娘们上课那场戏,“我不懂戏,只懂扇子”,给我的那种坚定的感觉,让我相信他就是一个画技炉火纯青、对扇子的理解极度透彻了的画家。

说句真心话,舞台上的郑云龙大开大合,十足的热情献给角色,这对音乐剧演员郑云龙、话剧演员郑云龙绝对都是能让能力出众的他造就完美的,但是这样的表现让我很担忧会不会在镜头前收不住……不会,我确定以及肯定、敢打包票地告诉可能有同样担忧但还未得到机会去看作为工欲善的你。

他的情给得舒缓,但是绝对坚定,他对垂髫是一见钟情……至于为什么有人说他渣,有人说他可怜,我实在是觉得对这个角色要综合来看。

必须要强调的是他从始至终爱的都是垂髫,对垂髫绝对是捧着一颗真心的,这绝对无可置疑,但我始终不觉得两位姑娘有纯粹的真心待他。垂髫给我的感觉始终都是冷冷的,反而更热切相对的是戏和银心。而银心给我的感觉就是利用,想要利用工欲善的伴侣身份留在杭州。

所谓“渣”,大概是说他流连在两位姑娘之间,不主动,不拒绝。首先我再次从我个人角度反驳不主动的观点,他性格本就温吞,为了垂髫所做的种种,已经是他在这个性格上迈出的一大步了。关于“不拒绝”,我想那个年代,通过介绍人结婚是常有的事,只是工欲善心里挂念着垂髫,于是不曾在意身边的银心。可是外界的各种因素一次次地把他从垂髫身边拉开,银心姐姐所谓的“垂髫有男友”,垂髫的冷淡,银心的“我们领证吧”……

工欲善已经是把所有的深情给了垂髫了,这点你可以借助垂髫的眼睛看郑云龙老师所演绎的工欲善的眼眸。感谢郑云龙老师的演绎,感恩。

关于两位女主角,喜欢垂髫的英气与银心的甜美,但是讲真的,这两个角色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讨喜了啦。在关于我阅读过的其他repo里面,有个观点是一致的,我还是觉得垂髫阿哥相对其他角色而言更讨喜,虽然就是有点莽。

看完下来跟一些朋友交流,说垂髫因为自己的傲骨而不跟工老师在一起,怕拖累他,但从电影中我是真看不出来哇,也就是坚持唱戏和跟某老板跳舞那里,能看出傲骨了。所以我是真看不出来她到底喜不喜欢工欲善,垂髫对我来说也很“不拒绝”的态度……

银心就是主动过头了,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坚持了那么几年,并且如果买衣服那里的老板是最后一起去美国的老板,那也没有很专心于工欲善啊啊啊……(老工,惨)

总的来说,感谢郑云龙老师能演这部电影,造福我们这种贫苦学生党,能看到郑老师的演技集中体现在电影这种可以多刷的形式,简直对我来说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但是还是想看舞台之王郑云龙这样子)

一觉解千愁

【嘎龙/海欲】重峦知青不知情(五)

(五)


1.

临近秋收,村民们一个两个的忙碌起来,带着这群知青早起晚归地出入农田里干活。

恰巧建房子的施工队正在上梁,缺人手,知青男生们就偶尔被调去当“小工”。上梁后不久,新房就改好了。是在村边的一排空地上,坐北朝南的一排房子。书记本答应的一人一间,但中途因建筑材料不够的原因,便将两两单房进行合并,两人一间住房。又因为木材紧缺,门窗都做的比较小。从正面看青砖加上小门窗,使得邻村的一些知青给他们一排房起了个外号,叫第一模范监狱。这群知青也不恼,毕竟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房子比他们盖得好。

虽然是在一年中大家最忙最累的时候盖好新房,但这也一定程度上让大家高兴了不少。十几个男生便商量着找一个晚...

(五)


1.

临近秋收,村民们一个两个的忙碌起来,带着这群知青早起晚归地出入农田里干活。

恰巧建房子的施工队正在上梁,缺人手,知青男生们就偶尔被调去当“小工”。上梁后不久,新房就改好了。是在村边的一排空地上,坐北朝南的一排房子。书记本答应的一人一间,但中途因建筑材料不够的原因,便将两两单房进行合并,两人一间住房。又因为木材紧缺,门窗都做的比较小。从正面看青砖加上小门窗,使得邻村的一些知青给他们一排房起了个外号,叫第一模范监狱。这群知青也不恼,毕竟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房子比他们盖得好。

虽然是在一年中大家最忙最累的时候盖好新房,但这也一定程度上让大家高兴了不少。十几个男生便商量着找一个晚上搬进新家,然后开一个联欢会,庆祝乔迁之喜。

纳木海和工欲善两人肯定是想和对方住一块,只是纳木海又不太好意思与部队里的好兄弟巴图说分开。谁知巴图倒爽快多了,说纳木海你不会打牌可别掺和牌局,一下子就把他赶走了。

于是当晚纳木海便喜滋滋地抱着一床被子去新房里铺床,他看着旁边善子已经铺整齐的床褥,一个房就他俩人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

等东西都理好了,其他知青男生也都来他们房子里开联欢会。善子是最后一个带着两盘炸油糕进来的,一来是当地有“不吃炸油糕房子就被烧”的习俗,二来是大家公认善子做的炸油糕最好吃,软糯香甜。

到了晚上,大家把小桌子搬到房子外面,从屋里拉出一个小灯泡,围在一起。摆上从县城买来的酱肉,善子做的炸油糕,还有别的村村民酿的葡萄酒,等活动发起人致词结束,大家就拿起筷子,边吃边喝边聊。喝到最后都尽兴了,一个个耳腮通红,全然忘记了白天下田干活的劳累。甚至还有几个表演了段京剧,唱的《军民鱼水情》,其实都没学过,瞎唱唱得开心,哄堂大笑作罢。

等大家伙吃得差不多了,又有几个多才多艺的同学拿出了自己带的乐器表演起节目。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大家都清楚如果想要回到城里,只能自己找出路。要么是趁工厂招人被招走,要么是去自己考大学,这个考大学很大程度上是靠自己的才艺,考特长生。于是晚间不少人都是拉拉二胡和手风琴等,女孩子们则是练民族舞的多。

有人表演完了,便要指定下一个表演才艺的人。好巧不巧工欲善被点到,他下意识看了眼纳木海,对方也一脸无奈地笑,这个杭州人便没了辙,笑笑说:“等着,我去拿东西。”

众人都起了兴,催促他快去快回,没想到工欲善拿回的是几把做工精致、画法精妙的画扇。

“善子,没想到你还会画这呢?”

“这完全是艺术品啊!”

工欲善行事低调,整个村里知道他会画扇子的只有纳木海和学校的老师,还有几个学生。如今这几个知青看见他的画更是惊叹。

纳木海欣慰地听其他人夸着善子,一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要考才艺谋出路不容易,今天才发现原来大家早有准备,而善子这样天资聪颖的更是不用多费心。可一个个看下来,就他没有能发挥的技艺,那就不能和善子一起走出这大山,这让他怎么不放在心上呢?

没有善子的未来,他简直不敢想象。


2.

男生们把最后一桶葡萄酒喝完才各回各家。纳木海先烧了水拿毛巾擦身上,换了身内衣,然后走到正趴在小桌子上给学生画扇子的工欲善边上,让他去屋内洗。

工欲善仰头看了他眼,笑着说:“那你先帮我题字,就题在这山脚旁边。”

“就你最会打如意算盘,”纳木海揉揉他头发,“快去吧。”

工欲善一走,纳木海就坐在他位置上,专心致志地照着工欲善书上找的诗,写起字儿来。

一首《早发白帝城》工工整整地抄完,工欲善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的,站在他旁边好一会儿了。

纳木海闻着鼻间熟悉的皂角味儿,就知道是善子。他回过头,不小心视线对上了工欲善修长的脖颈,上面挂着几滴透明的水珠,直直地沿着肌肤滑向/胸/口。工欲善平时在宽大的衬衫里穿一件纯白背心,现刚洗完澡,一排扣子都没扣,大方地敞开来,露出里面贴身的背心。碰巧坐着的纳木海从侧面看过去,能捕捉到善子胸/部/隆/起的一条曲线,在最高处被衬衫若/隐/若现地遮盖住。

纳木海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样,迅速转回头,感觉自己两颊温度飞升,怕被工欲善发现,便开口:“那个……我都写完了啊……”

“嗯,看见了。”工欲善本是调侃他没话找话,却没想到纳木海依旧坐在凳子上垂着脑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在军队里被罚坐似的,一言不发。

他有些不开心,拉了个小凳子就坐到纳木海旁边,犹豫着张口:“纳木海,你是不是最近一直都有点躲着我啊?”

“啊?”纳木海眨眨眼,垂着脑袋说,“哪有的事儿……”

“怎么没有啊?”工欲善听他否认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缓了一会,才说:“那你看着我啊。”

纳木海这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想到工欲善可能觉得自己被冷漠了肯定心里很委屈,挣扎了之后还是抬起头来,发现工欲善果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里面都是泪,嘴巴撅得老高。

“善子,你误会了……”

“我怎么误会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那天照顾我,结果你这几天老是有意无意地……”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小,一颗敏感的心被心上人揪得皱成一团。他见纳木海支支吾吾地解释不出个门道来,趁着一点酒劲说起气话来:“你要是不喜欢我了,看上别的姑娘了,趁早直说。别吊着我,干嘛呀?”

“我当然喜欢你!”内蒙青年皱起眉,一脸严肃地回应,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

工欲善还没见过纳木海板着脸对他大声说话,一时间被他吓懵了,眼睛一飘,一层水雾就糊上眼睛:“干嘛凶我呀……”

纳木海这被酒精麻痹了不少的神经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搂住善子的胳膊道歉:“对不起,善子,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别哭了昂,善子……”

工欲善一边专心地掉眼泪,一边被他安抚着后脑勺,迷迷糊糊感觉到嘴唇被什么温凉的东西贴了一下,再一看,是纳木海充满愧疚的脸,嘴角不安地向下压着。

再怎么样,工欲善内心深处也知道自己是个太过敏感的人,太喜欢压抑自己感情的人,也只有在面对纳木海时才会自如地表现出自己少有的一面,把压抑过久的情感统统展现给他。对着他大笑,对着他闹脾气。

可这样让纳木海难过绝非他的本意。他们本该快乐的在一起的。工欲善把模糊视线的眼泪都蹭到袖口,带着歉意伸手环住纳木海的脖子,轻轻吻上纳木海的唇,希望能抚平爱人眉间的沟壑。纳木海接受了他的示好,像只大狗一样贴上工欲善的身子,与柔软的唇/瓣厮磨。不知是谁身上还残留了一些原汁原味的葡萄酒味儿,把两个坠入爱河的青年迷得神/魂/颠倒,一时间不舍分离。

“唔……”工欲善先推开纳木海坚硬的胸膛,红着脸喘气,说:“去……去/房间不行吗。”


2.

窗子虽小,可很实用。

纳木海想。他也不知道他和善子怎么就到了这一步。瓷白的人儿就这么被他放倒在身下,那被人嘲笑的过小的窗户正好放进一束皎白的月光,静静地流淌在善子散乱的长发上。


(为了生存 见苹)



Tbc.


今晚会再更一章哦

一觉解千愁

【嘎龙/海欲】重峦知青不知情(二)

预计六章左右完结

下乡插队退役兵纳木海x下乡插队大学生工欲善


1.

第二天早上纳木海是被一阵清秋的寒意激醒的。

他半梦半醒间在炕上坐起来,透过窗看见外面的天才蒙蒙亮,远处一些村民家的公鸡精神抖擞地打起鸣,而房间里其他四人都还在睡梦中。

纳木海下意识去看右手边睡着的善子,他侧身靠墙,离纳木海搁着一米的距离,明显身体感觉到了冷意,蜷缩着腿裹紧棉被,却浑然不知自己有大半个单薄的脊背暴露在冷空气中。

他也没多想,掀开被子,腿脚并用地悄悄爬到善子身边,伸手刚帮他拉平了一个被角,手掌下的人就缓缓醒来,转身一见满脸尴尬的纳木海,再看看他手下的被子,霎时就都明白了。但他只当没看见这过于亲昵的动...

预计六章左右完结

下乡插队退役兵纳木海x下乡插队大学生工欲善


1.

第二天早上纳木海是被一阵清秋的寒意激醒的。

他半梦半醒间在炕上坐起来,透过窗看见外面的天才蒙蒙亮,远处一些村民家的公鸡精神抖擞地打起鸣,而房间里其他四人都还在睡梦中。

纳木海下意识去看右手边睡着的善子,他侧身靠墙,离纳木海搁着一米的距离,明显身体感觉到了冷意,蜷缩着腿裹紧棉被,却浑然不知自己有大半个单薄的脊背暴露在冷空气中。

他也没多想,掀开被子,腿脚并用地悄悄爬到善子身边,伸手刚帮他拉平了一个被角,手掌下的人就缓缓醒来,转身一见满脸尴尬的纳木海,再看看他手下的被子,霎时就都明白了。但他只当没看见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大大方方地和他问早。

“早。”纳木海愣愣地回了一句,然后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样,慌慌张张地下床,光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漱。”

不一会儿,院子外传来两声清脆的陶瓷缸摔地的响,把剩下的人都闹醒了。

 

2.

本来上面要求知青抵达之后尽早开始工作,然而当地自秋收到初春那段时间都没有活干,叫“冬闲”,于是白天就被书记带着一家家访问民情,大多数时候都是走个过场,没什么实际意义。

剩下的时间自由安排。于是这群男男女女就坐下来,商量每日做饭的事儿。书记的意思是让村里的老乡做饭给他们吃,奈何昨晚一顿饭,又是“炸油糕”又是“玉米面饼”,大家吃得好不习惯,便商量了自己做。每周安排一个男同志一个女同志,两个人做所有插队学生的饭。

纳木海在圆桌最外面坐着,远远瞥了眼对面的善子,他开会前走在人群前头,被挤到了那里。在早上尴尬的“闹剧”之后,纳木海一直都有些心虚,他不知道善子误会了没,但也不敢开口解释。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巴图都怀疑他是不是转性了,一点也不像他们蒙古汉子。如今这位置一错开,纳木海就算有意和他一起争取一下“特殊情况”也没机会了。

最终的结果按照抓阄来,工欲善和一个叫兰心的首都姑娘抽到第一周做饭,然后是更多的男女同志搭配,最后剩下五个男同志,又是两两搭配,如此一轮下来竟剩下了一个纳木海单着,还被大家一起哄笑了一番。

巴图一巴掌拍上纳木海厚实的背,在他耳边贱兮兮地调侃:“嘿嘿,讨不到老婆咯。”纳木海听了一惊,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去。

“咋啦?不就是没和女同志合作吗?”巴图对他这个反应感到奇怪,以为兄弟是真因此受伤了,转而安慰他:“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去你的吧……”心虚的内蒙人严肃地审视了一下好兄弟的脸,最终判断他这个粗线条的人并没有察觉出自己那些小心思,才心有余悸地端起了茶杯,然而眼神趁机飘向对面的善子。不料两人视线在空气中倏然相撞,而那双明眸又在对上纳木海目光的一瞬间慌张逃开。

在欢声笑语中,纳木海出神地垂着脑袋,大拇指指腹倔强地来回摩擦着粗粝的木桌边缘。

我是什么心思?善子又是什么心思?

 

3.

下午大家跟着书记去村民家读报纸。还有一个钟头左右结束的时候,工欲善和兰心两人提前离开去做晚饭,纳木海装作不在意地瞥了眼二人离去的背影,继续低头陪老乡家的小娃娃们玩儿。一旁的巴图可没他这么“不在意”,上半身一歪凑到纳木海旁边,说:“诶,你知道为什么上边要把读男校女校的学生都编在一条队伍里吗?”

纳木海从没在意过这个,老实回答不知道。

“其实我也是从别人那儿听的,上面儿有意让知青们在农村里成家落户,所以刻意安排的。”巴图见纳木海沉默着不说话,便继续念叨:“你说善子,和这个兰心有没有可能是第一对成的?”

“……不可能吧。”纳木海讪讪地笑一下,手上帮小娃提了下棉裤。“兰心不是首都女子附中毕业的吗?年纪又不大,那么急干嘛?”

“哟你这话说的,万一两人看上眼了呢?”巴图憨笑起来,苹果肌顶得老高。

纳木海知道他就一爱凑热闹的人,白了他一眼就没再搭理。可听了他的话还是心塞得慌,整个下午魂不守舍的,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和善子又坐在一起才打起精神来。

善子和兰心两个人做了三个大盆菜,都是当地老乡自己种的菜,一盆咸口蛋花汤,还有一盘夹了肉末的炸油糕。相比昨天老乡做的菜可口了不少,大家也都很满意这种做饭模式,决定延续下去。

一下午的奔波让大家都饿得不行,专注动筷子和扒饭,一阵风卷云残过后,盘子都干干净净,一些爱吃辣的同学把辣椒都解决干净了。相比之下,工欲善吃的少得可怜,纳木海瞥见他动筷子也慢,基本就吃不到几口好菜,心想他怪不得瘦得跟纸片儿似的。于是最后盛汤的时候趁各人都不注意,把自己那碗满的挪到善子面前。

工欲善本来吃得已经差不多,看见纳木海那碗汤简直哭笑不得,但一看其他人基本都光盘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剩着,干脆就都喝了。最后出去和兰心洗碗的时候绷紧的嘴角才敢放松,傻兮兮地一个人笑起来。

 

4.

晚饭结束一直到入睡前的时间,是没有安排的,也是大家自由活动休息的“黄金时间”。只容五个人的大通铺相对还是比较安宁的,纳木海就趁这个时候搬出炕上用的小木桌,盘腿坐在桌前给家里人写信,跟他们报个平安。最后写到落款,工欲善从外面进来了,出于好奇就坐在纳木海旁边,看他没收起来的信。

“蒙语?”

“嗯。”

“虽然看不懂,但是字写得很漂亮。”

从小到大从未被夸过字的纳木海如今两颊一红,含糊着说:“也就……一般吧。”

工欲善明明只是诚心夸奖,看见对方的反应后,总有一种自己调戏老实人的错觉,一时间也不好意思起来,便转移话题道:“你会写汉字吗?”

“会一点,难的字没学过。也就是部队那几年和战友们学了。”

“那你能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吗?”

“写啥?”

“嗯……你的名字吧。”

“好。”

纳木海把信折起来塞进信封,在信封上端端正正写下自己的名字,铁画银钩,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像才学几年的人写的字。工欲善第一眼就看呆了,等纳木海侧过头看他才慢慢从嘴里发出一声惊叹。

“你等我一会儿。”他起身去拿自己的行李,从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皮箱,摆在小桌上,在纳木海迷茫的注视中取出几把白净的团扇。还有一把画了一半的桃花折扇。团团粉墨,笔酣墨饱,都是纳木海在草原在部队没见过的新奇东西。他曾预想过善子是极擅长绘画的人,等真正以眼见为实,又还是被震撼到。

“善子,这是你画的?”

“嗯。”他垂着头,微卷的发梢别在耳后,“我想,你的字那么好看,说不定可以帮我题字。就是在画旁边写……”

“诶使不得使不得,”纳木海极认真地打断他,“我就是个半吊子,怎么配得上你的画……可别这样恭维我啊。”

工欲善见他这么大反应,怪可爱的,忍俊不禁地解释说:“这就是我平时画着解闷的,你放心。”纳木海还是将信将疑,工欲善便又眨着眼,胡诌了一句:“再说了,我也不会写字。让我写才是毁了这幅画。你就当帮我个忙呗。”

“那,帮忙也说不上,你要实在找不到人再叫我试试吧。”

“行。等我画完这幅。”

工欲善听罢,如释重负地对他一笑,一对眼睛弯成月牙儿,像小花猫似的,挠得纳木海心肝都颤了两下。

“等我把这把画完,再给你画一把折扇,”工欲善把扇子先收到箱子里,然后问坐在炕上的纳木海,“画你的家乡怎么样?”

“你是说,内蒙?”

“嗯呢。跟我讲讲内蒙吧。”

同住的另外三个人不知何时打起了牌,吵吵闹闹的。纳木海看善子收拾好后坐在他对面,像听故事的孩子那样神情专注地望着他,一时有些恍惚。恰好刚刚在写信时思乡的情绪又涌上心头,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起自己的大哥大嫂,两个小侄子,还有一群乖巧的小羊羔。

“对了,我还有一匹马,叫那日,太阳。”

“太阳……你们起名字很有意思。”

“我们起名可以是天地万物,也可以是祝福类的。不过像我的名字,纳木海,其实也算女孩名。”

“那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工欲善笑着问。

纳木海一时语塞,慢悠悠地辩解:“哎呀,只是女孩儿用的多嘛。”

“嗯……”善子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修长的脖颈处微微滚动了下喉结,问:“你觉得,工欲善……像男孩名还是女孩名?”

纳木海觉得这问题很有趣,想了好久:“这还真不好说。我那匹马虽然叫太阳,但也是匹母马。就像我们草原上的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热情淳朴的本性是不受外在形体的影响的,起名字也是一样的道理。我觉得善良是一个人很重要的本质,不分男女……哎呀,我也说不明白,没读过那么多书。”

说罢,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没注意到工欲善脸上一瞬而过的错愕和动容。

“对了,还没问你多大呢。”

“我虚岁二十整。”

“哦,你比我还小两岁。”

善子轻笑一声,说:“那我也跟他们一样,叫你海哥?”

纳木海一怔,不知道为啥这个称呼从善子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有些特殊,好像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但他不表现出来,只笑眯眯地答应说“好”。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隔壁的三人似乎也要停下了,嘴里不停嚷嚷着“最后一局”,“打完睡觉”。纳木海看善子已经累了,瘦削的脸撑在手掌上,大眼睛也有些迷糊,就催他睡觉去了。

他上炕前把灯给一拉,那边三个打牌的被突然的熄灯搞得措手不及,一时间就听巴图最大声的骂纳木海:“靠,臭崽子,我最后一把马上都要赢了!”

纳木海装作没听见,把被子一拉,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和不远处的善子心有灵犀般偷笑个不停。

 

 

 

Tbc.

一觉解千愁

【嘎龙\海欲】重峦知青不知情(一)

下乡插队退役兵纳木海x下乡插队大学生工欲善

工欲善双性预警


(一)未知的旅途

1.

颠簸的大巴车在陡峭的山路上匍匐前进,焦油燃烧的刺鼻气味从车子尾部直冲车内乘客的鼻间,好多个青年乘客皱着眉,掏出手帕捂住半张脸,上半张脸分明写着嫌恶。

纳木海有些木讷地看着这些青年,后知后觉地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兄弟巴图,小声用家乡话问了句:“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找点东西捂脸?”

“兄弟,咱在部队又不是没闻过更恶心的……”

巴图也是个内蒙小伙,人如其名,比纳木海还要壮实点,是他们村里数一数二的大个头。两年前纳木海和他一起去军队当兵,现在时间到了,正赶上政府号召的下乡插队,两人二话不说就服从指挥,坐上了...

下乡插队退役兵纳木海x下乡插队大学生工欲善

工欲善双性预警


(一)未知的旅途

1.

颠簸的大巴车在陡峭的山路上匍匐前进,焦油燃烧的刺鼻气味从车子尾部直冲车内乘客的鼻间,好多个青年乘客皱着眉,掏出手帕捂住半张脸,上半张脸分明写着嫌恶。

纳木海有些木讷地看着这些青年,后知后觉地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兄弟巴图,小声用家乡话问了句:“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找点东西捂脸?”

“兄弟,咱在部队又不是没闻过更恶心的……”

巴图也是个内蒙小伙,人如其名,比纳木海还要壮实点,是他们村里数一数二的大个头。两年前纳木海和他一起去军队当兵,现在时间到了,正赶上政府号召的下乡插队,两人二话不说就服从指挥,坐上了开往大山深处的车。同行的大都是城市里的大学生,被做了很久思想准备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到条件差的乡下。不像他俩,还没想好考学的事情,就打算先来体验农耕生活,准备接受“再教育”。自然心里对这段旅程不那么反感。

在这插队,没个三五年肯定很难走,不过听说会有年假,偶尔还能回家看看。纳木海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他回忆了一下家里可爱的羊群,大嫂做的奶茶,还有大哥家两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儿,隐约觉得自己还是少占着一双筷子比较好。

他远望着车窗外尘土飞扬的黄土地,一言不发。

等天都黑了,一车人才终于脚踩上地。村民们敲锣打鼓地夹道欢迎他们,喊着“热烈欢迎知识青年来我县插队落户”,几个及膝的小孩子不懂事,就睁着圆眼睛好奇地观察他们。村里的赵书记也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塑料大棚外迎接。他个子瘦小,但说话很耐听,一边说着感谢的话安抚这群城里的青年,一边跟他们介绍这块地方多有发展潜力。一行人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跟他走进棚子,发现里面摆了个大圆桌,摆好了碗筷和热饭菜,还有两个青年也站在桌子里和他们打招呼。众人一看他们高挑的个子和整洁的白衬衫,立刻了然对方也是下乡的知识分子。

“来,坐,坐。”赵书记颇为热情地邀请他们入座,纳木海正好在他旁边听了一路,便被他带到圆桌最里面,和那两个先到的青年之一挨着坐,右手边是自己的兄弟巴图。

纳木海人不算太外向,何况自己汉语说得也不太流利,没敢跟那白衣青年搭话,一部分是怕人家和其他城里人一样,心高气傲的,难相处,一部分是怕自己不如人家,别聊着聊着暴露文化水平。

等到所有人都入座了,赵书记拉来了另外两个村里干部一起坐下,催促大家赶快吃热饭。众人都饿了,也就没再推脱,边吃边听赵书记发言。

纳木海也饿得不行,他跟巴图不像城里的学生一样还备了小吃到车上,俩人一路都是闻着甜甜的糕饼味挨着饿的。他一心不能二用,专心地吃着馍馍,耳朵不知怎地就听不进赵书记的声音了。

直到身边的青年放下筷子,张口开始介绍自己,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自我介绍了,于是匆匆吞下喉咙里一块面团,老实地放下筷子,和其他人一样看向身边的青年。

“大家好,我叫工欲善。就是工欲善其事这句话的前三个字。大家叫我善子就好。”

那青年说完,伸出葱白的手指捋了捋眼前微卷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客客气气地礼貌性微笑。

在座的学生听了,有几个直赞他名字新奇有趣的。但纳木海其实都没听懂,什么“歧视”,什么“扇子”,都是他不怎么了解的词语。想要问问人家到底叫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赵书记又笑着说:“这个善子啊,是杭州来的学生,我们这儿唯一一个南方人。所以他离咱们这儿稍微近点,昨天就到了。”

那工欲善顺着眼点了点头,“对。”

桌上一个圆圆脸的姑娘这时候就好奇了,眨着眼睛问:“工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刚读完美院的大一。”

“那你会画画咯?”

“嗯,会一点国画。”他还是很谦虚的样子,殊不知纳木海心里正崇拜他呢。

那姑娘旁边的男生追问:“那你们杭州人平时有啥爱好?”

“平时……大家也就……听听戏吧。”工欲善也不是开朗的人,面对这么多人的连环问有些招架不住,支支吾吾地补充说:“像越剧,黄梅戏这种。”

对面坐的两三个男女同志明显是认识的,面对唯一一个南方人难免来了兴致,便一唱一和地鼓弄起工欲善来:“善子你会唱不?来一个?”

“肯定得会啊,来一个呗——”

“不不,”工欲善连忙摆手,脸上羞涩地笑,“各位,我实在不会唱戏……没那天赋……”

“别谦虚呀善子!”

“不,没谦虚,我是真——”工欲善知道大家没坏心思,就是想热闹点罢了,奈何他从小只知道学画,从不和戏曲打交道,这时候一句唱词都想不起来。万分窘迫间,他偏头瞥到了身侧内蒙青年的热切目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他递了个求助的眼神。

纳木海还是有点眼力见的,也乐于助人。当即就拉着身边等着看热闹的巴图“蹭”一下站起来,一脸憨笑地跟大家打哈哈:“那什么,听说要表演节目,我兄弟巴图特激动。我们俩是蒙古族的,能歌善舞。来,巴图,你不是想唱歌儿的吗?”

众人一听,没了杭州的小曲儿,换少数民族的歌舞也不错,就没再计较工欲善,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纳木海和巴图。

“嗐,巴图,害羞啥,”纳木海在他背后使劲一拍,偏过头跟他挤眉弄眼了好一会,让巴图唱歌,代价是纳木海帮他洗一个月袜子。

“那行,我给大家唱首我们那儿的迎亲歌!”

“好!——”

“来!”

这边见巴图开始眉飞色舞地唱了,在座的也都笑盈盈地看他表演,纳木海才敢悄悄坐下。屁股刚沾上座位,纳木海就感觉到左手边的人微不可察地朝他靠了靠,在嘹亮的歌声中轻轻说了句:“谢谢你。”

纳木海本想回头,却被鼻间对方身上一鼓淡淡的香味迷了神,有点像皂角香。这几年当兵,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他早闻惯了军队里男人的汗臭味儿,不曾想到男人身上也可以是香的,又香得一点都不刻意。这一下让他想起了部队里“姑娘才是香的”的笑话,突然就煞红了脸,也不敢偏头看工欲善,呆呆地点头说:“哎,没事儿!”

可能,南方人都是喝蜜水长大才那么香的吧。纳木海心想,往嘴里灌了一口凉茶。

过了一会,一轮自我介绍都结束了,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赵书记便跟大家说住处的事儿。

上级给了每个知青200元安家费,大队管理,其中主要是建房费80元。他们一群人才刚来,又是深秋,得等来年开春才能上面派人来建房子,于是安排男女同志分开来,住党校,就是培训农村干部的地方。很多房子里有大通炕,一个炕上安排是睡十个人。

赵书记掏出一张知青名单来,男同志15名,女同志20名,一共四个房子,也就是说有5位男同志运气好,大通铺可以睡的宽敞点。因为书记是站着念名单,靠他比较近的几个人都伸头想提前瞄几眼。

“因为考虑到体型问题,我们把几位个比较大个儿的男同志安排在5人间。”

纳木海有些放心了,这个理由确实有道理,没有人反对。只听赵书记念起了名:“……纳木海,巴图……哦,还有工欲善,你昨晚已经把铺子放好了,就是跟他们一个房。”

“诶好。”工欲善平静地答应了一声,但纳木海心里可不平静了。他都不敢想象工欲善每天在他旁边躺着还散发香味的场景,独自在小板凳上耳朵烧红了起来。

等住宿分好,一个吴嫂过来喊人去帮忙铺床,工欲善明显昨天就和吴嫂认识了,主动站起来要去。纳木海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就听巴图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这儿东西都全的吧?我可没把部队里我老婆来啊。”

纳木海一笑,说:“肯定齐的。”说罢,便起身喊住吴嫂说自己也去帮忙。

他和工欲善跟在吴嫂后面,并排走出棚子,才发现原来工欲善即使微弯着背也和他差不多高,但是人很瘦,白衬衫在黑夜里衬托得愣是像一片脆薄纸,生怕一下子就被弄折了,弄碎了。

吴嫂带他们走的是小路,没什么村民看他们了。秋夜的凉风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反而更加宁静。

工欲善看了眼纳木海线条坚毅的侧脸,轻轻开口:“吃饭的时候,谢谢你帮我解围啊。”

纳木海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眼睛又大又亮,在月亮下泛着光。都说南方姑娘长得水灵,眼睛像是会说话,可纳木海从不知道原来南方的男人眼睛也能长成这样。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工欲善见他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

“啊,”纳木海小小地惊呼一声,赶忙否认:“没,没。抱歉啊,我这人就喜欢这样发呆……毛病……”

“哦……”工欲善其实也不生气,他对这个蒙古族青年还是很有好感的,看他这么傻乎乎地为自己辩解,忍不住勾起唇角。

“嗐,你不用放在心上,”纳木海试图转移话题,“反正巴图也特爱表现自己,他唱得多开心啊。”

“嗯,那倒是。”工欲善笑了笑。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见……巴图说部队里的老婆,你们部队里……还分配老婆的吗?”

“分配老婆?”纳木海一愣,显然是被这说法逗笑了,但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怕让对方难堪,就憋着笑解释:“在我们部队里边儿,就叫每个人的被子老婆。你不知道,部队里无聊,也就只能平时开开玩笑解闷……”

“哦,哦,原来如此。”

工欲善先笑了出来,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从纳木海的角度看,还有一颗小小的梨涡挂在唇边,不知怎地,纳木海也跟着傻笑了几声,引得前面一直沉默的吴嫂回头看了他们几眼。

纳木海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好像和工欲善待在一块儿,什么烦恼都可以暂时抛开。就像他磨枪打靶一样,他很喜欢那种专注投入的感觉。

“诶对了,我……我没什么文化……”纳木海突然想坦白了,他觉得工欲善并不会嘲笑他,于是问:“你能跟我说一下你的名字是哪些字吗?”

“好啊,你记好了,”对方不假思索地答应,甚至伸出两只细长白嫩的手,用右手食指放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然后写起来:“是工人阶级的工,欲求的欲,善良的善。你叫我善子就行。”

“善子……”纳木海喃喃自语着,心想这真是个好名字。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善子玉琢般的侧脸,像是能透过那副好皮囊窥见他善良的本质。

“你的名字怎么写?纳木海?蒙语里是什么意思?”善子把灵动的大眼睛投向纳木海,里面藏着一丝笑意。

“安静,温和。是这个意思。”纳木海接着也想说自己每个字怎么写,结果大脑宕机,愣是没想起来“纳”该组什么词。工欲善像是懂他的小心思,也不走路了,白静的左手手掌一伸,摆到他面前,示意他写出来。

纳木海停下步子来,一开始心里还有些别扭,结果右手已经拿出来,左手虚虚地握住人家的手腕,一笔一划写得认真。直到工工整整地把“纳木海”三个字写完,才放开善子的手。

但工欲善神色有点复杂地瞥了他一眼,有些敷衍地勾了个笑容给他,就把手收回去继续往前走了。

纳木海觉得奇怪,但又没那么在乎善子那一眼,他只觉得胸口像是引了一壶茶水,在不知名的火焰上“咕嘟咕嘟”地冒泡,煨出满室香甜。

纳木海低下头走路,想着如果有善子在,好像这里也没想象的那么差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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