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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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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冕

【雷安/布安】布伦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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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雷狮十四岁的时候,有一个骑士对他说:

“我的恋人是长得像你一样神。”

  漂亮的骑士在夕阳下浅浅笑着,雷狮觉得自己心脏被名为爱的东西填满。

  “是我么?”

  “我说了,他是神啊。”

  “我不是你的神么?”

  “殿下说笑了。”

——————————

  “布伦达。”...


 































 在雷狮十四岁的时候,有一个骑士对他说:

“我的恋人是长得像你一样神。”

  漂亮的骑士在夕阳下浅浅笑着,雷狮觉得自己心脏被名为爱的东西填满。

  “是我么?”

  “我说了,他是神啊。”

  “我不是你的神么?”

  “殿下说笑了。”

——————————

  “布伦达。”

  他看见安迷修在圣殿里旋转着,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大片大片的红蔷薇从他后背溢出。

  『他不会被绊倒吗?』

  雷狮趴在窗檐,一株白蔷薇从未关紧的窗户中探出,雷狮轻嗅着,爱恋的看着那朵蔷薇,他折下了它,雷狮认为,安迷修爱他,因为,安迷修送了自己唯一一株白蔷薇。

  “布伦达。”

  安迷修微微叹息。

  雷狮舔着花心,心中装满了甜腻且粘稠的液体。

  “爱,安迷修。”

  丝绸的波涛平息,安迷修扬起头,吻着被他命名为布伦达的石雕。

  雷狮的心脏狂跳,他蹲下身来抱住自己,一种不属于他的情感挤入他的心,他颤抖,他哭泣,他爱,他恨,他甜蜜,他苦涩,他喜欢………

  可他不喜欢。

——————————

love

——————————

  安迷修一年在圣殿中旋转一次,雷狮就收获一朵白蔷薇,十八岁时,雷狮开始随着军队出征,可在安迷修旋转的那天,他一定会回来,取走他的那一朵白蔷薇。

  二十二岁时,雷狮没有白蔷薇了,安迷修走了。

  “他走了!”他对雷皇说。

  “他的国王接他走了。”

  “他的国王是谁?”

  “好像叫做……嗯…布…布伦达…”

  『布伦达。』

  『他真的不喜欢我。』

  “布伦达……”

  雷狮来到圣殿,眼睛望着雕像,感到发涩,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合上了眼。

——————————

  有着柔顺的栗色头发的少年闯入了圣殿,漂亮的男人赤脚在冰冷的瓷砖上旋转,美丽的红色玫瑰爬满墙壁,开的妖艳而又热烈。

『真漂亮。』

  小小的骑士这样想。

  他看着悬挂在空中的石雕,石雕上的碧色眸子也看着他。

  那个男人停下来了,扭头看着他,小小的骑士紧张的揪着衣角,微微抿着嘴,他抬头,对上了那片绚丽的星空,他呆住了,眨了眨眼,轻声说:

  “抱歉,先生,我不是有意打扰您的…”

  “蔷薇。”

  “先生?”

  “给我第九朵白蔷薇。”

  男人蹲下身来,牵起骑士柔软的手,落下一个如蝶翼般的吻。

  小小的骑士开始挣扎,他感到窒息,甜蜜的味道,泡的他喘不过气来,他迷迷糊糊的呜咽着,抽泣着,无助的喊着先生。

  男人搂着骑士小小的身躯,他说:

  “我要第九朵白蔷薇。”

  外面嘈杂一片,他放开怀中将要失去温度的孩子。

  新来的国王经过圣殿,现在,他将要查看他最后获得的领地,他看见紫发紫眸的男人向他奔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束枯黄的蔷薇,轻轻一碰,仿佛就要碎成灰,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将它握住的。

  他抽出佩剑,配剑穿透了男人的胸口,男人没有流血,他将那束蔷薇塞到国王的手里,看着棕发,碧红两瞳的国王,他笑,说:

“我没有第九朵白蔷薇。”

  国王扭头对手下说:“挖下他的眼睛。”

  男人什么也没有反抗,乖乖被押走。

  国王拿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他将眼睛给了魔女,换来了一颗同样漂亮紫色水晶,璀璨而又耀眼。

  侍卫传话说,男人不见了。

  国王说:

“布伦达。”

  全国上下的人们都看到,他们的国王将自己封为王妃,给那颗漂亮的紫水晶加冕为王,他们看到那颗紫水晶在红色丝绒的宝座上,看到本来该是国王的王妃站在边上,微笑着看着它,他们看到,王妃坐在宝座上,吻着那颗水晶,歪斜着头部,看到红色玫瑰从地毯攀上墙壁,看见王妃开了口,他说:

  “布伦达。”


RAVEN
避雷打个tag 双倍快乐 《左...

避雷打个tag

双倍快乐

《左右为男》

某安:漏———

避雷打个tag

双倍快乐

《左右为男》

某安:漏———

CG9

【雷安ABO向同人】·重逢10(完结)

*ooc有!私设有!

*abo向,不逆cp,宇宙海盗雷^骑士长安

*完结啦。无车慎入

*希望评论摩多摩多❤️


----------

元力耗尽的雷狮,理所当然的趴在了安迷修背上--虽然他还走得动。


“骑士大人,”雷狮趴在安迷修背上,莫名有些好笑,“堂堂一位alpha居然被一位omega……”


“你对omega有意见?”安迷修语气不悦。

“当然不是,我还没说完——一位又英俊又厉害的顶级omega背着,真是荣幸。”


“顶个屁的级,”骑士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但听得出,他并不生气,是很轻松的语调,“我一普通骑士O,我……呃。”


安迷修顿住,不适地皱了皱眉,“雷狮…...

*ooc有!私设有!

*abo向,不逆cp,宇宙海盗雷^骑士长安

*完结啦。无车慎入

*希望评论摩多摩多❤️


----------

元力耗尽的雷狮,理所当然的趴在了安迷修背上--虽然他还走得动。


“骑士大人,”雷狮趴在安迷修背上,莫名有些好笑,“堂堂一位alpha居然被一位omega……”


“你对omega有意见?”安迷修语气不悦。

“当然不是,我还没说完——一位又英俊又厉害的顶级omega背着,真是荣幸。”


“顶个屁的级,”骑士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但听得出,他并不生气,是很轻松的语调,“我一普通骑士O,我……呃。”


安迷修顿住,不适地皱了皱眉,“雷狮……别拿信息素压制我。”


“哈?我管得好好的。”


安迷修闭了闭眼,“……我,我先放你下来。你……”


雷狮看着耳尖红红的安迷修自觉不对,下一秒安迷修软了下去。雷狮比较高,先行着地后来不及捞他,只得抱住交换了个位置。


骑士倒在海盗的身上,趴在他胸口,微喘着气,脸红了个彻底,发着抖攥着他的衣服,耳朵耷拉着。

许是omega对这位alpha完全放心吧,他的翠眸中满是情欲,抬头失神地看着海盗,无意识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说:


“雷狮……帮我……”


“我……”雷狮有些发愣,安迷修凑上去,主动的吻上他的唇,细细密密地吻着,吮吸着他的味道,撬开自己的齿贝,搅着自己的舌头。

面对自己这么主动的omega,雷狮作为一个年轻健康的成年alpha当然忍不住,当即夺回主动权,把他摁在地上肆无忌惮地亲吻。

一吻完毕,omega早已红完了整张脸,眼里水汽氤氲,嘴角沾着两人的津水,衣领早在雷狮摁着他的时候就被解开了,此时春光大//露。

雷狮动情地说出一句“我爱你”。


然而上一秒还红着脸的omega下一秒就给了他一巴掌。


????

雷狮一脸懵逼的还想再凑上去。

结果又是一巴掌。


“雷狮!”

雷狮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舱内的床上,而安迷修坐在自己旁边。

好好的,什么都没发生。


“那操作员实力不差,虽然当时被你一击打败,但是对你的战后损伤还是挺严重的。我把你背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已经睡着了,”

安迷修站起身,给雷狮倒了杯水递过去,“师父说你只是因为过度消耗元力再加上操作员元力的眩晕效果影响导致的疲惫。所以好好休息吧。”


作了“不好”的梦,雷狮也不害羞,反而直勾勾的看着安迷修,“那你干嘛把我打起来?不是要好好休息吗?”

“只是拍了拍你的脸而已,”安迷修接过雷狮喝完的空水杯,转过身去,“……在下听见你一直在说梦话,以为你做噩梦了。”


“噢?”雷狮好整以暇地盯着安迷修的耳尖看,勾起一边嘴角,痞里痞气地笑着,“我说什么了?”


耳朵果然红了。


“……你,你一直在叫在下的名字。”


“噢……”雷狮拖长了尾音,轻佻地应着,“这种一般都不是噩梦……”

雷狮下床上前拥住安迷修,偏头看着安迷修抿着嘴、微红着脸的样子,用食指蹭了蹭他的脸,调笑着,


“是春//////梦。”


--------------------

“安迷修,想好了吗?带上这个圈,可就是我的人了。”

“啰哩啰嗦,你不会后悔了吧?”

“怎么可能?”

于是,在无数alpha骑士的怨念中,俩人为对方的无名指,带上了一个象征彼此相爱的圆环。


卡米尔:“我觉得这周围的骑士不太友善的样子,大哥他……”

帕洛斯:“放心卡米尔,看在那位的面上,他们不可能和老大动手的。”

佩利:“安迷修以后不会家暴老大吧?那我就可以帮老大打架了!”

卡米尔:“……”

帕洛斯:“蠢狗,家不家暴不知道,口是得该了,那位啊,改称为大嫂才对~”


---------

雷狮对能源石的了解比圣殿的皇骑多得多,在雷狮的指引下,圣殿寻找到了很多可用的能源石,雷狮还把之前偶然发现的能源核给了一半给圣殿。


“为什么把能源核给圣殿?”安迷修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问着雷狮。

“为了我的骑士。”

“那为什么只给一半?”

雷狮轻笑,“为了我的骑士。”

安迷修抿着嘴,心里的喜欢快要溢出,他头靠在雷狮的肩膀上,伸出手看着那枚戒指,想起来了雷狮还曾和他说过一个小方盒子。


“雷狮。”

“嗯?”

“你之前说的那个'我可能很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你说那个方盒子?”

“嗯。”

雷狮闻言拿了出来,故作神秘,“你猜猜看?”

“机车模型?”

“不是。”

“……法棍面包?”

雷狮摇头。

“总不可能是马吧?”

“噗。”雷狮看着一脸复杂的安迷修,摇了摇头,打开了盒子。


那是个空间收纳盒,打开后,雷狮取出了一双小鞋,破旧的、简朴的。


“这……”安迷修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雷狮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你在森林里跑丢了鞋。你当时没什么表现,可我发现后来你留在皇宫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想往森林跑。”

“你说那是父母做的,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们,所以想要找回来。”

安迷修结果那双鞋,小心抚摸着。

“其实我当时就觉得你好傻,一双破鞋子而已。但其实还是背着你去找了,只不过找到了一直没告诉你。”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带着笑意:“是放不下面子吧,三皇子?”

雷狮翘了翘一边嘴角,“是啊,我脸皮薄。”

“后来你走了,又回来了,又走了,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候还给你。”


“现在,有鞋穿的小孩不用再怕在森林里迷路了。”

安迷修带着笑意收起那双鞋,起身翻出了那条围巾,“呐,物归原主。”

安迷修把围巾围在雷狮脖子上,抱住他,“喂,安迷修,在圣殿现在可是夏天,给我系围巾你是想热死我吗?”

“哈哈哈哈,对啊。”

雷狮反抱住安迷修,抚摸着他后脖颈上的永久标记。


-谢谢你,雷狮,我的alpha。

-谢谢,安迷修,我的omega。



“感谢重逢,让我们再次相遇。”


-----

完结啦!

昨天鸽了各位实在不好意思😬

带着侄女看外婆孵小鸡去了(啊呸,什么玩意)拿鸡蛋让母鸡孵小鸡去了。🙏🙏

感谢相遇!!

感觉还是有些烂尾,太匆忙了。害,我个鶸写手。


唔,下篇还是开雷安(主要最近嗑他俩有点上头),原作向ooc,be文学。(是的,我要搞刀,别拦着我)暂定标题为“Hesitate(犹豫)”,非abo,有雷的慎点。


下篇再见👋

                                          --CG9

是可可爱爱的安安小朋友🤩🤩





CG9

【雷安ABO向同人】·重逢9

*因为刚刚在群里就xp莫名其妙吵起来了,所以请看文的朋友们一定要看到最后。谢谢。如果你感觉我的言语让你不舒服,请点叉,然后离开,谢谢,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不想吵。


*ooc有!私设有!

*abo向,不逆cp,宇宙海盗雷^骑士长安

*到故事的高潮了!(应该)

*大概还有一章的样子结尾。结局当然是快乐运动啦

希望不会被我写烂尾

OK继续➡️


————————————

看着海盗的尸体逐渐消散,安迷修稍稍放松了些。


那年

如果雷狮没有理会那个被困狼群的小孩,

那年

如果安迷修没有顾念约定回来找雷狮,


或许这很多很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又会发生很多很多其他的事...

*因为刚刚在群里就xp莫名其妙吵起来了,所以请看文的朋友们一定要看到最后。谢谢。如果你感觉我的言语让你不舒服,请点叉,然后离开,谢谢,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不想吵。


*ooc有!私设有!

*abo向,不逆cp,宇宙海盗雷^骑士长安

*到故事的高潮了!(应该)

*大概还有一章的样子结尾。结局当然是快乐运动啦

希望不会被我写烂尾

OK继续➡️


————————————

看着海盗的尸体逐渐消散,安迷修稍稍放松了些。


那年

如果雷狮没有理会那个被困狼群的小孩,

那年

如果安迷修没有顾念约定回来找雷狮,


或许这很多很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又会发生很多很多其他的事,是飘渺的,未知的,但幸好,相遇。


“雷狮,”

“嗯?”

“不问问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安迷修垂眼看那双环着自己腰的手:“比如……我为什么要走,我为什么又回来了,我为什么不反对,为什么又接受,”

“只要我问你就会说吗?”

“……不知道。”

“咳…”雷狮笑笑,拉着安迷修向后倒去,

安迷修:“?!雷狮!呃。”

“哈哈哈哈哈,”雷狮抱着安迷修倒在地上,就这样抱着,只是笑,

安迷修立马起身查看他的伤势,发现没什么大碍之后,看着雷狮露出的笑容和光洁的额头。

还有……一颗小虎牙。


安迷修别过脸,手撑着地,坐在雷狮身旁。

“我不想走。

但是我必须走,你父亲告诉我,'布伦达是要做未来雷皇的人,如今他分化成了顶级alpha,那就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说我需要为你考虑。

说实话,你们父子真像啊,那眼睛和你的一样,好像一眼就把在下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看穿了,

我也知道,身为骑士,如果我是alpha或者beta,我可能会留下来,但出于安全考虑,我肯定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但很可惜,我只是个omega。

所以我没有反对,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在你睡着的那个晚上。”


雷狮就这样躺在地上,看着安迷修的背脊,听他说话,默不作声。

安迷修轻笑了声,“谁知道你根本没睡着,还发现我拿了你的东西,真是窘大了。”


“可是我还是回来了,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雷蛰把我带走后,他说很感谢我。我以为是在说我的选择——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我走了,他就能成为太子,因为他了解你,你肯定会为此大发脾气,他就可以趁机钻空子。

你倒好,直接带着雷鸣一走了之。”


“我不放心啊,所以我偷偷溜走了,”

安迷修勾起一遍的嘴角,

“用你教我的功夫。”

“可是等我回去之后,只看到大殿上空的雷电,等我好不容易潜伏进皇城后,一打听才知道,你早走了。”


“为了不被皇族和天使们发现,我只能在星际流浪,直到遇上了菲利斯师父和杰德理师父。

我以为我的那点小心思会逐渐变淡,最后把你忘了,可从最开始知道你离开之后的揪心,到后来的自我宽慰,我不但没有忘记你,反而越来越想念,越来越忍不住,听到一点可能和你有关系的消息都会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你。


很傻是不……”


雷狮伸出手,拽下安迷修,把他的后半句话堵在了嗓子里。

“……不许忘了我。”


该怎么去形容呢?

安迷修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是闭上眼。

对于骑士来说,放松警惕乃是大忌,但是他却把一切都交给了这个海盗。


细密的吻落在嘴唇,他们交换了彼此的信任和气味,在这个吻里愈陷愈深,橘子的清香冲淡了酒味的压抑,

就这样趴在海盗的身上,海盗紧紧的扣住他的头,揽着腰,舌头//向他向/////////内索要着更多,不一会却又珍视地亲吻着他的额角,眉头,眼角,嘴角--和那轻颤的眼睫,微汗的鬓角。


分开的时候,安迷修的唇水肿着,有些不敢看雷狮,但还是要装作严肃的微皱着眉,殊不知通红的耳朵已然出卖了他。

他趴在雷狮身上似乎感受到了海盗的反应,忙不迭的起身,跪坐在一旁,“在……在下,在下现在不能再破了规矩了……就算是你,也……”


雷狮看着跟只受惊炸了毛的兔子的安迷修,大笑起来,把他又摁回自己怀里,对着安迷修的脑袋一顿揉。

“安骑士长想哪儿去了,怎么这么可爱啊~”


“你!你放开在下!”意识到自己被调侃了,安迷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死死的箍住了。

“不放,叫声老大来听听。”

“恶党!在下是骑士!!”

“那我就不放~”


“放开他!”

雷狮闻言抬了抬头,淡淡的看着来人。

“噢?你是从什么立场出发叫我这么做的?”

安迷修抬头看到那个小操作员也是一愣。


乱糟糟的头发,水肿的嘴,耳尖红红的,脸也是红的,锁骨露出来大半,还被alpha海盗抱着……


怎么想都肯定是这海盗对他……


小操作员紧皱着眉,“放开骑士长!你这该死的海盗!”

雷狮坐起身来,一手环着同样坐起来的安迷修的腰,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安迷修滚烫的脸颊,睨着眼看着那位年轻的alpha,轻声对安迷修说:“可以啊,真招人稀罕。”

安迷修有些想笑。


alpha都讨厌自己的omega被别人惦记,雷狮这是……吃醋了?


碍于局势,安迷修没有笑,“你偷跑了?怎么找来的?快回去!”

看见安迷修腰上的手,小alpha捏紧了拳头,信息素差点绷不住,“为什么……骑士长你要把我推开,我可以帮你的。”

安迷修默默地闭了闭眼,又睁开:“我想,你没搞清楚局势,这位海盗,是我的alpha。”


“你在胡说什么安迷修!为什么你会选择一个海盗!”小操作员彻底收不住情绪,之前的种种迹象,他都相信安迷修一定是被逼的,可如今听到本人承认,他怎么能相信?!


安迷修,

安迷修,

安迷修,那是他的英雄,他的信仰,他的世界,他想更亲近的人,他努力想要追上的人……可为什么为什么……

安迷修皱皱眉,“我想我的名字还不是你能直呼的。”


小操作员恍恍神,“对不起……骑士长,可是……”


“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海盗……”


似乎被安迷修大方的承认所取悦,雷狮满意的哼了一声。

“有些事,是注定的,”雷狮站起身来,“他的那几年我缺席了,我也承认我的omega确实很有魅力,但是……”

雷狮召出雷狮之锤,指着他,“喜欢他我理解,不过你想追他,至少得打得过我。”


雷狮眼眸微闪,

“否则,不配拥有他。”


唰——

雷狮冲出去,朝他的短剑挥下。



……

小操作员向安迷修行了骑士礼,嘴角渗着血,“谢谢安骑士长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培养。我自知犯戒,在下至此向骑士长检讨,稍后会向皇骑大人申请离开圣殿。”


没有力量保护爱的人,没资格说爱。


这居然是雷狮教会他。


望着径直从自己身边离开的骑士,雷狮嘁了声。

随后脱力倒下了。


妈///的,好想把安迷修这招蜂引蝶的家伙关起来。




—————————————

侄女回来了,忙着带孩子就没更🥲🥲🥲

别催了,明天肯定还有一更不出意外。

感谢观看!!

快完结啦!

保证甜好吧?!!


最近频繁地刷到了一些自家和对家的图。。。怎么说呢,太离谱了,油腻肌肉男,暴力设定。。啊,要疯了


别再让我刷到了👌?

我需要可可爱爱的小朋友洗洗眼。

(安安在答谢里面)

                                        --CG9




威灵[小羽]

过去的雷狮

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


森林的某个地方海盗团,三个人正在惆怅


“呜……呜……呜要哥哥……”‧⁺◟( ᵒ̴̶̥́ ·̫ ᵒ̴̶̣̥̀ )

“你个弱鸡,安静点!”(ꐦ ಠ 皿 ಠ) 

“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

“大哥……对小孩子应该温柔点”

“哇哦!好小的雷狮老大”

“佩利现在不用装傻”...


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私设!


森林的某个地方海盗团,三个人正在惆怅


“呜……呜……呜要哥哥……”‧⁺◟( ᵒ̴̶̥́ ·̫ ᵒ̴̶̣̥̀ )

“你个弱鸡,安静点!”(ꐦ ಠ 皿 ಠ) 

“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一哇!”(༎ຶ-༎ຶ)

“大哥……对小孩子应该温柔点”

“哇哦!好小的雷狮老大”

“佩利现在不用装傻”

       

                某雷蛰那边


“有种不好的预感”

魔兽的吼叫/

“雷蛰师兄,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哦,好的”

“……你是谁?”

“……不是积分排行榜上的人”一个暗紫色头发少年

“你是?”雷蛰边说边摸向自己腰间的剑

“……紫堂幻”

“发现敌方队员与一名身份不知人员”

“以我紫堂幻的名义召唤你出来吧!幻影龙蜥!”咋感觉有点像小花仙的台词?

“我以花仙魔法使夏安安的名义召唤你出来吧偆”很像对不对?乱入乱入

“等一下兄长?”  “Z一个黑化参赛者这半天都搞不好,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们似乎是一伙的”  “那个什么一伙的?”

“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来了,来了来……”


没错,雷蛰的黑气成型了,成型了,真的成型了!

/左勾拳右勾拳再来两刀  先向上挥,在向下回把对手给吼住之后,再用剑身向对手身上刺

“艹!这啥玩意儿还带保护罩的!”(私设里头天使给设置了能防住一定能力的保护罩,对于这种纯靠武力的当然能保住 但是如果武力达到了一定程度或者元力达到了一定程度就一定会)

“果然是敌对!”  “兄长我是幻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敌对人员这是知道我没有记忆吗】「双枪」


“……我做一个正当防卫还不行啊”(这时候雷哲已经觉醒元力了,只不过平时还是以剑为主)

然后那把原本白色的剑开始泛着紫光,上面还隐隐带着点闪电

“紫剑   万箭齐发!”

“艹师兄你都不顾及我的存在吗!!你难道是忘记你能力多变态了吗!”  “X……这人你认识?”   “之前做任务的时候认识的”


                                     雷狮海盗团


“唔?我要去找哥哥了  再见”

“这元力……可真够熟悉的”


“哥哥!”

“布伦达?你怎么在这?”

“我刚刚被一阵蓝光带到了这里!然后睡着了”【私设雷狮现在三岁】

“……”「双枪」

“紫电!千雷万射!”

“哇|哥哥厉害!”(´◊ω◊`)

“放心,你长大之后能跟哥哥一样厉害”

“那我要快快长大!”

“布伦达?

“唔?”布伦达被蓝光传送走了


好了就完了

暮冬酲要咕死了.

沉默的星星会拥抱王冠吗?


是新文里的布伦达,算预告吧,正文过两天出(无cp向


虽然知道这个选上Ed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但还是试一下@七创社 


沉默的星星会拥抱王冠吗?


是新文里的布伦达,算预告吧,正文过两天出(无cp向


虽然知道这个选上Ed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但还是试一下@七创社 


木岛川

用谎言来填满空虚的躯壳

用谎言来填满空虚的躯壳

光团子

《二》

本文90%会cos


本文的cp都是我喜欢的 


如果雷的话,请左上角慢走不送


本文是反转世界的凹凸看主世界凹凸的 


有些剧情是我的私设 


可能会跟一些作者大大的文有些相似


我先道个歉 


图片我都是从网上搜来的


玩梗警告 


我是一个全员吹偏金吹


所以这篇是一个团宠金文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请往下看


..................正文

布伦达海盗团

“sb大哥走啦 ”

一个带着有白色羽毛装饰的绿色帽子白硕围巾 绿色衣服,灰色裤子 ...

本文90%会cos


本文的cp都是我喜欢的 


如果雷的话,请左上角慢走不送


本文是反转世界的凹凸看主世界凹凸的 


有些剧情是我的私设 


可能会跟一些作者大大的文有些相似


我先道个歉 


图片我都是从网上搜来的


玩梗警告 


我是一个全员吹偏金吹


所以这篇是一个团宠金文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请往下看







..................正文

布伦达海盗团

“sb大哥走啦 ”

一个带着有白色羽毛装饰的绿色帽子白硕围巾 绿色衣服,灰色裤子 简单又大气 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对他口中人的不满 

雷鸣/卡米尔

身份:凹凸大赛第9名 雷王星四殿下 布伦达海盗团一员

性格:毒舌,腹黑 ,傲娇

喜欢:甜食,布伦达海盗团<虽然他嘴上不承认> 

讨厌:讨厌被约束,欺负布伦达海盗团里的任何一个人 

故事:雷王星是一个规矩比较多的星球皇族人特别对礼仪和规矩特别看重,

这让从小就对自由向往的雷鸣很是不满,

讨厌布伦达,觉得他太讲就公平了,

对布伦达的改观是在小时候原力没有解封,

再一次出去游玩时,被一个海盗团截住,

就当他以为他命丧于此的时候,布伦达出现了

他至今也忘不掉布伦达当时说的话

“谁准你们欺负我弟弟啦 既然你们欺负了我的弟弟,公平起见,我就把你们杀掉好了”

当时布伦达满身煞气,被雷鸣深深的映入脑海中 ,

当布伦达要经历王之历练的时候,

满脸嫌弃的说,不要死在外面,可是身体却诚实的跟了上去,

组建了布伦达海盗团,这个名字是雷鸣起的,

因为他想让布伦达像海盗随意一点,不要居于规矩中,霸气一些,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 ,

不久就结缘了帕洛斯和佩利

“布伦达老大你说裁判长,让我们去大厅,有什么事情呢”

一头白色脏辫儿花瞳里满是敬畏一身白色连体衣(不要说我偏向,因为我实在是不会描述帕洛斯 )

帕洛斯

身份:大赛第11名 雷王星第一豪门的唯一独子(这里可是不包括皇族的哦~)布伦达海盗团的一员 

性格:单纯,诚实,绝对忠诚,比较傻白甜,很好被骗,懒

喜欢:睡觉,喜欢吃布伦达老大做的东西,布伦达海盗团 

讨厌:别人侮辱布伦达,欺负海盗团的其他成员 

故事:他本是雷王星第一豪门的小小公子

因为是独子从小就被父母和母亲保护着

所以直到现在都很单纯

帕洛斯的家族跟雷王星的皇族世代都是交好和平共处

听到布伦达要出去历练,想到布伦达的实力

就让布伦达带着帕洛斯 出去 看看世面,

帕洛是原先是不满的,但是跟着布伦达闯荡了一段时间后

成功的被布伦达的温柔和厨艺和实力所触动,更是在一次对战中被布伦达舍命相救

(这里我说明一下 当时他们的敌人是一个比他们的实力超出很多的团队那个团长看上了 帕洛斯,毕竟帕洛斯可是有帕美人之称的),

彻底沦为一个布吹帕洛斯这位置考的事情,就是他能说出不能打老大的 10819个优点

(现卡:...那要怎样我也能说出来 反帕:有种来战啊现卡:战又何妨 我:啊啊啊不要搁我这儿打呀 ) 

“老大90%的几率是大赛又出bug了 ”

沉稳的声音从帕洛斯的后面出现一头黄色头发高高的马尾 不是很明艳却让人很心安,眼瞳里  (我并不知道怎么形容佩利的眼瞳 )满是沉着冷静 绿色的上衣,绿色的裤子 

佩利

身份:大赛第十名,布伦达海盗团的军事

性格:沉着,冷静,沉默

喜欢:静静地听着帕洛斯讲述今天的事,晚上 写日记,白天制作计划 布伦达海盗团 

讨厌:别人碰到他的记事本侵害布伦达海盗团的人 

故事:他本是恶流匀的一个孤儿 被师傅所救 跟着师傅一起练习本领可以出师了就到处历练 后被帕洛斯拐(?)布伦达海盗团最后真正喜欢上了这个团体

“干脆凹凸大赛直接 改名bug大赛好了”

说话的这人 墨紫色的头发上 带着一个 有着黄色星星图案的 头巾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对bug的不满和星星点点的光白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不是布伦达海盗团的团长还能是谁呢

雷狮/布伦达

身份:大赛第四名 雷王星的三皇子雷王星未来的皇 布伦达海盗团团长 

性格:讲究公平,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极其护短

 喜欢:布伦达海盗团,几乎不挑食格外喜欢烤串,想喝酒,但是因为有微微的酒精过敏症 几乎不会让他喝酒 

讨厌:不讲究公平的人 (论人的~)侮辱雷鸣的人,玷污雷王星和家人的人  ,欺负海盗团的人 (你如果是后面三种人的话,那你几乎都死翘翘了哦~)

故事:他是雷王星的三皇子,本来雷王的座位轮不着他

可是神使的神谕让他不得不为做王而准备

他有时候就很疑惑,明明他的哥哥比他能更好的管理雷王星,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呀 

神谕下来的时候,他就拽着哥哥的衣袖说 哥哥,你会不会恨我啊 (解释一下哦 布伦达为什么觉得雷蛰恨他呢?因为他觉得他抢了本该属于哥哥的东西 )

可是他的哥哥却温柔的摸着他的头说,怎么会呢 我永远不会生小狮的气的

他只是心疼,心疼小狮还没有满十岁就要承担起王的责任 

他的哥哥永远不会忘记 在那后面的一句话是

那哥哥我既然做了王那作为公平你当a副王好不好 

布伦达的紫色眸子里满是光亮 让雷蛰不想拒绝他 

雷王星当王也不是很容易的每个王都要在20岁之前,完成长达五年的历练在这五年期间 王不能像皇族寻求帮助

更要命的是,在这五年期间 雷王星将会发出通缉令以高额的奖金换取布伦达

注意,这里说的是布伦达,不管生死,但一般不会出现死亡,毕竟雷王星王之历练,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一般不会伤害皇子

知道这件事后 雷王星的上上上个王就增加了一个新的规则当天会发出 其他人的通缉令

而在王之历练之前 所有可能是太子的皇子都不会露面,这样能更好的确保皇子得到更好的历练,成为一个合格的王 

(我知道这里有些严重了但也只是一个私设罢了毕竟能当太子的人 不可能是凡人 保命的能力肯定会比正常人要高的)

这也是雷蛰为什么心疼布伦达原因之一 

但不能打出去历练的时候,他意外的是雷鸣居然跟着他一起历练

但其实布伦达还是不是很赞同的,毕竟王之历练可是很容易出现伤亡的 

但最后雷鸣还是跟着去了 同时跟着去的还有帕洛斯 

就这样,布伦达组建了布伦达海盗团 

当历练五年之后 布伦达就应该回到雷王星当太子了 可是雷蛰不想让布伦达这么早就受累,就提出让布伦达他们参加凹凸大赛 

当得到通知的时候,不能打,就带着他的船员 参加了凹凸大赛

同时他也遇到了一生的死党安迷修

“我们走吧 ”

“是sb大哥/布伦达老大/老大”



......



统知(尽量看一看吧,关于我以后更新的问题 )


失踪的我回来了

先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这么久才更新吧 

这不是开学了吗?我现在是住宿生了 我们这边还是小礼拜一周也就放一天假,我们住宿生就相当于放半天假 所以我拿到也写不了几个字儿 

所以以后更新的话,就随缘吧 

再说一下我的作品 

其实我本想剩下的所有人物都在这一篇完成,但是我发现

臣妾做不到哇 

灵感来了,他挡也挡不住哇所以我尽量快点儿,走进正文 

剩下的角色为尽量给他捏吧,捏吧,就弄几章 

所以大家还请耐心一些 


a副王解释一下这个词吧

这是一个我新加的职位就相当于一个国家两个王但是一般都没有双王的,

因为这个副王会分走大量的实权

如果把一个国家比作一块儿蛋糕的话 王就相当于吃 1/4,而副王就相当于吃了3/4

但是副王必须由王立认所以一般都没有副王这个职位的诞生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 自己明明已经是王了,可是却在别人的下面 

可是在这里,布伦达却愿意给雷蛰副王的职位就相当于他完完全全的信任雷蛰

也证明了他其实并不太想当王 

至于为什么不反抗呢?

因为现在在我这篇文章里七神使是特别的友好眷顾着眷族

但是却又特别的犟凡事做出的决定,绝不会悔改

这就是为什么布伦达并不想当王,可是却不能把王位让给雷蛰

对了,格瑞的排名是大赛第二,并不是大赛第三前面我打错了  

2930字

就这样吧,拜拜 

墓墓依依

法医布伦达

被双手撕裂的胸腔拉扯表皮翻卷腐烂于黑水之中,交错的双臂扭曲着高尚的理念深深压入肉模勒痕清晰可见,身上残留的白装挽着逃婚的新娘四分五裂飘荡于圣洁之地,等待他们的不只有蛆虫的蠕动还有微小的水底生物靠着绿藻静谧着时光。他将在合十的双手缝隙中听到如同机械般低贱可笑的祈声,鱼儿会在点点漂浮的气泡中为他起舞,那是亡魂最后悲哀的欣慰,指尖如脱落的塔楼一般渐露渗人的骨白,好似救世主一般伟大的杰作,将赤裸的躯壳推向光明代表太阳的所在地道了声嗨,闪耀出水润亢脏腐尸一般的光泽,凝固的血块与残留的皮肤会诉说亡灵的归期。

呼出一口长气,水雾停留在防护眼罩前朦胧着神秘的人体森林,我在那条唯一残留着生物痕迹的路走了下去,...

被双手撕裂的胸腔拉扯表皮翻卷腐烂于黑水之中,交错的双臂扭曲着高尚的理念深深压入肉模勒痕清晰可见,身上残留的白装挽着逃婚的新娘四分五裂飘荡于圣洁之地,等待他们的不只有蛆虫的蠕动还有微小的水底生物靠着绿藻静谧着时光。他将在合十的双手缝隙中听到如同机械般低贱可笑的祈声,鱼儿会在点点漂浮的气泡中为他起舞,那是亡魂最后悲哀的欣慰,指尖如脱落的塔楼一般渐露渗人的骨白,好似救世主一般伟大的杰作,将赤裸的躯壳推向光明代表太阳的所在地道了声嗨,闪耀出水润亢脏腐尸一般的光泽,凝固的血块与残留的皮肤会诉说亡灵的归期。

呼出一口长气,水雾停留在防护眼罩前朦胧着神秘的人体森林,我在那条唯一残留着生物痕迹的路走了下去,周围是暗红色的壁花,树上连着一层层连接的的肉皮,果实的割面清晰的保留着紧密的静脉络,五脏六腑一览无遗。我用手生生地掰断了男人的一根肋骨,声音清脆的仿佛舞会上神秘的半面夜莺,舞出最野性的魅力。那根启示一般的骨头成为了前行的指路标,然后将会有第二根,第三根……手中灵活地摆弄不同大小的刀具,一点点引领着死者向我所定义的无谓正义一步一步走向光明,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你们的眼前,在你的身后慢慢放大着黑暗的影子,我享受着在白炽灯下玩弄死者的快感,在一次次记录的拍照中记录着森子中的点点滴滴,在众人转身离去后摘下了自己的手套。

恶趣味地踢散了装有棕色残发的垃圾桶,快步走了出去。

十四长行.exe

【雷卡/推理】明天不是星期六 (3.4w一发完)

收录于《长明海》,虚假推理,阴间爱情故事,he,RPG游戏剧本风格,不擅长逻辑性强的东西…希望喜欢!!(想要热度)

>>???

 

“大哥,您会在什么时候来找我?”

“这个星期六一定会来,卡米尔。”

 

>>星期日 微雨

 

 

外面开始飘雨了,尽管雨势并不大。


去拉窗帘的时候,我看到了它,浅红的一抹,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绿色里,是今天刚开的木槿花。为什么我确定它是今天开的呢?因为木槿花朝开暮落。天气预报说,夜里还会下更大的雨,不知道它能挺到几时?

依照我的性格,怎么也不会对花感兴趣,何...

收录于《长明海》,虚假推理,阴间爱情故事,he,RPG游戏剧本风格,不擅长逻辑性强的东西…希望喜欢!!(想要热度)

>>???

 

“大哥,您会在什么时候来找我?”

“这个星期六一定会来,卡米尔。”

 

>>星期日 微雨

 

 

外面开始飘雨了,尽管雨势并不大。

 

去拉窗帘的时候,我看到了它,浅红的一抹,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绿色里,是今天刚开的木槿花。为什么我确定它是今天开的呢?因为木槿花朝开暮落。天气预报说,夜里还会下更大的雨,不知道它能挺到几时?

依照我的性格,怎么也不会对花感兴趣,何况是木槿。可是这一株在我的窗前一年一年地长着,我对它竟没有丝毫反感。

 

关了窗帘之后,室内的光线昏暗下来,我开了电脑,登录了一个不常用的游戏账号,邮箱里闪烁着新的消息。我猜多半是垃圾广告吧,于是我点进去准备把它删除了,而在看清楚发件人姓名的时候,我的手不自觉地顿住。

 

雷鸣。

我的心脏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

 

 

很奇怪。我不认识这个名字,至少我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对此毫无印象,可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为了这两个文字。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邮件,迅速浏览了里面的信息。内容不长,是邀请我去参加一个未上市的真人推理向游戏试玩,地点不远,就在本市,打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不过那地方挺偏僻,处在居民稀少的北区,我在小城里生活了十八年,都没听过那个地名。

 

最后一行写着,试玩时间从八月二十日开始,持续一个星期,免费提供吃住。

落款是七神使。喜欢打游戏的人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公司。有了这个名字,邮件内容的可信度就高了许多。

 

这是上个星期的邮件。我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今天是十九号。

 

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只身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可心里又实在想去,毕竟我可是电竞爱好者,对游戏有着莫名的执著。

 

一个小时后佩利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没有如约上号,我说我在收拾行李,他问我要干嘛去,我说我要去参加雷鸣发起的试玩。

 

“哇,老大你也收到邀请了吗?”

“怎么,你也收到了?”

“对呀对呀,帕洛斯也收到了,已经从厄流区往这里赶了,今晚我要去接机。还有,老大你没看朋友圈吗?安迷修艾比埃米安莉洁他们,好多游戏区大佬都收到了,凯莉问过了七神使,据说是真的。”

 

佩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太多没什么用的信息进入了我的大脑。我一边整理信息一边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只是几件卫衣、一些备用伤药、一瓶酒精和一块手表,一只小包就能装下。反正那边提供吃住,就算是骗子,再回来就是。

 

“那你们去玩吧,今晚我就一个人先睡了。”

“诶?好不容易面基不打——”

 

没等他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牛仔裤口袋里,拉上背包拉链,将其背上,然后利落地换鞋出门。随着重重的一声关门声响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油然而生,好像卸下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天色越来越暗,雨势并不大,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于是我没有撑伞,手插进口袋里慢步走进了雨帘。

 

视线在百叶窗前的那一株木槿花上停留了几秒。

“祝我好运吧,木槿。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绽放着。”

 

 

跟着导航的指导开了一下午车,我来到一个远离居民区的楼群里。据说早些年这里是商业区,不过现在极少有人来了,那里的商铺常年封锁,几乎不会再开放。试玩地点选在一幢废弃的大楼,原来是做什么的已经没人说得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买下来做了游戏场地。一楼大厅看起来平平无奇,如果不是有那封邮件和汇聚于此、此刻正互相打招呼的几个游戏区大佬真实存在,我难以想象大楼里其实是七神使企划的真人解谜向游戏“明天不是星期六”的试玩区。

 

我见到了雷鸣。

那是个黑发蓝眼睛的少年,看上去年龄并不大,坐在前台等着大家。我去得不算早,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几个玩家坐下来喝茶了,而我越过了他们,首先注意到了那个男孩。我以为他是暑假出来打零工的中学生,毕竟他看上去宛如一个未成年,但我并没有因此小瞧他,因为他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股稳重气息,就算在成年人中亦是少有的。

 

“好久不见,雷狮大哥。”

 

签完了协议,上交了手机等一切通讯工具后,雷鸣给了我一只只能联系前台的军用对讲机,我随手把它插入了裤子口袋里。接着他给了我房间钥匙,他压低嗓音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愣了愣,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与方才一般无二,好像天生只会那个表情。

 

“你认识我?”

“每一位玩家我都认识,不过对您,我最熟悉。”

“你看过我的直播?”

 

雷鸣似乎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在来这里之前,您对这次的游戏有了解过吗?”

“没有。反正就是解谜吧,我相信凭我的经验不会出问题的。”我把钥匙收入口袋,收回我的视线,转过身往宿舍区大步走去,“我拒绝剧透。”

“好吧。那么在游戏开始之前,我祝您能再做个好梦。”

 

或许他还说了一句什么,但我没听清楚,也没有在意。

 

室外天色昏暗,雨越下越大,雨点杂乱无章地敲打在玻璃门上,隔着玻璃门我便听到了稀里哗啦的超大杂音,让人心烦意乱。

 

希望宿舍窗户的隔音效果不是那么糟糕。

 

 

>>星期一暴雨

 

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异响吵醒了。

 

听起来不是雨声,雨声是沙沙的,可又说不上那是什么,夹杂在雷雨声里。宿舍的隔音效果一般,但足以让雨声不影响我睡觉,反而是零零碎碎的异响更折磨我的神经。我没有开床头灯,窗帘也拉着,这是我睡觉时候的习惯,我喜欢在一片黑暗里入睡,所以我看不见卧室里有什么。

 

我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开灯,利落而无声地蹲下身子穿好了鞋,顺便抽空看了一眼荧光手表,数字组成02:31的阵型。门缝之外黑漆漆的,声控灯并未点亮。

 

异响还在继续,一阵一阵、毫无规律又接连不断。我靠着床感受了一阵,确定音源就在附近,而且就在我的卧室里,但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犹豫片刻后我去按了开灯键,并没有反应。我逐个试了一遍,发现这个房间的灯都打不开,不是坏了就是被故意拉了。

 

床头柜上的对讲机嘀嘀响了,我愣了一下,摸了过来。

 

“大哥。”是前台雷鸣的声音。

“怎么忽然找我?”我按住按键,录音。

“每一位参赛者的情况,我都能察觉到,为了你们的安全。”

 

真够狠的,他竟然到现在都没睡。

 

“参赛者?这不是试玩吗?”

“也可以称之为比赛。”

 

算了,这个不重要。我问:“什么事?”

 

“大哥,今天是星期一,从零点起,一切都开始了。”

“你是说,这个怪声也在游戏的范围里?”

“这里的一切都是。”

 

好吧。忽然有种所有的事物都被他掌控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随它一同被点燃的还有一种刺激感。

真人版和网络上的游戏终究不一样,和全息哪怕是密室逃脱都有一定的差别,这让我非常感兴趣。

 

这就是我热爱游戏的原因。

 

我轻笑一声,一边往窗下木桌的方向走一边说:“如果说这真的是一场游戏的话,那么我一定会赢。”

“如此,我等您的好消息。”

“期待吧。”

 

那边不再言语,我也挂了电话,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提灯,缓慢地转开开关。为了省电,我把光亮调到了最低——雷鸣可没说过会不会提供电池。

 

窗下有个靠墙的小圆桌子,桌上只有一台座机,但多半只是摆设。桌下有一排柜子,怪声从那里传去,我拉了一把把手,果不其然是被上了锁的。上面挂着一把锁。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熟悉的解谜环节了。

 

朝□□□落,一□□□□。

□种□□□,□□□□□。

 

填字游戏?

是一首诗吗?我猛然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要命。这么多凹槽里明显是需要放东西进去的。以我的经验来看,线索就在这个房间里,等我找全以后,或许天都亮了。

几小时前雷鸣还说什么祝我睡个好觉,做个好梦,现在想来,我怀疑他在嘲讽我。

 

吐槽归吐槽,吐槽完后我发现锁上那么多坑只是个唬人的摆设,因为它下面有个孔,其实它只需要一把钥匙就能解开。我不得不说这个游戏的策划者也是个人才。这个游戏叫什么来着?啊,明天不是星期六。真是个奇怪的名字,目前还不知道游戏背景是什么,也许打开柜子就会触发一部分剧情了。

 

我口袋里有一把房间钥匙,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它拿出来插了上去,反正就是试试,如果错了再取下来就行——我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想到印证了那句话:试试就逝世。房门钥匙与空洞完美契合,卡擦一声嵌了进去,异响也随之消失了。我愣了愣,心说不会这么巧就打开了吧?

但是柜子并没有打开,锁没有掉下来。

 

咔——嚓——

 

我所站的地面裂开了,那块木板应声往下一沉,然后向两边抽去,我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但是那只柜子是平的,根本没有着手点。我的手在光滑的柜面上划了两下,随后我还是掉了下去。失重的感觉十分糟糕,就像被拔了翅膀后不知所措、无能为力的鸟儿一样。亏得我心理承受能力好,才没有被吓得尖叫出声。

 

高度不算很高,应该不足五米,在我回过神欲采取措施之前就已经停止了坠落。手提灯一直被我抓在手里,没有滚倒地上,因此我也借着光亮看到了接住我的人。是的,我没有直接摔到地上,有一个人接住了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毛骨悚然。男孩系着红色围巾,带着压低了帽檐的绿色鸭舌帽,脸部被遮挡得只能看到一个小巧的鼻子,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皮肤白得病态。总之是和炎炎夏日里应当的着装全然不符。

 

虽然很感谢他没让我摔到地上,但我不得不对他警惕,于是我连忙挣脱他,从他怀里跳出来,于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地面落下。地下室没有装修,地面是坚硬的水泥地,墙壁是发霉的白墙,没有灯,一片黑暗,如果不是还不知道该怎么上去,以及这里还有个人,我真是一秒也不想多呆。

 

“你是谁?”我问。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

“不能说话吗?哑巴?”

 

他顿了一下,木木地点头。

 

“也是参赛者吗?”

他又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重重点头。也许他的性格本就如此,慢吞吞的。

我猜想他摇头是因为不知道“参赛者”是怎么以后,两秒之后才意识到是指试玩玩家。

 

“你怎么在地下室?来寻找线索吗?”我试图看清他的脸,但他一直拉高围巾,很显然不愿意把脸露出来,我只好放弃,“还是说你也是试错了钥匙?”

“……嗯?”

我皱了皱眉:“都不是吗?”

“K……Key?”

 

他的嗓音朦胧而沙哑,我思考了一下才反应出他说的是这个词。

嘛,看来他并不是哑巴,只是语言能力迟钝或被毁了。

 

“对,钥匙。怎么了吗?”

 

我低下头俯视,试图以角度的优势捕捉到他的微表情和微动作,分析出他的内心。遗憾的是他隐藏的实在太好了,又或者他天生是个寡情之人,不会有复杂的情绪波动也说不定。他个子不算高,只能到我的肩膀,却不卑不亢,冷静稳重。这份气质让我感到似曾相识。

 

他隔着围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貌似是在思考什么,所幸他没让我等太久,不到五秒就拉着我的手往黑暗中某个方向去了。他的手心冰凉,凉得我下意识地反握住了他的手,用我的姑且算是温暖的手包裹住了他的。

 

他在一个墙角处停步,松开我的手,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起来。我也跟着蹲下去,微弱的灯光眷顾了那片黑暗,我看见了,那是个类似窨井盖的东西。男孩两只手摸索到了它的边缘,然后——砰——硬生生把窨井盖掀开,扔在了一边。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我立刻捂住了鼻子,强忍着没有别过脸。

 

不是他天生怪力就是这玩意儿是豆腐渣工程。

我没功夫确认情况属于哪种了,因为男孩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在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腌臜得老鼠都不愿意安家、肮脏到沦为铜绿假单胞菌和隐球菌或军团菌的天堂的管道里掏出了一只盒子。

 

他娴熟地把它打开了,里面装了一堆大小、材质、颜色、刻纹各不相同的钥匙。

说实话我并不想把它们拿走。以及我十分十分想痛骂一顿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太损了,居然把钥匙藏在这里。

 

但是少年执意要我收下,我只好不情不愿地把钥匙取出来,一共六把,看上去没有窨井里那么脏。乍一看没有丝毫共同点,我翻了一遍才发现,每一把上面刻着的图案,全都是花,雕工细致精美,只可惜上面沾满了污水。

 

“消下毒?”收好之后我迟疑着提出建议,从包里拿出了酒精。

男孩乖巧地伸出了手。

“等等——你不是参赛者吗?为什么帮我?你不想赢吗?”我后知后觉。

 

他没有回答,默默把小盒子放了回去,盖上了窨井盖,伪造出一切都没发生的假象,随后淡定从容地朝某个方向大步走去,我当然是选择跟上去。不知为何,我竟然信他,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小鬼,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种诡异的安全感。

 

理智提醒我和他保持了一米的距离。可他没有灯光的指引,却亦走得无任何停顿,竟是对这黑暗了如指掌,真是匪夷所思,难道他与这片黑暗朝夕相对?旋即我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若真是如此,这就不是一个游戏这么简单了。

 

男孩打开了一扇门,让我先过去,我以为外面是通往一楼的楼梯,毫不犹疑地走了出去。谁知道我刚出去,便听到轻轻的、砰的一声,他把门关上了,但他没有跟着出来。

 

“你?!”

我懵了。

 

我放弃了敲门的想法。既然他选择关门,便是拒绝于此时认识我。他是参赛者,无论如何我们都还会再见的。我叹了口气,准备离开,那道门上写着“仓库闲人勿入”几个字。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声控灯没有响起的走廊,发现这里好像是宿舍区,我正站在嘉德罗斯或者是银爵——记不清了——的房间前面。

 

啊?我刚才不是掉在地下室了吗?怎么没走楼梯就又回到一楼了?

给我整不会了。

 

“See you.”

 

男孩贴着门对我说了一句话,然后那边响起了清晰且微弱的脚步声。他离开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也没空解了,摸不着头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那把古诗锁陷入沉思。那个不知道是啥的异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起来了,时不时响一下,像是猫抓人一样猝不及防又令人心里发痒。

 

花?

朝什么落?什么花?

 

该死的,是我没多少兴趣的花木类。说起这个,也不知道我家门前那株木槿怎么样,那刚开的一朵有没有撑过这个雨夜。

 

嗯?等等——木槿?木槿花?

 

朝暮看花落,一笑小窗中。别种蟠桃子,千年一度红。

明代张以宁的《木槿花》。

 

脑内飘过许多中学时代的阅读理解以及答题技巧,而此时我懒得细想了,从口袋里翻出了那一堆钥匙,还真有木槿花的。我把其他的收好,将刻有木槿花的钥匙插入孔中。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我学聪明了,事先抓好了桌角,这样就算试错了也不会再掉下去。

 

然后我没有掉下去,但随着啪嗒一声开锁声,柜子打开了,里面的异响戛然而止,我也莫名其妙不明缘由地猝然昏厥过去。

 

 

>>星期二 晴天

 

隐隐约约听到谁在拍打木门,佩利那头蠢狗在外面大喊我的名字,生怕有人不知道我雷狮很丢人地起晚了。浑身无力,眼皮子在打架,我缓缓抬手,目光扫过手腕上的机械表,时间已经是21日上早晨七点,别的玩家说不定已经搜查了一圈了。

 

21日?

我晃了晃手表,确信我没有看错,已经过去一整天了。困意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我打了个喷嚏,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坐起,疼痛从腰部蔓延开来。

 

不会吧,我竟然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天一夜?柜子里那是什么,乙醚吗?

我看了眼柜子,锁还挂在上面,柜子里空空如也。

 

“老大!你失踪一天了!你在里面吧?”

“安静点,哭丧呢?”

 

我扭着脖子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开了门,走廊上人来人往,其他参赛者或有意或无意地把目光朝我这里瞟,令人火大。佩利的表情很怪,像一只见到失散多年的老友的拉布拉多,我嫌弃地把他推开,他撞到了他的狐朋狗友的帕洛斯身上。

 

“老大,昨天你去哪儿了?。”

“……我去地下室走了一圈。”真实情况我着实说不出口。但我也不算是说谎,毕竟昨日凌晨我确实去地下室晃了一圈。

“这里还有地下室?”佩利一愣。

“有啊。”

 

我往走廊那边走去,来到那个所谓的仓库门前,当着佩利的面打开门,可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光秃秃的一个小房间,占地面积目测不足五平方米。我昨天看到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我心下一惊,摸了一把口袋,那一串钥匙却是真会存在的。

悻悻关上了门,我无比迷惑。

 

“老大,你就说你睡过头了,没人会……”

“佩利,雷狮老大没有说谎。”帕洛斯比佩利会说话多了,他在我动怒之前截住了佩利的话头,“虽然我不确定老大说的地下室是不是真的,但他昨天一天肯定不是在睡觉。”

 

“怎么说?”

“因为他的积分很高,仅在银爵之后,一定探索了不少道具,说不定还触发剧情了。别问我怎么知道,吃早饭的时候,我问了雷鸣。”

 

“哦?那我呢?本大爷的积分是不是也很高?”

“你第十。”帕洛斯微笑着耸了个肩,“比我低。”

“怎么可能?本大爷不信,你跟我打——”

 

我重重拍了拍佩利的肩膀,及时制止了一场闹剧的发生。我和帕洛斯不是很熟,只是常常听佩利提起他,没想到他是个如此精明之人。我原本还以为,能和佩利玩得好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你叫我老大?”这是我第一次和帕洛斯对话。

 

他的嘴角挂着没有任何情感的微笑,十分圆滑,就算站在我眼前,也仿佛游离世外。

我在心里下了结论,这不是个省油的灯。

 

“唔,在这里我只认识佩利和……”

“停下,我不想和任何人组队,包括佩利。你们两个一组,我一个人就好。”我干脆利落果断无情毅然决然地打断了他。

 

帕洛斯愣了愣。

佩利又要闹了——一看他皱起的眉我就知道。

帕洛斯是个聪明人,他连忙拦住了佩利,或许是明白了我的意图。

 

“那么我只能祝您好运了,雷狮。”他说。我没回话。

 

佩利还想拦着我问话,我冷漠地推开了他们,穿过人群来到食堂,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于是我也火速解决了早饭,踩着楼梯上了二楼,一边走一边思考。地下室是否存在一事已经变得扑朔迷离,百分之九十是我做的一个梦,因为在我所知的知识范畴里没有什么可以让一个门后的空间在一天之内面目全非。可是那串钥匙真实存在,所以那个少年是什么呢?是我触发了剧情,VR?NPC?

 

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为什么我昏迷了一整天?如果这也属于游戏里的一部分而不是意外,那似乎有违法律了,对试玩玩家下药什么的。

 

仔细想来,雷鸣那个人确实奇怪,不得不防。

 

我一边思考一边上了二楼。二楼的线索已经被其他玩家破解和收集得差不多了,所以轮到我时简直就是一路绿灯,虽然没收集到什么道具,但是可以直接看剧情了,这感觉和捡漏差不多。每个房间都会残留一些不可带走的纸张、本子或是平板,上面用文字或图片记录着这个故事的片段,我拼凑着整理出了第一章节。

 

 

《明天不是星期六》。

“大哥,您会在什么时候来找我?”

闲聊结束,挂断电话之前,男孩忽然提问。

 

电话这边,布伦达欲按下红色按键的手微微一顿,转而去碰桌子上的日历,翻开在八月。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选定了一个时间。

 

男人笑着承诺:“这个星期六一定会来,卡米尔。”

“星期六号吗?好的,大哥,我们老地方见。”男孩乖巧地应下。

 

 

二楼的情报到此为止。没头没尾的。看上去只是一对叫布伦达和卡米尔的兄弟约了个时间约会罢了,根据我的游戏经验,这个约大概是没赴成。

 

我踏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

 

一楼是宿舍,二楼是一排房间,有图书馆、办公室、普通教室、天文教室、音乐教室等各种教室,模拟了一个学校。而这第三层,似乎是学校的社团,因为我来到的第一个房间大门上写着:滑轮社。

我推门进去后看到了佩利,帕洛斯也在他身边,他们围坐于桌前,一个在翻抽屉,一个在翻桌面。听到我的开门声后,他俩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我。

 

帕洛斯笑着朝我打招呼:“雷狮同学,来报名?”

“报个鬼。”我骂道。

 

“老大老大!”佩利如打了兴奋剂一样精力充沛,“你和雷鸣是什么关系啊?”

“嗯?当然是没关系。”

 

“现在好几个参赛者在议论呢。老大你也看到剧情了吧?‘大哥,您什么时候来找我?’”佩利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你还记得雷鸣怎么称呼你的吗?他也喊你大哥诶,有人开始猜你们是不是兄弟,你们都姓雷哦?而且我今天特意多看了几眼雷鸣,你们长得好像啊。”

 

“天底下姓雷的多了去了,我姐还叫雷伊呢。”我觉得他聒噪,翻了个白眼,“给我闭嘴。”

“雷狮。”帕洛斯又低头去翻找抽屉,他的语气不像佩利那样轻浮,但说出的话还是一样不正经,“你和雷鸣不会都是游戏制作者吧?”

“……”

 

我懒得回答他们,甚至想要跳过这个房间。

帕洛斯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看,我不情不愿地过去了。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海蓝色封面的笔记本,那是个密码本,封面上贴了一张标签,记载着持有者的名字:卡米尔。他摆弄了一下锁,结果当然是没打开。

 

帕洛斯又把它翻到了背面,背面印着一行字。

 

“我永远爱着我大哥,就像他爱我一样。”

 

帕洛斯又试图去开锁,佩利插了一句:“试试他大哥的生日?四月十号。”

帕洛斯去拨动0和4的数字码。

我赌一车啤酒,这个密码肯定不对。

 

“喂,佩利,目前游戏进度里还没提到布伦达的生日吧。而且四月十号是……”

 

啪嗒,锁开了,笔记本在帕洛斯手中摊开了。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收回之前的打赌,但这不合理。我不明白。

 

卡米尔用蓝色水笔在扉页上以贴近瘦金体的行楷记载了一句话:我大哥眼中深藏着一抹瑰丽的紫,那份紫色与其他紫色不一样,他的紫色独一无二。

 

帕洛斯又往后翻了一页。

 

 

八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暴雨

 

百叶窗前的木槿花昨日刚开了一朵,今天再次开窗的时候以及找不到昨日那一朵了,但又有新的一朵绽放在了枝头,同样惊艳。

 

都说木槿花朝开暮落,美且易碎,夺目仅存瞬息。其实木槿花是一次次轮回,一次次新生,风雨即是烈火。她分明是永恒美丽。

 

明天不是星期六。

 

 

九月一日 星期二 晴天

 

昨天那朵木槿花凋谢了。

 

敲了几个小时代码之后,我给自己放了半天假,搬了张椅子坐到窗前,趴在窗棂上观察外面那株木槿。风起,风过,绿叶摇动,天空一直阴沉沉的,太阳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我趴在窗台上睡着了。

 

傍晚时分,灌入窗户的晚风带着几丝凉意,我被风里潮湿的味道唤醒了。夏日已经过去,时节步入秋天,但这几天仍是多雨,或许今夜至明日又将阴雨连绵。

 

关窗之前我瞥了一眼木槿,她又绽放了一朵,浅红浅红的。

 

明天不是星期六。

 

 

九月二日 星期三 阴天

 

早上尝试了新口味的蛋糕,茉莉制的,感觉怪怪的,但也不算难吃。

 

午后去了一趟图书馆,下午回来路过了便利店,顺手买了一瓶西班牙多玛莫斯卡托桃红起泡酒,又称玫瑰海岸。我把它放到了大哥的酒柜里。虽说是大哥的酒柜,但里面的酒多是我给他收集的,我想等他回来见我,我们共进晚餐时一起喝。

 

睡前我到窗前看了一眼那株木槿,今天开了两朵花。

 

明天不是星期六。

 

 

九月三日 星期四 多云

 

今天收拾了一下行李。因为开学后我要住校,星期六是我和大哥今年最后一次见面。我越来越期待这次约会了。

 

木槿花依然在开放,虽然不是昨天那朵。

 

明天不是星期六。

 

 

九月四日 星期五 阵雨

 

梦见大哥回来了,给我带了最喜欢的草莓慕斯,然后我们一起坐在家门口街前喝酒。

 

下午三点我打了一辆去北区的车,临行前我把大哥的白色头巾放在了床头,假装大哥曾回来过,从百叶窗前走过的话刚好能看见。那株木槿已连开了四五朵,或许能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盛放。

 

明天……

 

 

帕洛斯准备翻页,我别过了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因为他日记里的情节实在是太诡异了。就算是由真实经历改编而成的游戏剧情,也不可能与我的生活高度重合吧?这个叫卡米尔的人在日记中所描写的住所,和我家那套别墅比起来,不能说完全一致,只能说一模一样。

 

以及他的行程,亦颇为可疑,可以说是和我的分毫不差。

还有那株木槿是怎么回事,你家门口也长木槿?

 

我正面壁思考,佩利忽然戳了戳我的胳膊:“老大,你是不是也有一个白色头巾?”

“边儿去,别把我和游戏角色挂钩。”

 

我不想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了,因为我觉得这个房间越看越诡异,和我高中时待过的篮球队办公室有几分相似。我开始怀疑雷鸣是不是调查过我,我所收集到的一切线索告诉我,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那么简单。

 

我和佩利以及帕洛斯分开了,独自一人在第三层探索,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寻。偶尔会看到其他玩家,他们有的组队了,有的和我一样孤身一人,但这些与我无关,我不想管他们,他们也没和我打招呼,各自忙各自的。

 

我在音乐社里触发了新的剧情。

 

我似乎是第一个进入音乐社的玩家,用在话剧社里找到的钥匙打开门之后,桌上的八音盒自动打开,播放起了一首歌,我听了几秒钟后,脑内闪过了这首歌的歌名:Make No Sign.虽然我根本想不起来我在哪儿听过这首歌,但我确信我听过。

 

“这次的行动还是太鲁莽,我们还需要再谨慎一些。”

“卡米尔,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果断一些,相信我会在你身后。”

“……是,大哥。”

 

男孩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肯定了男人的说法。他压低了帽檐,手指滑至脸侧时又顺势提了提围巾,游刃有余地控制着着自己的情绪,把自己藏在阴影里。他摸了一把腰间的短手枪,确认一起准备就绪,便转身冷静地超黑暗里走去。

 

男人没有跟上去。

 

 

说实话,这一段我没有看懂。我一直以为《明天不是星期六》的背景设定是现代校园,而卡米尔这个角色是个在校学生,他的大哥布伦达应该也不会比他大太多,可能是大学生,也可能已经工作。但是为什么这段文字里……为什么会有危险?还有枪?这段文字的背景,是战争时代吗?

 

看来我得推翻之前的想法,卡米尔可能不是个普通学生。但应该还是个学生,单从二层和三层的布置来看,这一点应该不会出错。

 

我回忆了一下之前在滑轮社看到的卡米尔的日记,九月一日时他写过一句话:“敲了几个小时代码。”

他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吗?

 

但是由此也不能推算出什么。我又回想了一下游戏开始以来,我收集到的所有线索,可它们都太琐碎了,一点都联系不上。帕洛斯说过,我的积分很高,在所有玩家里排名第三,可是我第一天也诶搜集到什么东西,除了那一大把不知道该用在哪里的钥匙。那些钥匙中,目前用过的只有一把“木槿”。

 

目前收集到的线索里没有一个是和植物有关的,实在想不到该在哪里用上它们。

 

 

“雷狮?”

 

身后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我转过头去看,来人是安迷修,大约也是来探索房间的。星期天晚上我们见过——确切地说在那天晚上所有玩家都打了个照面,但我没和他们说过话,我认为我和他还没有熟悉到见了面就要打招呼的地步。

 

我把显示新剧情的平板放回桌上,不着痕迹地转过了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在那之前我出于礼貌回了安迷修一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奇怪,可能是在下认错人了。”安迷修抓了抓后脑勺,看上去是个不会说谎的老实人,“在下几秒钟之前从最靠近楼梯的话剧社走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你和雷鸣一起上了通往四楼的楼梯。”

 

 

>>星期三 阴天

 

昨天晚上吃完饭后,我在食堂里见到了雷鸣,悄声问他:“在参赛时间内,你会去试玩区吗?”

这没必要说谎,他果断回答:“协议里写着,除非是在监控里看见参赛者出现了状况,或是向我连线求助,否则我不会亲自上去,必须在一楼前台待着。”

 

听起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疑点。

 

我没打算夜查,吃完饭后再探索了一会儿便去睡了,然而或许是由于我心事重重,午夜之后便又醒来了。我一向浅眠,是被房间里轻微的声音唤醒的。这回抽屉里没有怪声传出,倒是衣柜里有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里面翻找衣服一样,不算吵,却也能听见。住进来的第一晚我检查过这只衣柜,里面的空间不算大,但藏下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我躺在床上安静地等待,佯装无事发生,片刻后,并没有奇怪的东西钻出来,正对着我挂在墙上的钟忽然叮——地响了一下。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见摆钟开始来回摇晃,每到一个点都会反射出银色的光。

 

窗帘被拉开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还是很暗,不似凌晨时分那般微亮,于是推测现在的时间不是一点就是两点多。衣柜里的响声还在继续,我寻思着就算里面有人也不会立刻出来,于是抬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对讲机,正准备给雷鸣打过去,那衣柜里的人就很不给我面子地打开了柜子。我连忙放开对讲机,手一挥改拿手提灯,打开之后把亮度调到最高,试图用这种方式控制住那个人。

 

然而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受强光的影响,在我从床上坐起之前就用比我更快的速度走过来按住了我的手腕。

 

 

“别担心。”他说。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地下室的那个人?”

“是我。”

 

他的嗓音听起来比上次好了一些,但依然哑哑的。

本来我想推开他的手的,但听到他的声音后,我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竟对他的到来感到安心。真很奇怪,不过我目前不想思考为什么,因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私人情感全部靠后处理。

 

“嗓子好了?”我选择了比较轻松的开场白。

 

男孩松开我的手,于床沿坐下。我把手提灯的亮度慢慢调暗,随着发条转动声之后,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男孩有意压低自己的帽子,好像并不愿意让我看他的脸,我只能看见他绿色的帽子上别着一只白色的羽毛,像是从天使的翅膀上掉落的。

既然他暂且不愿意露脸,那我就不强求了,免得生事。于是我移开了目光。

 

“好了一点。完全好还需要一些时日。”

他乖乖地回答。我觉得有趣,或许我每问一个问题,他都会回答我?

 

“为什么你会从柜子里出来?”

“为了避开其他人来见你。”男孩几乎是在我说完之后便立即回答,不知道是早已排练好了,还是没有犹豫就实话实说,毫无保留,“有些事,不能被他们知道。”

 

“哦?”

“您相信我吗?”

他忽然这么问。

 

我愣了一下,因为我很难回答这个问题。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信他,理应对他保留几丝警惕,毕竟我们只见过两次面。然而我在心底是相信他的,虽然他的所作所为令人不解,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至少有一点我能确定,那就是他不会害我。

 

这很荒唐,这是直觉给我下的结论。

我极少遵从直觉,而这次我决定冲动一回。

 

“……信。”

“好。”男孩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不要相信雷鸣的指引。”

 

他的思维跳的很快,直奔主题。

 

“我早就怀疑他了。”

“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恋战,建议快速离开。”

“嗯?好。”倒是有趣,像是军师指挥作战。

 

看来明天会遇到传说中的追逐战。真人版追逐战我还没玩过,越发期待了。

 

“还有,您用过钥匙了吗?”

“只用过‘木槿’。”

 

男孩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沉思。我思索着,或许我弄错了什么?不过还不等我问出口,他就从口袋里取出了什么,是个白色的袋子。他把它解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银质勺子,挖了一勺东西出来。我凑近去看,发现那似乎是深灰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儿,具体是什么成分我并不能看出。男孩将勺子放至嘴边,在我诧异的目光下一口吃下了那勺灰色药粉,而后又将勺子拿出。

 

上次见面时他徒手打开窨井盖,这次他生吃不明粉末。

我猜此刻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变幻莫测。

而在我愣神的空当,他又挖了一勺出来,送到了我嘴里。

 

“欸?唔——?”

 

我正欲拒绝,而喉结滚动几下,倒是把它咽下去了。由于几乎是被强制灌下去的,喉咙也变得刺痒,我扶着床咳嗽起来,男孩也貌似关心地拍了拍我的背部。

那玩意儿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没有味道才更让人怀疑好吗?可是看他也吃下了,应该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吧?

 

“对不起了,大哥。”我听见他附在我耳畔,这般低声说道。

 

这个称谓狠狠刺痛了我的神经。

 

我生气地推开他:“你和雷鸣是什么关系?”

 

该死的,我就不应该信他。冲动确实是愚昧的选择,而愚昧又是致命的毒药。

黑暗中,他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心虚,或许是难过。

 

“我和他没关系。他是假的。”

“什么?”

 

男孩没有说话。我也不想等了,问了一个得到回答几率很小的问题:“那是什么?”我指的是那袋药粉。

 

“花叶万年青。”出乎意料地,他竟然回答了,但是也不一定是正确答案。我开始回想,回想关于万年青的一些资料,可能这二十几年间我曾经在那儿看过也说不定。男孩紧接着又说,“曼陀罗。”

 

我愣了愣。花叶万年青的资料我不一定看过,毕竟我不是医学生,但是曼陀罗的毒性人尽皆知。给我下毒也就算了,还给他自己下毒?这算是什么,要我殉他吗?

 

 

 

第二天——不,当天清晨六点,我顺着生物钟自然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记忆的最后停在男孩给我喂了奇怪的药粉,而后,我是怎么睡着的我完全没印象。躺了一会儿之后我起来翻了一下衣柜,里面自然是没有人,浴巾什么的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大部分参赛者都醒来了,有的已经吃完早饭上了四楼,我没瞧见佩利和帕洛斯,估计已经上楼去了。我一边吃早点一边沉默着观察着参赛者们,试图找到昨天那个男孩,不出意料并没有找到。上楼的时候雷鸣用对讲机给我传来了讯息,说是四楼其实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找到钥匙后可以直接上五楼。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我叼着面包,环顾四周,“你没跟其他参赛者说吧?”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一阵电流音响过之后,传来了雷鸣带着几分迟疑的回答:“半夜三点多的时候,不是你给我传来语音的吗?我刚听见。”

 

什么?半夜三点我不是在睡觉吗?难道和那个男孩有关系?可是他也不可能模仿我的声音吧,何况他的嗓子还没好透。而且,雷鸣不是说他那边有监控吗,如果是男孩的操作,他不可能不知道。

略一思索后,我掰扯出一个我自己都不信的理由:“没事,可能是我梦游了。”

 

好在雷鸣没再追问。我吃完面包后独自上了四楼。有些参赛者认为三楼的线索还没收集完整,于是继续留在了三楼,所以四楼的人并不多,我也乐得清闲。

 

四楼似乎模仿了一个医务室,因为前三楼分别模仿了学校的宿舍、教学楼和社团,所以我下意识地把它当成了学校的医务室。可是等我检查了一圈才发现,它更像是模仿了一所医院,因为它太完整了,不只是一间医务室,还有完整的药房,中药与西药分开,还有手术室和办公室……竟然还有ICU。

 

看来要走剧情了。我想。也许剧情中的兄弟俩没赴约成功的原因是其中一人出了意外,来到了医院。

 

我不习惯和其他参赛者共处一室地调查,于是越过了前面几间房间,来到了最里间,那是一间中药房,门锁着,我使用了那六把钥匙中的‘玫瑰’把门打开。里面当真有许多柜子,柜子上贴了标签,写着药材的名字。办公桌上摊开着一本病例,最上面一行龙飞凤舞地写着卡米尔的名字,病例旁边放着一袋绿豆。

 

门后贴了一张注意事项:只有三个柜子里的药材是真的。

 

男孩的身影在我脑中一晃而过。

 

他不会不是参赛者,而是NPC吧?一想到这几天下来,白天的时候我都没见过他,这个猜测倒极有可能。那么,如果真是这样,这一环节的任务就是寻找解药了。我先试着找了一下金银花、甘草和连翘,重新将目光移回柜子上,一层一层找下来,发现这三样药材有倒是有,但是在柜子的最下一排,出现了第二只贴着“甘草”标签的抽屉。我寻思着,这一轮八成是要我推哪几只抽屉里存放着真的药草,又得用哪把钥匙解开。我猜还是得用“木槿”,因为这是第二份“甘草”,而木槿代表轮回。得出结论后我便找出刻有木槿的钥匙,插入了第二只贴着甘草标签的抽屉的钥匙孔里,果不其然打开了,里面并没有药草,只有一台显示屏,上面显示着数字:1:00.

 

与此同时,只听砰的一声——我回头去看,房间的门被关上了,我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也没听见脚步声,大约是我自己触发了机关。天花板上的灯多半也熄灭下去,只留下光线最微弱的一盏,勉强可以照明。气氛倒是做得很足,有密室逃脱那味儿了,若我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解出,那么按照游戏一贯的规则,我可能会就此被淘汰。再次回过头时,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了0:58,并且以一秒响一次的频率越来越小。这一环节一定是需要我在规定时间内找出那三味草药,而目前已知的线索是桌上的病历和那袋绿豆。

 

对啊,病历。不了解病情就去乱配药方的我真是太奇怪了,还好我不是医生。这般想着,我去翻了病历,执笔者的字迹过于潦草,除了卡米尔的名字几乎什么也认不出来。医生的笔记多半是这样,宛如加密档案一样难以解读,这一点倒是还原得不错,好像真的是从医院里拿出来的。我又往后翻了一页,第二页夹了一张像是代码的、总之写满了我看不懂的字符的纸张,这让我确信了游戏的主角卡米尔是个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只可惜我不是,于是我没再浪费时间破译,把它放到了另一边。病历的第二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依旧是那样龙飞凤舞的字迹,就像佩利高中时期暑假最后一天抄熬夜我的作业时的用的字体。

 

……妄想症?

这太难为我了,我不懂这个。

 

不,这不合理。游戏方不可能让玩家面对一个绝大部分人类都不懂的难题,就算是专业学生也不一定懂怎么医治妄想症患者,所以一定还有其他线索。我又往后翻了几页,然而之后都是空白,于是我继续浏览那一页,终于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嗓音低哑,几近失声。

 

我想起了那个男孩。自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嗓子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好。

他果然是个NPC吧,卡米尔的扮演者。我闲闲地想到。

 

我盯着那八个字思考了一会儿,嗓音低哑,近乎失声。那就一定不是曼陀罗毒了,原来是花叶万年青吗?我折回柜子前于最后一排打开了的抽屉前蹲下,发现显示屏下果真垫着一本书,我把它取出来,翻开到目录的时候顺便抽空看了一眼屏幕,已经倒数到了33。

 

好在我平日里看的书不算少,便也练就了一目十行的识读能力,五秒之内便找到了那一页。翻书的时候我心里起了一丝违和感,因为我其实不是特别喜欢看书,倒是我身边有个喜欢看书的家伙,我受他的影响才跟着看了一些。那个人是谁来着?

 

先不想他了,因为我翻到了那一页。

人参、麦冬、五味子,或是甘草和绿豆。

 

 

只有三个是真的话,那应该是前者吧。算是常见的草药,一眼就能找出来的程度,那么下一步是用哪一把钥匙打开抽屉。木槿和玫瑰已使用过,这一轮的钥匙应该是在剩下的那四把里?

 

虽然男孩给我那六把钥匙的行为十分可疑,但在星期二时,系统也默认了它给出的分数,所以钥匙本身是没问题的,值得怀疑的是那个男孩。不过现在我没空思考他的事情,因为倒计时只剩下16秒了。

 

黑蔷薇、鸢尾、空谷幽兰和向日葵。

 

 

实在是太难了——指让我在十六秒之内推理出一个不给任何线索的谜题,并且不能使用提示功能,因为雷鸣说我的唯一一次求助机会已经在“梦游”的时候使用掉了。

 

那是一个精心策划好的意外,是那个男孩的杰作。

 

 

嘀——嘀——嘀——显示器上的数字快速改变着,眼睛一睁一闭,它就变成了0:10。实在没有头绪,于是我只能选择拼一把,随便摸了一把钥匙插入了钥匙孔里,一个一个打开了柜子,戴着手套和器皿取出药草之后,我才发现我拿的是“向日葵”。

 

记忆中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不过这不重要了,屏幕上的数字变成“0:03”之时,我把药材放入绿豆旁边的三个格子里,然后松了一口气,等待着游戏结束或是游戏继续。

 

咿呀——我听见了门闩落下,门被打开的声音。声源不在我进来的那个门,而是在——我循着声音望去,墙体上被打开了一块,是需要我弯腰才能进去的大小,通往隔壁房间的门竟是开在这里的。是熟悉的密室逃脱的套路,我没怎么怀疑,弯下腰去看了一眼。

 

没记错的话,隔壁间是一间药寮。

嘀——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响起。

 

天花板上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之时,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在隔壁的房间里。

 

黑暗降临了。或许是我找错了药材,或许是人为的,反正灯灭了,在我刚看清楚那个人的脸的时候。

 

 

 

>>星期四 多云

 

“……?”

 

又是黑暗。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场面是在星期二的凌晨,我试错了钥匙,被传是送到了地下室。第二次是星期三的凌晨,NPC忽然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第三次是现在,我刚按着配方找出了药材。

 

太奇怪了。我伸出手去摸,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碰到墙,而是碰到了床头的手提灯,手指顺着一旁的发条滑了一圈,房间里渐渐凉亮了起来。我愣了一下。

 

这里是一楼的宿舍,我的房间。

没有浓浓的药草味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准备坐起身来,手一动却发现身边竟然坐着个人,是那个我还没问过名字的男孩儿。我不想询问他叫什么,就像他也不会知道我是谁,我们只是路人。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是这样。

 

“你醒了,雷狮大哥。”

 

而在我刚那样想完的时候,男孩狠狠打了我的脸,语气平淡地叫出我的名字。我皱了皱眉,脑子里略有些混乱,一时不知道应该先制服他还是装睡。

踌躇片刻,我懒懒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钟,凌晨四点半。

 

我没和他动手,因为我觉得我么都认识这么久了,一见面就打起来会显得我太小心眼。而且虽然他做出过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举动,但却从未伤害过我,于是我表现得懒散了一点——反正他不会害我。

 

“醒了。”这份随意到轻松的语气很怪,好像我和他认识了许多年一样,“卡米尔的扮演者。”

“您说错了,大哥,我不是卡米尔的扮演者。”

 

男孩的声音依然低哑,不过比起上次见面,情况又有所好转,听起来舒服极了。

我挑了挑眉,凑近了些——几乎贴到他身上——去看他,他没躲开。

 

“我就是卡米尔。”

我笑了笑:“别告诉我这个游戏是由真实故事改编。”

“确实是这样。”

“那么布伦达也确有其人吗?”

“有。”

“是谁?难道是我?”

 

我就当在和他闲聊,以放松一下这几天因为经历过了这些匪夷所思之事而紧绷的神经。我这人就是这样,玩游戏的时候会全心投入进去,因为这就是热爱,而热爱至高无上。

 

“是您。”男孩说。

“……”我的笑容僵住,“你是说,我们原本约好了在星期六见面,结果我爽约了是吗?”

 

这不可能,这不合理。游戏开始之前,我并不认识他,至少我可以确认,我的记忆里没有卡米尔这个人。

男孩没有说话。

 

我按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将他转过身来,迫使他面对我。他戴着的围巾和帽子十分碍眼,让我只能看见他蔚蓝色的眼睛。我烦躁地扯开了他的围巾,摘了他的帽子,他的脸终于裸露在了空气中。苍白的皮肤,清秀的眉眼,精致的五官,被微弱的手提灯灯光映照着,好像和记忆中某些个瞬间重合了。不知为何,我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记忆仿佛被重塑了,记忆已经不属于我了。

我很快松开了他。

 

是雷鸣。是雷鸣的脸。

 

“你是雷鸣……”我拼命压制住心里的惊诧,“雷鸣?”

 

 

卡米尔沉默着,坐在我身边。由于我方才的举动,他的头发略有些凌乱,但他没有伸手去打理。他眼里深沉如星空,却又流淌着一股淡淡的情绪,等着我去解读。我盯着他的眼睛看。我的这个举动十分无力,可他没有回避。

 

记忆再一次被打乱了。无数碎片像是宇宙重组一般重新拼接,构成一个全新的世界,星河万千开始倒流,风声卷席着雪花洒落沧海。有什么在阻拦我回到过去,将被遗忘的岁月一探究竟。

 

 

“不对。不是雷鸣。你比雷鸣更加真实。”

 

没来由的冲动促使我再次按住了他的肩膀。我尝试看进他的眼睛里,看到星系的那一边。

星河倒悬。

 

“你是卡米尔。”

 

鬼知道我在说什么。事后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我认为我疯了,在胡言乱语。

 

好像卡米尔一向冷静——为什么说“一向”?我也不知道,直觉让我这样描述他。卡米尔一向冷静,这次也不例外对我的失礼举动没有反抗,平静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雷鸣是我制作过最像我的AI,甚至骗过了布伦达。”

 

 

 

 

早晨六点,我顺着我的生物钟醒来。推开房门后我看见了帕洛斯和佩利,他们好像也刚醒,佩利还在打哈欠。同校七年的认知告诉我他通常不会醒这么早,所以一定是被帕洛斯拉起来的。看到我之后,他朝我打了招呼,并一边打招呼一边往食堂走。

 

“哇,老大,你嘴里好大一股味道,没刷牙吗?”

我认为我被冒犯到了,愠怒道:“你说什么?”

 

帕洛斯的情商比他高多了,识趣地捂住了他的嘴,挡在了他身前,对我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帕洛斯说:“雷狮,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吗?”

 

我愣了一下。还真没迅速反应过来。

 

应该是星期四。虽然星期三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上一秒还在四楼,下一秒便诡异地又回到了宿舍,但我确实经历了一个星期三,而那些异象多半是卡米尔做出来的。说起来,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好像梦到了卡米尔,可是他说了什么我已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他是卡米尔,不是NPC。

 

我寻思着,这件事在没调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为好。

 

 

“星期四。”我用了尽量肯定的语气,以掩盖自己心底的不安,表现出镇定的模样。

帕洛斯依然微笑着,继续问:“那么,请问您星期三的时候在哪里?”

“我?当然是在四楼调查。”

 

“是吗?可是无论是所有玩家的口供,还是雷鸣调查过的装置,都显示——昨天一整天,谁也没见过您。当然,雷鸣说为了保留玩家隐私,房间里没有监控,只有一个检测房间里是否有人的装置。”

 

就在我觉得毛骨悚然的时候,佩利又插了一嘴:“不可能。我说有bug,雷鸣死活不承认,他说他的发明绝对是完美的。”

 

雷鸣……

雷鸣是AI啊。

 

这个不记得在哪儿得出的线索闯入了我的脑海。

 

“你们昨天去四楼了吗?我记得四楼有好多线索。”

他们的话太诡异了,我没法思考下去,于是我想要岔开话题。

 

帕洛斯露出惊讶的表情,和佩利面面相觑。他和佩利对视了一会儿后,才转过头来看我。迟疑了一会儿,嘴唇翕动着,仿佛在寻找合适的措辞,组织出一条很长的句子来描述某件脱离现实的怪事。

 

 

 “根本没有人去过四楼,通往四楼的楼梯间的门还锁着,没有一个玩家拿到钥匙。”佩利嫌帕洛斯太拖沓,干脆一口气说完了他所知道的,“昨天,星期三,所有人都在继续调查三楼。”

我有点没回过神。

 

在我混乱的记忆里,昨天一早我去了四楼调查,而我去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于是我顺理成章地上了四楼调查,四楼也有其他参赛者。可是现在再仔细想想,昨天的记忆里,没有佩利和帕洛斯,甚至没有任何一张熟悉的脸,模糊得真的像是一场梦。

 

不会吧?我不会真的又像星期一那样,在宿舍里睡了一天吧?

 

 

到了食堂我还在想这个问题。实在是个羞于启齿的问题,我不想问帕洛斯和佩利,所以准备自己想,然而又不得结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卡米尔。于是我不愿再钻牛角尖了,遂换了个问题。

 

“我排名多少?”

说道这个佩利就炸毛了,音量也抬高了不少:“一直稳居第三!积分紧紧咬着嘉德罗斯和银爵。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分明看你也没做什么事啊。”

 

我心说也没什么,就是试错钥匙被扔到地下室,被不明身份的人强制塞了一串钥匙,被不明原因地“下药”导致昏迷,半夜被突然出柜的人吓醒,被身份不明的人喂下一勺不明成分的药粉,被关在一个房间和一大堆草药斗智斗勇罢了。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我遇见了卡米尔,但是我并不想拿到多高的积分。一开始我是想打通这个游戏,而现在我更想调查出卡米尔的身份。

 

“你们先聊,我去一趟四楼。”我推开他们。

“不吃饭吗?”

“……不饿不吃了。” 

 

佩利没追上来,在后面问了一句:“不刷牙吗?老大你嘴里的味道真的很浓。”

“……不刷了。”

 

怪了,味儿真的有那么浓吗,我可不记得我吃过什么味道很重的东西,而且今早也刷过牙。一定是卡米尔造成的。我折回在自助餐区找到了一罐口香糖,薄荷味的,倒出一颗放入口中,边嚼边走。

 

我一个人上了三楼,通往四楼的门确实没有打开,安迷修正在那儿试钥匙。看到我之后,他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盯着我看,那目光像是见了鬼一样。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我皱起眉。这不能怪我,他的目光确实让人不爽。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他收回视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可是真的很奇怪,在下刚才看到你上去了的。”

 

“哦?”

 

差点忘了这个细节。安迷修不止一次说过,在别的地方看到过我这句话。他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但是之前,我一直没思考过这件事。

 

他挠了挠后脑勺,继续解释:“因为刚才那个人确实很像你,在下原本想和他一起上四楼,可是他进了楼道就把门锁上了,还……”

“还什么?”

 

安迷修犹豫了。我皱起眉头等他说话,有些不耐烦了,因为我觉得,有什么事情一口气说完就好了,很多时候没必要藏着掖着。毕竟我们总会面对他。

 

好在安迷修没有让我等太久:“他还嘲讽了在下,说我太慢了。”

 

我的脑子死机了一下。

为什么呢。因为虽然我不会无缘无故地嘲讽安迷修,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句话真的很有我的风格。安迷修这样诚实的人,说谎不被识破的概率为百分之零,因此,那个“和我很像的人”十分可疑,竟然如此了解我。

 

我夺过了安迷修手中的钥匙,插入钥匙孔中转动。也不管他是从哪个房间找来的了,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它打开门然后去四楼,找到那个模仿我的人。

 

“喂,在下来开就可以……”

“四楼会有追逐战,确定自己体力没问题再跟上来。”

 

冷冷地甩下这句话,随着吧嗒一声开锁声,我推开了门先走了上去,不再管他会作何反应。

 

 

 

这不是一场游戏这么简单。

 

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场针对我而设计的聚会。至于为什么要设计成游戏,并邀请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来,都是为了不让我注意到,这是一个针对我而设计的骗局。

 

而这一切的策划者,甚至不是雷鸣,而是卡米尔。这是我推出来的最能令我自己信服的结论,因为雷鸣不是人类,而是AI。

但卡米尔一定是人类。

 

 

我找出那个自从拿到后就没怎么用过的对讲机,给雷鸣发去了讯息,问他能不能到四楼来。

 

红色的信号灯闪了闪,不出几秒我就得到了回复,只有两个字:“理由。”

我问:“我的一次求助权可以使用吗?”

“当然可以,您从未使用过。”

 

没空整理混乱的记忆了,我只当那段记忆是个梦境。

 

四楼的设计看能上去和前面几层差不多,同样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不同的房间,房间门口挂着名字,比如游泳馆、排球馆。似乎是模拟了一个体育馆,而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是医疗室。不知道布伦达在哪里一间里,或是已经越过这一层去了五楼。

 

雷鸣不多时便上来了,带了一包道具,我看都没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触感柔和,温度正好,完全不像是AI。他露出困惑的表情,蓝色的眼睛和卡米尔的一模一样,但我知道他不是,因为卡米尔会受伤,但他不会,甚至感受不到痛。

 

“卡米尔在哪里?”我开门见山。

 

雷鸣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这也在意料之内,毕竟他是被编辑好了的数据,我没指望会在他眼里找到一丝一毫的属于人类的情感。

 

“大哥叫我上来,只是要问这个吗?”

“别再掩饰了,这场游戏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主角是你是我,还有他,不是吗?”

 

雷鸣被我压在墙上,用平静的眼神看着我。他的眼睛清澈,却也深邃。

 

但是一些台词我还是要讲出来的:“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导致我忘记了卡米尔,不过现在我能想起一些。就像他的日记里写的那样。大学开学前那一个暑假的最后一个星期,他在等他的哥哥回家,但是没有等到,星期五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卡米尔有妄想症。”雷鸣兀自打断了我,接上一句与我的回忆并不能搭上的话,“他说他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大哥和他自己,但是没人相信他,他大哥也不信。”

 

我想起音乐室里怪异的残篇。

雷鸣这个话题起得突然,我还没想好怎么接下一句,他又继续说下去。

 

“我确实是卡米尔做出来的AI,他赋予了我他的记忆,但并没有完全给我。除了沉默的爱、轮回的篇章、妄想症和病历,他还瞒了我其他一些。所以他策划了这场游戏,准备引你出现之时,我打晕了他,把他关到了地下室,由我来继续设计这场游戏。”

 

说到重点了。我眼里一亮。

 

地下室。

地下室?

 

原来卡米尔是被雷鸣……囚禁起来的吗?

 

属实是被我漏掉的一点。我以为他们两的关系如果不算和睦,没有和平相处的话,至少是雷鸣服从卡米尔的关系。我以为卡米尔出于某种目的而精心策划了这场游戏,他在幕后操控,留雷鸣在台前做傀儡,却原来都不是。

 

“他是不是对您说过,不要相信我之类的话?”

雷鸣突兀地问道。

 

说实话,在我的心里对这两个人都有所怀疑,但我对卡米尔的信任度大于对雷鸣的。我原本不想对雷鸣说实话,可是一看见他那双眼睛,我就做不到不开口。

 

“……说过。”

反正沉默了一会儿就已经露出了破绽,还不如直接承认。

 

“也难怪。原本我想提醒您,不要相信他,但仔细想想根本没有意义。”雷鸣继续说道,节奏跳得很快,“对您来说,在不记得他的情况下,大概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吧。”

 

我哑口无言。

他真的很了解我。或者说,卡米尔很了解我。

 

“但是您的本能会选择他所做的决定。”

“……别岔开话题了。”

 

嘴上是这么说,我却还是松开了手上的力道,放开了他。不得不承认,我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他不是卡米尔,但我还是会对他放下一丝警惕之心。

 

“我不知道卡米尔在哪里。在您第一次试错钥匙打开了地下室后,我就没法确定他的行踪了。他能躲过所有的机关和监控,因为他从最开始就超越我。”

雷鸣苍蓝的眼中平静无波澜,像是死了的海。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微表情看出他是否在说谎,转念一想他是AI,他会把人类微小地情绪缩小到极致,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到破绽,何况他如此了解我,于是我放弃了。就算从理智上来讲,我不愿信他,此时又不得不信他。不知道卡米尔做出他的初衷是什么,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生出了自己的意识,背叛了卡米尔的旨意,是个难以解决的对手。

 

“我是来阻止你们见面的。”

“我和卡米尔?”

“就算不能阻止你们见面,至少要阻止他把你带走。”

 

“为什么?”

“他已经疯了,他在走一条不归路。”

 

我在心里下意识地接过话茬:那我就和他一条路走到黑。

仿佛很久之前,我和谁进行过一样的对话。

 

 

 

我没回应雷鸣,对话被迫终止,雷鸣带着我开始调查四楼。他说四楼这一切充满了障眼法,多的是调查了也不会涨积分、和剧情没有关系的线索,于是简单地收集了一些道具之后,他直接带我去了走廊尽头的医务室。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也许我很快就会见到布伦达了。

 

雷鸣用来开房间的钥匙和我那六把刻着花的钥匙不一样,是从其他房间收集过来的,只是普通的红色钥匙,看来卡米尔给我的是独一无二的。心里生出一丝异样感。我沉默着看他行动,他打开房间,打开抽屉取出草药,浓浓的药草香扑面而来,恍如梦境。

 

他跳过了打开第二份“甘草”、一分钟倒计时的环节,亦未翻阅病历,直接跳到结尾。旁观的过程我抽空继续调查放假,忽然发现一些被我遗漏的细节,比如那袋绿豆,是可以带走的。

 

“病历不是还原的,是真实的吧。”我说,“卡米尔从医院带出来的。”

雷鸣回头忘了我一眼:“对。顺带一说,他的嗓子是被我毁掉的。”

 

我皱了皱眉头,对雷鸣的这个举动有些许厌恶。他在所有方面都近乎完美地模仿了卡米尔,但他终究不是卡米尔。或者说,细究下来,才会察觉,他和卡米尔完全不同。或许这么说有些不公,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会偏心卡米尔,因为他是我弟弟。

 

在那之前我一直这样坚信——卡米尔是我弟弟。尽管我对他的记忆十分混乱,且缺少。

 

由于一些事情,我忘记了卡米尔,所以他策划了这场游戏,目的是让我想起过去,然而这个企划在途中被雷鸣打乱了。雷鸣出于某些原因,想要阻止我和卡米尔见面,阻止我想起来,阻止卡米尔带我走,因此事情才发展成了这样。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人——布伦达。

 

 

下一秒,雷鸣打开了通往隔壁药寮的门。和记忆中的一样,天花板上的灯完全暗了下去。而这次我带了手提灯,于是我把它摸出来,缓缓转动发条,微弱的灯光首先照亮的是雷鸣的侧脸。他露出错愕的表情。这太古怪了,作为一个非人的存在,他居然能表露出属于人类的神情。于是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新打开的门后是一个全新的房间,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第一时间我以为是对面房间的墙上出现了镜子的反射,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那不是我。因为对面没有雷鸣,只有那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是布伦达。

 

我在愣神,布伦达也是。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雷鸣,他拍掉了我手上的提灯,光线随之移动,玻璃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布伦达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里,却没有停止行动,我听到了对面传来的脚步声。

 

“快跑!”

 

雷鸣拉住我的手转过身向来时的房间大门大步跑去,我能感知到他是真的迫切地想逃离这里,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我们一路往楼下跑,布伦达也一直在追。不愧是另一个我,体力只会比我更好,我好几次险些就被他追上了,好在雷鸣掌管着每一层的钥匙,在到达第二层的时候把他锁在了楼梯间里。隔着门中嵌着的玻璃,我看到布伦达停在门后,由于没有钥匙,只能狠狠地拍打门板。他的嘴一张一合,与我同色的紫眸中流淌着复杂的情愫,一分愤怒,三分惊讶,六分焦急。我看得出来他在说话,可是我并不能听见,这里的隔音效果该死地不错。

 

“不能让他过来。”雷鸣闷闷地说。

“拉着我做什么,让我和他说话。”

 

雷鸣依然紧紧握着我的手腕,身子竟然在微微颤抖,让我以为我出现幻觉了。为什么他看到布伦达会如此惊慌?

 

“他……有卡米尔在,他不会有事的。”

“卡米尔在那边?!”我恍然大悟,“快让我过去!”

“雷狮大哥,我认为应该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布伦达不知是看懂了雷鸣的口型,还是放弃了,没再继续拍门,忽然转过身上了楼梯。我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心里猛地很不是滋味。那一刻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卡米尔和布伦达才是真的。

剧情里提到的名字是“布伦达”,不是“雷狮”。

 

那么我又是谁呢?

如果我不是卡米尔的哥哥,那么我是谁呢?

 

 

 

 

雷鸣把我送到了一楼的宿舍,之后回到了前台。他看上去和之前不太一样。从来都以为他不会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沉稳是他的唯一特点,可原来他竟会像这般……失魂落魄?这样形容或许不对,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蔚蓝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剥离了。

 

尽管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却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问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他顿了顿,轻轻地缓缓地说,没事。

 

没事就是有事。可是他坚决不会说出来的,就像卡米尔从不主动找他的大哥倾诉,有什么事都会憋死在心里。

 

似乎有什么事情被我记起来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忘掉了。

 

雷鸣离开时的背影给我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星期五 阵雨

 

梦里我回到了开满木槿花的院子里,我坐在小屋前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只玻璃杯,里面是卡米尔给我倒的玫瑰海岸。实际上那是一款深受女人喜爱的酒,卡米尔收藏他的原因是它比普通的酒类稍甜一些。我摇晃着酒杯,看里面的酒形成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旋涡,迟迟没有去喝。

 

不多时,卡米尔忙完事情从屋里走出来了,走到我身边亦于台阶上坐下:“怎么了大哥,不好喝吗?”

 

“卡米尔。酒是需要‘品’的。”

卡米尔眼里亮了亮:“受教了。”

“我脑内储存的知识都来源于你输入的数据。”

 

“雷狮大哥,我首先是我自己,其次才是大哥的恋人。大哥,您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明白。你是希望我摆脱最原先被赋予的身份,成为全新的我,而不仅仅是雷狮。”

 

我笑着揽过他的腰,低头给了他一个带着淡淡酒味的吻。卡米尔回应了。

 

胡闹了一阵后,我们重新坐好,他去整理自己凌乱的上衣。酒竟然没有洒掉,我端起来,浅浅抿了一口。系统分析出了它的成分,并建议我少喝为妙,它会慢慢腐蚀我的一些感知。

 

“布伦达今天没回来?”

 

男孩像是蝴蝶煽动翅膀一般,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没回来。明天不是星期六。布伦达大哥建议我药物治疗,并且减少与人打交道,今天已经带了药回来。”

 

我“嘶”了一声:“分明你没做错什么。”我摸摸他的脑袋,据说人类经常以这个动作安慰后辈,“你会恨他吗?”

 

“我不会。我知道他爱我,尽管他的爱仅止于让我活下去。”卡米尔低下头去,我偏头借着月光看到他的眼睛里,明亮的光线在逐渐消失,“虽然再这样与世隔绝下去,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的语气像是水,淡淡的,淡淡的悲伤,淡淡的孤独,浓重的的平静。

卡米尔盯着自己的脚尖发了会儿呆,忽然抬起头看我,握住我抓着酒杯的手。我吓了一跳,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目光炽热而滚烫,藏着一把火。

 

“大哥不会离开我吧?不会忘记我吧?”

 

偶尔他会做出些与旁人不同的举动——当然我没资格这样评价,因为我不是人类也不懂人。可是,外界和我无关,我只需要陪他就好了。

 

我腾出一只手,牵住了他的。按理说,人类的体温会比我的体温稍微低一些,而他的体温常年偏冷,因此他亦乐意自己的手被我的手包裹着。

 

“不会的。就算经历了什么,我还会再次记起你。”

 

男孩松了一口气。人类的微表情在系统敏锐的捕捉下被放大了一倍,我总是第一个感受到他最微妙的情绪变化,比如此刻,他变得安心。

 

我换了个话题:“雷鸣的情况怎么样?”

“快完成了,明天可以激活。我准备把他留给布伦达大哥,万一哪天我不在了,就由他来照顾布伦达大哥。我给他设置了‘可以违抗我’的指令。”

 

“是非常独特的设置呢。”

 

可是布伦达或许更需要你吧。这句话我没说出来。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可以违抗他这项指令。

那一刻我很想问卡米尔,雷鸣是为了照顾布伦达而制作的,那么我呢?是布伦达的替身吗?然而最后我并没有说出口。我在脑海里查询了一下日期,那天是星期五。

 

那天是星期五。

 

明天是星期六。是布伦达回来的日子。

卡米尔说,明天不是星期六。

 

 

 

清梦被扰的感觉并不好,平常普通的电话铃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聒噪,我眯着眼睛找到座机的位置,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那边先是响起了一个含笑的女音,我背后一阵恶寒,清醒了大半。

 

这才想起我还在一楼宿舍,座机是桌上的那一台。一直以为它只是个摆设,居然是可以使用的吗?

 

“别闹了,进入正题。接通了就把话筒给他。”那边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原来不止一个人。有两个————不,至少三个人。

 

我在想他们要让谁来接电话,那边已经响起了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那他妈是我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他问。

“你是谁?”我问,“布伦达?”

“对。我是布伦达。我看到你和雷鸣了,白天的时候。”

 

我脑子里组织不出对应的词句。我只希望有挂断电话这个选项。

首先得确认,这个人是否可以信任?是否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他?听起来他似乎对这场游戏并不知情,但这极有可能是假象。我按着太阳穴思考了一会儿。

 

“卡米尔在你那边吗?”我选择反将一军。

他没那么好糊弄:“我不觉得这可以告诉你。”

 

“啧……我叫雷狮,是一个试玩玩家。”

“哦,我是布伦达,卡米尔的哥哥。”宛如等价交换,我说一句他才会说一句,狡猾得很,“你和雷鸣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是前台,我是参赛者,仅此而已。”

“雷狮先生,这样我们是没法交流的。你知道他是AI。在你问我卡米尔是不是在我这里的时候就暴露了这一点。”

 

“……”

 

“你和卡米尔关系不错?”

“……我不认为我们关系不错,只是比其他参赛者多说过一些罢了。”

 

尽管记忆回来了一点点,却还是朦胧,于是我说得半真半假。前半句是真,后半句是假,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我和卡米尔的关系绝不是那么简单。一开始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给我指点,后来从得到的线索来看,似乎是因为我失忆前是他的哥哥,可后来布伦达的出现、雷鸣一见他就跑的举动让我产生了另一个想法——他才是是和卡米尔有血缘关系的人。

 

那么卡米尔“帮”我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我和布伦达长得像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布伦达在思考如何进行下面的对话。

 

“大哥?”忽然响起了卡米尔的声音,明显的失落从声音里溢出,“大哥,原来你是这样以为的?”

“卡米尔?你在那边?”我愣了愣,第一反应是安慰他。尽管我不知道原因。

“我以为你一直记得的,大哥。”

 

 

 

卡米尔把电话挂了。

 

那一刻我只想回拨,可是旧版的座机我完全不会用,胡乱转了几圈后都是忙音,于是我暴躁地搁下了话筒,它与受话器碰在一起时发出啪嗒的声音。站在原地纠结了几秒之后,我带上床头的手提灯和自己的背包,果断打开了宿舍的门。走廊上没有人,大部分参赛者都睡觉了,少数几个有夜查习惯的玩家早已上了楼。我关上门之时走廊上的声控灯才应声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比眼熟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楼梯道的位置。我一眼确认那是雷鸣。分明他的脸和卡米尔的脸相似度极高,可以以假乱真,我却能分辨出来。

 

为什么呢?可能是直觉吧。就像,我和卡米尔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你来做什么?”

“我预感到大哥要去见卡米尔。”

“你会阻止我吗?”

 

“不。”雷鸣在阶梯前站着,却面向我,明显是在等我,“我会和大哥一起上去见卡米尔,还有布伦达。”

 

 

 

天空很暗,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光线从云层里洒落下来,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天我没拿到手机,可我能猜到今天一定会下雨。这种天气我不喜欢,除非是在海上。

 

 

 

夜里安静,我一边朝他走过去一边往楼梯上看,那里黑洞洞的,并没有声控灯,只有到了上一层才能在墙边摸到开关。独自走上去的话,确实有点吓人,再如何放轻脚步都会响起回音,和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一样。

 

雷鸣有每一层的备用钥匙,他走在前面为我开门,奇怪的是他每打开一层,待我进去之后又会再次锁上,每次我接着灯光从门上嵌着的透明玻璃往下看时,都会有一种再也回不去的诡异感觉。他不给我深思的机会,锁上门后便抬脚继续往上走,硬硬的鞋板底踏在阶梯上发出厚重的声音和回响。他没带手提灯,因为AI具有极强的夜视能力,所以唯一的光源就是我那一盏光线被调到了最弱的手提灯,忽明忽灭的灯光不能传递到所有角落,在黑暗的夜里并不能给人多少安全感,我怀疑它不久就要熄灭了。暴躁从心里滋生,促使我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雷鸣后面。

 

 

或许我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在雷鸣打开第四层大门、我进去、他关门的那一刻,我手里的提灯闪烁了一下,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声音,我担忧地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抬头去看雷鸣,然而我的视线还未落到雷鸣的脸上,只听呲——的一声,四周陷入了沉寂的黑暗。

 

我愣了一下,没听见雷鸣动脚的声音,连落锁的声音都没有响起。转了转手提灯一旁的发条,它不再会亮起,彻底宣布罢工。

 

“雷鸣?”我试探性地喊。

无回应。

 

“雷鸣?说句话?”

无回应。

 

我有些急了,按着记忆中的位置伸手去抓雷鸣的手,结果抓了个空。在原地纠结了许久,叫了很多遍雷鸣的名字,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几乎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于是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回应我的几率很小了。因此不再等他,我暗骂一声,摸着墙壁继续往楼上走。

 

不远处的房间里响起了凌晨三点的钟声。

 

 

 

夜查的人不止我一个。

 

我用“黑蔷薇”打开第五层,也就是最后一层楼的门的时候,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处天台,这些天来我来到的最近接天空的地方,只可惜今夜并无星月,光线暗的只能勾勒出模糊的人影。好在那一头扎成马尾金毛和发型独一无二的银发足够有记忆点,那俩人临杆而立,高个子的那位手撑着栏杆往下看,一时间我以为他要跳楼,还好帕洛斯正拉着他,于是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帕洛斯回头看了我一眼,勾了勾嘴角:“夜查吗?雷狮同学。”

 

“啊。你们在看什么?”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帕洛斯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不过好在这附近根本没人住,砸到人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我往那边迈开脚步,帕洛斯转头拉了拉佩利的肩膀,懒懒地说:“你老大来了,倒是说句话?”

 

 

佩利依然凝望着那抹虚空,其实那里漆黑一片,就算使用强光手电筒也根本看不清地面有什么。他抓抓脑袋,剑眉微挑,神情迷糊:“其实我在想……现在是不是该呼叫雷鸣让他报警。”

 

 

“哦?”

 

“因为掉下去的……好像是个人啊。”

 

 

我和帕洛斯的神情不约而同地严肃了起来。我想起雷鸣半路失踪的事情,越发觉得这事儿奇怪,也耽误不起,于是掏出对讲机联系雷鸣,先是给他发了一段语音,那边没有任何反应,我便继续轰炸,可两分钟过去后依然没有回应。

 

“等不起了,我下去直接找他吧。”帕洛斯拍了拍佩利的背部,把他推到我面前,“这边就交给雷狮老大了,游戏结束后一起打游戏啊。”他说完还朝我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是故作轻松。然后他就当机立断跑开了,推开门往楼下去,我连开口提醒他的机会都没有。我连忙去开那扇门,然而他的身影已经被淹没在黑暗里。

 

追上去和他一起下楼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而且我的灯坏了,这样下去容易乱套。无奈之下,我把目光转向了佩利。

 

“说说你所知道的情况吧。”

 

佩利看着楼下的方向,似乎还没回过神:“我和帕洛斯也是刚从四楼上来。我们刚推开门,人还没踏上天台,我就听到了重物坠楼的声音……”

 

“你们没看见雷鸣?”

佩利不解:“雷鸣不是轻易不会到二楼以上来吗?”

 

“他分明和我一起上来来着。”我皱着眉回忆,“打开四楼的门时他忽然消失了,可我的灯坏了,什么也看不见。对了,我们走的是左边的楼梯,没撞见你们,你们走的是右边吧?”

 

佩利点点头,表示确实走了另一边的楼梯与我和雷鸣分开了,旋即又摇头否认:“不可能吧,我和帕洛斯一直在四楼,不到一分钟前才上来。开门声我倒是听见了,我以为是其他夜查的玩家,便没在意。但是雷鸣如果不走楼梯而是上了走廊,我绝对能听见脚步声。”

 

“你是说雷鸣还在楼梯道里?”我愣了愣,“几乎不可能。”那里容不下两个人并排,侧身也艰难,不可能不碰到对方。

 

佩利说不出话来,我也不指望这家伙能给出答案。

 

他看着楼下发呆,我也顺势看了一眼。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近一些的都是废弃的房子,高的也就五六层高,更多的只有一两层,全部黑压压的一片,因为没人住。稍远一些才有灯火,却也是零零星星的。再往远处一些,便都是高楼大厦了。

 

我好像忽略了什么事。

雷鸣…雷鸣……我一直以为他是自己走掉的,但或许他什么都没做呢?可能有第三个人在场?

 

他是AI啊。

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但如果卡米尔愿意,还是可以控制他。

 

卡米尔,才是关键。

 

我想问佩利有没有见过卡米尔, 随即又想到他根本不知道卡米尔的存在,而且在他们——指其他参赛者——眼里,只要卡米尔和雷鸣或者我和布伦达没有同时出现,卡米尔和雷鸣是一个人,布伦达和雷狮也是一个人。于是放弃了。

 

 

就在我准备继续思考的时候,我对讲机上的红灯闪了闪,随后里面传来了帕洛斯的声音:“在吗雷狮?我捡到了雷鸣的对讲机。”

 

我脑子有点卡,回复:“嗯?你现在在哪里?”

“三楼。对讲机是在四楼捡到的,琢磨了一下才会开。”帕洛斯似乎一直在走路,我能听到轻微且急促的脚步声,“在往一楼赶去,目前没有发现雷鸣的身——雷鸣?!”

 

声音戛然而止。他听起来有点惊讶。

 

我正准备回复不要说话说一半,他却又发来了语音,隐去了惊讶的情绪,语气再度变得平静:“看到雷鸣了,没叫住,往楼上去了,走的是另一边的楼梯。”

 

我脑补出了画面。帕洛斯从左边的楼梯下去,下到第三层时,在走廊的另一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由于光线并不明亮,他看到的是一个绿色的模糊的身影,红色围巾在空中划过弧度。男孩一闪而过,踏着月光消失在了帕洛斯的视线里。

 

“你继续下楼,我来找他。”我说。

“好的,老大。”

 

我心说不要喊我老大啊,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实在没有时间留给我们吵嘴了。把对讲机放大口袋里后,我给还在发呆的佩利来了一拳。他终于清醒了,收回视线后吃痛地揉了揉胳膊,问我干嘛打他,想打架吗?

 

“准备跑路。”我说。

“为什么?”

 

“相信我,还有不到十秒,他就会上来,到时候你赶快跑,一路跑到楼下。”

佩利不满地嚷嚷起来:“那怎么可能!本大爷才不会跑!”

 

我提醒他,“是追逐战。”

佩利立即乖巧地改口:“好的老大。”

 

 

 

我以为上来的会是布伦达一个人,却没料到推开门的是雷鸣和卡米尔。不过这两个场面一个都不能被佩利看到就对了,于是在佩利把目光投过去之前,我先拉着他来到了另一个楼梯口,把他推进门后地关了门,并贴心地上了锁。他似乎没发现我没跟上去,拔腿就跑了,在某些方面出乎意料地好哄。

 

不出意料的是,带我转过身时,雷鸣已经冲到我身前了。他眼神空洞,看上去已经失去了意识,连记忆也被清除过,因此我果断远离了他,往卡米尔那边跑去。至少卡米尔看起来没有杀气。

 

卡米尔似是追着他跑上来的,站在楼梯口,半蹲下身子,手扶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

 

“对不起,大哥。”这是卡米尔第二次对我道歉,“我重置了他。”

“告诉我怎么回事。”

 

雷鸣还在往这边来,他长得和卡米尔过于相似,我下不去手,所以我只好躲开他,蹿到了卡米尔身边。雷鸣没有停下的意思。按照一般RPG的套路,只要我逃出这个天台就好了,可是这不是游戏,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天台够大,也有足够的时间供我思考。

 

 

“我将雷鸣设计出来的时候,将他定义为独属于布伦达的AI,他阻止我策划这场游戏是因为他认为这一切对布伦达大哥不利。而如今,因为感应不到布伦达了,他的系统没有支撑,开始一点一点崩溃,为了不让他失控,我选择重置他,却让他失控得更快——”

 

“你说什么?”我狠狠地被震惊到了,躲雷鸣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布伦达没了?”

 

 

就在这时,别在腰间的对讲机震动起来,我把它取出来贴在耳边。电流音擦过空气,我的耳朵被磨得有点儿痒。那边是帕洛斯,也可能是帕洛斯和佩利,我抓着对讲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等着他们说话。

 

云层流动过去,被风撕扯开一个巨大的裂缝,遥远而朦胧的月亮显露出来一半。但云层流动得更快,月亮还没完全露脸就又被遮住,我预感到这不是一个好的转折。

 

“说话啊。”

“雷狮老大?”帕洛斯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颤抖着,透着难以压制的恐惧,“是你吗?雷狮老大?”

 

“废话啊当然是我。有什么情报就快说。”

“……嘶……”

“帕洛斯!”

“我好像看见了您的尸体。”

 

雷鸣打掉了我手上的对讲机。

 

 

 

天上闪过一道惊雷,雨点开始往地上落了。

 

那时候我脑子里的想法竟然是这样无厘头的:明天不是星期六。

 

 

 

还没到最后。

 

 

 

>>? ??

 

空洞和迷茫包裹住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记忆又一次出现了混乱。不记得为什么,只知道我失忆是一件常见的事——废话,知道的话我还能叫失忆吗?

 

记忆最后的片段,我循着废弃楼梯打破的拾级而上,来到了天台。

 

 

雨点洒落在脸上,迫使我清醒了些。我惊觉我竟然躺在天台上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打了个盹儿。天空开始落雨,所幸并不大,我的衣服都没湿。对着天空发了会儿呆,我单手撑地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准备下楼而去。事实上我根本不记得我为什么来这里了,但眼下看来只能离开。

 

楼梯道前散落着一地碎片,绿色调居多,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但我的头一寸一寸地痛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子一块一块地把它们捡了起来,巧的是我还带了一只算是空旷的包,刚好够装下它们。它们触感柔软,真实得像是人类的皮肤,可我并不觉得害怕,它们传达给我的反而是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最后捡到的一片碎片是一片雪色翎羽,我下意识地认为它应该插在一只帽子上。

 

门是锁着的。我把手插到口袋里,摸出了一串不记得在哪儿用过的钥匙,选了“黑蔷薇”。因为我记起了它的花语:绝望的爱。门开了,我一路往下,一共走了四层,每一层都装潢不一,但看起来许多年没人踏足,落满了灰,最后——也就是第一层,一半区域是宿舍。房间都没锁,里面也没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人住的样子。我又继续往外走,外面是大厅,前台上放着一部手机。我走近一看发现是我自己的,划开屏幕后看到还有一半的电量。

 

太奇怪了。这里似乎是个废弃的大楼。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记忆仿佛被偷走了。

 

我打开了手机定位,显示还在本市。无论哪个聊天软件都没有消息,四周也安静到只有风声,让我有一种与世隔绝的错觉。我试着去拨了佩利的电话,问问他最近在干什么,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话,然而竟然是空号。我又播了几个熟人的,比如游戏区的凯莉、格瑞、霍金斯、悦然……结果无一例外全是空号,我那一圈列表像是假的。翻到最后,出现了三个陌生的名字:帕洛斯、布伦达、卡米尔。

 

迟疑使我的手指在这三个名字上停留。我不记得我存过他们的电话。他们是谁?

 

也许他们能帮我想起些什么。我决定拨最后一次,如果再没人接我就放弃这条路,于是我选择了卡米尔,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是身体指引我这么做的,可能是肌肉记忆。

 

然而,依然是空号。

 

 

我果断放弃,转过身进了宿舍,或许那里留下了些线索也说不定。推开某一扇门时我把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摸到了三把冰凉凉的银质钥匙。屋内只有一张床、一架衣柜、一台桌子,桌下连着一张抽屉。我扶着桌边半蹲下——这个举动没有理由,大概还是肌肉记忆——看见抽屉上挂着一把锁,锁上的空格里刻着几个文字,我瞄了一眼,脑子里出现了一首名为《木槿花》的诗。看来这里应该使用“木槿”。

 

抽屉被我抽出的同时,只听冗长且沉重的“轰”一声,脚下的地面倏然断开,向两边推去,着力点一下消失了。我眼疾手快抓住了桌边的位置,手臂撑在桌面上才没有掉下去。平复心跳以后,我才低头去看,那下面似乎是个地下室,只是阴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当务之急是改变位置落到地面上,因此我以手撑着桌面将身子移动到了地缝的另一边,稳稳着落。

 

与此同时,可能是由于我没抓稳,我手中的某一把钥匙掉了下去,紧接着半空中响起了轻轻砰的一声,貌似引发了一场小型爆炸,震动范围不比一个擦炮大。

 

地下室的场景被照亮了。

 

 

里面全部都是熟悉面孔,他们或是趴着或是躺在地上,满身血迹,已然死亡,腐臭的气息疯了似的涌上来,呛得我后退一步。我的脑袋一阵死机,背后一阵恶寒。他们的名字我都能叫出来,因为他们都是我列表里的联系人,虽然不熟悉,但也都打过照面。

 

怎么会死了呢?

 

爆炸持续的时间不长,在我看清楚之后,四周又归于黑暗。

 

就在我被迫触碰到了知识盲区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安迷修。一次见面会上我们见过,记得他是一位狱警,游戏主播只是副业,留了联系方式后我们从没说过话。即使失忆了我亦可确认,因为我和他三观不合。

 

 

“安迷修?你还活着?”我蹲在地上,凝视着那片黑暗说。

“说什么呢恶党,托你的福,在下当然还活着。”他气得笑出声,“你又失忆了?”

“……确实。”

 

他叹了一口气,没纠结这个,开门见山道: “总之明天你的弟弟卡米尔会被处以死刑,在那之前他想再见你一面。”

“……?”等等——卡米尔是我弟弟?明天会被处以死刑?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今天是九月四日。明天不是星期六。脑海里闯入这样一句话。

头好痛。我揉着太阳穴,尝试在脑海里搜刮一些关于卡米尔的回忆,短时间内只有这样一段对话被我记起。

 

 

 

——“大哥,您会在什么时候来找我?”

——“下个星期六一定来,卡米尔。”

 

与他对话之人的声音与我的一模一样,可我知道那不是我。

 

——“已经确定好治疗方案了吗?大哥。”

——“是的。首先你要毁了雷狮,卡米尔。”

——“……”

 

——“卡米尔?你要知道他本来就不该存在,他是你按照你的幻想制作出来的AI。”

——“…………”

 

——“当然,如果下个周六我不能赶回来,此计划作废。你和雷狮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那么对不起了,大哥。”

 

 

越来越多的信息如海潮一般汹涌而至,撞击在我的神经上,我有点吃不消,于是换了个姿势,靠着桌子蹲下。因为尸体的腐臭味太影响我思考了,所以我又捂住了鼻子。

 

“他的罪名是什么?”我问。

 

“他策划了非法的活动,事后还杀了绝大部分玩家,尸骨至今未查到被存于何处。”安迷修严肃起来,“你忘记了《明天不是星期六》?最后时刻你还救了几个参赛者来着,包括在下。那时候你让我们提前离开,许多人不懂,直到星期六,雷鸣在天台自爆了。”

 

我救过安迷修?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细想一下我确实不会任由一个人在我面前死去,谁都不会,就算是我的死对头。

他的后半句我不理解,因为我不记得雷鸣,就像我不知道布伦达是谁一样。但是我没打算问他。

 

“总之希望你今天能来一趟。”

“喂,你有没有听过布——”

 

安迷修好像忙得一塌糊涂,迅速说完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该死的。我低骂一声,关了手机。之后我才想起去看从抽屉里取出来的东西,那是一部平板,未设置密码,划开屏幕后,我看到里面没下载任何软件,点开相册后发现里面只有两个视频,第一个竟然足足有两个小时那么长,两一个只有几分钟。

 

我决定先看短的那个。

 

画面里光线昏暗,似乎是在晚上拍摄的。我正准备调高亮度,里面却出现了我自己的脸。我吓了一跳,很快又发现那不是我,硬要说的话就是,虽然长得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他一开口我就断定,他是布伦达,因为他和我的声音也一模一样,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声线。

 

“卡米尔把钥匙给了你吧?不出意外这个视频只有你能看到,雷狮。”他说,连微表情都相似到可以以假乱真,“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处得很好了。

“不,这样开场不太好,你不一定能听懂。”

 

他冷笑了一声,意义不明,我不理解。

 

“第一次意识到卡米尔的病症是在他高中时期,他说他总能看见,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叫卡米尔,他的大哥叫雷狮。那是个乱世,他们生死相依,他应该来自那个世界。我说他病了,他反驳我说不是,然后赌气一般钻进房间里。卡米尔向来对研究十分着迷,我从来不管他,或许这样的教育是我不对。再后来某一天,他说他想和雷狮见一面,我觉得他疯了,于是暗中给他制定了疗养计划。

 

“忘记说了,我所学的专业是医学。

“卡米尔得知以后有点生气。他说他没有病。而且,雷狮大哥的爱是渗透到他心里的,而布伦达大哥的爱仅止于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他还是接受了治疗。可是星期六我回去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他,只有刚被激活的雷鸣。那时卡米尔还差一个月才满十八岁,他离家出走了。第二年,也就是今天,我才找到他,也就是这幢大楼,也就是这时我在知道雷狮你的存在。”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合上了眼帘。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所处的位置是天台,他背靠着栏杆,背后是黑暗的天空和废弃的旧楼。一道惊雷闪过去,再过不多时就要下去。那一幕和我的记忆重逢了,似曾相识。

 

“我不懂他,你懂他吗?”

 

布伦达再次抬眼看向屏幕,像是透过镜头看到了我的眼睛里,深紫色的瞳孔独特而神秘,藏着冰冷的焰火,是处于阴燃状态星海,只等一阵风来。我感受到了深沉的悲哀。

 

记忆一寸一寸地悠悠转醒,我也勾勒出了卡米尔的模样。绿色的帽子,鲜红的围巾,蔚蓝的眼睛,苍白的皮肤。我想起了在天台上拾到的碎片,脑袋变得沉重,疼痛又乘虚而入。

 

卡米尔。

我不敢说我一定了解他。我的记忆芯片受损过,所以有关他的记忆完全是模糊的。只有一个想法是强烈的——在收集到这些讯息后,我想去见他了。

 

我扶着墙壁,缓缓站起了身。

 

 

“至少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确认。”

 

布伦达忽而笑起来,低沉、带着颤音,好像压抑着某种情绪,疯狂至极。我低头去看屏幕。

视频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推开门朝布伦达奔跑过来,布伦达没有躲闪,任由那人冲过来推了他一把。然后平板脱离了他的手,画面在瞬间转为一片黑暗,只剩声音。他似乎坠下了楼,声音越来越飘渺。

 

“至少……明天不是星期六,明天永远不会到来!”

 

我有点缓不过神。

好在可怖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多出的第二个人拿起了平板。

 

“大哥……我们还会见面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还在思考,一会儿去见卡米尔的时候该说些什么。他一定不会介意我记忆错乱的事情,但是我得事先准备好台词。与他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绝对不能浪费那怕一秒。

 

木槿完全盛开了,窗前一簇簇尽是红花,暗香浮动,若即若离。浅粉色一路蔓延到门口,阶梯两旁都被簇拥着,踏上阶梯一如通往另一个世界。午后的阳光略微刺眼,洒落在花园各处,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究竟离家多久了呢?

 

视线扫过一圈,最后停在那丛木槿上。

 

不过无论如何,我终于是回来了。我回来的时候,花已盛放,尽管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凋零,但隔天依然会开出新的。

 

 

轮回即是永恒。就算明天永远到不了,今天也随我支配。

 

 

 

 

钥匙还没插入钥匙孔,门倒先我一步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看上去已恭候多时,嘴角挂着凉薄的微笑,眼神清冷地望着我。

 

说实话,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但我努力收敛了。

 

“布伦达?”我尽量和气地与他打招呼,“你还活着啊。”

“我没那么容易死,还得谢谢你的两个好朋友。”

 

他笑得不怀好意。我毫不怀疑他会杀了我,毕竟我不是什么好人,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也不是。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神里隐隐带了厮杀之气,而在确认他对我没有明显的敌意之后,我放弃了对峙,取下背上的包裹递给了他。

 

“雷鸣的碎片,我给你带回来了。”

他接过,扬了扬眉,换了个语气:“你要去见卡米尔?”

 

“对,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布伦达的表情僵了僵,似乎猜到我会干什么了。我转过身就走,一刻也拖不得了。

 

“等等,雷狮。”他叫住我,“还记得你最后一把没用过的钥匙吗?鸢尾。”

“怎么了?”

 

我没有回头,在原地停住脚步,等着他的下一句发言。

 

“逃亡的路上,若是遇到危险,把它插入你芯片旁边的那个小孔里,十分钟后会引发一场自爆。当然,如果你想立即起效,可以将它向左转动。这是我在卡米尔的笔记里看到的。”

 

布伦达说。他说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把左手放到口袋里,握住了最后那把钥匙,另一只手摸到了胸口的位置,那下面若是有器官,在人类是身体上被称为心脏。

 

哈……他是希望我死于自爆吗?倒也不奇怪,他恨我。

 

“布伦达。”我冷笑了一声,算是嘲讽,也像苦笑,“如果雷鸣的记忆芯片没有受损,其实是可以重置的。”

 

然后,我抬脚离开了,背包回来,空手而去,除了一身衣服以外只有头上那条头巾,还有一部电量不到20%的对讲机,我便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还不想一无所有,所以我要去找我的恋人。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窗前绽开着一丛盛放的木槿,那是我和卡米尔一起栽培的。

 

 

 

“永别了,星期六。”

 

 

 

 

 

 

 

 

 

 

当我忘记你的时候,我也就忘记了我自己。——艾米莉·勃朗特

 


  

 


作者的废话:


这篇写的很乱,比预想中多出了一万多字,是我太啰嗦了TT感谢雷总带我把游戏打到结局。应该是个he吧,后续是雷狮找到卡米尔了,带着卡卡私奔(?怎么这么三观不正啊??)


雷总确实是AI,卡卡没有妄想症,只是能看到前世(原著AU)的事情。布伦达和雷鸣不是替身,算是另外独立的角色吧,当然理解为旧设也没问题。布伦达是卡米尔的哥哥,他希望卡米尔像个正常人那样,而卡米尔坚信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雷狮才是他真正的归属。但又不能放下布伦达不管(?)于是制造了雷鸣和布伦达贴贴了(??)。布伦达和雷鸣之间的感情没有雷狮和卡米尔的感情那么深,是处于能接受彼此的程度,不过后期会变好的。而在这篇中,雷卡的感情算是疯癫向的双向奔赴(?)即使一个失忆一个疯魔也没有放弃对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文中星期一雷狮的昏迷是因为芯片损坏,可以理解为一直处于残血状态(什么)。布伦达和雷鸣最初是反对雷狮存在的,暗中对他动过手,而后来又渐渐释怀了。星期三的事情是因药粉产生的幻觉而看到的。卡米尔给他药粉是因为不想让他见到布伦达。(其实是我的梦里原情节如此)佩利说雷总嘴里有味道是因为卡卡在雷狮昏迷的时候给他灌了浓茶,缓解了毒性。最后那一屋子的尸体……雷鸣干的。


雷鸣的奇怪举动:一是因为被重启过,二是因为虽然重启过了却还是记得布伦达,三是卡米尔给他植入的记忆带是原著的记忆,于是混乱之中他为布伦达扫清了所有不利于他的存在,而自爆之后相当于是毁灭了证据,所以警方认为这一切是卡米尔做的——尽管确实和卡米尔有关。


在天台雷鸣是扑到布伦达怀里,搂着他一起摔下的,这也是为什么布伦达没死只是重伤,以及为什么帕洛斯和佩利只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帕洛斯和佩利来到天台后看到的是一个高斯模糊的雷鸣的背影,所以并没有联想到雷狮。至于为什么推下他,是为了后面再回到天台自爆的时候不伤到他。(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cp向是布伦达x雷鸣&雷狮x卡米尔。布伦达和雷鸣也不算be,因为雷鸣的记忆芯片没有受损,只要布伦达愿意就可以复活雷鸣(你怎么还玄幻起来了?)。至于为什么没写那么多布伦达x雷鸣,戏份不多(说得好像雷狮x卡米尔很多一样),因为他们是副cp不要在意(不)。

文章名字也是乱起的,灵感源于我的一个梦,我去参与了一个叫《明天不是星期六》的真人解谜游戏,死在了星期五,星期六永远不会到来。当然我不会写解谜,写成了恐怖故事。

文中还有自设乱入其中,电话里的女音和少年音是江湖和长行(???)


很抱歉我没写出那味(o(╥﹏╥)o)

 


半合成悲观

祝雷狮生日快乐

祝雷狮年年喜乐,年年安康.🌷

祝雷狮年年喜乐,年年安康.🌷

余

是看见这个老师的图所以想写的@盐焗星辰🐟 

注:并不是当前的大赛


坐于高台之上与众君王平起平坐,美酒佳肴作伴一粒粒新鲜的葡萄入口中央的荧幕播放着激烈的比赛;我有些懒散的倚靠在椅上看着众人兴致盎然的在看好的参赛者身上下筹码,攀比之心促使他们的筹码越来越高逐渐到达天,无聊的赌局和周遭的一切皆无法提起半分兴趣,杂乱又野蛮的厮杀在我看来犹如野狗夺食毫无美感。

百无聊赖下促使我将喝彩作为音乐思考如何处理叛乱者最为妥当,想至把他们送来这“斗兽场”作为他人的佐料才会对这活动一瞬的改观。发愣之际一只酒杯映入模糊视线,我仔细上下打量其身:发福的体态,华丽的斗篷戴满戒指的手;他向我敬酒,喋喋...

是看见这个老师的图所以想写的@盐焗星辰🐟 

注:并不是当前的大赛


坐于高台之上与众君王平起平坐,美酒佳肴作伴一粒粒新鲜的葡萄入口中央的荧幕播放着激烈的比赛;我有些懒散的倚靠在椅上看着众人兴致盎然的在看好的参赛者身上下筹码,攀比之心促使他们的筹码越来越高逐渐到达天,无聊的赌局和周遭的一切皆无法提起半分兴趣,杂乱又野蛮的厮杀在我看来犹如野狗夺食毫无美感。

百无聊赖下促使我将喝彩作为音乐思考如何处理叛乱者最为妥当,想至把他们送来这“斗兽场”作为他人的佐料才会对这活动一瞬的改观。发愣之际一只酒杯映入模糊视线,我仔细上下打量其身:发福的体态,华丽的斗篷戴满戒指的手;他向我敬酒,喋喋不休的称赞自己国家的矿石并愿意以比较实惠的价格与我合作,我没有理会,说他同那些人一样是只狐狸,吃同伴血肉的狐狸,遇见狮子就百般讨好还不如那苟延残喘的野犬,他自知无果涨红着脸将酒一饮而尽大步离去。


把玩手中的酒杯放在眼前让荧幕变成鲜红一片,看见利刃穿过一人胸膛时放下却早已染上了红,耳边传来玻璃杯触碰地面发出的脆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咒骂,邻座的女士嫌弃的用扇子遮住脸颊以微小的动作往远离的方向挪了几步众人也只是细语相谈;而我却只注意他胸前的一抹黄,那上面的标志晃眼的很便询问护卫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这样无礼的人也可以来这是吗?”

我以此调侃负责人的失职,提醒其在座并非都能受得住这刺鼻的血腥还有那刺破耳膜的噪音,他连忙赔笑称会妥善处理,并不会弄脏您的杖根。



CG9

【雷安ABO向同人】·重逢6

*ooc有!私设有!

*abo向,不逆cp,宇宙海盗雷^骑士长安

*快到故事的高潮了!(应该)

OK继续➡️


-----

雷狮看了看满脸写着“难堪”的安迷修,也不笑了,把脖颈埋在了他的颈窝。

“雷狮你……”安迷修想把雷狮推开,却被抱得更紧了。

“别说话。”雷狮喃喃道,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安迷修,你个骗子。说好会回来,说好要保护我,可是你去哪儿了?”


安迷修止了想推开他的手,有些心疼。


雷皇被钉死在了高座,

天使对雷王星施压,

雷霆继位,雷伊出走,雷鸣不被认可,还有一位费尽心思想除掉他的雷蛰……

本该陪在他身边的那些年,安迷修都缺席了。

原本他喜欢火龙果...

*ooc有!私设有!

*abo向,不逆cp,宇宙海盗雷^骑士长安

*快到故事的高潮了!(应该)

OK继续➡️


-----

雷狮看了看满脸写着“难堪”的安迷修,也不笑了,把脖颈埋在了他的颈窝。

“雷狮你……”安迷修想把雷狮推开,却被抱得更紧了。

“别说话。”雷狮喃喃道,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安迷修,你个骗子。说好会回来,说好要保护我,可是你去哪儿了?”


安迷修止了想推开他的手,有些心疼。


雷皇被钉死在了高座,

天使对雷王星施压,

雷霆继位,雷伊出走,雷鸣不被认可,还有一位费尽心思想除掉他的雷蛰……

本该陪在他身边的那些年,安迷修都缺席了。

原本他喜欢火龙果,现在却喜上了酒肉。


安迷修不知道雷狮这些年来是怎样度过的,从皇子到海盗,这太极端了,没了雷王星三皇子的头衔,雷狮面对的将是所有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

他想到了杰德里师傅。

“骑士,就是誓死捍卫应保护之人,就是绝对忠诚,哪怕献出生命。”


罢了……


安迷修以为,雷狮会作为生命中的一位过客,对他的情感会被时间冲淡,泯灭在时间里不知所踪,可事实上,这份感情像是被浓缩了一般,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越来越止不住地想拿出那条围巾紧拥入眠。


骑士,应该勇敢面对一切。


“雷狮……”

“安迷修,”雷狮抬起头,眼眶微红,亮晶晶的紫眸望进他的眼里,“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见安迷修没反应,雷狮抿了抿嘴,放开了他,“哈……反正我想说的都说了。这几年我越发的想见你,想告诉你我的感情,可是你好像并没有那个意思。那你当年落的那个吻是什么意思?”


雷狮自嘲的笑笑,“骑士道使然?也是,你这么中二,确实会因你口中的'骑士道'做一些你看来无关紧要的事。”


雷狮转过身背对着安迷修,“我没有把你当炮友,你身上的标记是临时的,短时间内你的发情期应该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不要再用那么多的抑制剂了,找个alpha吧,这不丢人。”

雷狮咬着牙说着,“那个……站出来和我顶嘴……的alpha,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雷狮捏紧了拳头,叹了口气松开了。

“你走吧。”


“咔哒”一声门关了,雷狮站了好一会,“戚,雷狮你怎么这么窝囊啊,早知道会这样,昨晚应该大着胆子抱着他睡啊……”雷狮想到安迷修执剑的样子,漏了点笑声,“大不了被抹了脖子。”


雷狮摇摇头,笑着转过身,然后笑凝在了脸上。


安迷修抄着手,倚在门边,一脸淡然的看着雷狮。

“恶党,你不能等人走了在自言自语吗?”安迷修向他走来,鞋子踏在地板上发出客哒客哒的声响。

雷狮敛了笑,咽了咽口水,他平生第一次这么慌张。

“到底谁中二?”


“你……你怎么没走?”

“我走了还怎么欣赏你的单口相声感情节目?”

“我……”

“雷狮,”安迷修打断他,“我……”

“大哥!”雷狮的终端上弹出了卡米尔的人象,“抱歉打扰到你,但情况紧急,圣殿的战舰把我们包围了,弹药只有我们行动时带上的那七枚火箭炮。”


他们……只有七枚火箭炮?

安迷修意识到雷狮最开始就在忽悠他,一时有些无奈,不禁想爆粗口。

我他……靠,这家伙还是这样,孩子心性。


“大哥,我们要用大羚角跳吗?”

雷狮皱了皱眉,“他们来了多少?”

“两条主舰,三艘战舰,副舰若多。而且,指挥位……是菲利斯。”

“其他海盗还联系的上吗?”

“他们用了终端屏蔽器。”

“……”

“大哥?”

雷狮轻哂了声,“不用,用了也不一定跑的了,”雷狮抬眼看安迷修,“骑士大人排面可不小啊,”他摊了摊手,“听到了吧骑士先生,快走吧,我现在打不过你们,看在旧情意的份上,让他们撤军?”


安迷修突然问道,“你说那个'我应该很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雷狮显然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个小方盒子,避开他的目光,垂眼关着终端。

“不重要了,你快走吧。”

安迷修走向雷狮,揪住雷狮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然后自己吻了上去。

雷狮怔了怔,然后看见了安迷修紧闭着眼,轻颤的眼睫,还有……红红的耳尖。


安迷修放开雷狮,抹了抹嘴,脸微红地看向他,“现在呢,能说了吗?”

“你这是……”

“我也喜欢你。”安迷修说完,不好意思的避开他的注视,手搭在后颈上不安的蹭了蹭。

雷狮眨了眨眼,笑了。


安迷修一本正经又有些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安迷修认真地对雷狮说:“我也是很久之前就喜欢了,这事以后再说,你就在这呆着,我先去处理我师父的事。”


“好。”雷狮笑着看呆毛骑士同手同脚的走出去。


----

“是,大哥。”

卡米尔看向一边摩拳擦掌准备打一架的佩利,“佩利,不用了,这次的行动取消,老大让安迷修去谈。”

“什么!”佩利生气的抄着手,把头撇向一旁,“又不打架!”

帕洛斯拍了拍佩利的头,“好了佩利,老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是吧卡米尔?”

卡米尔点了点头,看向显示器中,安迷修出现在甲板上的身影。



“那是……”指挥位的菲利斯看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是安骑士长!”小操作员忙答道。

“安骑士长?他没事吧?”

“找到了吗?”

“海盗不会对安骑士长做什么吧?”

……


菲利斯看着那个棕发的骑士,


安迷修啊,希望你还记得为师的话。


甲板上安迷修直勾勾的望向指挥位,“师父!我没事!”

“安迷修,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快上来!”

安迷修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他,“师父,我有一事要告诉您。”


--------

今天的很短,对不起🧎‍♀️,想着调个休放五天不能只更一章。就又更了,没带脑子写的,可能会有很多漏洞,你们先就着看,如果有漏洞我明儿再给它补了

隐藏结局里有用梗写的番外,校园pa,注意避雷。

啊啊啊,好困,但是我还没写完作业。

今天就到这吧,晚安!


    

                                               --CG9

CG9

【雷安ABO向同人】·重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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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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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在隔壁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端着早饭推开门后,却没在床上看到骑士。

“……”雷狮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看到了蜷成一团的omega。

雷狮无奈的抚着额头,又觉得有点好笑。

“……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

“安迷修!安迷修!”雷狮到处都找不到以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骑士,“跑哪儿去了……”

雷狮看了看自己怀中的盒子,“还想祝他生日快乐的。”

“雷狮。”

“嗯?伯父!”雷狮向雷皇跑去,捧着盒子跑到他面前,“您看到安迷修了吗?”

雷皇有一丝的犹豫,他扶着雷狮...

*ooc有!私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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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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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在隔壁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端着早饭推开门后,却没在床上看到骑士。

“……”雷狮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看到了蜷成一团的omega。

雷狮无奈的抚着额头,又觉得有点好笑。

“……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

“安迷修!安迷修!”雷狮到处都找不到以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骑士,“跑哪儿去了……”

雷狮看了看自己怀中的盒子,“还想祝他生日快乐的。”

“雷狮。”

“嗯?伯父!”雷狮向雷皇跑去,捧着盒子跑到他面前,“您看到安迷修了吗?”

雷皇有一丝的犹豫,他扶着雷狮的肩,问道:“雷狮啊,安迷修他……现在有点不舒服,嗯,等他好点了我就带他过来找你好吗?”


“什么啊……”雷狮撇着嘴,“亏我还给他准备了仿真木马模型。”

雷皇把手放在他肩上,“雷狮啊,这些事本来应该由你父母嘱咐的,但眼下出了点意外,嗯……”

雷狮不解地歪了歪头:“出什么事了吗?”

雷皇斟酌再三,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


“你的骑士,他分化了。”




雷狮在殿里飞快跑着,他得找到安迷修。

现在他一定很难受。


“而且,分化成了……omega。”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骑士啊。


“这对他心理的打击应该比较大。”


开什么玩笑,不是alpha的骑士……


“而且这也意味着,你们迟早会分开。就算我不这么做,你父亲也不会允许你身边有一个omega骑士的。”




不对不对,我要找安迷修。


“三皇子您要干什么?”

“让开!”

“您是要找安迷修吗?”

“你知道他在哪儿?”

“雷皇说不能让你去找他,他刚分化……”

“帮不上忙就别说了!”

“诶,三皇子!”

……雷狮跑得很快,甩掉了那些人之后,开始发疯地找安迷修。


大厅,房间,侧殿,客房,休息室……

雷狮找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微喘着气,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思考还有哪里安迷修可能会在的地方。

雷狮望向天花板。

没找的地方……只有地下室和阁楼了。


地下室……不可能,那是关押刑审的地方,伯父不可能把他放在那,那就……

雷狮平稳了一下气息,

一步一步踏上了楼梯。

只有……

雷狮站在阁楼门前。

“这里。”


门被推开,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灰尘在光中起舞,那撮棕色的头发发着光,躲在窗帘后。


雷狮走过去,踏在隔板上清脆响亮的声音让帘后的人缩了缩,闷闷的声音传来:“别过来。”

雷狮没听他的,一下子拉开了窗帘,蹲下身,挺直着背单膝跪在地板上,抱住了那个把自己蜷成一团的人。

他一脸认真的替安迷修抹去了泪,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不许哭。

你可是骑士,


不管是a还是o,你都是骑士。


我的骑士,我的利刃,我的朋友,也是我重要的人之一。”


雷狮抱住他,把这个比自己高此时却格外弱小的骑士环在了自己的怀中。

“就算变成了omega,你也一定是最优秀的那个,我相信你,你可是安迷修。”


雷狮一下一下地抚着安迷修的脊柱,听着十五岁的骑士细细的哭声,认真的承诺着,


“别怕,我保护你。”


----

“安迷修,安迷修?”雷狮晃了晃他的肩,“起来,吃早餐。”


安迷修征了一下,抬起头,满眼通红的看着他:“你把我标记了?”

“……临时的。”雷狮不知道安迷修对于这件事会不会反感,他只能这样回答了。

“噢,临时的啊……”安迷修像是有点失落,撑着地站了起来,“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雷狮没回答,而是转身去拿水杯,“先吃早饭,你喜欢的法棍。”

“吃完就让我回去?”

“我说先吃饭。”

“雷狮,我以为你知道我们是各取所……”


“各取所需个屁!”雷狮转过身怒视着安迷修,“你什么意思安迷修。”

“你是皇子,是雷王星的骄傲,而不应该是海盗。”安迷修望着他说道。

“我喜欢自由,可是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安迷修你不知道吗!”

“可能以前知道吧,不过在下已经忘了,抱歉。”


雷狮紧了紧拳头,“……忘了?”


安迷修冲他行骑士礼,然后直起身,看着他:

“既然你没有对在下进行终生标记,说明你并不想这样做多一个累赘,在下明白,也很感谢你这样做,麻烦你放我回去,在下还要去找能源石,回去复命。”


雷狮笑了笑,“好啊,放你回去,不过你要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安迷修背在身后的手蜷了一下,但仍然面不改色地回应着,“在下不记得拿过你什么东西。”

雷狮笑着,向他一步一步靠近,“真的吗?”


安迷修微蹙着眉,“当然……”

“你离开那天晚上,来了一趟我的房间。”

雷狮一步步逼近,安迷修不得不向后退着。

“看着我睡熟了,你干了什么,嗯?真的想不起来了?”

安迷修背抵上了墙,有些不敢直视雷狮,嘴硬道:“在下应该没干什么,最后一次例行检查吧。”

“你在我床边,和我说的话,对我做的事,我都知道哦。”

雷狮欣赏着安迷修隐隐有些红的耳尖,不自觉地翘了翘嘴角。

“还有你拿走的,我放在床头的东西。”

雷狮把手撑在安迷修颈侧的墙上,微低着头,把整个人环住,低声呢喃着:

“不会不记得了吧?”


安迷修感觉自己被剥了个干净,心底那些埋得最深的、最直白的、最不应该的想法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雷狮面前,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灼烧。

他咽了咽口水,索性闭上眼。

似乎这样就可以听不到那些对他罪行的宣判,看不到那些他不敢也不能追求的感情。


雷狮还在说:

“那天你说'布伦达,我走了'……


“你不要生气,我哪儿都没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在你心里。

你成了alpha,新雷皇……他的做法没有错,因为我是omega。”


安迷修逆着月光,看着熟睡的皇子的脸。

总是微皱的眉头在刚刚分化后皱得更紧了,眼睫毛长长的,打在眼窝的阴影一直在变,眼球一直在眼皮下运动,是在做什么梦吗?

会有我参与吗?

希望不是个噩梦。


安迷修起身掖了掖被子,

“雷皇的事你也不要太生气了,逝者已逝,好好和你父亲谈谈吧,不要太冲动了。


也不可以再让别人为你担心了。”

安迷修想到了一年前雷狮一个人砸了一个酒吧,不禁笑出声,

“也是,你现在也不需要别人担心了。”


安迷修看了看雷狮,心里涌起的很多复杂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让他不受控制的,靠近睡着的那个人。


停下,


安迷修!你不可以这么做!


停下停下!


…怎么停的下来。


安迷修在雷狮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虔诚而真挚。


然后立马起身,拿走了雷狮放在床头的围巾。


再见,布伦达。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双紫瞳猛然睁开,不可思议的摸了摸额头,然后侧身蜷着身子,把通红的脸埋在被子里。


安迷修……会不会也……对我有那么一点点,


雷狮蹙着眉,抬起半张脸,紫眸在月光中澄澈透亮,眼眶都是红的


特别的感情?


--------

《关于高中狗写作业写到忘记更新这件事》

🥲🥲

真的不好意思,我作业真的太多了,我们班又卷得要死,一是居然忘记了,

谢谢提醒🙏


早点睡哦~

高中狗也要去睡了。

                                                 ---CG9


CG9

【雷安ABO向同人】·重逢4

*ooc有!私设有!

*abo向,不逆cp,宇宙海盗雷^骑士长安

OK继续➡️


--

“三皇子?三皇子!快出来!雷皇正在找您!”

“……”雷狮坐在房顶上,看了眼下面团团转的佣人们,没出声,枕着头睡在了房顶上,看着空中的月亮和浮动着的云雾。


雷狮伸出手想抓住那轮金黄,可皎洁的光只是透过指缝打在了他的脸上。

雷狮眯了眯眼,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个憨憨的棕发小孩。

“骗子,”雷狮放下手,“一年了,一次都没来过。”


“三皇子!您再不出来雷皇该生气了!”

“啧。”雷狮坐起来,屈着一只腿,一手支着身体,另一只手手肘抵在那条腿上撑着脸,冲下面漫不经心地喊了声:“在这呢,大晚上的叫...

*ooc有!私设有!

*abo向,不逆cp,宇宙海盗雷^骑士长安

OK继续➡️


--

“三皇子?三皇子!快出来!雷皇正在找您!”

“……”雷狮坐在房顶上,看了眼下面团团转的佣人们,没出声,枕着头睡在了房顶上,看着空中的月亮和浮动着的云雾。


雷狮伸出手想抓住那轮金黄,可皎洁的光只是透过指缝打在了他的脸上。

雷狮眯了眯眼,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个憨憨的棕发小孩。

“骗子,”雷狮放下手,“一年了,一次都没来过。”


“三皇子!您再不出来雷皇该生气了!”

“啧。”雷狮坐起来,屈着一只腿,一手支着身体,另一只手手肘抵在那条腿上撑着脸,冲下面漫不经心地喊了声:“在这呢,大晚上的叫什么?”

那佣人一看见他恨不得飞上去:“三皇子,雷皇在找您,有事和您说。”

“知道了,”雷狮撑着地站起来,从房顶上跳到阳台,“我这就去。”


雷狮敲了敲雷皇的门:“伯父,您找我?”

雷皇抬头看见雷狮,笑着冲他招了招手:“来,雷狮,我正到处找你呢。”

雷狮乖乖走到雷皇的面前,被他一把抱到腿上:“告诉伯父,跑哪儿玩去了,你这样伯父真的会担心的。”说罢,捏了捏他的鼻子。

雷狮鼓着脸,撇着嘴:“您没空陪我玩就整天都叫人看着我,我都没法清净的玩。”

“诶,这么这么说呢?伯父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雷皇把雷狮放下,起身去书柜拿了一份材料。

“伯父叫你来呢,是有两件事要和你说。”雷皇把资料递给他。雷狮左右看了看档案袋,“这是什么啊,”

“能源石的相关资料。”

“能源石?那是什么?”

“每个星球、星系的资源都是有限的,最近圣空星在B23星系发现了一种神奇的石头,它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很小一块就能维持大半星球的运作。”

“呃,大概懂了,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雷皇顿了顿,“伯父能感受得到,天使团那边,迟早会对雷王星下手,雷狮,你迟早要替伯父扛起这个担子,”雷皇走到雷狮面前,蹲下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伯父知道,你崇尚自由,不喜欢被束缚。可这关系到雷王星的百姓们,所以答应伯父,好好读这份资料,然后告诉伯父你怎么想的好吗?”


雷狮望着雷皇同样深邃的紫色眼瞳,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伯父。”


雷皇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孩子。”

“那第二件事呢?”

雷皇抿了嘴,眼珠转动着:“这个嘛,伯父卖个关子,你去你房间的隔壁看看就知道了。”

“?”

“你不是很烦被佣人看着吗?我就给你找了个骑士负责保护你。”

“骑士?我要骑士干嘛?我可以保护我自己的。”

雷皇笑了笑,“他年龄比你大不了多少,你们会相处好的,去看看吧。”


雷狮疑惑地皱了皱眉,往自己房间走去,推开隔壁的门,看见一个正在理床铺的男生。


比雷狮高一些,黑裤,白衬衫,棕发,还有一撮呆毛…


听见开门的声音,男孩应着:“在下马上就收拾好了。”然后转过身,看着雷狮笑了笑,行了一个骑士礼:“三皇子。”


雷狮愣了愣,然后勾起一边的嘴角:

“就是你?”

“是的。”

“跟着我,以后我保护你。”

“保护您才是在下的任务。”


雷狮止不住的笑,安迷修变得快认不出来了,这么一本正经。


安迷修也笑了:“雷狮,好久不见。”



“我回来了。”



--

“求我。”雷狮放开安迷修的唇,看着迷离的omega被自己吻得红润的嘴,低声蛊惑着:“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 ”

安迷修努力想看清雷狮的脸,但是失败了,由于一直依靠抑制剂过发//情期,让这次变得格外煎熬。安迷修闭上了眼,咬了咬嘴。


真的…快到极限了。


雷狮看着沉默的人,吻了吻他轻颤的眼睫,以及那眼角的生理盐水--他的骑士不可能轻易落泪。

“……安迷修,就这么难吗?”

“……雷狮,”

“嗯?”

“我……”

“怎么?”

“……难受。”


雷狮听见这声软绵无力的回应,心里暗骂了一声,释放着安抚性的信息素,一手捉住骑士的两只细腕,一手撩过他后脖颈的碎发,吻上了那块腺体。

尽管极致温柔,在触上的那一刻怀中的人还是抖了抖。

“别怕……”雷狮吻在那,低声说着,喷出的热气让安迷修一颤。

“……别这样说话,我…受不了。”

“好。”雷狮轻笑了一下,骑士因此又颤了颤,然后海盗的利牙刺破了那块皮肤。


“……呃。”

心跳的厉害,安迷修不受控制的想逃,可那双手把他的手腕和肩颈捁(ku)得紧紧的,他根本没法逃。

太难受了……

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被人标记,安迷修不住的落了泪。


雷狮把信息素全部注入之后,舔了舔那块皮肤才离开。

然后发现安迷修的手腕已经被自己拽红了。

骑士的呆毛和耳朵都耷拉着,脸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嘴也被他自己咬红了,脸上挂着泪,衣领敞着。

雷狮松开了手,把安迷修按在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道着歉:“对不起,我的错,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没事了。”


安迷修闷在雷狮的胸口,不时抽抽鼻子,不一会儿就睡了,打着嗝。


还在打哭嗝。

雷狮笑了笑,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位骑士醒来要怎么拿剑指着他。


雷狮把安迷修放平,给他掖好被子。“你是可以安心睡了,我倒又要冲个冷水澡了。”

雷狮在还打着哭嗝的骑士额头上落了个吻,就像那年安迷修落在他额头上的那个吻一样。

轻柔而虔诚。


“安心睡吧,我的骑士。”


--

“三皇子,您不能进去!”

“滚开!”

“嘭--”雷狮猛地推开大殿的门,怒视着高高坐在皇位上的那个男人,咬牙问着,“安迷修呢?“

雷霆抬眼看他:“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

“我问你安迷修呢?!”

“送走了。”

“送哪儿去了?”

“不知道,交给雷蛰处理了。”雷霆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你把他交给雷蛰处理?你知不知道他是个omega!”

“你也知道他是个omega。”

雷霆歪着头看他,“看在你刚刚分化成alpha不久的份上,我不跟你闹。”


“他是个omega,再厉害,也只会臣服在alpha的身下。你要想超越雷蛰,成为下一代雷皇,就要扫除一切障碍--包括他。”

“谁他妈想当雷皇!?”雷狮召出雷神之锤,冲高殿上的人挥去,“他雷蛰想当就当,老子不稀罕!”



那一天,雷王星的人都看到了皇殿上方的雷电。


他们都在传:雷王星的三皇子为了一个omega居然和自己的父亲打起来了,在被驻雷王星的天使击败后,带着那位不被认可的皇族私生子跑了。


这个笑谈在民间流传开,笑了那么些日子后,渐渐也就没人记得这位曾经被吹捧得顶上天的三皇子了。

一如当年那位被钉死在高座上的百年难遇的亲人亲民的雷皇。


-------

好了好了好了,我爸催我吃饭了。

月考还成,但考的不怎么理想,我倒放得宽,本来也没觉得裸考能考的多好。

成绩还没出,还能苟两天🥲🥲

    

                                                --CG9



CG9

【雷安ABO向同人】·重逢3

*ooc有!私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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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那其余人怎么办?”卡米尔跟在雷狮身后问道,“真就这样放他们走吗?”

雷狮看到卡米尔,不动声色扯下头巾将安迷修的脸盖住了,然后应道:“一群中二病骑士而已,放了就放了,本来我的目标也不是他们。”

“那之前联系各大宇宙海盗团围困的那些……”

“一并放了,哦对了,叫帕洛斯和佩利坐副舰去给他们开个重力黑洞,省得某位骑士醒来跟我闹腾。”雷狮快到自己的房门了,于是住了脚步,“行了,你也别呆在这里了,我得处理一下某位omega的发//情期。”


卡米尔站在雷狮的斜后方,只能看到他怀中的人的那一缕...

*ooc有!私设有!

*abo向,不逆cp,宇宙海盗雷^骑士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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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其余人怎么办?”卡米尔跟在雷狮身后问道,“真就这样放他们走吗?”

雷狮看到卡米尔,不动声色扯下头巾将安迷修的脸盖住了,然后应道:“一群中二病骑士而已,放了就放了,本来我的目标也不是他们。”

“那之前联系各大宇宙海盗团围困的那些……”

“一并放了,哦对了,叫帕洛斯和佩利坐副舰去给他们开个重力黑洞,省得某位骑士醒来跟我闹腾。”雷狮快到自己的房门了,于是住了脚步,“行了,你也别呆在这里了,我得处理一下某位omega的发//情期。”


卡米尔站在雷狮的斜后方,只能看到他怀中的人的那一缕棕发呆毛和红红的还带着颤耷拉着的耳朵。卡米尔没嗅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他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雷狮叫住了他。

“对了,”雷狮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涨红的脸,眼神危险的眯了眯,“那个跟我顶嘴的骑士……”

“怎么?”

雷狮看了看怀中的人,“罢了,放他一命。”

说完晃悠悠地进了房间。

卡米尔知趣地立马离开了。


雷狮给门反锁了,把人搁在床上之后,立马冲进卫生间,脱下衣服,把温度拉到最低,打开了花洒。

“呼……”要说安迷修的信息素对他没影响是不可能的。

卡米尔没有反应,就说明自己和他的契合度应该很高,所以极淡的味道也能捕捉到。

雷狮抹了把脸,考虑一会该怎么对付这位骑士。

渐渐的,橘子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遭了,怕是他抑制剂的效果过了。

雷狮关了花洒,极力忍着不把信息素放出来,然后找了个比较尖锐的东西,往自己手臂上划了好几道,直到见了血才算罢休。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自己何曾为了一个人做到这般地步?


他穿上了衣服,一走出浴室,就看到了缩在床头,一脸戒备的安迷修。

扣子被他自己解了好几颗,手上的绷带也有些散了,他紧抿着嘴,蹙着眉,明明眼神都有点涣散了,还拿着一柄短刃横在胸前,看着雷狮。

“怎么?”雷狮一步步逼近他,“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安迷修不语,他也意识到抑制剂效果快到头了。

安迷修把手中的短刃换了个方向,想向自己的腹部刺去--然而被拦住了。

“怎么想死呢?”雷狮咬牙切齿地问。

“……雷狮,你,”安迷修嗅到了雷狮信息素的味道,有些慌神,却镇定着问完自己的话,“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做了海盗……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你应该……是雷王星的皇子。”


雷狮轻哂了声,“皇子?我可没兴趣,要说如果你不走,我可还能当着玩玩,”雷狮看安迷修忍得辛苦,放了点安抚性的信息素,“可你走了,一声不吭。我疲于应对皇族,就当了海盗。”

安迷修受了信息素的蛊惑,觉得更难受了,身一软,进了雷狮的怀里。

“骑士大人这么主动?”雷狮挑了挑眉,笑到。

“唔……”安迷修想撑起来,然而没成功,omega的本能,让他想要更多地和面前这位alpha接触,但是他不能,他是骑士。


雷狮附在他耳边,用带有蛊惑性的声音说道:“你只要说'要',我绝对给。”

安迷修使劲摇着头,“我……是骑士。”

“啧。”雷狮看怀里这个一直发抖就是不肯求助的人,火气就上来了。他捏住安迷修的下巴,吻了上去。

“什么骑士,服个软会死吗?”

安迷修想推开他,可使不上力。

他在这份与雷狮表现出来的截然不同的温柔里慢慢坠落,是想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手的满足。

安迷修闭上眼。

罢了,各取所需而已。


--

“三皇子!三皇子!”皇城外的森林里,一大群人都在寻找一位顽劣的皇子。

“真是麻烦。”皇子本人只想出去玩而已,雷狮运用着师傅教的功夫,躲避着他们的搜寻。

“走开!别过来!”

“嗯?”雷狮路过一片草丛时,听到了小孩的声音。

他探头一看,发现一个棕发的小孩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朝着两只狼挥动着。

“走开!”小孩的脸上挂着泪,身体都在发抖。

雷狮走出来,拾起地上几颗石子,瞄准那两只狼打去。有一只被打中了眼,“嗷呜”叫了一声后,和另一只朝他这边冲过来。

“跑啊!愣着干嘛?”雷狮过去拉起小孩的手,快速的往人群那边跑。

“来人啊!”八岁的小皇子还没法在保护一个累赘的前提下击败两只狼。

“三皇子?有狼!大家快来,找到了!”

……


于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在三皇子极力地要求下,上了皇子的车。

小皇子打量着这个小孩。

拘谨的很,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着,嘴抿得紧紧的,蓝绿色的大眼睛盯着地上看,脸上也脏兮兮的,还有一撮呆毛。

“你……”雷狮刚开口,就听到了肚子叫的声音。

小孩害羞得脸通红,头更低了,耳朵也耷拉着。

“噗嗤……”雷狮笑了笑,拿出自己的点心盒,递给他,“诺,吃吧。”

小孩摇了摇头。

“没事,吃吧。”

小孩还是没动。

“啧,让你吃你就吃!”

突然被吼,小孩抖了一下,立马双手接过点心盒打开吃起来。

“这才对嘛。”雷狮点点头。

“……谢…谢谢。”

雷狮摆摆手,“小事。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会到那里去呢?”

“我,我叫安迷修。”小孩光着的脏脏的脚互相蹭了蹭,“伯父赌钱,把家底败光了,我们一家人跟着躲债,在森林里躲避讨债的人时,不小心走散了。”

安迷修的眼里隐约有点雾气了,抽抽嗒嗒地继续说:“我找了三天,鞋子掉了也没找到他们,兜兜转转居然到了皇城的森林里,本想找人求助,结果遇上了狼……”

说完,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雷狮起身朝他走去,擦了擦他的眼泪,抱住了他。

“……三皇子,我身上脏,你……”

“不碍事,”雷狮拍了拍他的背,“想哭就哭吧。”

安迷修一听没忍住,小声哭泣着,然后嚎啕大哭,眼泪湿了雷狮的毛领。

……



“安迷修!”雷狮推开门,看见已经梳洗过了的安迷修拘谨的坐在桌旁。

长得挺好看。

雷狮跑去坐在旁边,“伯父同意留下你了,等找到你的亲人们,你想走随时可以走,不愿意走也没关系。”

安迷修皱了皱眉,“真的没关系吗?……我是说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

“找到你亲人之前,是没关系的,找到了之后,如果你想留在这,就必须要有能力才能留在这。”雷狮抓起桌上的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对了,我教你打架吧!”雷狮看着安迷修问道,“不然出个什么事就只有挨打的份。”

“啊?”

“不过你看上去年龄很小啊,不知道你经不经得住辛苦。”雷狮喃喃道,“诶,我说安迷修,你多少岁了?”

“十岁……”

“哈?!”雷狮吃惊地看着这个人,“你十岁了?!”


之后安迷修和雷狮一起学习“打架”,两人也经常过过招什么的,不分胜负。

雷皇说等他们分化了,就能够决出胜负了。

然而这样的生活过了两年后,安迷修却突然要走了。

雷狮看着安迷修,“你真的要走吗?”

安迷修笑笑,“别这样看着我,雷狮,我会回来的。真的。”

雷狮耸耸肩,“好吧,你的父母在前厅等你,你伯父嘛……被追债的乱刀砍死了。”

安迷修垂眼静了会,复又抬头笑弯了一双眼,“嗯,我知道了。”

雷狮看着他那双眼睛,有些心悸,不是担忧,更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雷狮冲他伸出小拇指,“那说好了,你一定要回来。”

安迷修愣了愣,又漾开笑,也伸出小拇指够上去,“好,我一定会回来。”


----

这就是两位初次见面的情景啦,后面一章应该也是写过去的事情,前面的一些疑惑会慢慢解开的虽然不知道我把这些疑惑写得够不够明显

雷狮的话,我觉得他小时候就应该是比较天真随性很仗义的样子。

长大了虽然我行我素,但还是会考虑别人的。

这都是我的理解,ooc算我的。

谢谢大嘎支持!给大嘎磕头!


有个小番外,在隐藏结局里,和主线无关的无脑ao日常,看不看都没关系。因为很短。配图源网侵删

                                         --CG9





CG9

【雷安ABO向同人】·重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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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

安迷修抿了抿唇,复杂的看了那个人一眼。


变了……

他真的长大了,没有儿时的稚气了,下巴也尖了许多……好像瘦了些,但是长高了好多。眼里没有天真烂漫了,那是什么?我竟然……看不懂他的眼神了。

安迷修摇了摇头,眼神再次变得坚定,右脚向后跨了一步,把流焱横在了前面,“恶党,带上你的同伙,赶紧离开这里。”

圣殿骑士们闻言,都纷纷亮出了武器,准备和这传言中的雷狮海盗团展开一场恶战。


“啊呀啊呀,”雷狮摊摊手,“这就是你们骑士的待客之道?”

“干嘛和他们废话那么多?老大,让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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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

安迷修抿了抿唇,复杂的看了那个人一眼。


变了……

他真的长大了,没有儿时的稚气了,下巴也尖了许多……好像瘦了些,但是长高了好多。眼里没有天真烂漫了,那是什么?我竟然……看不懂他的眼神了。

安迷修摇了摇头,眼神再次变得坚定,右脚向后跨了一步,把流焱横在了前面,“恶党,带上你的同伙,赶紧离开这里。”

圣殿骑士们闻言,都纷纷亮出了武器,准备和这传言中的雷狮海盗团展开一场恶战。


“啊呀啊呀,”雷狮摊摊手,“这就是你们骑士的待客之道?”

“干嘛和他们废话那么多?老大,让我上,把他们打趴下就听话了!”佩利捏了捏拳头,“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打一架了!”

“蠢狗,”帕洛斯拍了一下佩利的头,不理会他委屈的眼神,“万事听老大的安排。”


卡米尔压了压帽檐,皱着眉,“大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

“谁说我要打架了?”雷狮大声说着,“安迷修!你想打架啊,但我可是专程来和你叙旧的呢。”


闻言,骑士团起了骚乱。

“安骑士长和海盗有交集?”

“不是吧…怎么可能?肯定是这海盗挑拨离间。”

“但是安骑士长和他…好像真的认识。”

“怎么会?难道…”

“安静!”安迷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后在下会给大家一个解释,但当下,我们应该先对付这个海盗团。”


“是啊大家,”那个年轻的操作员也冒了头,“我们应该相信安骑士长。”

“对,我们应该相信安骑士长。”

“是啊,先对付海盗吧。”

……


“对付我?”雷狮笑了笑,“你们还剩多少弹药啊?比得过我这大家伙吗?”

“圣殿骑士,绝不屈服逆境,但且一试。”安迷修说完跃起踩在甲板栏杆上,提剑向雷狮刺去。


我是骑士,对抗黑暗是我的使命。


“啧,”不知什么时候雷狮召出了雷神之锤,挡住了安迷修的攻势,“安迷修,当真要装作不认识我?”

“闭嘴,恶党。”

雷狮翕了翕鼻翼,挑起眉头,轻笑道,“可是骑士长大人,您好像……发/期了哦~”


安迷修一愣,立马向前一推然后就着反弹的惯性在空中调整好姿态,落回了甲板。

“安骑士长!”

“我没事。”安迷修摸了摸手腕,刚刚那一震,虎口已经麻了。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有更值得让安迷修担心的事。


我已经打了抑制剂了,为什么……他闻得到?


“炮手就位。”安迷修冷着脸吩咐道。

“是。”

刚下令,安迷修就听到了后方“轰”的一声,登时睁大了眼向后看去,三位炮手的路被佩利的重力球炸了,他们本人也被帕洛斯的影子缠住了,动弹不得,上侧还坐着卡米尔,随时准备要了他们的命。


“我说安迷修啊,”安迷修转过身望向那个alpha海盗,“反正硬碰硬你们肯定打不过,不如…”

雷狮抛起一个小方盒子,又接住,看向棕发的omega骑士长,笑了,“我们来打个赌。”

安迷修皱了皱眉,他不知道雷狮又要玩什么,“在下不太想和恶党打赌。”

“先别急着拒绝嘛,”雷狮收起武器,从羚角号上跳到他们的甲板上,一步一步向安迷修靠近,“我觉得你应该打这个赌。”

安迷修眯了眯眼,“理由?”


雷狮低头轻哂一声,“第一,为了你的骑士,”雷狮抬手指了指那三个炮手,“第二,你们怎么打,就算拼死整个船舰上的骑士,也打不赢我们,这第三嘛……”

雷狮在安迷修面前站定时,安迷修才发现,他竟然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

雷狮微弯着腰,低下头,嗅着极淡极淡的橘子气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在他耳旁轻轻说道:“你在发/情/期,不是吗?”


安迷修磨了磨牙。

确实,死拼毫无胜算。

安迷修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你想打什么赌?”

雷狮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满,淡淡地应了声“啊”,缓缓直起腰,“我们俩一打一,你赢了,放你们走,哦,还有和你们失散的其他骑士们…”

安迷修错愕地看着他,“你知道他们在哪?”


“哎呀,说漏嘴了啊。”雷狮假装惊讶,随之又耸了耸肩,“可能知道吧。”

他痞笑着,看着安迷修黑下来的脸,继续道:“不仅如此,我还能送你们回你们的星系,甚至帮你们找能源石--你们是在找那玩意儿吧?”雷狮看着手中的盒子,“啊对,还有这个,”雷狮扬了扬手中的盒子,“我想你应该很想要这里面的东西。”


安迷修磨着后槽牙,“如果我输了呢?”

“如果你输了,你就得跟我走,咱们叙叙旧,至于什么时候放你回去,我说了算。”雷狮看着他,“怎么样?”


“不行!”那个小操作员突然站出来发声,“安骑士长怎么能跟你走?绝对不行!而且这个赌约根本不公平,虽然对安骑士长可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可他……”还很青涩的操作员说不出来那几个字,涨红了自己的脸。


雷狮不悦的看了看他,不爽地眯了眯眼看着他渐渐涨红的脸。


Alpha……挺招人稀罕哪安迷修。


“他怎么?”

“他……他,反正安骑士长不能和你比试。”


“闭嘴,站回去!”安迷修扭头看他。

“可是……”

“这是命令!”

年轻的alpha不甘的咬咬唇,站了回去。


雷狮轻蔑地扫了一眼操作员,又看着安迷修,“怎么样?赌不赌。”

“那我的骑士们……”

“放心,我不为难他们,让他们从哪儿来的,完整的活着回去。”


安迷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复又睁开,把双剑背在背后,侧身立着,用坚毅的目光望着雷狮,“来。”

就是这样。

雷狮咧开嘴笑,“这可是你说的。”话毕转了两圈手上的锤子,朝安迷修冲来。


锤子打下来的那一刻,安迷修立即抽剑格挡,向侧方避让,以凝晶堪堪迎住雷狮打下来的雷电,另一只手用流焱放出热试图控制住雷狮的锤子。

然而雷狮转着锤子巧秒的借助甲板上的木箱避开了流焱。

雷狮轻笑了声,挥着锤子从安迷修侧面打下,趁着雷锤挡住众人视线的档勾了下安迷修的下巴,按了按他的唇。

!!

安迷修向侧面退去,无意识的抿抿嘴,忽然反应过来雷狮刚刚碰过,又赶紧抹了抹。

看着调戏成功浅浅笑着的雷狮,安迷修气急败坏地丢出流焱,跃起踩在它上面,双手握住凝晶向雷狮劈去,雷狮抬锤放在胸前抵挡,靠近安迷修吹了吹他额前的碎发。

安迷修腾出手召回流焱,一脚蹬在雷狮的腹部,腾在空中蓄力,在雷狮失衡向后退的一瞬,使出冷热流旋风,控制住了雷狮,随后从空中落下,左膝抵着雷狮的胸膛,迫使他躺在甲板上,双剑钉在雷狮头的两侧。

安迷修望进他带着笑意的紫眸里。

“我赢了,布伦达。”


“赢了!”

骑士们兴奋起来。

“骑士长赢了,太好了!”


卡米尔叹了口气。

大哥还是这么……喜欢逗人玩。


“是吗?”雷狮痞笑着,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抬手抚上了安迷修腿上的绷带,轻轻按了按,安迷修不适的撇了撇嘴。

然后闻到了一丝……红酒的味道。

安迷修睁大了眼,暗说不好。

雷狮直起上半身,坏笑着,“就一点点而已,你闻到了啊?”

“你……”安迷修有些脱力,腰肢也软了,从脖颈处爬上了点红。


雷狮推了安迷修一把,后者从雷狮身上滚落,单膝跪在甲板上,捂着胸口小幅地剧烈呼吸着,潮红爬上了耳尖。


“怎么回事?”

“骑士长怎么了?”

“那海盗头子动什么手脚了?”

……


雷狮使出雷牢,困住了安迷修。

看着其中尽力压抑着本能的omega,雷狮蹲了下来,带着浅浅的笑意问,“要我帮你吗?”

“……滚开,”安迷修的眼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情///欲,但意识还是清明的。

雷狮无所谓的耸耸肩,站起来冲众人说道:“如你们所见,我赢了。”雷狮指了指雷牢,“那这个人,就跟我走了。”


“不行!”小操作员叫道,但在下一秒,雷狮就到了他面前。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让周围的人本能地想跪下,在他身上的压制尤为显著,但作为骑士,他必须撑住。

雷狮冷冷的声音进了他的耳朵里:“小子,我忍你很久了,劝你不要再触碰我的底线。”

操作员努力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让人颤栗的紫眸。


信息素撤去的那一刻,他再也撑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不见了,受到信息素压制的骑士都还没缓过来,没受到压制的都被元力技能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一切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羚角号上,

雷狮看着怀中意识逐渐不清的人,勾起了唇,抵了一下他发烫的脸,小声的问候道:

“好久不见啊,我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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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雷狮你个**,居然用信息素!你不讲武德!

雷狮:我讲了武德你也打不赢。


啊,爆更3000字。麻了麻了。

雷猫猫的信息素是红酒其实是想不出来其他比较符合的味道了,安哥的信息素是橘子。

如果之后想到更合适的,可能会改一下。

各位有好的建议的话可以留个言。


此题无解之前存了稿,晚一点把作业做的差不多了码出来就发,等等哈。

害,卑微作者在线磕头。谢谢大嘎,我给大嘎作个揖!


                                             --CG9






金金是希洛的
艹哈哈哈哈哈哈!用面做了个馒头...

艹哈哈哈哈哈哈!用面做了个馒头布伦达!!!(tag私心)

艹哈哈哈哈哈哈!用面做了个馒头布伦达!!!(tag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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