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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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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白

旁观者·四·火神王座

  “赫菲斯托斯(Ήφαιστος)之王座, 

  熔岩与地脉山峦之居所, 

  昔年众神之后因它得着训诫, 

  如今人子之僭越却令它埋没。 

  谁堪惹蔚蔚生命之垂涎? 

  终未与死神擦肩而过。 

  谁耐得亘古虚空之冷漠? 

  终究与凡间瞬息交错。 

  不必觊觎虚渺的荣光—— 

  倘若向深渊期求权力并非堕落。 

  莫要安憩永恒的魅诱—— 

  除此之外再难绽成时间的花朵。” 

  ——《赫菲斯托斯之王座》,黄金时代前,佚名。 ...

  “赫菲斯托斯(Ήφαιστος)之王座, 

  熔岩与地脉山峦之居所, 

  昔年众神之后因它得着训诫, 

  如今人子之僭越却令它埋没。 

  谁堪惹蔚蔚生命之垂涎? 

  终未与死神擦肩而过。 

  谁耐得亘古虚空之冷漠? 

  终究与凡间瞬息交错。 

  不必觊觎虚渺的荣光—— 

  倘若向深渊期求权力并非堕落。 

  莫要安憩永恒的魅诱—— 

  除此之外再难绽成时间的花朵。” 

  ——《赫菲斯托斯之王座》,黄金时代前,佚名。 

   

  黄金时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但不是最坏的时代。 

  这便是它的问题所在:乐不可极,乐极则生悲。 

  这不是指它的科技水平之“极”,导致生出帕弥什病毒之“悲”。 

  而是指其昏聩享乐,伦理败坏,品味劣俗之“极”,导致人类即使达到了如此高的科技水平,却依然停留在那位先哲所命名的“人类的史前时代”。 

  ——理想中的国度并未降临,毫无判断力的羊群又能知晓什么? 

  但念及无数先知先觉之辈对于羊群的论断,这种结局也是理所当然。 

  可惜啊,即便到了所谓的“黄金时代”,“生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依然是罕见的,他们只是“存在”,仅此而已。 

  因此,帕弥什时代之悲,眼可见,手可触,心可感——黄金时代之悲,听之不足闻,视之不足见,感之不足应。 

  但无数人已经熟稔并陶然于黄金时代:毕竟起初是我们造就了习惯,后来是习惯造就了我们。 

  当科技与资本逻辑贯彻在人类社会的上下,灵性的微光便只能在夹缝之中喘息——喘之既久矣,最终未免悄然销息。 

  人生之所向,或闻世界政府之所指,羊群无须思考只须服从,世界政府乐得清闲——可怜从未有船长愿意询问人类之舟当往何方开去。 

  如果扩张与征伐、占领与掠夺、明争与暗斗就是生命的全部,或许那时的人类算是成功地给予了岁月以文明。 

  假使真空零点能的研究得以顺利进行的话——地球人类还会给别的土著星球带去“文明”——正如同当年新大陆的原住民被文明洗礼一样。 

  但文明的本能只是如此,无可厚非。 

  人们对于黄金时代的不满,只是在于它除却保留优良本能之外,对外在于本能的东西几近置若罔闻。 

  黄金时代,生命中的“慢”已经几近失传,绝大多数人愉悦地降格为社会之细胞,无有自我便是德,紧接着的无数堕落剧情,已经被缺乏判断力的议员们指认为繁华。 

  偶举一例,便是令孩童自小进入只有机器人的摄影棚中,以满足观众之特别高级的趣味——正因为各种问题如此之大,如此之重,所以重大到好似全无问题,盛世太平。 

  欣然可慰的是,那时的“人”已经死去,只是“人类”还活着——然而这种论断说起来像冷笑话。 

  之后,在世界政府看来,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真正让他们厌恶的,是所谓信仰的死而不僵——沦落到使用机械人来勉强维持的教会,如此岌岌可危,摇摇欲坠而不坠,神明之颂声总不绝于人类之口。 

  原因在于,人类无法完全消弭生存之痛苦——原因还在于痛苦就是生命的诤友——原因就在于: 

  当人们寻欢作乐时,人们是无神论者。而当人们受苦受难之时,人们便是有神论者。 

  所以,正如同人们无法分辨是神爱世人,还是世人爱神一样。 

  人类也无法明白——究竟是痛苦热爱着人类,还是人类热爱着痛苦。 

  这样,夕照之下,便会存在一座残破的、无名的白色“教堂”,默然立于异合生物组成的血红浪涛之间。 

   

  教堂之内,露西亚和里等人被围困在其中,这是第一天。 

  另外一边,常羽和苏菲亚还陶然在自己的任务中时,就预备任务结束后,立刻自九龙夜航船那里借来物资,计划救援露西亚、里、库洛姆他们。 

  由于过去维里耶设计的“枷”基于夜航船本身而构建,影响了夜航船的某些功能,旧有的夜航船便被重获自由的人们抛弃。 

  好在当时考虑夜航船方案时,就有设计备用船只,人们便将物资都转移到九龙环城港湾中的备用船上,自此这新的九龙夜航船,便成为了九龙环城的贸易场所。 

  在当下,因为九龙环城的情况还算良好,所以常羽与苏菲亚未费太多周章便借得不少东西—— 

  但是当任务结束,他们的救援队伍于红海中逆流而上,慢慢向无名教堂前进时,他们才能渐渐推测到露西亚等人的情况将会有多么糟糕。 

  …… 

   

  未名海域。 

  旁观者与拉弥亚继续向目的地的方向前行,此时旁观者已经寻了艘破烂不堪的小船,装上了用各种废弃材料东拼西凑的风帆。 

  其时恰逢风向适宜,旁观者便欣然乘之悠行,拉弥亚已作人鱼形态,巡弋前侧,为之引路。 

  行不多时,即见一旧木板之筏,筏上二人,一女性构造体,肢体残缺,机能将殆,几近报废,昏然不醒。一女性人类,短发浅白,鬓际微紫,神容疲惫,闭目深眠,似然陨落,只左臂死扣木筏边缘,随波逐流,颠簸不坠。 

  拉弥亚见状警觉,上前探查,二人皆有微息,缘乎毅志支撑,一命尚存。 

  旁观者哂然轻语:“今天还真是邂逅频频呀。” 

  拉弥亚则讶异:“居然是个人类!” 

  旁观者刚想说拉弥亚大惊小怪,人类有什么可稀奇的——但转念一想,在如今这个感染体满地走,异合生物多如狗,构造体应有尽有的时代,人类在地球上真的算是稀缺物种了。 

  如此,旁观者暂时默不作声。 

  而拉弥亚将木筏推近旁观者,旁观者便拈起那个女性人类的右臂查探了一番:“呃,状态居然还算良好……” 

  “只是……这……”旁观者随意一瞅,见到了法奥斯学院的战术外骨骼上的标志。 

  “法奥斯学院的指挥官么。”旁观者说的是陈述句。 

  他又随意将她像洋娃娃一般翻转查看,见到其制服肩章之时,旁观者了然于心:“厉害,还是精英构造体小队的指挥官呐——清什么庭白什么鹭来着……” 

  随即他看了看那个接近“游戏结束”的构造体,叹息一下:“这鬼世道,精英构造体也经不住整啊……” 

  于是他动用代行者的某些权能,帮助这个残破不堪的构造体稳定了一下意识海。 

  拉弥亚见状诧异:“您这是要许可她接入升格网络?迎接升格筛选?” 

  旁观者儒雅地轻轻摇头,但措辞却十分爽朗粗俗:“筛选个屁!这事儿要待她自主选择,强扭的瓜能甜到哪去?你这小脑袋,是不是以前和罗兰跑筛选任务之时跑糊涂了?” 

  拉弥亚被怼得无语凝噎,不多时又道:“但我们是升格者……” 

  旁观者处理完那个女性构造体,回应:“你是想说本座没有做反派的觉悟么?” 

  拉弥亚骤然噤声,一脸的“我错了”。 

  旁观者突然笑了一声:“看你这熊样,哦不——鱼样……这精英构造体除掉一个就少一个,全都灭了,剧本还怎么写?” 

  “现在的年轻升格者啊,杀性着实有些重……” 

  他念叨着,又再次检查那个女性指挥官的生物指标和系统效能是否足够支持她到达陆地。 

  见他动作,拉弥亚又出声:“既然构造体要保留,那要不然,把这个人类给……” 

  拉弥亚在脖子上比划比划。 

  旁观者继续摇头:“人类作为珍稀动物,从原则上讲,能保护还是尽量保护。” 

  拉弥亚便不再说话。 

  旁观者检查完毕,为这个女性指挥官递送了一点维持生命的能量,对拉弥亚道:“难为你这条小鱼了,昔年江湖险恶,逢人自要警惕提防。你逃命既是一绝,能掠夺资源击杀的单位亦不会放过,这都可以理解——不过若你以后真的强大起来,自然能明白我此时心态。” 

  拉弥亚似懂非懂,点点头。 

  旁观者不再理她,判定木筏上的二人状态已经尚佳,便拈住木筏一角,随手一推—— 

  拉弥亚便见木筏逆风而去,迅疾如电,此过程中有一股帕弥什异构而成的能量屏障护住她们。 

  旁观者望着木筏向海岸去的残影,评价道:“这家伙很聪明,判断出因为帕弥什双子的存在,当下陆地上的异合生物数目极多,且警惕性更高,便在海域寻了个木筏暂避与休整,只是长久下来的物资匮乏才让她昏了过去。她的背包里面有喷射推进器,只是没机会用到——我于是便送她一程,待她到岸即可醒来……” 

  顿了顿,旁观者接着总结陈词:“毕竟是法奥斯学院出来的学生。这波极限野外生存可以给九分。” 

  言罢,又是一阵海风吹过,天色寥然。 

  拉弥亚鱼立海中,等待指示。 

  “已经被各种因素耽搁太久了。” 

  旁观者摆摆手:“加快速度,争取快去快回。” 

  …… 

   

  另外一边。 

  露西亚等人被围困的教堂周围,隐藏在树林中的一个异合生物扶着一棵树,并未参与异合生物狂潮围攻无名教堂的战斗。 

  眼看教堂之中的异合生物大军数目越来越多,这个奇怪而独特的异合生物猩红的双目之中,闪过一道细微的光芒,像是具有了智慧一般…… 

  “嘿,老兄,你的家乡在哪里?” 

  突然间,树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这个奇怪的异合生物之肩膀,被一个丑陋的爪子拍了一下。 

  这个行为诡异的异合生物转过头一看:另外一个同样行为诡异的异合生物瞪着猩红的血眸望着它,眸中也闪烁着理智之光。 

  “呃,我的老家在以前九龙商会辖区的——某个破胡同里,你呢?” 

  被拍肩的异合生物愣了一下,突然开口这样答道,声音清朗随和。 

  “巧了,俺的老家也在九龙。这可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沙哑的声音自那个异合生物的口中应答它——这是一口纯正的九龙本地方言。 

  “这、不会这么巧吧……”甲异合生物以爽朗的人声夸张地说。 

  乙异合生物沙哑地道:“看来我们九龙人真的具有成为代行者的特别潜质——前不久老朽还瞅见商会的那个女娃娃已经成为了授格者——可谓前途无量。不过,地道地讲,老朽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九龙出身的代行者。” 

  甲异合生物:“啊哈,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您老——不过对这一点‘特质’,九龙的人真应该感到荣幸吗?” 

  乙异合生物并未回应是否应该荣幸,而是道:“那我说,你在这盯着干啥呢?” 

  甲异合生物反问:“您会不知道?” 

  乙异合生物:“交换一下情报?何如?” 

  甲异合生物:“好的好的……一会还可以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 

  于是一番叽里呱啦叽里咕噜的交流过后—— 

  乙异合生物:“唉,有时间见面聊聊。这么整也不是个事儿啊。” 

  甲异合生物:“可以,不过我现在很忙。” 

  乙异合生物:“那就不多叨扰了,老朽溜了。” 

  乙异合生物的眼中突然失去了神采,听从了帕弥什双子的命令,融进了围攻白色教堂的异合生物狂潮。 

  甲异合生物则转身,看了看白色教堂周围,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异合生物们在发动无休止的进攻。 

  它眼中的理智也逐渐散去。 

  …… 

   

  远在数百万公里外的旁观者,突然在小帆船上顿住了悠闲的脚步。 

  拉弥亚在海水中停下:“怎么了?旁观者先生?” 

  旁观者叹气:“时间快来不及了,告诉我,你记忆中亚特兰蒂斯最后一个具体的坐标,我带你去吧。” (他还不具备直接读取意识海记忆的能力)

  拉弥亚随即说出一串坐标。 

  “好,在去之前,容我先说点别的事情。” 

  旁观者轻抬右手,像是要握住虚空一样顿住。 

  气氛有些变了,海风将他的黑色长发吹起,他的眼眸中一阵烟岚撩过,他的神色忽尔有些愀然。 

  他以指勾画记忆的轮廓,站在破旧帆船上,语调温和地讲述: 

  “曾经童年时期的我,便接触了不少黄金时代的奇幻故事——其中犹以仙神幻想为最——我原以为,人类可借助科技的力量,逼近那种上天入地,自由穿梭的境地,可构造体的出现让我明白,这或许就是人躯的局限……” 

  “一个个人类,认识到生物之身躯较之构造体的羸弱,便纷纷与机械为舞…… 

  “只可惜,上天从一开始并不赐予人类以矫健卓绝的身躯,令人类通过帕弥什筛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凭借命运赠予的理性,我们目前也只能把自己变成灵魂与钢铁的缝合怪。” 

  “让人叹息呀——但为了生存,卑鄙的人类什么都会习惯。” 

  “唯一让本座欣慰的一点,只在于构造体的身躯虽是假的,但灵魂还算真切。” 

  旁观者突然说了这么多,自知有点啰嗦,便自嘲地笑笑,笑完,神情又有些落寞,片刻,这落寞中又显出一丝希望。 

  他抬步轻踏,破旧的小帆船就无声地化作齑粉,沉没于涛流。 

  如是,他便安然立在海面之上,空气之中。 

  拉弥亚则在海水中保持静立,聆听、观看,与沉默。 

  他立在空中,虽自觉啰嗦,但还是继续娓娓道之: 

  “而前不久,帕弥什双生子的出现,让我意识到了人类新的可能性在哪里。” 

  “当然,关于这一新的可能性,早在多年以前,我便了然与喜悦。只是未能寻着细致和明朗的路。” 

  “人们只知道冯·内古特十分关心两个未知人形生物体(帕弥什双子)的各种情况,岂知我也期待着空中花园的秘密武器与它们碰上一碰呢?岂知我也作为认真又耐心的观众,一直暗中关注着它们的成长呢?” 

  “在无望的境域突然见到这一点希望,实为人生不可多得的喜悦。” 

  旁观者至此粲然一笑,阴霾尽扫,看向自童年以来饱受无数人轻视与讽笑的拉弥亚,问: 

  “拉弥亚,你是否还想重新做回人类呢?” 

  拉弥亚不明就里已有多时,小心地答:“我听不明白。” 

  “哈哈。”旁观者轻快地笑着,继而摇了摇头,“罢了,以后你自会明白。” 

  他的黑色双眸突然一凝,两抹幽红自其中骤现,说话的声音开始蕴涵威严:“恰如每位升格者,都从自身对帕弥什的理解中获得了不同的能力一样,每位代行者,也都根据自己对于升格网络的领悟,取得了自己所能支配的权柄。” 

  话语间,拉弥亚偶然感觉到一股清凉而温和的力量涌入了自己的意识海,自己与身边的旁观者之间,似乎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同时多年以来的意识海轻度偏移症状似乎得到了消除。 

  旁观者的血眸稍稍看向她,见她神色便知晓,她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的,她作为一个亚特兰蒂斯之中诞生的异人形构造体,自改造完成乃至成为升格者、身边的伙伴从一群科学研究者变成了接入了升格网络的构造体——这一切过程之中,她都从未体验过,被纯正的人类指挥官的思维信标接入的感觉。 

  旁观者并不解释这一点,只是自空中徐行到她身侧,右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拉弥亚,你可听说过‘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的故事么?” 

  拉弥亚刚刚想开口回答—— 

  她就发现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得极为模糊,刺骨寒风扑面而至,乃至意识海中传来一阵阵晕眩…… 

  …… 

   

  “咳、咳咳……我这是……” 

  须臾之间,拉弥亚感到意识海内的眩晕尚未彻底消散,但周围的一切似乎又重新变得清晰了。 

  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拉弥亚突然瞪大了双眼,扫视了一圈八方海域,二话不说,一个利落的动作便自半空潜入了海底。 

  自海底不深的地方,她发现了自己上次悲伤地离开的故乡: 

  海水之中,一个庞大如冰山的家伙正安静悬浮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下,正是失落的真空零点能研究基地之一,亚特兰蒂斯。 

  “嗯嗯,看来到了呢——哦?这很壮观呀。防探测手段很厉害,除了物质波和引力波之外都能防。” 

  旁观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海面下的拉弥亚身旁,差点没把她吓了一跳。 

  不,真正吓到她的不是旁观者在海水中的神出鬼没,而是—— 

  “旁观者先生……我这是在做梦吗?”拉弥亚顿了顿,迟疑地询问。 

  “并没有。”旁观者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没回应,只是自顾自端详着这座人类的结晶。 

  拉弥亚暗自估算着距离与时间,总结出:旁观者只用了五秒钟就将她从大概三十五公里外的海域带到这里…… 

  恐怖的速度。 

  这真的是构造体能达到的吗? 

  拉弥亚完全理解不了。 

  “已经快能飞出地球了,不是么?”旁观者像是察觉了她的想法似的,突然转过头,对她蔼然一笑,继续解释道, 

  “因为露娜精修的不是这一方面。所以她要慢许多。但她毕竟也是能在北极航线联合之辖区恣意纵横的存在呐……” 

  “难道您去空中花园的时候是——”拉弥亚几乎是脱口而出。 

  旁观者诚实地摇摇头:“还差一些,而且那样太累——我是乘会飞的飞机去的啦。” 

  还差一些…… 

  言下之意若被想得太细致,就会让人觉着恐怖。 

  拉弥亚再次沉默。 

  她转过头,好奇地看了看旁观者,发现他的身躯四周有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海水。 

  “您还需要呼吸?”拉弥亚感觉似这般的高级存在应该是不必再依赖空气的吧。 

  “不需要,只是衣服须防一下水,姑且保持一下反派头子的体面。”旁观者平易近人地答。 

  “好啦,先开门,别再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旁观者笑笑,指了指亚特兰蒂斯。 

  “哦哦。”拉弥亚连忙依言照办,却发现门禁系统已经无法识别她。 

  “这……”拉弥亚茫然无措,不知所以。 

  “看来是空中花园动了手脚。只是他们在得知你的存在之后,不知为何没有将亚特兰蒂斯转移到别的地方。” 

  旁观者早就听拉弥亚讲过上次的故事。 

  “或许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和那两人在这里相遇,而且他们也推测我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拉弥亚猜测。 

  “也是,而且好东西已经被他们拿走了,这里毕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玩意,再者就是最近他们可忙死了,没空关照亚特兰蒂斯这个海上墓碑。” 

  旁观者总结道。 

  “只是这拙劣的门禁手段么……” 

  旁观者转头看向入口处,嘴角上扬,随意抬手按在了门禁系统上—— 

  这个动作,正如同昔年的拉斯特丽丝无数次将手按在这一门禁系统之上一样。 

  …… 

   

  已经再次走在阒寂的亚特兰蒂斯研究基地的过道,拉弥亚依然不明白,旁观者先生为何还要来这个可以说是废墟的地方进行检索。 

  而旁观者则尝试回忆起另外几个真空零点能研究基地的有关信息,但发现毫无头绪。 

  “对了,当时和你在这碰头的是谁来着?”旁观者突然问起,虽然这些故事他已经听拉弥亚在那个山洞的夜晚讲过一遍,但一路走来,拉弥亚又给他讲述了很多经历,导致旁观者有些记忆冲突。 

  “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女性构造体,还有一个人类指挥官,是灰鸦小队那个指挥官,我记得很清楚。”拉弥亚答。 

  “红色头发……那应该很显眼——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薇拉。”拉弥亚认识三头犬小队的队长。 

  “薇拉?没啥印象……对了,你知道他们从亚特兰蒂斯拿走的是什么吗?” 

  拉弥亚说:“是Ω档案。”(山洞之晚,旁观者并未问及这些事) 

  当时的拉弥亚,因为知晓基地所发生的一切而情绪骤变,早已无心去关注拉斯特丽丝留下的东西,但此刻在冷静状态被旁观者询问,她便将一切都回忆了起来。 

  旁观者闻言了然,但不再追问,只是俯身,将手按在亚特兰蒂斯研究基地的金属地板上。 

  他在以升格网络的力量直接探测并获取整个亚特兰蒂斯研究基地的立体结构图。 

  顷刻,他直起身,一股红色的帕弥什能量包裹了拉弥亚。 

  拉弥亚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周遭环境一闪,他们便来到了实验人员的宿舍。 

  旁观者随意寻了个还能用的设备,将一切信息汲取并阅览。 

  仅仅半小时,旁观者以代行者的能力,从大量数据中迅速检索了一切有用的讯息。 

  “去反应堆所在地看看。” 

  旁观者如是说。 

  于是拉弥亚再次体验瞬移一般的恐怖速度,自两秒后,站在了一片幽蓝的反应堆设备所在地,头顶是熟悉的幽深的海水。 

  旁观者轻松感染了那个主控系统,欣赏了拉斯特丽斯留下的视频,并知悉了亚特兰蒂斯反应堆如今的大概情况。 

  “多好的一出戏剧呐!我居然这么晚才有幸做它的观众。” 

  旁观者轻声感叹了一句,又收回了主控系统中的一切帕弥什病毒,并抹去了有关于自己的一切痕迹。 

  他已经从这一切信息中总结出来Ω档案究竟是什么东西,同时捋清了议会和黑野合作的大致脉络。 

  一旁的拉弥亚看得呆愣:“您竟然可以将被感染的机械系统中的帕弥什病毒再次取出?” 

  旁观者闻言似笑非笑地道:“你的观察力倒是敏锐……怎么,你不想做升格者了么?我可以帮你变成原汁原味的构造体——” 

  拉弥亚赶紧摇头,以她的处境而言,若是失去升格者的力量,恐怕难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旁观者并不想对这一点多解释什么,而是道:“当时你为什么纵容薇拉和那个指挥官带走Ω档案?” 

  拉弥亚闻言一窘,片刻后不好意思地说:“我打不过她。” 

  旁观者一愣:“好吧……倒是忘记你的战斗力有点糟糕了——不过若我是当时的你,我必然会佯装打不过薇拉,然后让他们带走Ω档案。” 

  “啧啧,所以结局也和我想看到的并无两样,甚至包括露娜现在身处之地——嘿,这一切都是那么符合我的心愿。” 

  拉弥亚闻言自然不能避免疑惑浮上面容:“您知道露娜小姐的所在地?” 

  旁观者并不解释这一点,而是故作神秘:“我不知道,因为我要假装不知道——然后那个模仿代行者的特化机体才会站在帕弥什双子的面前。哦,当然,葛林斯那个很有进取心的疯子,肯定不知道议会也掌握着另外一个代行者的数据……” 

  “总之,这样子,人类才能打破僵局嘛。然后美妙和刺激的故事才能继续上演。”旁观者所说的一切完全让拉弥亚摸不着头脑。 

  但拉弥亚本身不想管这些事情,在露娜消失之后,在慈悲者拒绝她的追随之后,在拉斯特丽丝他们都死去之后——她如今只有不断寻找方式活下去这一目标。 

  “好哒,在这里的事儿都办完,要走咯。” 

  旁观者如是说。 

  于是他们离开了亚特兰蒂斯,再不会有别人知晓他们来过。 

  …… 

   

  海面上,拉弥亚因为旁观者的协助,有了短暂漂浮在空中的能力。 

  而旁观者正悬浮在她的对面。 

  旁观者:“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拉弥亚摇头,她对这些漠不关心。 

  旁观者无奈。 

  气氛有点尴尬。 

  “好吧,那我们再去另外一个地方。”旁观者突然带着她直直坠入海水。 

  “去哪里?”拉弥亚问。 

  “另外一个,真空零点能的反应堆遗址。”旁观者随意地说。 

  …… 

   

  亚特兰蒂斯研究基地因为灾难降临之后,进行了自我封闭,且在最后的年岁中不辩方向地随洋流巡游(为了节省基地运作能源,故在某些时间段不开启动能设施对抗海水的流动),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与另外一座真空零点能研究基地的遗址毗邻的地方。 

  只是拉弥亚在听旁观者解释之后,依然无法理解事情为何会这样巧合—— 

  因为另外一座真空零点能的反应堆,就建立在如今的亚特兰蒂斯海都所在地的海底。 

  在海底纵深达到五千多米的一个无名海沟的内部,几座死火山簇拥的一个隐秘角落,拉弥亚见到了黄金时代人类的另外一个智慧的结晶。 

  “很离谱,不是么?” 

  “亚特兰蒂斯如此规模,居然还有潜航设置,就像一个潜艇,足见当时的人类有多么疯狂——而这另外一个建立在五千多米深的海沟之中的,死火山口附近的研究基地,其疯狂程度似乎也不遑多让。”旁观者咧嘴一笑。 

  拉弥亚因为有旁观者的协助,才耐住了五千多米深的水压,无论是旁观者不经意间展现出的强大,还是这个匪夷所思的真空零点能反应堆之所在地,都让她震惊到无法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半晌,她才缓过神来,默默看着旁观者逐步开启这个海底火山口附近的真空零点能研究基地的入口,然后问道: 

  “那么,它的名字是?” 

  “火神王座。”

        旁观者回应了一句,带着她进入了基地防护罩之中。 

  拉弥亚不再发言,观察了一下这个特殊的透明防护罩,发现它竟然可以很好地隔绝五千多米的深水水压。 

  “不过这个基地的情况倒是没有亚特兰蒂斯那么好。” 

  旁观者说道, 

  “这个基地的研究人员,在帕弥什爆发之际,就已经有幸接到了世界政府的密令。于是立即停止一切研究,有序撤离,并炸毁许多有效设施。而到了阿卡狄亚大撤退之际,那帮人登上空中花园之前,知道它存在的人都已经死于各种原因——当然,除了我。” 

  拉弥亚看着他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恐惧——旁观者所谓的这个“死于各种原因”之中,是否有些原因来自于旁观者的“黑手”? 

  旁观者的嘴角咧出一个邪笑:“现在的火神王座,只留下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设备,还有一个扛得住几千米海水高压的外壳——这里做个睡觉吃饭的地方,甚至做个与情人幽会的海底花园,倒是绰绰有余。但想重新开启真空零点能的研究,就力有未逮了。” 

  “所以,它并没有亚特兰蒂斯反应堆所拥有的诱人的遗产之类的东西。” 

  旁观者叹息一声,带着拉弥亚走进了代号为“火神王座”的真空零点能反应堆的主控区域。 

  这座基地的情况类似于亚特兰蒂斯,也是没有什么被破坏的痕迹,只是没有太多灰尘的堆积,毕竟建造于海底的反应堆,会基于防水的目的减少外来灰尘的摄入。 

  “那么,您去亚特兰蒂斯探查的目的就是……”拉弥亚看着四周齐全的各种设备,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但随即止住了话语。 

  “没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可没有别的代行者的那种臭架子。”旁观者示意她不必太拘束。 

  拉弥亚回忆起刚刚遇到旁观者时的情形,不禁腹诽:您可比他们恐怖得多…… 

  但她丝毫不敢表露这种异议,而是继续道:“您想把亚特兰蒂斯的某些设备转移到这里?重启真空零点能研究?” 

  旁观者笑着摇摇头:“不对,否则刚才我就动手做搬运工了。” 

  “不过,谈起重启真空零点能的研究,我想问问你。” 

  “你认为真空零点能的研究会生产帕弥什吗?” 

  拉弥亚闻言摇头,表示自己连小学都没读过,就从亚特兰蒂斯出来闯荡江湖了。 

  而当时拉斯特丽丝连她亲生母亲的信息都不让她看第二眼,理由只是因为她的母亲的信息属于极密——如此,更别说向她提起什么真空零点能的研究了。 

  所以她真的是个未经人事的小白兔,奈何旁观者老是拿一些人生的、哲学的、科学的问题向她提问…… 

  “好吧。” 

  旁观者见她又是一脸茫然,便不再问,而是自顾自介绍道: 

  “本座不认为真空零点能的研究会生产帕弥什——拉斯特丽丝的某些日志,虽然已经被空中花园的两个访客复制走并销毁原件——但我还是可以从残缺的信息中,推测出,拉斯特丽丝正是认可这一点,才会继续进行真空零点能的研究,以探索帕弥什起源的真正奥秘。” 

  “所以,真空零点能的研究无异于在偶然中打开了帕弥什进入地球的通道——也许可以理解为打开了某个虫洞,或者说让帕弥什这种东西,通过量子泡沫诱导的缝隙进入地球,而所谓的吸收帕弥什的Ω档案中的记录,也许只是一种打开另外一个通道以便放逐帕弥什的方式,但是考虑到升格网络的某些特征与EPR悖论的反悖论……” 

  旁观者突然止住说教,因为他发觉拉弥亚越来越懵了。 

  “也罢,讲这些对你来说实在是天方夜谭。” 

  旁观者开始操纵火神王座的主控系统,检查它的状态,并以在亚特兰蒂斯得到的数据,推测并检索火神王座缺失的关键设施是哪些,并一一记录,以待修复时的参考。 

  “总之,帕弥什这种东西的特性实在惹人深思,让人不能避免去追问它出现的理由——我也想知道帕弥什病毒的前因后果。” 

  旁观者操作完毕,如是说道。 

  他正是一个合格的求知者。 

  “因为我不能容忍一个不明不白的东西,轻易毁灭了我爱去的浴场、火锅店、滑雪场、书店,毁灭了我爱吃的各种美食的制造商,甚至还毁灭了那么多的萌萌美少女……呃,咳咳,偏题了。” 

  旁观者干笑几声,但拉弥亚除了对物理学基本无知之外,对人世的繁华也一无所知,所以对于旁观者的玩笑,也依旧以呆愣作为回应。 

  “好吧,你简直毫无人情味可言。” 

  旁观者的笑容突然消失,一脸僵硬地看着她。 

  拉弥亚连忙道歉:“对不起,我……” 

  “打住——”旁观者阻止她,“没事,没事,多听我吹吹牛就成。你说你一个升格者,战斗力渣得不谈,脑子也基本没有……” 

  旁观者看着拉弥亚,有点恨铁不成钢:“罢了,回头安排你学习学习。我见你还是有几分机灵的——这只是因为拉斯特丽丝在教育学领域和新生儿养护领域毫无建树,可以理解……”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嗯,我想起,黄金时代,九个真空零点能研究基地,都用了不同文明的神话故事作命名——亚特兰蒂斯是一个,火神王座是另外一个,别的基地代号我不知道——这就是外人所能知道的真空零点能反应堆的全部信息。” 

  “传说中,火神赫菲斯托斯因为被天后赫拉遗弃,打造了一个精致华美的王座,以望与赫拉握手言和,赫拉是一个虚荣的女子,见王座奢华高贵便被迷住,于是就坐了上去,未曾想火神的王座是一个陷阱……如此,人类以火神王座命名这个真空零点能反应堆,倒算是一语成谶。” 

  “火神的王座之奢华瑰丽,恰似真空零点能的诱人前景,人类要是不假思索地就坐上去,未免于天后赫拉所遭遇的劫难——其实当年人类使用核能的时候也是如此,人类是一个喜欢僭越的种族,恰恰因为这一点,人类才有趣味。” 

  拉弥亚点头,她只能做好一个听众。 

  “不过,也许设计师命名火神王座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这个真空零点能反应堆附近的几座海底死火山口——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设计师真是一个疯子,把研究基地藏在这种地方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旁观者滔滔不绝。 

  “是的,确实如此,这个研究基地在设计当初,就已经做好了这几个死火山重新爆发的准备——所以……” 

  “疯狂,正是人类第二个有趣味的地方。” 

  旁观者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真空零点能研究基地的一切,都是当时世界政府的极密——黄金时代的世界议会的每位议员,都不知道基地的具体地点,只是分别负责和知晓每个基地的外围设施的维护和信息。” 

  “而只有九位议长,才分别知晓九座基地的大致坐标,至于世界首席议长则掌握了另外一个具有决定性作用的秘辛——总而言之,只有整个世界议会联合在一起才能决定并调配任何一座基地的资源和研究走向。” 

  “后来灾难降临得太突然,世界议会瞬间七零八落,只有少数高层有幸上了空中花园——哈桑在当年只是一个普通议员而已。如今九位议长全部死去,首席议长也陨落——人类落魄如斯,只能在暗夜中苦苦希冀黎明。” 

  拉弥亚默默地听着,静立宛如雕塑,但是因为旁观者刚才的不满,她决定偶尔也提问一下,以避免旁观者将她遗弃—— 

  拉弥亚:“您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也只能提出这种毫无技术水平的问题了。 

  旁观者对于学生勇于提问的态度表示了眼神的赞许,答:“因为我曾经是火神王座基地保安队的大队长——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拉弥亚看着他这落落大方的笑容,突然想起了那些“死于各种原因”的知晓火神王座存在的人,全身战栗:“别杀我,我不会泄密……” 

  旁观者差点没被逗笑,无奈道:“就你这笨蛋脑瓜,本座至于大费周章地告诉你这么多,然后咔嚓了你?” 

  拉弥亚面无表情地腹诽:不排除您有这种特殊爱好的可能性。 

  停顿片刻,旁观者邪异一笑:“再说了,没有一个构造体能泄我的秘。” 

  “想知道为什么吗?”旁观者突然这样问。 

  “想。”拉弥亚突然认真回答。 

  但是她已经不再需要回答——因为这句“想”,是她在旁观者的操纵之下说出的。 

  拉弥亚再次想起那个山洞据点发生的事情,明白了:一个能随意操纵升格者的一切的代行者,根本不怕升格者会违背他的意志。 

  “不过最本质的理由依然在于——让你知道这些东西丝毫不会影响我的计划哒。”旁观者放开了他对拉弥亚的控制,又用温和的语调陈述道, 

  “毕竟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信任——所有信任的真正名字,都叫做已经做好了被背叛的准备。” 

  旁观者淡淡地指出了这一点。 

  拉弥亚沉默,因为这一点理所应当。 

  因为某些人并不知道这一点理所应当,所以才会在被所信任者背叛之后,歇斯底里,丑态百出。 

  但拉弥亚不介意这些信任与背叛的勾心斗角,也不介意成为旁观者的棋子,她只求能在这个动乱的年代,好好活下去。 

  火神王座主控室内掠过一段无言的沉默。 

   

  旁观者突然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但是,真空零点能的研究基地,不是九座,而是十座。” 

  “这一座反应堆并不似其他的基地一样神秘。” 

  “十座?那第十座是?” 

  拉弥亚配合地追问——同时她确实也想知道这一点,就像一个被悬疑小说引起兴趣的读者一样。 

  旁观者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听说过逆元装置这种东西吗?” 

  “它的构造过程,用到了量子力学中的某些理论,根据这些理论可以反过来推算它的实践条件——调整并适配这些逆元装置,需要用到真空零点能研究的某些重要设备。” 

  拉弥亚知道逆元装置,那是构造体抵御帕弥什感染的第一道防线,同时也是唯一的防线。 

  但她自己并未有机会配备这种装置,所以在当时上岸之后,很随意地就被帕弥什病毒感染,因为侥幸成为了升格者,才活到现在。 

  “既然你听说过Ω档案,那么你知道要将Ω档案化作特化机体的组成材料,需要用到哪些关键的设备吗——Ω档案可是有关于真空零点能的东西啊。” 

  “而且有那么一个交通工具,本意就是想以真空零点能为启动能源,假如它没有一点特别之处的话……” 

  “还不明白吗?” 

  旁观者笑着指了指头顶,揭开了这个难度并不太大的谜语:“看呐,那个半吊子反应堆,因为意外灾难,还没来得及彻底建好,但它的核心设施以及核心设备的设计图纸都保存良好——这些内容包括了亚特兰蒂斯和火神王座如今都已经缺失的那一部分核心设施。” 

  拉弥亚看着旁观者幽邃而神秘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他今天在两个真空零点能反应堆基地所做的一切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虽然拉弥亚依旧不明白,以他作为代行者的身份,为何要去做这种类型的事情。 

  旁观者的声音继续响起: 

  “是的,这就是寻找帕弥什真正起源奥秘的最后钥匙,人类未绝之希望所在的潘多拉魔匣,一艘超光速型宇宙飞船,也即是第十座真空零点能反应堆——” 

   

  “伊甸级·空中花园。”

怪哉
【阿喀琉斯x赫克托尔】一个冲动...

【阿喀琉斯x赫克托尔】一个冲动的剪辑产物🥺

剧情

大体:主线剧情还是和电影偏差不大,只是改动了中间的一些小插曲【(编造了)更多两个人的感情线】


【如果已经看完→】戳我 

细节:来细讲一下剧情吧!是说特洛伊战争还没开始时A和H已经互相知晓对方盛名且彼此倾慕,战争打响海滩神庙初遇,二人切磋【在A眼里是不含任何恩怨的剑意对决】,A胜,并放走H,二人互生爱意,只是H很别扭没有查觉,私设H当晚为防止对方偷袭带兵在海滩附近驻扎,深夜A潜进H军帐,一闪而过的船戏,结果第二天拂晓P穿着A战甲来偷袭,H知道那不是A【因为俩人整个晚上都在一起】以为是奥德修斯的计策【随便找个小兵伪装A带动军...

【阿喀琉斯x赫克托尔】一个冲动的剪辑产物🥺

剧情

大体:主线剧情还是和电影偏差不大,只是改动了中间的一些小插曲【(编造了)更多两个人的感情线】


【如果已经看完→】戳我 

细节:来细讲一下剧情吧!是说特洛伊战争还没开始时A和H已经互相知晓对方盛名且彼此倾慕,战争打响海滩神庙初遇,二人切磋【在A眼里是不含任何恩怨的剑意对决】,A胜,并放走H,二人互生爱意,只是H很别扭没有查觉,私设H当晚为防止对方偷袭带兵在海滩附近驻扎,深夜A潜进H军帐,一闪而过的船戏,结果第二天拂晓P穿着A战甲来偷袭,H知道那不是A【因为俩人整个晚上都在一起】以为是奥德修斯的计策【随便找个小兵伪装A带动军队士气,因为A本人不出战要回家嘛】,结果一剑封喉后发现那是A表弟,H很后悔但事已至此,A第二天去城门找H复仇【关于A对H的感情,A是敢爱敢恨的少年人,他对P长久以来的依恋让他无法接受H对自己的伤害,于是冲动之下他对H突然而强烈的爱转为强烈的恨】A亲手杀了H,但这时A才发现自己对H的爱其实远远超过了恨,陷入深深的懊悔,并按照与H最后的约定,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葬礼,后面就完全是电影走向,最终帕里斯一箭射中A之踵,临死时A看到H的脸【H的灵魂/H看到弟弟杀死了A也很心痛但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弟弟一定会这么做,但他其实根本不恨A,或者是说早就原谅了A】,A最终释然地倒下。最后的最后!是我私心的彩蛋,所谓双死也算he,二人在冥河彼岸再次相遇(从此幸福生活在了一起/喂)

其实有想过直接神庙相爱之后私奔给他俩一个完全的he,但越纠结越觉得不像是他们会做的选择,英雄之恋似乎就应该是有长剑和鲜血,荣耀与责任,在轰轰烈烈的爱恋之中仍然选择成全这个时代,完成时代的命运,所以他们才之所以为英雄。

/ps 这里没读过荷马史诗,关于A死后的故事并不了解,剪这个短片只是为了圆我自己对他们的一份执念,以及A与P在这里只是竹马竹马青涩的陪伴关系并不是爱情!请考据党不要和我杠……最终,感谢观看!!

空桑寂

【资料】酒神和雅典娜的婚姻

因为希腊神话版本太多,所以三个处女神也有些绯闻。

以下是狄俄尼索斯X雅典娜的资料来源。


安东尼本人在雅典被尊为在世的狄俄尼索斯神(普鲁塔克《希腊罗马名人传》)。

年长的塞内卡描述道:“雅典人在他到达时带着他们的妻子和孩子来到他面前,并向他敬礼,称他为狄俄尼索斯”。

此外,公元前38年的泛雅典节是为了纪念“安东尼乌斯,新神狄俄尼索斯”。

为什么狄俄尼索斯神被选为安东尼仍然不清楚。狄俄尼索斯在雅典人中已经被认为是繁荣和新生活的使者。例如,在安斯特里亚春节期间,雅典人庆祝狄俄尼索斯与雅典执政官的妻子的到来和神圣婚姻,使狄俄尼索斯成为雅典国王。

安东尼抵达雅典时,也可能进行了这种仪式的...

因为希腊神话版本太多,所以三个处女神也有些绯闻。

以下是狄俄尼索斯X雅典娜的资料来源。


安东尼本人在雅典被尊为在世的狄俄尼索斯神(普鲁塔克《希腊罗马名人传》)。

年长的塞内卡描述道:“雅典人在他到达时带着他们的妻子和孩子来到他面前,并向他敬礼,称他为狄俄尼索斯”。

此外,公元前38年的泛雅典节是为了纪念“安东尼乌斯,新神狄俄尼索斯”。

为什么狄俄尼索斯神被选为安东尼仍然不清楚。狄俄尼索斯在雅典人中已经被认为是繁荣和新生活的使者。例如,在安斯特里亚春节期间,雅典人庆祝狄俄尼索斯与雅典执政官的妻子的到来和神圣婚姻,使狄俄尼索斯成为雅典国王。

安东尼抵达雅典时,也可能进行了这种仪式的改编形式,因为年长的塞内卡对狄俄尼索斯神记录道:“他们(雅典人)接着说,他们向他献上了他们的雅典娜,并让他和她成婚。”。

钱币学证据也证明了安东尼和狄俄尼索斯之间的联系。

雅典货币通常被认为是传统的,因为它们倾向于描绘雅典娜和猫头鹰。

安东尼在雅典逗留期间,造币厂开始铸造正面印有狄俄尼索斯的硬币。

考虑到雅典青铜造币厂的历史发展,很明显这是狄俄尼索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现在雅典铜器上。

从雅典的阿戈拉(Kroll(1993),85,102–103)的发掘中发现了三种钱币类型,年代在公元前39到37年之间(与安东尼在雅典的逗留时间一致),其中至少保存了102件标本。

淅河桥

美神倾倒众生(二十八)

哈迪斯端坐在属于冥王的神座上,身周浓郁的黑暗将他笼罩住,以黑色为主体的神殿中,他手中的金玫瑰是唯一的亮色。


  他从卡戎手里抢来了这支曾装点美神金发的玫瑰,它如寻常玫瑰一样娇嫩鲜妍,带着美神发间的香气,却不会因为不见天日而枯萎凋零。


  因为它是死物。


  即便再像玫瑰,它的本质仍旧是一块金子,只是被能工巧匠铸造成了这样的形状,又侥幸被美神戴入鬓发,所以成了他最偏爱的藏品。


  哈迪斯的手指抚了抚花瓣,然后手心合拢要将它重新放入黑袍中,突然一道神光显现,哈迪斯突然感到一阵失重,随即好像看到了阿芙洛狄忒。


  是幻觉?


  哈迪斯伸手去碰触阿芙洛狄忒的身影,却...

哈迪斯端坐在属于冥王的神座上,身周浓郁的黑暗将他笼罩住,以黑色为主体的神殿中,他手中的金玫瑰是唯一的亮色。


  他从卡戎手里抢来了这支曾装点美神金发的玫瑰,它如寻常玫瑰一样娇嫩鲜妍,带着美神发间的香气,却不会因为不见天日而枯萎凋零。


  因为它是死物。


  即便再像玫瑰,它的本质仍旧是一块金子,只是被能工巧匠铸造成了这样的形状,又侥幸被美神戴入鬓发,所以成了他最偏爱的藏品。


  哈迪斯的手指抚了抚花瓣,然后手心合拢要将它重新放入黑袍中,突然一道神光显现,哈迪斯突然感到一阵失重,随即好像看到了阿芙洛狄忒。


  是幻觉?


  哈迪斯伸手去碰触阿芙洛狄忒的身影,却感受到了真实的触感,美神投入他的怀抱,金色长发散开,蜿蜒到他的膝头落到了神座上。


  “是欲望。”她回应他的疑惑。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欲望带她来到这里,她离开冥府前将发间的金玫瑰留下,不过是随手为之,果然,这支玫瑰最终还是来到了他的手中。


  阿芙洛狄忒拥抱住哈迪斯,仰头吻他,她的白色衣裙仿佛是这黑色世界的一片雪,悄无声息地落在冥王的身上,将他打湿覆盖。


  因为离得近,所以她看到他沉寂的双眼中仿佛有一片被打碎的结冰的湖面,缝隙中窥见冰下的汹涌,可面色还是一样冷淡,只隐约几声呻吟,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做更多的事,看他到时是否仍旧能如此自持。



  “阿瑞斯殿下!”


  欢乐女神欧佛洛绪涅拦在美神神殿外,因为阿瑞斯执意要进去而头痛不已:“您不该再进一步了,主神不曾邀请您进入,我不能违逆她的旨意。”


  阿瑞斯却不听这些,他认为这是挑衅。


  “我才是阿芙洛狄忒真正的伴侣,即将拥有与她的子嗣,难道你们宁愿要认那个瘸子做男主人也不肯承认我的地位吗?”


  这真是个令人为难的问题,即便是跟在阿芙洛狄忒身后为她处理了大部分麻烦的美惠三女神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在奥林匹斯与天空相接的尽头,月亮马车轰鸣着驶上天际,而此时太阳还未落下,地面上的人类诧异地看着天空中日月双辉的景象,纷纷跪下祷告。


  怒火冲天的月神阿尔忒弥斯没有坐在马车中,反而站在马背上,拉开弓弦对着大地的某个角落射出箭矢。常年陪伴在阿尔忒弥斯身边的卡莉斯托自然认出了女神的弓箭,她是月神的忠实追随者,愿意遵从她的一切旨意,可这一次她却狼狈地躲开了月光化成的箭矢,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不能死,我敬慕的神祇,我已经成为了另一个生命的居所,我愿意为自己的失信付出代价,愿意为您的光辉所驱逐,但我现在还不能付出我的生命。”


  阿尔忒弥斯的第二支箭已经搭在了弓弦上,她的眼睛冰冷残酷,却始终没有松开弓弦。她愤怒于卡莉斯托对自己的欺骗与背叛,却无法真正对她下手,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想起了她的母亲勒托。她在想,当年的勒托是否也曾像卡莉斯托一样对天后苦苦哀求,却没能得到一丝宽宥。


  最终,阿尔忒弥斯还是放下了弓弦,她宣告对卡莉斯托的处置:“你将被从我的山林中驱逐,不再是我的随从,也不再受我的偏爱。你走吧,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听到女神的宣判,卡莉斯托泪水涟涟,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转身走进深林。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卡莉斯托虽然是月神的随从,却也不过是一个人类,她的命运在奥林匹斯众神看来太渺小了,甚至不及阿尔忒弥斯盛怒下违背时序私自驾着月亮马车升上天空重要。但等待许久,众神只等来了神王轻飘飘的开脱。


  “阿尔忒弥斯的尊严被一个人类挑衅,这件事事出有因,下不为例。”


  神王居然偏爱这个女儿到了这种地步吗?


  月神殿中的阿尔忒弥斯也为父神的宽容惊讶,随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气恨地摔下弓箭。



  这件事要从不久前说起。


  卡莉斯托,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小姐妹团中的一员。在这个由女性组成的小团体中,大多数成员是来自山野间的水泽仙女,但卡莉斯托却特殊一些,是来自人类小国的一位公主。虽然只是一个人类,阿尔忒弥斯却对她尤为偏爱,每次游玩狩猎都要带上她,毫不掩饰对她的亲昵,曾经牵着她的手在众多小姐妹面前称她为“最亲密者”。


  阿尔忒弥斯喜爱狩猎,喜爱纯洁的处子,围绕在她身周的随从们自然也都保守贞洁,对男神们不屑一顾,整日穿梭于丛林狩猎猛兽。卡莉斯托作为最忠诚的追随者,因对狩猎女神的崇敬离开父母和国家来到丛林,对阿尔忒弥斯发誓终身不婚,如无意外本应该一直待在她信仰的女神身边,但天有不测风云,某一日神王拨开云雾朝他心爱的小女儿看来时,看到了人群中的卡莉斯托。


  卡莉斯托,意为最美丽者,她的父母为她取名时显然十分有先见之明,长大后的她当真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在一众水泽仙女中毫不失色,也正是这份美丽带来了灾殃。


  宙斯化为青年男子接近她,卡莉斯托却不为所动,即便他头戴神王冠冕,她也没有轻易放弃誓言,无计可施的宙斯最后化成了女儿阿尔忒弥斯的模样接近她,当一无所知的卡莉斯托如往常一般靠近她崇敬信赖的女神时,将她牢牢抱住,在阿尔忒弥斯的圣林中成就了好事。


  这一切对于卡莉斯托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阿尔忒弥斯从神王的态度中推知了真相,又折返回去询问圣林中的动物,回到神殿中后越想越气,一不留神将自己的坐骑头上的两只角生生掰断。


  “呦呜!”瞬间失去求偶资本的公鹿险些没有哭出来,几步上前拱了拱被掰下的角,发现安不上之后躺平在神殿中呦呦地嘶鸣起来。


  阿尔忒弥斯:“……”


  更气了。



  几乎是月神殿刚刚得知真相,美惠三女神就接到了消息,顿时如临大敌。要知道上一个因为美丽招来灾祸的赫马佛洛狄忒斯还在他母亲的神殿中修养,如果神王想对他下手,变成别人的模样混进阿芙洛狄忒的神殿在她的地盘上得手,她们几乎能想象得到主神殿下会有多么恼火。


  于是再次想要进入美神神殿的阿瑞斯又碰了一鼻子灰。


  但这一次他来不及发火了,因为厄洛斯终于等不及要出来了。


  在作为爱欲之神时,厄洛斯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那时神祇之间大多数的热闹都少不了他的身影,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见着如今的奥林匹斯热闹更甚从前,他又怎么能待得住?


  阿芙洛狄忒本人不在,美惠三女神却已经熟知流程,熟门熟路地将阿瑞斯送进了月神神殿中,在那里见到了被姐姐叫过来临时充当一次兽医的医药之神阿波罗。


  正如阿尔忒弥斯身为狩猎女神的同时兼具接生神职一样,这对勒托诞育的双子身上的神职太多,以至于你可以在任何奇怪的场合看到他们。


  原本因生产而忐忑不安的阿瑞斯在见到阿波罗后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甚至想要起身离开这里。他对美惠三女神大喊:“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离开,你们不能拦我!”


  阿波罗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这是发生了什么,便被失去了双角的公鹿拱了拱,示意他继续给自己治疗。然而鹿角毕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拆卸的零件,断掉就是断掉,只能等待来年它长出新的鹿角,他试图安抚这头姐姐最心爱的鹿,可惜它却不肯给他面子轻巧揭过,撒娇一般地朝阿尔忒弥斯靠过去,呦呦地谴责医药之神的无能。


  阿波罗:“……”


  而另一边即将生产的阿瑞斯终究没能敌得过在各种突发事件中身经百战的三位女神,被欧佛洛绪捏抓住时机重新按了回去。


  “请您冷静,阿瑞斯殿下,现在不是您耍脾气的时候,您还有一个孩子等待出世!”


  不算隐秘的隐秘被欢乐女神明明白白地揭破,阿瑞斯最后挣扎了一下,眼神绝望地在石台上躺平。他已经不想思考阿波罗会怎么看待他,基于他们母亲间的矛盾,两位男神交集并不算多,但有限的接触令他们很清楚对方对自己的态度——阿波罗眼中的阿瑞斯鲁莽而好战,阿瑞斯眼中的阿波罗虚伪且做作。自始至终不走同一神设的两位男神面对对方时是存在居高临下一般的优越感的,而现在,阿瑞斯觉得自己在他们无声的较量中输了。


  他输了……


  然而厄洛斯并不明白父亲的感伤,即便知道他大概也不会体谅,无论是当初的爱欲之神厄洛斯还是后来的小爱神厄洛斯都没有品尝过这种隐秘而不为外人所知的挫败滋味,身为战神与爱神之子的熊孩子从来只会拿起他的弓箭让别人明白什么叫做挫败,正如他后来对倒霉的阿波罗所做的那样。


  或许是因为厄洛斯不是真正的婴儿,阿瑞斯并没有痛苦太久,当美惠三女神抱着他来到阿瑞斯面前时,他愣了许久,片刻后温柔道:“他很像她。”


  抱着厄洛斯的阿格莱娅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这位常伴随在阿芙洛狄忒身边的女神哽住,没能说出任何一句话,她身后的塔利亚和欧佛洛绪涅对视一眼,纷纷附和,阿瑞斯的表情因此愈发温柔,让见多了他的冷脸的阿波罗感到一阵恶寒。他不敢相信,爱情的力量竟然会将一个心高气傲的男神变成这样,再看向厄洛斯时态度难免奇怪了些。


  或许这个孩子也会继承他母亲的力量,成为一位爱神。


  厄洛斯的手臂上挂着一枚小小的弓,这或许是他身为战神之子最明显的证明。他尝试着爬起来,拉开弓弦,对准了好奇看过来的断角鹿,站在鹿旁的阿波罗忍不住嘲笑。


  “这样小的弓能捕捉到什么猎物,恐怕你连它的皮毛都射不穿。”


  阿波罗同姐姐一样是一位精于箭术的神祇,他因之骄傲并且十分自得,取下背在身后的长弓对他眼中的小婴儿晃了晃,开玩笑一样夸耀:“这才是真正的弓,能拿的动这样的弓的神才配称为射箭之神。你的那把只算是小孩的玩具。”


  厄洛斯还没有出声,一旁的阿尔忒弥斯冷笑一声。


  “原来我的弟弟还没断奶吗?是不是我应该把你送回母亲身边,或者重新找一只母山羊哺育你,你才不会对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挥舞你的拳头?”


  阿波罗立马闭上了他的嘴,顺从地像一只小绵羊,缩回断角鹿身旁,仿佛真的在研究怎么能让它一夜之间再长出两支成熟的鹿角。


  这一幕让美惠三女神失语,没有主神在场的她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征得阿瑞斯同意后,终于为他打开了美神神殿的大门。


  阿瑞斯抱着厄洛斯走进神殿的那一刻仿佛一位凭子上位的小妾。



  一行人离开后,阿尔忒弥斯大概是觉得弟弟也碍眼起来,问他:“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今天不用当值吗?”


  阿波罗对姐姐记错自己的当值时间这一点不敢有半分怨言,小心翼翼地道:“今天下雨。”


  今天下雨,所以太阳不必出现。


  “哦。”阿尔忒弥斯冷淡地回应,因为卡莉斯托,她现在对除贤良淑德的赫淮斯托斯和刚生下儿子的阿瑞斯两兄弟以外的一切男神都抱有偏见,宙斯的行为让她认清了男神究竟是怎样一种会为了美色毫无下限的生物。


  “果然男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阿尔忒弥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愤愤不平地自语。


  阿波罗:“……”


  作为被一棍子打翻的那一船人之一,太阳神不敢反驳。

Feanaro

明晚八点(1月21号)黑魔法直播预告

敬请锁定@血热词冰_ 的直播间!1月21号晚上将为大家科普古希腊与古罗马的黑魔法诅咒与活人献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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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赴特洛伊“赎罪”的少女们将成为刀下亡魂还是在雅典娜神庙里安度余生,是什么惹的洛克里安人人心惶惶?!现实版古希腊“大逃杀”明晚为你揭秘!

震惊!克诺洛斯吃了宙斯的兄弟姐妹还不够,居然……即将为你揭晓活人祭祀的秘密!

震惊!为了诅咒第三者,ta居然做出这种事!震惊!为了干扰自己的商业对手,ta居然……

向神仙告状居然还可以这么做?!

原来这就是古希腊与古罗马人诅咒小板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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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许多惊喜嘉宾空降直播间!

@海参难吃...

敬请锁定@血热词冰_ 的直播间!1月21号晚上将为大家科普古希腊与古罗马的黑魔法诅咒与活人献祭的秘密。



远赴特洛伊“赎罪”的少女们将成为刀下亡魂还是在雅典娜神庙里安度余生,是什么惹的洛克里安人人心惶惶?!现实版古希腊“大逃杀”明晚为你揭秘!

震惊!克诺洛斯吃了宙斯的兄弟姐妹还不够,居然……即将为你揭晓活人祭祀的秘密!

震惊!为了诅咒第三者,ta居然做出这种事!震惊!为了干扰自己的商业对手,ta居然……

向神仙告状居然还可以这么做?!

原来这就是古希腊与古罗马人诅咒小板板的秘密!



更有许多惊喜嘉宾空降直播间!

@海参难吃 更会为大家带来古埃及的诅咒!


@VERGILIA 将会讲解维吉尔与“魔法师”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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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弓箭有点狠#惊天战神 #希腊神话 #泰坦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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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都不知道神话圈有多乱,特别是希腊神话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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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异次元

《神话之后》第一章

抽奖还在继续!

抽奖内容指路这里:来看看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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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ow Thyself”—— The Delphic maxim


赫尔墨斯,雅典娜和胜利女神一起借助阿尔忒弥斯和地球满月的能量穿破了帷幕,来到了人间,此时的人间已经落下夜幕。

“雅典娜,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来到这里了吧。”胜利女神看着眼前的帕特农神庙,转身对雅典娜说。

雅典娜没有说话,只是飞过神庙,落在了一处石头。从这里向下看去,满目所见,皆为灯光。

“我说,为什么我们来到人间竟然不是人的形态,而是成为鸽子?”赫尔墨斯扑棱着翅膀,飞到她们边上...

抽奖还在继续!

抽奖内容指路这里:来看看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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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ow Thyself”—— The Delphic maxim


赫尔墨斯,雅典娜和胜利女神一起借助阿尔忒弥斯和地球满月的能量穿破了帷幕,来到了人间,此时的人间已经落下夜幕。

“雅典娜,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来到这里了吧。”胜利女神看着眼前的帕特农神庙,转身对雅典娜说。

雅典娜没有说话,只是飞过神庙,落在了一处石头。从这里向下看去,满目所见,皆为灯光。

“我说,为什么我们来到人间竟然不是人的形态,而是成为鸽子?”赫尔墨斯扑棱着翅膀,飞到她们边上。

“这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到人间,要么是鸟,要么是其他动物。记得有一次,我们直接没有形态了。”胜利女神回答他。

“好吧…”赫尔墨斯接受能力很强,当下就接受了成为鸽子的自己。

“这里是帕特农神庙啊,不管是神话时期还是之后,我都没有来过这里呢……”

“喵喵喵……”旁边的猫叫声打断了三人的聊天。

“你好,盖亚,好久不见了。这一次过得还好吗?”雅典娜第一时间认出了眼前的猫

“盖亚女神!”赫尔墨斯和胜利女神都惊讶了。

“不愧是智慧女神雅典娜啊,第一眼就认出我了。赫尔墨斯,自从我回归地球后,我们也很久没见了呢。”

“盖亚,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并不会哦,我一直都在的。是盖亚,也是地球,也是任何形态。”

如果有人经过这里,就会看见三只鸽子一只猫蹲在石头上互相猫叫鸟叫,但实际上它们在对话,无需语言。

“今天是满月,满月时分最适合冲破帷幕。这次来是因为什么呢?”

“我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看着这座神庙被炸毁,那个时候心里很悲伤。不知道是为了自己悲伤,还是为了人类悲伤。甚至回去后,一度变得很虚弱,如果不是你感应到我,为我疗愈,或许我也不会那么快就恢复。”

“今天是我第二次来,看着它,我突然变得很平静……”

“啊,等下,抱歉打断你。有一个地方我不明白,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虚弱?”赫尔墨斯在边上听得云里雾里。

“那个时候,雅典娜和神庙的链接很深,所以神庙遭到严重的破坏时,雅典娜的能量也受到影响了。”

“原来如此。”

“看到你出现的时候,我想起来一句话了——KNOW THYSELF.”

“我知道这句话,是德尔斐箴言,人们很喜欢用这句话。”

“喜欢用,但是做不到'行'。”赫尔墨斯突然插了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突然想到这句话了。”

“不用着急,会找到答案的。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内心,这不仅是对人说,对神祇来说同样重要。”

“盖亚,你当初是怎么发现的?”雅典娜想起来在很早以前盖亚就有了一些迹象。

“我可是大地女神盖亚,我和地球是紧密相连的。所以,在地球开始提升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我接受到了地球的信息。尽管那时候还是神祇时代,可我已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抛开这一切,我们能够看到自己,认识到自己吗?能够接受自己的全部吗?被遗忘了,不被祭祀了,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能够全然吗?”

“这就是我开始这个旅程时,不断遇到的提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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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新闻说,雅典下周要下雪了!本南方人兴奋了




Teomo

很多是去年的

一段时间没发了再提一次是 含个人理解的神话oc请勿上纲上线(′д`)

很多是去年的

一段时间没发了再提一次是 含个人理解的神话oc请勿上纲上线(′д`)

怪哉
【阿喀琉斯x赫克托尔】 “后来...

【阿喀琉斯x赫克托尔】

“后来他仍想起带有金色水果汁液和气息的亲吻,想起白亮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倒映的猎户座和七星。”


/读了@盈。 老师的这段文字深受震撼 于是啃着指甲画下这个画面…感谢老师的作品 圆我对他们最美好的祝愿😢

【阿喀琉斯x赫克托尔】

“后来他仍想起带有金色水果汁液和气息的亲吻,想起白亮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倒映的猎户座和七星。”


/读了@盈。 老师的这段文字深受震撼 于是啃着指甲画下这个画面…感谢老师的作品 圆我对他们最美好的祝愿😢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米妙,一些纯爱战士剧情

chapter 24

米罗先前问过穆,卡俄勒斯这个地点的具体位置,在穆帮他翻找了无数刻碑之后得知,那是北方雪山中的一小段,在群山环抱之间,很多年前被意外到来的大洪水淹没了。

他没有告诉卡妙,他去到北方,在穆描述之地看到了卡妙幻境中的风景。而那里已经不再荒芜冰冷,虽然大雪依旧,却已经有新的城邦建立。

他们说,在大洪水的废墟上建立的新城邦名叫“阿那耶米斯”。

也许这个消息能给卡妙带来一段时间的好心情,米罗快马加鞭赶去塔尔塔洛斯。

当他路过世界之脐——离雅典已经不远的德斐尔,在经过阿波罗华美的神庙时,他感受到了一个锐利而怪异的目光。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

米妙,一些纯爱战士剧情

chapter 24

米罗先前问过穆,卡俄勒斯这个地点的具体位置,在穆帮他翻找了无数刻碑之后得知,那是北方雪山中的一小段,在群山环抱之间,很多年前被意外到来的大洪水淹没了。

他没有告诉卡妙,他去到北方,在穆描述之地看到了卡妙幻境中的风景。而那里已经不再荒芜冰冷,虽然大雪依旧,却已经有新的城邦建立。

他们说,在大洪水的废墟上建立的新城邦名叫“阿那耶米斯”。

也许这个消息能给卡妙带来一段时间的好心情,米罗快马加鞭赶去塔尔塔洛斯。

当他路过世界之脐——离雅典已经不远的德斐尔,在经过阿波罗华美的神庙时,他感受到了一个锐利而怪异的目光。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仍穿着少女的裙装,这证明她是传达阿波罗神谕的巫女。她皱纹下的眼中看向米罗的目光意味不明,她干燥的唇缓缓张开。

“身负不幸之人。”

米罗听清了她的声音。

他走过去,不满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巫女指点他的胸口,隔着衣料碰到极北之心,“这里。”她细长的眼眯起,端详着,仿佛在细细看过什么危险的东西,“这是不幸之物,离开它。”

米罗捂着极北之心退开,掌心下的极北之心仍然在有规律的轻微跃动,蹭得他手心微痒。

他讨厌卡妙和这些糟糕的东西沾边,而尤其卡妙的心脏被说成不幸。

巫女抖抖裙摆走回神庙,“你不信我,你不信伟大的阿波罗的神谕,回你的地盘去,也许那里有能让你认识到自己的愚蠢的智者。”

若不是米罗觉得这个巫女应该不认识沙加,他就要怀疑她准备报出沙加的名字了。

 

回到雅典,米罗先去自己的果园转了一圈,再准备好了玫瑰,准备去塔尔塔洛斯找有一些日子没见的卡妙,把在阿那耶米斯的见闻讲述给他。

当他站在雅典的城郊,望见山头的雅典娜神庙时,却鬼使神差地调转了方向,走上神庙的阶梯。

穆首先看见他,询问他的来意。

米罗:“我……来找沙加,沙加在吗?”

穆点头,并为他指引方向,他做这事似乎已经足够熟练,每一个来找沙加的人都要经过他的指路。

那位借居神庙的先知此时正在神庙山头的高崖上,面向爱琴海,闭着眼睛让人以为已经睡着。

“沙加。”米罗打破他的寂静。

先知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他手上正拿着一串黄金的项链,在他的指掌间磨动。

高处的风吹动沙加的长发,掀开他额前金发的遮挡,他眉心中间一点鲜艳的红色显露出来,他看上去神秘又庄严。

“你来找我窥探命运吗?”

“我……我今天碰见德斐尔的巫女。”米罗从衣领后拿出极北之心,“她说这是不幸的东西,是为什么呢?”

“如果是,你将怎么做呢?”

米罗:“也不能怎么做啊,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但我希望至少能规避一些可能的坏事情。”

沙加笑了,“这可真好。”

他睁开眼,目光从极北之心上掠过,“这是北方的神灵赠与你的。上面带有冥河水的气息,它来自塔尔塔洛斯。”

就在米罗身旁的穆滞愣了一下,看向米罗——他想起了许久之前米罗找他问过的名叫“卡妙”的极北神灵,被放逐到塔尔塔洛斯的那位。

听见沙加长长地叹了一声,轻轻合上眼帘,“诞生此物者,将腐烂于烈火,他的时光去向不明;拥有此物者,将沿河而下,他的灵魂落入冥后的房间。”

穆看见米罗的表情骤然消失,他的脸上没有血色,许久才后知后觉地问:“可能改变吗?”

沙加点头,“将此物交还原主。诞生者将回归月光之下,永恒的黎明前夜;交还者将站在阳光中,鲜花与荣耀铺满他归乡的道路。”

米罗不回应,可是他只是将极北之心系回到自己的颈项间,并再一次放入衣领下,动作之中就能看出珍重。

“谢谢你。”一直站在雅典的阳光下的年轻人抱住他怀中的玫瑰花,灿烂的阳光照进他的瞳孔,他有着年轻人热烈的一往无前。

对于执迷不悟奔赴命运的人,沙加从来不多劝告,他一直只是公事公办的姿态,继续面对波澜平静的爱琴海。

穆追到米罗身边,“你要去塔尔塔洛斯吗?”

“嗯。”米罗很爽快地承认,“卡妙是我的爱人。”

他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急急忙忙地别过穆。

站在神庙的山头,米罗跑开很远还能看见那一头金发,他在欢欣地奔跑,向着最暗无天日的深渊,他一往无前。

“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来找我。”沙加的神情流露悲悯,“明明他不会去改变什么。”

“我倒是很理解他,”穆带着笑意看着逐渐走远的米罗,“不要可怜他,沙加,如果他认为那是一种幸福的话。米罗很年轻,一直这么拥有勇气。”

“你在骂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穆伸手揽住西风神的衣摆,温和的长风吹过他,从他的指间溜过。

“你所见的和一般人不一样,你所想的自然也不同,我知道的。”

沙加的手揪着心口的衣料,如同攥住自己的心脏,他皱起眉,“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反应在穆的意料之中,在对待任何和情感相关的事情上沙加总是直白得一眼就能看透,穆不会咄咄逼人,留沙加一人在崖上。

 

等米罗到达塔尔塔洛斯,他的状态已经调整到见沙加之前,那正常的样子,站在塔尔塔洛斯外拍拍脸才走进去。

他见到卡妙就扑上去,小心翼翼地嗅过卡妙身上沾到的花香,蹭乱他揉碎整齐的火红长发,又给他顺平。

“我去了卡俄勒斯!”米罗抱在卡妙腰上抬头看他,眼睛里能看见细碎的光,“那里已经有了新的城邦,叫做‘阿那耶米斯’,是重生!”

“我去到那里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只有六七岁吧,我问她这地方叫什么,她不理我。在撞到树干把树上的雪抖下来落了我们俩一身之后,她抓起雪球就砸我,好凶!”

卡妙垂下眼帘,但位于下方的米罗仍然可以看清那一双颜色澈净的眼睛,像一波晃动在灯光下的美酒,影影绰绰地倒映他的面容。

他弯下腰,伸手环住米罗的后颈,声音就在米罗耳畔轻轻响起,“那可真是……太好了。”

米罗用力抱住卡妙,圈着他的腰身把他抱在肩头,搂住卡妙转了好几个圈。

“米罗!”卡妙因为一时间的失衡而扑在米罗肩颈处,被米罗卷起的长发挠得痒。

精心包扎过的玫瑰被卡妙与米罗夹在中间,一片花瓣掉下来,被卡妙托住。他感觉到米罗的侧脸蹭过他腰腹,隔着衣袍还有不减损的炽热的气息。

米罗笑道:“我今天不去雅典了!”

“米罗?”

“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睡在一起吗?”他把卡妙稳稳放下,不安分的手又摸到卡妙的发饰上,他所赠送的那个,“我不想每天见你一面,这么早就走。好烦啊……人为什么要睡觉。”

“我不用。除非睡神刻意施展他的力量。”

米罗:“你平常不睡觉,不会很无聊吗?”

“无聊吗?”卡妙对他笑了,“你很有趣。有时候阿埃诺斯也会过来。”

“阿埃诺斯?那是谁?”

“命运女神的弟弟。”

米罗凑上去勾住卡妙的手,“你的朋友吗?我想知道你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可以告诉我吗?”

他挂在卡妙肩头,从背后抱着卡妙,手指交缠。他的声音刻意地压低,又磨在卡妙耳畔,就像撒娇一样。

“我没有什么朋友。”卡妙的耳朵红了。

“阿埃诺斯?不是吗?”

卡妙摇头,又抿唇,“也算是。”

他挥动手臂,神力操纵着树干与藤条的展动,它们如同手指灵巧的女人指尖的针线,在彼此间穿梭,交织成密实的铺垫。

那看上去就像一张宽大的床榻,米罗坐上去,认为它足够结实。

他想起来他曾经在苹果成熟的时候拿着一张藤床挂在两棵苹果树中间,他在那上面睡过一夜,一翻身整个人都会晃动。透过树叶和果实可以看见星月闪烁的天空,星点汇集在一起,那是银河。

但是塔尔塔洛斯的天空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月亮之外只有黑色,那些隐约的亮光是卡妙的神力凝结的。

米罗把体温冰冷的卡妙抱在怀里,“好想带你去看雅典。”

卡妙不言语,只是一下下拂过米罗背后的长发,把他按倒在藤床上——卡妙的手艺不至于让它摇摇晃晃。

他们的姿势几乎是面对面的拥抱,卡妙感觉到米罗横在他腰上的手臂在用力,在小心翼翼地把他圈在怀里,而他看不见米罗的脸。

塔尔塔洛斯的雾气弥漫过来,卡妙拥着体温温暖的米罗,难得地生出倦意。

三姨太游戏视频
第五人格:古希腊神话合集,原来庄园名字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第五人格:古希腊神话合集,原来庄园名字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Feanaro

关于我转生成为古希腊公主这件事Chapter43

开始往爽文方向走了怎么回事…

 @Theuerdank 关于船名猜对了!是千年隼!记得私信我地址

Chapter 43

船很快再次启航了,我坐在甲板上,眼光却总是忍不住瞟向坐在船舱里的蒙面女子。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普塔摩斯拿来一些酒问她要不要喝,她也仅仅是转动了一下雪白如大理石般的颈子表示拒绝。


虽然根据女人之前如乞援者一般的举动,我确认了她一定不属于任何一位神祗,我也承认她上船后我突然有一丝后悔,害怕我草率的决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又是我无用的同情心在作祟。


我没有告诉女人我们真正的目的地,只是随口说出了以弗所这个地名,...

开始往爽文方向走了怎么回事…

 @Theuerdank 关于船名猜对了!是千年隼!记得私信我地址

Chapter 43

船很快再次启航了,我坐在甲板上,眼光却总是忍不住瞟向坐在船舱里的蒙面女子。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普塔摩斯拿来一些酒问她要不要喝,她也仅仅是转动了一下雪白如大理石般的颈子表示拒绝。

 

虽然根据女人之前如乞援者一般的举动,我确认了她一定不属于任何一位神祗,我也承认她上船后我突然有一丝后悔,害怕我草率的决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又是我无用的同情心在作祟。

 

我没有告诉女人我们真正的目的地,只是随口说出了以弗所这个地名,如果她真的是为了逃婚的,逃到哪去应该都无所谓吧…到时候把她放在离大陆较近的优卑亚岛,应该…

 

“老大不好了!前方有一阵风暴正冲着我们这里来!” 年轻的埃及水手阿佩瑞尔惊慌失措地打断了我的规划。

 

糟了!远处乌云密布,风暴中心似乎升起了一阵漆黑的龙卷风,仿佛一个黑洞,要将一切吞噬。而我们所在的位置还是艳阳高照的样子…要说这是自然现象…打死我都不信!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得确认这个风暴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快!撤下风帆!左满舵!不要和风暴碰上!”

 

然而…当船瞬间改变航向的同时,风暴也改变了航向,并直冲冲地向我们撞去!

 

可恶…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三分钟…

 

蒙面女子突然从船舱内走出,愤恨地指向了风暴,

 

“阿芙洛狄忒,你这个胆小鬼!不敢亲自来和我,太阳神赫利俄斯高贵的女儿,正面比试我擅长的魔法,却用卑鄙的伎俩陷害我,现在居然联合你的老情人波塞冬继续对我穷追不舍,还要害了一整船心怀正义的好心人!”(1)

 

什么?!完了完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赫利俄斯的女儿?她是赫利俄斯的女儿?再结合上克里特的背景…她是克里特王后帕西淮?!那个牛头人米诺陶的母亲?!算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冷静下来!您是赫利俄斯的女儿?您会魔法?”

 

“当然!我就是光芒四射…”

 

“我有办法了!”

 

雅典娜,你的绝招要被我偷来用了…

 

“快点!既然您会魔法,那么请您把我变成一只会说话的渡鸦!”

 

她挥了挥手,我的身体瞬间轻盈了起来,一切物体对我来说都变得庞大,我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布满了鸟羽。

 

黑压压的乌云就在眼前,暴风怒吼着要撕碎一切,我定了定神,心一横,朝天上飞去,然后朝翻滚的风暴俯冲。

 

“不好啦----不好啦----亚该亚 (2)人的军队就要败下阵啦!”

 

那风暴…似乎…顿住了?

 

“他们的主帅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和他的弟弟墨涅拉俄斯被勇猛的赫克托尔打得丢盔弃甲,他们的生命危在旦夕----“

起效果了…

 

“而神样的奥德修斯正在被普利阿摩斯之子亚历山德罗斯用剑指着脖子,即将丢掉他的性命----”(3)

 

我对着暴风的中心继续拼命地喊叫,剧烈的狂风使我的嗓子干哑不已,但是我依旧一遍遍重复着刚才的话,直到…

 

暴风慢慢退去,随即…嗖的一下,似乎有一阵金光往东边的方向冲了过去。

 

我的变形忽悠大法…成功了?(4)

 

海面上又变得风平浪静,阳光柔和地安抚着我心有余悸的情绪。我飞回了船上,蒙着面纱的女人…不,是克里特王后帕西淮,却似乎像脱了力似的昏了过去,我的身子也随即变回了人类。

 

到了晚上,她才悠悠转醒,“我差点害得你…唉…还好…你真是个聪明人,哈哈哈我真想看看波塞冬被凡人欺骗后气急败坏的样子。”

 

别别别…我到希望这时候希腊方还真的处于弱势,这样波塞冬也不会盯着这我艘小破船了…

 

“你说过,你是赫利俄斯的女儿…到底怎么…”

 

“我是克里特的王后,帕西淮。”

 

果然…

 

“您昏倒之前似乎对阿芙洛狄忒和波塞冬…”

 

“都是阿芙洛狄忒那个可恨的家伙,因为和我父亲的私怨,把怒气发泄到我的身上,她用厄洛斯(爱)使我蒙蔽了双眼,把一头牛当成了英俊的男子,等我生下了那个怪物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米诺斯气得要杀了我,哼,要不是生下这个巨大的 怪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他命令士兵杀了我?得先问问我手中的法杖答不答应!” (5)

 

…我熟知的版本,波塞冬应该是牛头人事件的罪魁祸首了吧,她怎么提起了阿芙洛狄忒…不过希腊神话的版本太多了,还真不知道哪个版本就是阿芙洛狄忒干的好事了…算了算了,再问下去只会暴露我读书少的事实,反正事情解决了就好…

 

等等,帕西淮会魔法?(6)

 

船员们都在甲板上就着清凉的风沉沉睡去,我犹豫了一下,在掌心升起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我也会魔法哦。”

 

“我还以为一般都是女人天生对魔法灵敏,没想到你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有如此的能力。” 她微微乍舌,好奇地抚摸着我的掌心。

 

“可惜,我目前能做到的也只有生火了。”

 

“不,我以父亲的名义起誓,在我的帮助下,你能做到更多。”

 

注(1):阿芙洛狄忒和波塞冬在某些版本还真的有一腿(出现在古文旁注里面),根据Pindar 的Oplymipian一则旁注, Herodorus of Heraclea 说两人有女儿Rhodus/ Rhoodes;根据另一则旁注,还有一个女儿Herophilus/ Herophile。

 

注(2):很久之前说过的,理解成希腊人就好。

 

注(3):神样 (罗念生译),古希腊语θεοειδής,god-like;指像神一样,经常用来,《伊利亚特》常见词汇。亚历山德罗斯就是帕里斯的别名。

 

注(4):特洛伊战争里,波塞冬是帮希腊人这一边的。

 

注(5):关于帕西淮为什么和牛生了牛头人,有很多很多版本。最知名的就是波塞冬因为她的丈夫米诺斯违背誓言没有献上神牛,而施法让帕西淮爱上了公牛。(《书库》的记载之一)fgo好像用的也是这个版本。米诺陶别名阿斯特里俄斯。

我的小说是融了两种说法,

1. 是波塞冬让帕西淮爱上了牛。

2. 是阿芙洛狄忒让帕西淮爱上了牛(希腊早期版本也有这个说法,但是原因有很多不同版本)。根据Libanius(Progymnasmata 2.21)的说法,因为帕西淮的父亲赫利俄斯帮助赫淮斯托斯(阿芙洛狄忒的丈夫)捉jian了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罗马作者塞内卡在戏剧《菲德拉》里的说法,更是解释了阿芙洛狄忒和赫利俄斯杠上,要迫害所有赫利俄斯的后裔,包括帕西淮;甚至菲德拉作为主人公,是帕西淮的女儿,被阿芙洛狄忒害的爱上了继子。虽然Libanius是公元四世纪的作者看起来像是魔改的一样,但是塞内卡戏剧的的内容说明了这一说法可能很早就出现了。

 

所以我的小说是,阿芙洛狄忒因为帕西淮的父亲太阳神赫利俄斯帮忙捉jian她和阿瑞斯而怀恨在心,要迫害赫利俄斯的后裔。所以她施法让帕西淮爱上了公牛,生下牛头人米诺陶。然后喊上了情人之一的波塞冬帮忙在海上堵人。这样里两位在典籍里参与过迫害帕西淮的在这都有戏份了!

 

注(6):虽然后期对帕西淮的描写都是yin荡的形象,但是早期描述里帕西淮也是个会使用魔法的人,她的姐妹就是喀尔刻,话说赫利俄斯的后裔(包括美狄亚)魔法都很厉害的样子。《书库》里有描写她对米诺斯使用了“爱情”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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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火炬远不及他的明亮; 他皎...

啊!火炬远不及他的明亮;

他皎然悬在暮天的颊上,

像黑奴耳边璀璨的珠环

啊!火炬远不及他的明亮;

他皎然悬在暮天的颊上,

像黑奴耳边璀璨的珠环

哦我的Катя⭕️

300-year and everlasting passion


(狄奥墨得斯和克洛索形象参考了(描了)附后两张


300-year and everlasting passion


(狄奥墨得斯和克洛索形象参考了(描了)附后两张


Feanaro

关于我转生成为古希腊公主这件事Chapter42

本期两个抽奖(

1800粉了!本期评论区留言抽奖,抽一本杨周翰老师译,奥维德的《变形记》+贺拉斯的《诗艺》。果然还是罗马人的狗血够味。仅限粉丝啦。


有奖竞猜,船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星战梗),奖励同上!这个不好猜啦,我只是想玩梗!


我对克里特,也就是米诺斯文明可以说是完全不熟,很多都是现成查到的,有错误请指出。其实如果是史实(如果特洛伊战争是真实发生的话),时间线有点错乱,因为米诺斯文明和迈锡尼文明在时间线上重合了。但是没关系----咱的设定是神话!

Chapter 42

我在拉克提斯的港口给波塞冬献上了十头纯白的公牛,给俄刻阿诺斯和他数量众多的女儿们也献上了同等数量的...

本期两个抽奖(

1800粉了!本期评论区留言抽奖,抽一本杨周翰老师译,奥维德的《变形记》+贺拉斯的《诗艺》。果然还是罗马人的狗血够味。仅限粉丝啦。


有奖竞猜,船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星战梗),奖励同上!这个不好猜啦,我只是想玩梗!


我对克里特,也就是米诺斯文明可以说是完全不熟,很多都是现成查到的,有错误请指出。其实如果是史实(如果特洛伊战争是真实发生的话),时间线有点错乱,因为米诺斯文明和迈锡尼文明在时间线上重合了。但是没关系----咱的设定是神话!

Chapter 42

我在拉克提斯的港口给波塞冬献上了十头纯白的公牛,给俄刻阿诺斯和他数量众多的女儿们也献上了同等数量的祭品。(1)

 

“克诺洛斯之子,海上的霸主波塞冬啊,请接受这十头纯白无暇的公牛,它们配得上您的勇猛与力量。” 波塞冬我都对你这么客气了,你可千万别搞事,去可劲儿揍倒霉催的特洛伊人吧,别来坑我,别来坑我!

 

“乌拉诺斯与盖亚之子,古老的提坦神,一切河流海洋泉水和深井的主宰,克诺洛斯啊,还有您脚踝纤细的女儿,高贵的海洋仙女们啊,我献上强壮美丽的公牛,祈求你们的护佑,愿这艘船只被你们的神恩眷顾。”(2)哎对对对,仙女姐姐人美心善收了我的保护费可别翻脸不认人啊!

 

ΧΙΛΙΟΣ EΤΟΣ ΚΙΡΚΟΣ号,起航--------

 

...坐惯了飞车和格里芬特快号,人类的船还真是慢啊...

 

第一天,我坐在甲板上抱着一个桶吐了个半死。

 

第二天,我坐在甲板上抱着一个桶吐了个半死。

 

第三天,我坐在甲板上抱着一个桶吐了个半死。

 

..................往好处想想...至少没有海怪。

 

第十天,船终于到达了克里特东边的一个海港,我一只脚刚踏上陆地就恨不得在地上滚个几圈,啊...踏实的土地!

 

我们打算在这个镇子上停留两天稍作休整,也顺便采买船上的补给。我饶有兴致地看着本地人的衣着和打扮,尤其是妇女们,穿着鲜艳的裙装并且和教科书上的插图一模一样,都luo、、露着breasts。不仅如此,我还在街上听到了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八卦,什么王后好像生了一个牛头人身的婴儿,然后怒气冲冲的国王要杀了王后之类的话,果然米诺陶的传说还真的在这个世界观又应验了。

 

我和船员们在一个小摊上点了烤章鱼还有酒煮贻贝,几杯酒下肚,吹着清凉的微风,我终于惬意了下来。(3)唉,光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都有如此有趣的见闻,要是到了克里特的首都克诺索斯那还不得把我给看傻了。可惜克诺索斯在克里特的北部,和我们的航线实在是对不上,不然我一定...

 

咕---咕---

 

一只猫头鹰落到了我的桌子前。

 

卧槽!!!猫头鹰!!!怎么她墨提斯的又是你!(4)

 

我吓得直接打翻了一杯酒,连滚带爬地想逃走,却一把被船员拉摩斯拦住。

 

“老大你慌什么,这只猫头鹰多有趣啊,它是想要你盘子里的贻贝吃呢,你看它盯着盘子的眼神就像普塔摩斯盯着美女看一样。”

 

另一个叫普塔摩斯的船员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拉莫斯的肩膀。

 

???

 

“这位客人,你怕是不知道吧,这是我们克里特岛独有的猫头鹰,十分地亲近人,唉,可惜了,据老一辈的人说,我们祖先刚生活在克里特岛的时候,它们的数量可多了,到处都能听到它们咕咕叫的声音,可惜由于它们过分地信任人类,总是被抓来充饥,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5)经营小摊的老奶奶亲切地摸了摸它的头。

 

我依然十分抗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现在有猫头鹰ptsd!你骗人我不信!

 

直到...

 

我真的看到了那只小猫头鹰,蠢萌蠢萌地盯着我那盘贻贝看,还时不时抖了抖毛茸茸的脑袋,这...雅典娜绝对不会放弃女神尊严干这种事,不可能不可能...

 

“你你你...你想吃吗?” 我试探性地问了问,反正就算是雅典娜,我现在也逃不掉了。

 

它眨了眨圆滚滚的眼睛。

 

我挑出贝肉抖着手递到它的嘴边。

 

它它它...它吃了?!

 

好吧...那肯定不是雅典娜了...

 

“还想吃吗?”

 

我又挑出了一些贝肉,它又凑上来一扫而光。

 

“好了,你也饱了吧?”,没想到小小的个子还真能吃,我一整盘贻贝都快被它吃完了。

 

它似乎很满意地样子,惬意地抖了抖羽毛,对着我咕咕叫了两声,便飞走了。

 

第二天,我把镇上的神庙和建筑都逛了一圈,这里的建筑和壁画不愧是老祖宗级别的,克里特人崇拜的神祗也和希腊大陆有着巨很大的差距,虽然也能见到一些希腊神祗的神庙,不过这里更多地保留着对女性生殖的崇拜,双手持蛇的女神像随处可见,不过...也让我见识到了可怕的人殉,父母们抱着自己的孩子,颤抖地匍匐在地,任凭克洛诺斯的祭司们夺过怀中的孩子,将其抛入熊熊烈火中,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祭司们充满溢美的颂歌形成了不和谐的曲调。(6)

 

这就是人类为了平息克洛诺斯怒火的办法...

 

本以为作为一个古典学专业的学生,看到人殉的场景我应该是又好奇又害怕的,可是真让我看到了,我和那些悲惨的父母一般红了眼眶,要知道,我也曾经成为了祭品。没意思...真是没意思...不是想象中充满诡异的美感,和毛骨悚然却又血脉偾张的猎奇感,我能感受到的仅有野蛮,残暴...和作为人类的无力。

 

调整了心态,我们第二天日出时分正整装待发前往锡拉岛(Thera),我在心理给自己打气,那锡拉可是现代的圣托里尼诶!我倒要看看神话时代的锡拉比之现代的到底哪个更胜一筹。

 

“请问,你们的船要开到哪里去啊?” 一位蒙着面纱的女人礼貌地向我询问。

 

我已经患上了雅典娜ptsd,看什么都觉得是雅典娜,内心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告诉自己雅典娜早就回特洛伊忙活之后,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以弗所”。

 

“我请你帮一个忙,能不能让我也上这艘船,我的父亲要逼我嫁给一个老头子,我实在是受不了才要逃走的,你看,我带了钱,这么多钱,还有这么多珠宝,都给你。” 她解下了包裹,里面装满了黄金还有很多成色极好的宝石。

 

...我也不缺这些啊,你说的要是真的,我还真愿意把你带到某个城市,可你万一是阿尔忒弥斯派来坑我的...

 

她一把抱住我的膝盖做出乞援人的姿态。(7)

 

“那你赌咒发誓,你不会做对我,对这艘船不利的事。” 誓言的约束在神话时代还是管用的...

 

“我赌咒发誓,我不会做对你,对这艘船不利的事,不然,就让宙斯的雷霆劈在我的脑袋上。”

 

“上船吧。”

 

注(1):俄刻阿诺斯的女儿据《神谱》第364行所说有三千人。

注(2): 这里模仿《伊利亚特》21.195–197里描写俄刻阿诺斯的句子。 脚踝纤细(也经常被译为美踝)τανύσφυρος,是古希腊诗歌比较常见的赞美女性乃至女神的词之一,《神谱》第364行描写这些仙女就用了这个词。(神谱描写美狄亚的时候也用了这个词,所以很通用的)

注(3):米诺斯文明(发源于克里特)有很多绘有章鱼的陶器。(气突克

图片是我在雅典博物馆拍的,虽然这个章鱼陶罐是迈锡尼文明仿制米诺斯文明的。


注(4):根据《神谱》墨提斯是雅典娜的母亲(伊利亚特里大概只有宙斯孤雄生殖),大家自行体会。

注(5):这里指的是克里特小鸮,学名Athene cretensis,据百科说,人类登陆克里特岛后便灭绝了。大家可以去查查了解一下这种生物。

注(6):  根据罗马作者波菲利的描述,“And Istros in his Collection of Cretan Sacrifices says that in ancient times the Kouretes sacrificed children to Kronos.” Porphyry, About Abstinence.

根据Diodorus,迦太基人祭祀克洛诺斯则会把婴儿活活烧死。

小说是结合了两种情况魔改的。我21号的直播会细讲人殉,欢迎来看!

 

注(7):古希腊祈求别人帮助的时候会抱住一个人的膝盖然后抓住对方的右手,如果被乞求的人是男性,乞援人还会摸对方的胡子。



山椒鱼皮

【悲惨世界】法国黑户之旅●现代番外(1)

这是一个晴朗的天,蓝天白云,微风习习。珀涅罗珀和奥德修斯午后在花园里散步。珀涅罗珀伸手摘下树枝上饱满成熟的桃子,手里是毛茸茸沉甸甸的触感。珀涅罗珀用衣袖简单擦了擦,咬下一口。

“嗯很甜,你吃”,珀涅罗珀咬了一口就递到奥德修斯的唇边。奥德修斯从善如流,就着的手在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桃子饱满的汁水四溢,蜿蜒顺着珀涅罗珀白嫩的手臂流下。

“溢出来了……”珀涅罗珀皱眉道。

奥德修斯拉过珀涅罗珀的小臂,躬身从手心一口一口舔吻掉了粉色的桃汁小溪。“嗯,确实很甜”,他盯着珀涅罗珀纯蓝的眼睛说道。奥德修斯说这话时,眼睛从下往上看向珀涅罗珀。眉骨遮眼使得他的气质凛冽,午后的阳光照射使得他的眼睛呈现光芒...

这是一个晴朗的天,蓝天白云,微风习习。珀涅罗珀和奥德修斯午后在花园里散步。珀涅罗珀伸手摘下树枝上饱满成熟的桃子,手里是毛茸茸沉甸甸的触感。珀涅罗珀用衣袖简单擦了擦,咬下一口。

“嗯很甜,你吃”,珀涅罗珀咬了一口就递到奥德修斯的唇边。奥德修斯从善如流,就着的手在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桃子饱满的汁水四溢,蜿蜒顺着珀涅罗珀白嫩的手臂流下。

“溢出来了……”珀涅罗珀皱眉道。

奥德修斯拉过珀涅罗珀的小臂,躬身从手心一口一口舔吻掉了粉色的桃汁小溪。“嗯,确实很甜”,他盯着珀涅罗珀纯蓝的眼睛说道。奥德修斯说这话时,眼睛从下往上看向珀涅罗珀。眉骨遮眼使得他的气质凛冽,午后的阳光照射使得他的眼睛呈现光芒流转的琥珀色。珀涅罗珀觉得自己像被一匹狼王盯着的准备捕杀的猎物。她不自觉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

“诺安”,“嗯嗯”。

朱诺安听到了冉阿让又走来花园的脚步声。她抱着笔电随便应了两声,没有抬头,毕竟冉阿让一个下午已经在花园里来来回回好几次了,有时候问她要不要饮料,或是端来果盘,或是在花园里布置他们刚从周末集市上淘来的装饰品,摆弄花草。

自从疫情爆发,冉阿让不得不居家办公,朱诺安不得不线上上学。她每天在房子里和冉阿让朝夕相对。冉阿让没什么意见,但朱诺安快憋疯了。不是说冉阿让不好,但天天围着同一个人和一亩三分地打转,朱诺安窝在家里实在快生霉了。直到有天她在某书上刷帖,看到有人分享在巴厘岛远程办公的度假生活,朱诺安眼睛唰的一亮。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同样是居家办公,同样的线上生活,精神都这么痛苦了,为什么不能跑到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放松肉体呢?她都差点忘了她已经是欧盟居民了,不用再像留学英国时期去哪玩都得苦兮兮的办签证。万恶的Briexit,朱诺安心想。

朱诺安当即跟冉阿让商量,他们可以挑一个欧盟成员国去线下生活。冉阿让几乎是立即赞成,不过他们在选哪个国家时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朱诺安不敢相信冉阿让居然想去北欧,天哪!当时正值五月,北欧已经开始极昼了。朱诺安想到她在英国那痛苦的夏天时光,虽然很凉快,但她真的不想过4点天亮10点天黑的日子。冉阿让给出的理由是北欧有雪山有湖泊,他们周末可以去徒步去划船。而且他办下持枪证都好几年了,在法国只能室内打靶,北欧三国正好有不少合法猎场,他可太想一展身手了。

听了冉阿让描述的北欧生活后,朱诺安有点动摇,但她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呵!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是去波罗的海海钓。他用家里电脑收藏了老多钓鱼经验贴,他前天还在论坛上发帖问波罗的海哪块地方鱼最多钓鱼最好。别问,问就是他没有清理浏览记录。

朱诺安简直痛心疾首,虽然他一根钓竿还没有买,人还不到40,怎么就加入钓鱼佬大军了。难道是?

她回忆起他们之前周末去布列塔尼玩的时候,那天吃完晚餐天却还早,于是他们决定先不回民宿而去海边散步。然后朱诺安就看到了法国人民提着小桶在滩涂上挖海鲜。朱诺安当时中国人之魂就燃起了,跟冉阿让说了一声就去交了赶海费,领了小铲子和塑料桶加入赶海大队。

当时朱诺安挖蛏子挖到兴起,抬头一看却不见冉阿让了。她正准备打电话给他,却发现旁边深水海钓区人声鼎沸,人群都往那边聚集。她焦急地打电话,电话那头无人接听。她有种直觉,喧闹肯定跟冉阿让有关。于是她也往那边走去。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快把栈桥填满了,朱诺安凭借灵活的身体见缝插针挤进了一点点。然后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到冉阿让游在海里,手里死死抱着一条大鱼,大鱼尾巴猛烈拍打水面。他在跟这条海鱼搏斗。

朱诺安都惊呆了,冉阿让被海明威附体了吗?这什么老人与海剧情。只见他用手肘用力击打了鱼头两下,鱼一动不动了,被他拖着游回了岸边。岸上围观的人们见他回来自动后退给斗鱼英雄让出空地,随即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而一个海钓人迎上前握着冉阿让的手连声感谢,“谢谢!谢谢你把它抓回来了!”

朱诺安被人群推着退后,差点没站稳。她还没搞清什么情况。

“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我的衣服呢?”

“在这!”

“好的!谢谢您保管!我得走了。”

朱诺安很欣慰,至少他没有带着手机钱包一起跳海。冉阿让接过外套,从内侧口袋掏出了手机,上面显示5个未接来电,全部来着他的未婚妻。

冉阿让急忙拨了回去。朱诺安看一眼手机,果断挂了。看他焦急的神情,朱诺安忍不住偷笑。

“我在这。”人群渐渐散去,朱诺安的身影显现出来。冉阿让两步上前,又想到什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朱诺安看他朝自己微微俯身,他全身衣服湿漉漉的,灰蓝的眼睛也湿漉漉的。他就这样看着她,像一条犯错的大金毛。唉,朱诺安捋捋他的湿发,还能说啥,回民宿换衣服吧。就算他的身体再强壮,在冰凉的海水里一游,被秋风一吹,衣服不换,怎么着也得感冒。

那个钓鱼人看明白了情形,他上前对朱诺安说,“您的呃,丈夫,乐于助人。我本来钓了一条大鱼,可是正准备拉上来的时候我的钓竿断了”,他一指不远处断成两截的渔杆,“我以为鱼要跑了,结果人群里您的丈夫直接跳海里把它抓回来了”,他又一指地上挺尸的鱼。

“这鱼有您丈夫的功劳,我不能要,这条鱼送给你们吧。”

“别,举手之劳而已,这鱼是您钓的。”

“不,没有您它早跑了。”

朱诺安就这样看两人在她面前上演过年收红包似的极限拉扯。最后,海滩对面餐馆老板登场,把鱼剁了一人一半才算了结。

最后夕阳西下,一人提着一塑料袋蛏子和月亮贝,一个人提着足有朱诺安腿长的半条鱼回到了民宿。

后来,两个人当晚在民宿把朱诺安的小海鲜们煮成意大利海鲜汤做宵夜,找了一个大泡沫箱放那半条鱼再塞上冰块保鲜运回了巴黎。朱诺安痛苦地发现自己挖了老久的贝壳,肉小到塞牙缝都不配,而冉阿让那半条鱼他们足足吃了一个星期。

朱诺安想这段经历一定让冉阿让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于是他要加入海钓大队。但朱诺安不想冉阿让成为钓鱼佬,她看过网上的吐槽帖。有人放出了她丈夫钓鱼前后的颜值对比图,人在野外紫外线照射下衰老的太快了。朱诺安很满意冉阿让现在的样子,他一身小麦色,常年去健身房锻炼所以皮肤紧致,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要啥有啥。朱诺安想,即便他成叔了那也是欧美顶级叔。

朱诺安坚持不去北欧,冉阿让倒是很迁就她。于是他们在南欧几个地方挑挑拣拣。考虑过南法(朱诺安说老地方了),西班牙(朱诺安说有英国酒鬼),只剩意大利和希腊。

朱诺安最后决定拍板去希腊,不为什么,因为那里有一处她在网上关注老久的豪宅租金降了,加上朱诺安跟孀居老太太房东说自己跟丈夫度蜜月等等故事吹了一波,加上租期三个月以上,房东当即又打了8折。朱诺安算了算省了老大笔钱。收到房东offer后,朱诺安简直是连夜拉冉阿让起来收拾行李。

等他们到达新房子的时候,朱诺安快被眼前景色美哭了。白色的两层大房子坐落在小山坡上,正对着爱琴海,而且附带一个大花园和一个顶层游泳池。主卧推开木质百叶门就是可以看见如蓝宝石般的爱琴海。朱诺安最满意的是这个百叶门,可以上锁后遥控变成窗,既安全又不失情调。

冉阿让最满意的应该是车库和花园。他在搬进的第一天就在车库里打量了许久,他想着可以在希腊租车,然后没事可以带着朱诺安去海边兜风。她很喜欢海嘛。他又在花园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可能是上辈子园丁的工作经历使然,他下意识评价了花园的布局和树枝花草修剪情况。状态非常好,他扶着庭院里的葡萄藤架想到。

朱诺安从楼上下到花园,也看到了这个葡萄棚。她也很满意,这是典型的古希腊式花园。在花园另一角还有一个小小的双层喷泉,虽然房东没有放水,但打扫一下应该能启动。朱诺安走到冉阿让身边,跟他并排站在葡萄架下,她发现这个架子配合四角石柱营造了一个小小空间,像回廊却没有石凳。她想了想,抬头对冉阿让说咱们可以淘两个藤编的躺椅放这,夏天夜晚就来这里躺躺吹风。

冉阿让记着她的话,然后在一次他们去市镇周末集市玩,当朱诺安只顾着淘小饰品和衣服的时候,冉阿让看到古董店里有一张躺椅。木质雕花底座,藤编的椅面,说是椅子却更像一张有弧度的床。冉阿让摸了摸木头,嗯是胡桃木的,他征得店主同意后躺上去试了一下。

很舒服,但是不够宽,冉阿让感觉自己已经占满了空间。不能跟诺安一起躺下,冉阿让想。但是自己可以侧身或者她可以躺在他身上,想到这里冉阿让已经有主意了。等朱诺安找到冉阿让的时候,冉阿让已经刷完卡,店主正指挥员工用泡沫卷包裹椅子。冉阿让见她来了,趁躺椅还没包裹完,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上去。朱诺安不明就里照做了,然后冉阿让让她躺下,正躺侧躺都试试。

“感觉怎么样?”

“嗯……还可以吧”,朱诺安变换了姿势,侧躺的时候由于椅子s形弧度,她的一侧腰凹下去,另一侧舒展开像被拉伸了一样。嗯……有点像贵妃榻?“还不错”,朱诺安坐起来说。

冉阿让听到“还不错”就知道她满意了,于是让椅子继续包扎。朱诺安突然灵光一现,手肘悄悄顶顶冉阿让的腰,“你买了?”

“哈哈哈您的丈夫好眼力,这可是19世纪的古董,我珍藏了好多年呢”,店老板红光满面。

“……啊哈哈我也觉得很好”,朱诺安瞄到了店里其他商品的价格标签,嘴里打着哈哈。这是黑店吧?

朱诺安明白冉阿让的脾性,当初他准备甩手德纳第夫妇1500法郎,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是她出手了。她又想到自己刚刚在小摊上为了1欧的差价血聊,这边就放海了……不是,有那么着急买吗?等她来杀杀价再说啊。

冉阿让看到朱诺安悄悄撅起又抿住的嘴,就知道他的未婚妻不满了。不过冉阿让知道她很好哄,像撸一只猫,顺毛摸摸就没事了。

这个躺椅的运输还费了老大功夫。朱诺安要求店主负责运输到家,谁知道这老板说要多加15%人工费。听到老板报价,朱诺安心算后老血都要出来,她这时才知道冉阿让花了12500欧买一张椅子。这破椅子是什么奢侈品吗?不知道中国每年出口多少这种商品到欧洲吗?她回老家能花这个钱整一千张,还可以雕龙画凤鎏金镀银。她气鼓鼓地想,当她没见过19世纪的老货吗?要是她带着她当时的垃圾穿回来岂不是超级富翁了?

最终在朱诺安的要求下,冉阿让去旁边租车店租了一辆大切基诺,自己开车把躺椅运回家。而朱诺安一算这样省了1500欧,就是辛苦她的未婚夫得把椅子卸下又扛进花园了。不过她想冉阿让天天吃蛋白粉鸡胸肉去健身房卧推出的肌肉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反正在朱诺安眼里,他卸货可谓轻轻松松,上辈子千斤顶属性还在嘛。

等到冉阿让把躺椅放在葡萄架正下方时,朱诺安跳到了他宽厚的背上。他稳稳接住了她,然后朱诺安用手捶了他两下,“大力出奇迹”他听到她用中文嘟囔着说。

但是朱诺安的气没有消,毕竟快10w的椅子啊,她肉疼。于是冉阿让吃了两天的清水煮意面,朱诺安恶狠狠地撒了番茄酱在上面。冉阿让倒是觉得她很可爱,自从躺椅搬到花园里后,她再也不在卧室的露天阳台上学习了。而是每天吃完午饭就跑到花园坐在那张“冤种”(他的未婚妻原话)椅子上。回屋吃完晚饭后又躺了出去,像猫守着猫抓板一样。冉阿让一想,那个椅子确实像个大型猫抓板。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今天他的工作不多,上午开完了会,下午处理一下助理发来的零零碎碎公司文件,这一天就结束了。他下午往花园里跑了好几趟,就是想看看朱诺安在干什么。这几天她一直窝在花园不在他眼前,他总觉得奇怪。

冉阿让这么想着又走到花园里,他看到未婚妻盘腿坐在垫了绒布的躺椅上抱着笔电一脸傻笑。

学习投入到傻笑吗?前几次冉阿让到花园里看她,她都一脸聚精会神的样子,要么在听课要么在看文献,现在?

“诺安”,“嗯嗯”。

听到未婚妻糊弄人的哼哼,冉阿让悄悄绕到朱诺安身后。朱诺安以为冉阿让又来修剪葡萄藤了,也没在意,继续沉醉在文学的海洋。

————————————————

……而手却被奥德修斯紧紧攥住。奥德修斯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他们四目相对。珀涅罗珀双手无处安放只能蜷缩在奥德修斯胸前,桃子掉落在地上。而午后的阳光太耀眼,她抬头看不清奥德修斯的面庞只能看到他那双在逆光中也熠熠生辉的眼睛。

随后一个充满桃子味的吻占据了她的世界。她的口齿她的身体都散发着蜜桃成熟的香气。长吻而毕,珀涅罗珀的蓝眼睛波光粼粼如爱琴海水荡漾,而她的唇如玫瑰鲜艳,奥德修斯再也忍耐不住,他那双久经沙场的手,一手固定珀涅罗珀的双手在胸前,另一只手蜿蜒而下。在他撩起她的长袍时,他说……

————————————————

“他说‘准备好了吗?好姑娘。’”

“啊!”

朱诺安正看得沉浸,耳畔突然响起冉阿让醇厚低沉的声音,她再怎么因看小黄文荡漾的心都立马归正了。

“你、你干什么啦!”朱诺安想拿出气势,但被人现场抓包看文,她实在很没理啊。

“你不是在学习吗?”

“嗯,今天学完了呀。”朱诺安点头。

“哦——”,冉阿让了然,但是他不打算放过她,毕竟抓到她这样太难得了。“我看看。”冉阿让直接拿过了笔电。

“诶!诶!”朱诺安想拦住没拦下。

“这就是你今天的学习成果?”冉阿让手指滑动着点开了几个页面。除开那首页的凹三站,其余的网页文献开了10个,点开文档却只写了500字的introduction。

“嗯……嗯这不是离ddl还早嘛。况且你看我在努力写了。”朱诺安越说越小声。

“好姑娘,今晚想吃什么?”冉阿让放下笔电看她。她已经涨红了脸,别过头不看他。

“那我随便做了?”,冉阿让忍住笑,她依旧不看他。

朱诺安不点菜的后果就是陪冉阿让一起吃鸡胸肉沙拉。她用力叉肉时想上辈子差点连泔水都陪你一起吃了,这辈子也不对我好一点,就算只有战友情也得每天龙虾供着。今晚的晚餐一整个过程包括把碟子扔进洗碗机时,朱诺安都没有跟冉阿让说话。直到她洗完澡,准备再去花园里躺一躺吹吹海风晾干头发的时候,她走到花园发现那张冤种椅子已经被某“冤种”占了,她立马转身回屋。

“诺安”,她停下来了没有回头。

“Juno?”,她深吸一口气转身。

“过来”,也洗过澡换了一身睡袍的冉阿让躺在椅子上冲她招招手……然后她就屁颠屁颠过去了。朱诺安自以为的单方面冷战在3小时内结束。

“一起躺下吧”,冉阿让侧了身体,拍拍椅面。朱诺安噘嘴看了看,即便冉阿让侧躺依旧很大只啊,两个人一起侧躺也太挤了,还不如给她当人肉垫子……

“你躺回去就行”,她指挥他又正面仰躺下,然后她蹑手蹑脚踩着空隙,缓缓贴着他左侧躺下,头枕着他的肩膀。冉阿让怕她掉下去,她一躺下就用手臂紧紧搂着她。

朱诺安侧脸贴着他的肩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QQ弹弹手感真好。她悄悄抬头看他,发现他正闭眼享受晚风,于是她也闭了眼静静享受微风拂面。冉阿让闻到了海风的咸味,草木味,初夏的迷迭香,还有更多的是他怀里人的香气,橙花香。他想起了他们初遇当天,两个人在格拉斯橙花香精提炼工厂的事。他想估计那一下就把她腌入味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散掉。

朱诺安感觉冉阿让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在按摩她的头皮,挺舒服的,继续,不要停。这是冉阿让的小技巧,感觉自己身上的未婚妻越来越软,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了。如果她是一只猫现在绝对变成非牛顿流体呼噜震天了。冉阿让不禁笑了一下。

朱诺安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她微微直起上半身,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想到我们在格拉斯的事。”冉阿让直言不讳。

朱诺安又倒了下去,格拉斯的事离她好像很遥远了,也确实遥远,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想起来只能感叹你真的身强体壮”,朱诺安还记得自己濒死的体验。冉阿让把她刨出来那刻,她真的视他如天神。她感觉自己有种英雄情结,或许是吊桥效应,反正她那时还不知道他是冉阿让就对他有好感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后面的事我就不说了,某人又差点亲自把我送走。”一旦回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朱诺安感觉记忆如潮水。她假装恨恨地拍他的胸口。不过那件事确实不能怪冉阿让,她只是想撒撒娇罢了。

“嗯,我的错。”冉阿让直接认错。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中招,我倒下了,难道你真的是chosen one?” 朱诺安伸出手指挠挠冉阿让的脖子和下颌。

“大概只有天主知道吧。”冉阿让左手抓住她乱动的右手,轻轻搓揉她的指节。

嗯,太舒服了。朱诺安又贴近了一点。

朱诺安自从跟冉阿让在一起后感觉自己得了肌肤饥渴症,谁不想跟一个猛男温柔贴贴呢?而且这个猛男一点也不猛,像个大金毛。她现在的姿势是完全正面贴在了冉阿让胸口。巨大的安全感包裹着她,她现在全身心放松,甚至有心用手指挑逗一下冉阿让的喉结。

冉阿让有点心猿意马。他感受到她胸前那柔软的两团在他胸口挤压着,随着她乱动,摩擦……

冉阿让坐起,他扶住朱诺安的双肩,多少年了冉阿让发现自己还是逃不过她的小套路。今晚朱诺安穿了一条新买的睡裙,一条仿古希腊女袍的白色褶皱长裙,胸前褶皱堆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她的头发因为水汽还未散去而微微打卷地披散在肩膀和后背。月光透过葡萄叶撒下来,在她的发丝上泛起莹莹光环,像为她加冕。她已经22了却还留有一点婴儿肥,除了头发长了,她跟初遇时丝毫未变。“我的阿耳忒弥斯”,冉阿让内心叹道。

在朱诺安眼里冉阿让比上辈子年轻多了,虽然是一样的容貌,但他现在才37,而且不曾经历灾祸。可能是上天眷顾爱人者,今生他俩的年龄差比上辈子足足小了10年,所以不论是宣布关系时还是订婚她爸妈同意的很顺利,不然她真的难以想象自己爸妈的脸色。朱诺安歪头想了想,其实上辈子冉阿让长的也不差,后面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也不见他衰老只是头发变白了。因为他,她真的相信爱人者天爱之。原先的冉阿让只是前半生饱经风霜留下了很多抹不掉的烙印。但谁说布满伤疤的身体就不可爱呢?如果她真的在意这些,当初又何必顶着舆论跟他在一起。

二人一时相顾无言,却有一阵风吹过,只听得周身葡萄叶哗啦啦作响。朱诺安被风吹得瑟缩了一下。就在这时,冉阿让的手抚上她的脸,他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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