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帕拉塞尔苏斯

81874浏览    534参与
希望週刊
活动结束了才画,拖延症就是这样...

活动结束了才画,拖延症就是这样的,呵(

活动结束了才画,拖延症就是这样的,呵(

圣界山

[FGO粮食向] 认不出自家王的所厨不是好从者

幕间   温泉休养之旅 3


4.

亚撒想了想,避重就轻地给了个简短的答案。

“某个时间线上的1994年,我和菲利普斯都被冬木的圣杯召唤了。然后就认识了。”

“然后?”

“然后?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罗曼医生仔细地端详着亚撒的脸色,一时没有出声。

亚撒木着脸盯着水里的一个小漩涡。他从来没想象过,有一天他的王会问他这种问题。

……他以前这样也问过约沙法,那个时候约沙法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他并不会像真正的年轻人那样因为长辈的问题变得面红耳赤。

罗曼医生知道亚撒不自在,没有过多逼问。过了一会儿,罗曼医生起身,靠过来,重新坐在亚撒...

幕间   温泉休养之旅 3

 

4.

亚撒想了想,避重就轻地给了个简短的答案。

“某个时间线上的1994年,我和菲利普斯都被冬木的圣杯召唤了。然后就认识了。”

“然后?”

“然后?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罗曼医生仔细地端详着亚撒的脸色,一时没有出声。

亚撒木着脸盯着水里的一个小漩涡。他从来没想象过,有一天他的王会问他这种问题。

……他以前这样也问过约沙法,那个时候约沙法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他并不会像真正的年轻人那样因为长辈的问题变得面红耳赤。

罗曼医生知道亚撒不自在,没有过多逼问。过了一会儿,罗曼医生起身,靠过来,重新坐在亚撒身边一尺多的地方,又问了一个问题。

“他知道你害怕人造人吗?”

罗曼医生尽可能保持着语气的平缓。不管亚撒长到多大,亚撒永远是他的孩子。不管亚撒怎么掩饰,他还是能看出,亚撒对那些人造人的情绪不是厌恶和嫌弃,而是恐惧。

帕拉塞尔苏斯绝对不是家长眼中的好伴侣。刨除性别的问题不谈,仅凭在伦敦把亚撒气的吐血的那一遭,罗曼医生对炼金术士的印象就已经很差了。

而且,帕拉塞尔苏斯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魔术师。他确实是魔术师中乐意交朋友和传授知识的另类,但这改变不了他本质是个观念扭曲的魔术师这一事实。

人类的创造能力让文明不断发展,也能带来毁灭。

创造生命,是人类向自然进行的最肆无忌惮的狂妄挑衅,而这位人造人技艺登峰造极的炼金术士显然已经走得太远了。

罗曼医生能赞许挑战神明的勇气,但罗曼医生无法认可“成为至高的造物主”这种触犯禁忌的妄想。

帕拉塞尔苏斯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温和无害。为了他认为值得的事情,他可以殉道。

帕拉塞尔苏斯如何折腾自己,罗曼医生完全不在乎,但是罗曼医生不能容忍炼金术士牵扯到亚撒。绝对不能让亚撒给他陪葬。

亚撒张口结舌。他侧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罗马尼·阿其曼漂亮的绿眼睛。

王在关心他。

亚撒低下头,向后靠在温泉池边缘。

“他知道。就像我知道他不喜欢魔神,一样。”亚撒心平气和地回答,“这没什么——真的。”

这点儿差异甚至算不上什么摩擦。

说起来,菲利普斯并不讨厌盖提亚。虽然当初盖提亚把亚撒打得贼惨,但后来盖提亚也主动救了亚撒,炼金术士对盖提亚的好感远在其他魔神之上。

“他在迦勒底都没用过人造人,”亚撒干脆靠在罗曼医生肩头,慢慢地解释,“这次,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没有别的办法能方便、快捷、无害地阻止我跟他们一起加班工作。我确实不喜欢人造人,但是我可以眼不见心不烦嘛。客观上,这些使魔确实帮了大忙,菲利普斯也玩得很开心,没什么不好的。”

罗曼医生不吭声。他不想过多插手亚撒的私人感情,但他真的对帕拉塞尔苏斯很不满意。

盖提亚自己从池水里消散,回到亚撒身体里。

亚撒笑了一声。他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在盖提亚面前说菲利普斯的事情,像是在约沙法面前一样,别扭。盖提亚也是真好玩儿,这样藏在他身体里不还是一样听得到嘛。

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第一次见我要早得多,那时他只有二十岁。我很是花了些心思才把他装进自己口袋的——”亚撒抬起头来,“我从一开始就根本没给他拒绝我的机会。要说差劲,我才是差劲的那个。”

“呃……”显然,亚撒的话在罗曼医生意料之外。

“他死的时候也没有多大,人又单纯。他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对人造人会感到害怕。喜欢的东西愿意分享,也是人之常情嘛。”

“别想得那么严重,我除了人造人,还害怕蜘蛛、蜈蚣、千足——”说到这,亚撒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罗曼医生安抚地伸手摸摸亚撒的头顶。

“认识菲利普斯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爱阿苏巴的——我是说,约沙法的妈妈。”亚撒说着说着,开始出神,目光完全没有焦点,但嘴里还断断续续说着话。“她比我还大一岁,嫁给我之前,应该是结过婚的,我不清楚,我只清楚她父亲的身份和地位。玛迦选她这个出身足以做王后,但是不适合做王后的女人给我,多半是为了恶心我。但是,阿苏巴本身是个很好的人。”

“她是我最喜欢的女人。但是,认识菲利普斯之后,我发现,我没爱过她。以前,她不止一次跟我说,没关系的,过了那么多年,我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约沙法最小的妹妹以斯塔死后,我再也不想要孩子了。”亚撒说出了生前最大的秘密,自己也惊异于自己的平静。“但是,为王的义务——”亚撒抬起眼,神色有点古怪。

那个年代没有可靠的避孕措施,亚撒又做不出打掉已经怀上的孩子这种事。如果不想要孩子,就不能滚床单。亚撒那个时候很年轻,身体还没垮下去,但他本来就不是欲望很强盛的人,所以他可以忍耐。可是,生够继承人本来就是王的义务,更何况皇宫中还有三位数的想要孩子的女人。

罗曼医生默默地点头,示意亚撒说下去。他不想过多地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他真的不想回忆某些事情。但是亚撒难得对他说心里话……

“阿苏巴自己承担了红颜祸水和妒忌的污名,替我掩盖了这件事。我跟她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直到她病故——我真的以为,我是爱她的,”亚撒的神情有点恍惚,“但是她说我不是,因为我对她没有独占欲,当时我还很委屈。”

“直到我遇见菲利普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明白了一件事,我栽了。”

爱上一个人,为他着魔、失去冷静。

“我无法忍受他的眼睛看着别的人。”亚撒以这句话结尾。

罗曼医生轻轻地伸手又一次摸了摸亚撒的头顶,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魔法⭐梅莉:妃七百,妾三百(√)

大家回去看一下上一章,我补了好多字数233333

阿苏巴不会出场。她活在亚撒和约沙法回忆里。她是真的爱亚撒,并且成功独占了亚撒一辈子,在三千年前,她是真的人生赢家。

对亚撒来说,她更像是姐姐。是会包容他的任性,温柔地关心照顾他的人。

而且,很聪明。

亚撒没有说他迷上豆爸哪儿。真要说的话,帕拉塞尔苏斯在他眼里的优点多得数不完。他喜欢上豆爸的根本原因是豆爸高速神言A阵地作成A道具作成EX,我没开玩笑,我的意思是,他们在智力上旗鼓相当。

虽然钻研的学科不同,但他们是处在同一水平上,交流不用费力。而且豆爸天性中温柔的部分非常吸引亚撒,加上豆爸是腰细腿长的美人……

幼儿园园长老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smdrr出来挨打

顺便我就知道,只要活的够久,总有一天能看见帕拉塞尔苏斯新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smdrr出来挨打

顺便我就知道,只要活的够久,总有一天能看见帕拉塞尔苏斯新图………………

🐶喷子
……我也许不适合画画

……我也许不适合画画

……我也许不适合画画

墨莉忒

莎乐美、桑松和帕拉塞尔苏斯:微妙交汇于头颅

莎乐美和桑松就不说了吧……但我实在没想到看个头颅小史能看到帕拉塞尔苏斯……


莎乐美

卡拉瓦乔喜欢让他那些半无头的描绘对象永远悬于生死之间的痛苦瞬间。在他的《圣约翰的斩首》中,那个倒霉囚犯的脖子被砍,但并没有完全砍断,刽子手正伸手去拿一把刀子,以便完成这项工作,当然刀子总是够不着。与此同时,莎乐美的女仆俯身向着那个垂死之人,端着银盆去盛他的头,但她不忍心看。或者,尽管血腥的恐怖就在面前,但她依然被吸引并朝着斩首行动靠近。

尽管看上去似乎很不协调,但斩首常常被看作是一种色|情行为。《圣经》中犹滴和莎乐美的故事暗示了一颗被砍下的头颅所带来的强烈兴奋,一些被其戏剧性力量所吸引的艺术家们一而再...

莎乐美和桑松就不说了吧……但我实在没想到看个头颅小史能看到帕拉塞尔苏斯……


莎乐美

卡拉瓦乔喜欢让他那些半无头的描绘对象永远悬于生死之间的痛苦瞬间。在他的《圣约翰的斩首》中,那个倒霉囚犯的脖子被砍,但并没有完全砍断,刽子手正伸手去拿一把刀子,以便完成这项工作,当然刀子总是够不着。与此同时,莎乐美的女仆俯身向着那个垂死之人,端着银盆去盛他的头,但她不忍心看。或者,尽管血腥的恐怖就在面前,但她依然被吸引并朝着斩首行动靠近。

尽管看上去似乎很不协调,但斩首常常被看作是一种色|情行为。《圣经》中犹滴和莎乐美的故事暗示了一颗被砍下的头颅所带来的强烈兴奋,一些被其戏剧性力量所吸引的艺术家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回到这两个故事:一段勾引人的舞蹈,一次残忍的处决,一个盛着刚被砍下的人头的银盆。在《新约》中,希律王的继女——通常被认为是莎乐美——在他的生日宴会上跳舞。国王被她的表演给迷住了,提出可以满足她的任何愿望,在跟母亲商量之后,莎乐美要求得到施洗者约翰的人头,并装在盘子里。希律王感到不安,但他答应了莎乐美的要求。约翰曾公开谴责希律王与莎乐美母亲之间的婚姻,他在监狱里被处死了,他的人头被装在一个大浅盘里带给了莎乐美。

到了20世纪之交,莎乐美成了一个带有强烈|性|暗示的人物,出现在音乐厅、早期电影和绘画中,像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和弗朗茨·施托克这样一些艺术家把她描绘为一个半裸的、自鸣得意的、挑衅性的、勾引男人的女人,手里拿着她那可怕的奖赏。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莎乐美被看作是一个狡诈多于智慧的女人,她的性魅力赋予她力量。并非巧合的是,莎乐美在这样一个时代的很多艺术家的眼里成了一个性感怪物,现实中的女性正在寻求教育、就业与平等的权利,从而抛弃她们的“恰当天性”,这样的女性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多。莎乐美的奖赏(一颗装在银盘里的被砍下的人头)代表了男人在面对女性解放时可能会失去的一切——她如此近距离地拿着的那颗人头代表了男人的领导地位,代表了他们的权威,他们的知识霸权和专业霸权——与此同时,作为这颗头颅的新主人,莎乐美则在一种获得证明的狂喜状态中翩翩起舞。


桑松

死亡不再出自刽子手本人之手。相反,击打的力量由一台机器控制,刽子手的角色因此得到改变:从一个恶魔般的刀斧手变成了一个设备齐全、有点挑剔的工程师。一些探访巴黎的观光客遇到了恐怖统治时期的首席刽子手夏尔-亨利·桑松,他们评论说,桑松令人吃惊地彬彬有礼,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桑松在身体上并不需要很强壮,但他必须有条不紊。断头机属于首席行刑者,他负责维护这台机器。他必须把它小心谨慎地组装在一块平地上,准确地调整好,确保速战速决,万无一失。每个零部件都必须保持清洁,血必须洗掉,刀片必须磨快,但对于致命一击本身,刽子手只是另一个旁观者,就像其他每个人一样。法国的刽子手实际上是专门的操作管理者,在20世纪,那些穿着一身蓝色工装的工人强调了这一事实,在行刑之前,你可以看到他们正在组装断头机。

偶尔,一个受害者从人群中凸显出来。在一次大规模处决之后——当时超过50个“密谋者”在1795年6月7日的28分钟之内被杀,其中有一个杂货商、一个音乐家、一个老师和一个柠檬水推销员——就连著名的刽子手桑松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流血。一个18岁的女孩妮可·布沙尔是当时被杀的人之一,在桑松看来,她似乎如此脆弱而单薄,以至于“一只老虎都会怜悯她”。桑松受不了,不得不离开断头台,那天夜里,他在日记中写道:

 “可怕的一天。断头机吞掉了54个人。我已筋疲力尽、勇气顿消。那天夜里,坐下来吃晚饭的时候,我告诉我妻子,我可以看到我的餐巾上的血迹……我不能自称拥有我并不拥有的任何感知能力:我太过经常、太过贴近地目睹了我的人类同胞所遭受的痛苦,以至于并不容易受到影响。如果我所感受到的不是怜悯,那必定是由于我神经质发作而导致的、大概是上帝之手在惩罚我对某种东西表现出来的怯懦和柔顺,这种东西与我生来所服务的正义几乎没什么相似之处。”

与此同时,一个报贩站在巴黎的大街上高喊:“这里有最神圣断头台的抽彩获奖名单。谁想看这份名单?今天有60个左右。”

桑松知道自己的位置处于一场无法停止的演出的中心,所有表演者都要扮演他们各自的角色。妮可表演得很完美。一个助手过来绑她那瘦小的手腕,并问道:“这只是个玩笑,不是么?”此时,妮可破涕为笑,答复道:“不,先生,它是真的。”


帕拉塞尔苏斯

16世纪著名的医生帕拉塞尔苏斯相信,当一个人被绞死的时候,他的“生命精气”将会喷发到颅骨的周围。只要死亡是突然出现的,这些精气就会被卡在骨头内部,仿佛它们突然被抓住、来不及逃出似的。

帕拉塞尔苏斯建议用一个被砍头之人的血作为治疗癫痫的药,人头和颅骨被更加紧密地与治疗颠痫发作联系在一起。

帕拉塞尔苏斯建议使用死人颅骨上长出的“苔藓”来治疗癫痫发作和“巅疾”,并用于伤口包扎,其根据是:死亡所释放出来的“生命精气”会从颅骨转入其表面生长出来的苔藓中。

土御门千重子
技艺过于拙劣导致看不出画的是谁...

技艺过于拙劣导致看不出画的是谁了。

技艺过于拙劣导致看不出画的是谁了。

圣界山

[FGO粮食向] 认不出自家王的所厨不是好从者

幕间  罗马1513(4)


年轻的医生兼炼金术士住下来已经有一个月了。

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原先只是想找个住的地方,然后去罗马大学的医学院听课。

虽然魔术师去教会兴办的学校听课似乎很荒谬,但只要想总是有办法的。毕竟黑死病之后教会的权威早就松动了,近一两年又因为和德国、瑞士结盟,与法军作战,导致教会也不得不雇佣了一些魔术使。

他想学的并不是洗礼咏唱之类不传之秘,只是基本的医学。稍微走点门路,还是很有希望的。

不过,他迅速地放弃了这一计划。

年轻的医生最近沉迷在约沙法的书房里。比起不知道能否成行,也不知道最终能收获多少的...

幕间  罗马1513(4)

 

年轻的医生兼炼金术士住下来已经有一个月了。

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原先只是想找个住的地方,然后去罗马大学的医学院听课。

虽然魔术师去教会兴办的学校听课似乎很荒谬,但只要想总是有办法的。毕竟黑死病之后教会的权威早就松动了,近一两年又因为和德国、瑞士结盟,与法军作战,导致教会也不得不雇佣了一些魔术使。

他想学的并不是洗礼咏唱之类不传之秘,只是基本的医学。稍微走点门路,还是很有希望的。

不过,他迅速地放弃了这一计划。

年轻的医生最近沉迷在约沙法的书房里。比起不知道能否成行,也不知道最终能收获多少的教会大学课程,约沙法先生书房里现成的、触手可及的藏书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菲利普斯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约沙法的书房里,他跟老板的关系迅速拉近,已经到了当面互称名字而不使用尊称的程度了。

开始时他还有些踟蹰和困窘——约沙法把宝贵的知识分享给他,但是他却回报不了什么。

“知识被记载下来就是为了分享的,菲利普斯。”这句话,约沙法经常挂在嘴边。

约沙法对他是真的很好。详细考察过他的学识水平之后,约沙法非常周到地把适合他看的书都归拢了出来——从书房里至少有六位数的藏书中,找出最适合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的几十本。

他何德何能,值得约沙法这样待他。

平心而论,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只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医生,他家庭没有显赫的声名和地位,以魔术师而言连家系都算不上,虽然他自认为天分还算出众,但像他这样“天分出众”的年轻人并不罕见。

要说特别的地方,也许是莱昂纳多·达·芬奇先生推荐了他吧。每次想到这,年轻的菲利普斯就特别不好意思。

感觉像是好运从天而降,砸到了他这个傻瓜。

而约沙法先生的态度让他更加不好意思。每次他的疑问都能得到非常细致耐心的解答。约沙法先生的藏书里有些是他自己手抄的,用的是希伯来语,因为他看不懂,约沙法先生甚至亲手帮他把整本书翻译成了德语。

“相信我,菲利普斯,这么多年了,能完全理解我的笔记的人,只有莱昂纳多和你。”约沙法先生的神色非常温柔平和,“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学希伯来语,我会更高兴一点。”

当时年轻人的脸很热——他心里清楚,他的语言天赋实在是一言难尽,能把拉丁语啃下来是因为不学毕不了业,事实上,他的拉丁文也差得不能看,除了母语德语以外,他的其他语言都稀烂。但是,约沙法的表情太温柔了,他根本无法对约沙法说出任何一个不字。

年轻人看着约沙法修长白皙的右手,握着鹅毛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个希伯来语的字母。那些带着小尾巴的符号流畅地从笔尖淌出来,字迹优美工整到赏心悦目的程度。

——真好看。

年轻人看着他的希伯来语教师出了神。

 

亚撒停下了手里的笔,看着走神的学生,眼中含着笑意。

年轻的菲利普斯……非常可爱。

他还没长成日后那个温和、沉稳,有时过于心事重重的医药化学家和炼金术士。

他是如此年轻,纯粹,鲜活,像是羽翼刚刚丰满的、年轻的鵟。眼神锐利,又清澈得足以容纳下所有光亮。菲利普斯的头发还没留长,连肩膀都不到,抬起头或者转身的时候会扬起来。他也不像后来沉迷炼金术时那样穿着严严实实的防护礼装,漂亮的锁骨和手腕都露在外面。

他像雏鸟渴求天空一样渴求着知识。每次亚撒为他答疑解惑的时候,他都会用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亚撒,他的欣喜、愉悦和快活会照亮整个房间。

有时亚撒故意对他动手动脚,菲利普斯反而呆呆的没什么反应。倒是在严肃认真的教学过程中,这孩子经常又兴奋又害羞,时不时就红了耳朵,如果亚撒稍微挪开一点视线给他缓一缓的机会,他就会偷偷地用自己的手背贴一贴脸颊降温。

他真的,非常可爱。

“菲利普斯,我示范一遍发音,你注意听。”

“哦,好的。”

不得不承认,比起菲利普斯在医学和魔术上的天赋,他的语言天赋真的不够看。年轻人对自己表现不好的事实心知肚明,很快又羞愤地红了脸颊。

亚撒觉得有些好笑,“菲利普斯,把头抬起来。看我的口型跟我重复一遍,注意舌尖的位置。”

菲利普斯努力地试图模仿对方的发音,但他自己也知道,效果真的不怎么好。

亚撒想了想,起身,“站起来,”他绕过桌子走到对方面前紧挨着,“看我的口型,和舌头的位置,”他把食指伸进自己嘴里指了一下发音的位置,“看清楚了吗?这里,抵着牙齿。”

年轻人神色恍惚地盯着对方白皙的手指,整齐的牙齿,红润的嘴唇和更加鲜红的舌头。

亚撒又示范了一遍发音。

菲利普斯慢慢地眨了眨眼,没有按照亚撒的指示模仿一遍。

亚撒抬起右手,扳着年轻人的下巴,让他靠近,然后把刚刚指过自己的右手食指伸到对方嘴里,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舌头。

“就是这个位置,感觉到了吗?”

年轻人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亚撒的手指。

亚撒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年轻人有些迷茫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菲利普斯似乎是慌了神,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含住了亚撒的手指。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年轻的魔术师疯狂开动着自己的脑筋搜肠刮肚地想着自己该怎么缓解这尴尬的场面,还没等他张开嘴,对方的手指又动了动。

他感到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牙齿,轻柔地勾了一下他的舌尖,又伸进来一节,指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舌头。

“就是这个位置……记住了吗?”亚撒踮起脚,凑近他耳边。

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整个人都懵了。

亚撒笑了。他抽出手指,凑过去,轻轻亲吻对方的唇角。

菲利普斯仍然是懵的。直到亚撒用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嘴唇,他才反应过来。

下一秒,亚撒被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按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年轻人的吻热烈又急切,却只是用嘴唇蹭着亚撒的嘴唇。

亚撒左手伸到背后垫着桌子的边缘。尽管亚撒的柔韧性不错,但这样紧挨着桌子、被仰面按着的姿势,对腰椎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亚撒抬起右手抱住菲利普斯的肩颈,伸出舌尖继续舔吮他的嘴唇。比起年轻人毫无章法的胡乱蹭蹭,他的动作缓慢又温吞,但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扰乱年轻人的呼吸节奏。

亚撒伸长了舌尖,拨开年轻人的嘴唇,继续轻轻舔舐着,舌尖一点点从左至右划过他的牙齿。

菲利普斯摒住了呼吸。趁着他有些蒙的时候,亚撒左手用力,稍稍支起上身,舌尖叩开了他的牙齿,舌尖上勾,擦过年轻人的舌尖,转而舔舐他的上颌。

年轻的魔术师整个人都僵住了。

亚撒把对方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拿下来放在腰间,彻底站直,然后双手环抱住他的肩颈,右手按着他的后脑,微微侧过头,吻得更深。

菲利普斯被吻得晕晕乎乎,舌尖的酥麻让他完全忘记了呼吸,脸憋得通红。

“呼吸。”亚撒松开他,轻笑着提醒。“现在记住了吗?”

记什么记?他不记得了!

——他有更有趣的题目需要练习。

 


圣界山

幕间 海滩假日

前提:主线HE。

罗曼医生模样的所罗门=所罗曼(√)

亚撒系统外挂盖提亚(√)

亚撒身体状况=二十岁状态(√)(盖盖连人类历史都能重置,回溯个躯壳的时间算什么)

亚撒和所罗门和好(?)


自从……之后,亚撒对某人的态度就变了。

这位“某人”活该如此。

所罗门顶着粉毛医生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看着亚撒。至少亚撒还愿意理会罗曼医生,要是所罗门出来,他绝对立刻翻脸走人。

“不去。”没等罗曼医生开口,亚撒一秒钟直接拒绝。自从亚撒顶替所罗门的位置正式成为盖提亚的上级,他也拥有了调用千里眼的权限。

所罗门想让他离开迦勒底出门散散心,就跟马里斯比利商量了以下,策划...

前提:主线HE。

罗曼医生模样的所罗门=所罗曼(√)

亚撒系统外挂盖提亚(√)

亚撒身体状况=二十岁状态(√)(盖盖连人类历史都能重置,回溯个躯壳的时间算什么)

亚撒和所罗门和好(?)

 

 

自从……之后,亚撒对某人的态度就变了。

这位“某人”活该如此。

所罗门顶着粉毛医生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看着亚撒。至少亚撒还愿意理会罗曼医生,要是所罗门出来,他绝对立刻翻脸走人。

“不去。”没等罗曼医生开口,亚撒一秒钟直接拒绝。自从亚撒顶替所罗门的位置正式成为盖提亚的上级,他也拥有了调用千里眼的权限。

所罗门想让他离开迦勒底出门散散心,就跟马里斯比利商量了以下,策划了这次迦勒底团建活动——海滩三日游。亚撒这两天本来就有点烦躁,如果换个人来通知说不定他会考虑一下到底去不去,但来的是这位,得,免谈。

亚撒端起平板电脑继续跟梅林聊天。魔法⭐梅莉真实身份曝光后,会通过网页跟梅莉说话的只剩下亚撒一个。半梦魔见多识广,面对饲主又格外优待,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

按半梦魔的说法,亚撒的噩梦由纯粹的悲伤和爱组成,营养价值和味道都不错,供应又充足,半梦魔不用再刻意去撩人获取口粮。亚撒现在能狠得下心对所罗门甩脸色也有半梦魔的功劳。

花之魔术师曾经当着所罗门的面勾搭亚撒:“你看,你是第三魔法的魔法使,我是半梦魔,都拥有无穷尽的时间,干脆——”

亚撒不理他,并向他扔了一只芙芙。

“我不好看吗?”梅林作出伤心欲绝的样子。

当时亚撒这么回答:“高速咏唱C、阵地作成C、道具作成C的废物离我远点。高速神言A以下、阵地作成A以下、道具作成EX以下的我不考虑。”亚撒根本不看梅林表演,直接靠在高速神言A、阵地作成A、道具作成EX的炼金术士怀里打了个哈欠。

后来梅林一点也不无辜地被炼金术士的小花招折腾了好几回。千里眼有什么用,想看梅林笑话的人太多了,炼金术士不缺帮手,至少芙芙非常乐意殴打他。

扯远了。

粉罗曼医生僵硬地看着倒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挡着他视线的亚撒。

“呃,大家都去……”

亚撒没反应。

“还是去吧?马里斯安排的行程,内容还挺丰富的。”见亚撒没有撵他走,粉毛医生大着胆子在亚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亚撒耐着性子听着医生介绍着团建活动的内容,一声不吭——直到医生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预定行程中的海鲜烧烤活动。

亚撒稍微挪开平板电脑,打断了罗曼医生兴致勃勃的讲述:“我讨厌海鲜——而且我虾青素过敏。”

他是真的讨厌海鲜。当玛迦想要折磨亚撒的时候,就会送新鲜的贝类食物给他。亚撒不但不能拒绝祖母慷慨赐予的食物,还得感谢她把珍稀新奇食物特地送给他的关爱之心。

罗曼医生僵住了。

亚撒平静地指出,“而且我海鲜过敏是随你。你、罗波安和亚比央都是海鲜过敏。幸好虾贝类水产并不时常出现笃信神明的以色列宫廷食谱上。”

“……”粉毛医生尴尬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亚撒把平板放在腿上,神色平淡地看着罗马尼·阿其曼脸上的懊恼。亚撒在心里叹了口气,所罗门海鲜过敏这件事盖提亚是知道的,但他自己居然不记得这件事。这个人根本不知道照顾自己的,看看没了盖提亚他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再想想他抽屉里的药瓶——

【你心疼谁呢?】盖提亚在线发来嘲讽。

【没心疼谁,我只是有点好奇圣杯给他捏的身体为什么不过敏了——清姬做饭他也没少吃。】

【……】盖提亚一时哑口无言。

亚撒拾起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站起来。

“告诉马里斯,我会参加的。”

罗曼医生猛地抬起头。

亚撒恶趣味地勾起嘴角,“正好跟菲利普斯约会。”

“——!!!”

【——!!!】

亚撒在脑内拒绝了十来个魔神的私聊请求,施施然走向炼金术士的工坊。

 

 

阳光,海滩。

大部分从者都穿得很清凉,女孩子们穿着各式各样养眼的泳装,男性从者们大多光裸着上身,展示着结实的肌肉,就算不打算下水的或者怕晒的,也顶多穿件半袖的T恤。

但总有那么两三个人不合群。

梅林和亚撒都是长袖衬衫加长裤,盖得严严实实的。梅林还整了个披肩,骚气得让人不忍直视。其实贤王穿的也不少,但人家把袖子拉起来,领口扣子解开,看上去也很清凉。

亚撒躺在沙滩椅上,躲在伞的阴影里,补眠。再看看帕拉塞尔苏斯,炼金术士正兴致盎然地给小姑娘们做刨冰呢。

盖提亚、约沙法、大卫和罗曼医生在沙滩上不同的位置观察着,想法出奇一致——说好的约会呢?一个睡觉一个玩,这叫哪门子的约会啊?

盖提亚想了想,把菲尼克斯放了出来,把跳着脚要出来的西迪按了回去。

金红的大美人今天没用亚撒的脸。自从知道亚撒在谈恋爱,他就开始注意各种方面的细节,以免自己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给亚撒添堵。 

过了一会儿,菲尼克斯向盖提亚报告:【应该是昨晚没睡好。】

【梅林那个废——】盖提亚嘴角抽搐了一下。是了,昨晚梅林和贤王一起挤兑所罗门,然后梅林跟所罗门干了一架。

但是,盖提亚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亚撒醒了。他打了个哈欠,感觉到魔神们的公共频道里一片安静,就打了个招呼。

【。】

他什么也没说,就是表示一下我在线、已经醒了的意思。

盖提亚熟练地立刻禁言了其他魔神然后私聊亚撒。

【你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

亚撒坐起来,抽出块手帕擦脸,【是没睡好,没做噩梦。】

【——?】

【我现在身体好得很。】亚撒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莫名的奇怪意味。【甚至有点太好了。】

盖提亚掐断了跟亚撒的私聊,然后全频道红字高亮发系统警告。

亚撒忍笑。

他站起身,把趴在他肚子上的风元素精灵捡起来往炼金术士背后一丢。

“我要吃刨冰,要桃子味。”

“好。”炼金术士只给了他比别人少很多的一小份。他不敢让亚撒多吃凉的。

于是亚撒开始为多吃一口冷饮跟炼金术士撒娇。

对,就是撒娇。他抱着帕拉塞尔苏斯的胳膊,用软绵绵甜蜜蜜的语调歪缠着,完全不讲道理,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自己的要求。

罗曼医生和盖提亚都熟悉亚撒这一面,约沙法和大卫可从来没见过亚撒跟人撒娇的模样。

约沙法都看傻了。

盖提亚扶额。魔神已经够他烦心的了,但现在看来他还得帮亚撒看着点约沙法……

 

 

亚撒不会游泳,对水枪大战、沙滩排球一类运动更是毫无兴趣。于是他跟帕拉塞尔苏斯说,想出去逛逛。炼金术士自然同意,于是也站起来,稍微收拾一下。

亚撒替他把挽起的头发放下了编成辫子,然后向他伸手。以希伯来语说:“起来,与我同去。”

帕拉塞尔苏斯愣了一下。他没听懂。

炼金术士不喜欢外语,除了需要用所以不得不学的几门语言,他一点多余的都没学。在大学里其他所有讲师都用拉丁文授课的情况下,帕拉塞尔苏斯是用母语德语来讲课的。他是真的对德语之外的语言没什么兴趣。

也许他该学一下希伯来语?

炼金术士伸手给亚撒,然后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你猜呀。”亚撒露出带着一点淘气的笑容。

一直竖着耳朵的罗曼医生心情说不出的复杂。这句子太熟了。

【我的佳偶,我的美人,起来,与我同去。】

亚撒居然用雅歌的句子去撩帕拉塞尔苏斯。

“我的佳偶、你甚美丽、你甚美丽,你的眼好像鸽子眼。”亚撒带着一点儿可爱的得意劲儿,眼睛亮闪闪地继续念。“我愿与你亲吻,因你比酒更美。你是荆棘中的百合,是森林中的果树。我的佳偶,我的美人,你的唇似一抹朱红线,你回目一顾,夺去了我的心。”

约沙法站起来走向大海。他要去潜个水冷静一下。他爹活着的时候一辈子没开窍,没想到开窍了之后居然会当着对方的面念情诗——还是所罗门作的情诗。

“……教我希伯来语吧。”炼金术士认输。

大卫用刮目相看的眼光盯着亚撒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路过石化的罗曼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亚撒这“出去走走”出得有点远。

难得从时间线外的迦勒底回到正常世界,魔法使干脆带着他的爱人来了一次故地重游。

亚撒把空间转移的落点设置在巴塞尔大学的一处无人的走廊上。

在巴塞尔,帕拉塞尔苏斯赢得了他人生最大的一次胜利。他救下了一位被传统医学判定必须截肢的病人,治好了他的腿。因此,他得以在巴塞尔大学授课,开创了医疗化学这一全新学科。

而如今——

“巴塞尔大学是瑞士最古老的大学……在1527到1528年,医生、炼金术士和哲学家帕拉塞尔苏斯作为医药学教授在巴塞尔大学任教,他打破了学者们用拉丁语讲授的传统而使用日耳曼方言,是第一个在大学里这样讲授知识的人。……巴塞尔的医学和生物化学系居世界领先地位……巴塞尔市主要经济支柱是医药学和化工工业,……”

亚撒念得很认真,很开心。其实现代的巴塞尔大学跟帕拉塞尔苏斯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这所学校愿意在校史中特地提及这位医疗化学的开创者,把他在这里任教的两年视作值得夸耀的一笔。

不用亚撒念,帕拉塞尔苏斯也看得懂宣传板上的德语。炼金术士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但亚撒死死地扣着他的手拉着他站在宣传板前不让他走。

帕拉塞尔苏斯离开巴塞尔时并不光彩。因为焚烧了当时的“官方教材”,他受到了其他教授们的排挤。他的一生差不多都在重复这个过程——因成绩和能力而受到赏识,因肆无忌惮的脾气而受排挤,然后到下一个城市。那时亚撒隐姓埋名做他的助手,跟着他没少吃白眼。

亚撒在帕拉塞尔苏斯的脸上吻了吻,不再逗他,拉着他的手在校园里乱逛。有些建筑还保持着古老的模样,有些地方面目全非却又似曾相识。

两个男人手拉手多少会引起惊讶的视线,但亚撒和帕拉塞尔苏斯容貌太好看,没有人说什么。

亚撒和帕拉塞尔苏斯在巴塞尔大学附近的小咖啡馆里吃了午餐,在医学期刊里消磨了一个下午。他们安静地面对面坐着,偶尔小声交谈一两句。

在海边被太阳烤着算什么,这才是放假。

晚饭之后,他们才回到迦勒底众人入住的酒店。

早上刚来办入住的时候,原本安排的是罗曼医生和亚撒一间,但粉毛医生被约沙法黑着脸赶走了。亚撒想了想,给约沙法留了言,然后刷菲奥蕾的卡重开了一间房。

帕拉塞尔苏斯端着本厚厚的医学期刊看着,一路被亚撒牵着走,然后被拉着坐下。等他意犹未尽地看完整本书,亚撒已经洗完澡在擦头发了。

等会儿,这不是早上的房间。帕拉塞尔苏斯抬眼,就看见亚撒光脚踩在地毯上,带着“啊,好麻烦”的表情动作有点粗暴地用毛巾裹着头发。

炼金术士伸手想要帮忙,被亚撒推开,“我自己来,你快去洗漱,早点睡。”

帕拉塞尔苏斯洗完澡出来,亚撒正靠着床头,就着床头灯翻他刚看完那本期刊。

“不是说早点睡吗?”

亚撒瞪了炼金术士一眼。

“你昨天没睡好,今——”

魔法使打了个响指。下一秒,炼金术士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而亚撒按着他不让他动。

“你猜我为什么没睡好?”亚撒凑近帕拉塞尔苏斯的耳朵,“菲利普斯?”

帕拉塞尔苏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亚撒干脆趴下来,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帕拉塞尔苏斯身上。

猛然醒悟过来的炼金术士瞬间双颊通红。亚撒在他耳边轻笑,呼出的气息让他耳朵发痒。

亚撒用胳膊肘撑着上身,凑过去亲吻那一抹红线。魔法使的唇舌和手指一样灵巧,不多时帕拉塞尔苏斯再也没法不出声地呼吸。

炼金术士的声音很好听。亚撒松开他的嘴唇,转向他的颈项、锁骨和胸膛。帕拉塞尔苏斯的手搭在亚撒肩头,不知道是想要推开还是拉近。说真的,亚撒的吻他还受的住,但是另外一样他受不了——帕拉塞尔苏斯快恨死亚撒那双灵巧的手了。

炼金术士原本清明的眸光蒙上一层雾气,思维也变得乱七八糟。百人斩了不起哟。他本能地抬起胳膊,用手腕堵住自己的嘴巴。

可是,堵得住嘴巴堵不住耳朵。亚撒在他耳边低语。炼金术士本能地向另一侧缩去,恰好给了亚撒机会,去碰触他更加敏感的后颈和脊背。

现在,不光是那双手,帕拉塞尔苏斯连亚撒的唇齿也恨上了。

他知道健康的亚撒跟以前肯定不一样,但没想到会差这么多。以前亚撒身体不好的时候炼金术士都不怎么敢动他,现在——

“菲利普斯?”亚撒的嗓音比往常低沉得多。

帕拉塞尔苏斯胡乱点了点头。亚撒轻柔地用自己的嘴唇啄吻着帕拉塞尔苏斯的嘴唇,而被他吻着的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炼金术士的呼吸还没平缓回来,就变得比原先更加支离破碎了。

夜还很长呢。

 

 

 

亚撒的手都干了什么坏事你们自行想象。

亚撒跑去文艺复兴时期做帕拉塞尔苏斯助手的时候身体也没现在好,所以那时是反过来的你们懂的。豆爸不会把亚撒欺负得太狠。

盖盖刷屏的警告是今晚全员全频道禁言(X).

在1527年到1528年那几句是巴塞尔大学官方网站、校史页面上翻译过来的,单独的一张图讲豆爸和其他两个人。豆爸生前真的是狂放不羁款的。

 


圣界山

幕间 另一个迦勒底

这也是个不存在的if,因为有人说想看医生胃疼,不怕发刀。

而且,想到某人的第一宝具,我就忍不住想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另一个迦勒底(√)

咕哒夫(立夏)X玛修,少年少女甜蜜蜜(√)

欧皇咕哒夫(√)

2.0结束,世界恢复正常,迦勒底成为时间线外的守护人理机构(√)

人王盖提亚时不时到迦勒底发任务给咕哒夫(√)

所罗门(×)

迦勒底在时间线外所以还记得所罗门(√)

罗曼医生= 一星doctor从者(√)

所罗门不存在,亚撒被“修正”记忆缺失,但是长高了……(√)

豆爸认识亚撒但亚撒不认识豆爸(√)

临时想设定肯定有bug,先忽略吧……...


这也是个不存在的if,因为有人说想看医生胃疼,不怕发刀。

而且,想到某人的第一宝具,我就忍不住想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另一个迦勒底(√)

咕哒夫(立夏)X玛修,少年少女甜蜜蜜(√)

欧皇咕哒夫(√)

2.0结束,世界恢复正常,迦勒底成为时间线外的守护人理机构(√)

人王盖提亚时不时到迦勒底发任务给咕哒夫(√)

所罗门(×)

迦勒底在时间线外所以还记得所罗门(√)

罗曼医生= 一星doctor从者(√)

所罗门不存在,亚撒被“修正”记忆缺失,但是长高了……(√)

豆爸认识亚撒但亚撒不认识豆爸(√)

临时想设定肯定有bug,先忽略吧……

 

“维护多个时间线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人手不够啊。”立夏抱着装圣晶石的盒子,“幸好盖提亚还是蛮大方的。”

“不,”粉毛医生露出了兴致索然的表情,“我猜他纯粹是觉得多一个从者就多一个人给他干活而已。”就连早死透了的医生自己也被人王拉出来继续在迦勒底打工。

“呵,哈哈,也没什么错啦。”

“前辈,这次你想要召唤什么样的从者呢?”粉发的少女笑问。

“谁都好,能有强力的魔术师更好了。”孔明老师和梅林总是加班也太辛苦了。

“好啦。”黑发的少年握拳,“召唤开始!”

召唤的光芒刚一出现,立夏就知道,这次绝对是个五星。新从者的气息强得惊人,这次召唤时间好像也比平时长——

召唤阵的光芒太强,立夏不得不眯起眼。

毫无预兆地,召唤室突然变得一片漆黑,连室内照明的灯光都消失了,环境背景中设备运转的细微声响也消失了。

似乎是召唤抽取了太多电力,迦勒底的电源系统重置了。很快应急电源开始工作,漆黑的召唤室里亮起指引出口方向的绿色指示灯。

藤丸立夏用力眨着眼,试图看清面前的人影。

“从者……抱歉,似乎是召唤不完全的缘故,我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对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听上去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在电力系统恢复正常之前,新的从者点亮了魔术的灯火。

“…………!!!!”立夏和玛修都惊讶得一时屏住了呼吸。

面前的这个人,和盖提亚也太像了!!!不对,他更像所罗门,头发是银灰色的,打扮跟人王几乎一模一样,甚至他手上有十个指环。

文件夹从罗马尼·阿其曼的手中缓缓松脱,滑落到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

迦勒底的电力系统恢复了,明亮的灯光照在罗曼医生失去血色的脸上。

“……亚撒?”

 

“所以,所罗门王的存在消失,人理修正后,所罗门王的功绩都被修正到了这位亚撒王的头上?他到底是所罗门的儿子、孙子还是曾孙来着?每个时间线上记载都不一样,什么说法都有。”达·芬奇lily挑着眉问。

粉毛医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亚撒什么都不记得了。人理修正后,他已经替代了原本所罗门的角色,成为了以色列的王、

神行走于地上的代言人、王权的机器。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贤明的王的微笑——他金色的眼睛已经不会再注视任何人,只是看向虚空。

“我的父亲是押沙龙,祖父是大卫,曾祖父是耶西。”亚撒主动解答了达·芬奇的问题。他不知道所罗门是谁,也没有提问的想法。“大卫王故去后,我继承了为主修筑圣城的使命,作以色列的王。”

罗曼医生看上去快窒息了。

亚撒看向立夏。他向御主走进了些,低头,轻轻牵起少年的左手。藤蔓一样的三道令咒围绕着他的手腕形成一个圈。“御主,需要时,请呼唤我。”

“呃……好的。我先带你去看住的地方吧?”立夏看了一眼医生,又看了一眼亚撒。

亚撒依然温和包容地笑着,轻轻点头。

“住医生隔壁行吗?”

点头。

“呃……”立夏有点头大,“有没有偏好之类的要求?我尽可能满足——”

“御主,不必为我费心。”

“叫我立夏吧。”

“好的,立夏。”

立夏领着亚撒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摇头。

“那,讨厌的东西呢?”

还是摇头。

立夏看着亚撒没有一点变化的表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天还怎么聊下去?

“呃……啊,帕拉塞尔苏斯,难得见你从工坊里出来。”立夏松了口气。

“我听说——”黑发白袍的炼金术士看着长发曳地的以色列王。“亚撒,”帕拉塞尔苏斯惊讶极了,“你长高了????”

“从十七岁起,我一直是这么高。”与炼金术士身高相仿的亚撒说。

炼金术士盯着亚撒看了一会儿,神情渐渐变了。

“抱歉,我不认识你。”

“……”

“虽然我现在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但我二十岁之前的记忆是完整的。我从未见过你。——与你相爱的,应当是别的时间线上的人。”

“……”炼金术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亚撒王。”立夏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是不是,有千里眼?”

亚撒点头。“对。”以色列的王回身,面向落在后面的粉毛医生。“你不必因我而愧疚,这不是你的罪过。一切与你无关——”他把手放在自己心口,“是主的旨意。”

罗马尼·阿其曼站在走廊中间,脑中一片混沌。

所罗门不存在的世界,竟然是这样的。没了所罗门,他的继承人要怎么办呢?

他到底干了什么。

嫩绿的眼睛大睁着,泪水成串滚落。

没有心的王依然保持着温和包容的笑,等待着立夏的行动。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似乎只是认可这层刚刚缔结的主从关系,遵从本分等待立夏的命令。

立夏站在亚撒身边,不太敢动。他跟医生背后的玛修交换了一个眼神。

先把他俩分开。

玛修拉着医生从来的路回去了。立夏松了口气,转身又僵硬了。

他怎么忘了这边还有个帕拉塞尔苏斯。

炼金术士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亚撒面前。

“菲利普斯·奥里欧勒斯·德奥弗拉斯特·博姆巴斯茨·冯·霍恩海姆,我的名字。通常大家叫我帕拉塞尔苏斯,”他向亚撒伸出手,“我明白你以前没见过我——但是,现在,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亚撒很自然地伸出手跟炼金术士握了握。

“你好,帕拉塞尔苏斯。”

“你可以叫我菲利普斯。”炼金术士笑了。

迦勒底的御主向后退了一步。他对帕拉塞尔苏斯有了新的认识——这位的魄力甩医生十条街!

立夏果断改变了主意。虽然他还不太明白这位以色列的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怎么看让他和医生呆在一起都不是好主意。立夏琢磨着如何开口——他有点想直接把亚撒王交给帕拉塞尔苏斯,但先前他说了要带亚撒去住处。

立夏很担心医生。

亚撒伸手轻轻拍了拍立夏的胳膊。

“立夏,我可以跟菲利普斯一起。你回去吧。”

“呃,可以吗,我是说——”

“你很担心那位医生。”亚撒轻声说,“所以,去吧。”他顿了顿,“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向他道歉吗?”

“不需要!!!”立夏慌忙拒绝。“那,帕拉塞尔苏斯老师,亚撒王就拜托你了。”

炼金术士点点头。黑发的少年跑着离开了。

“我有一个问题,”帕拉塞尔苏斯温和地看着亚撒,“刚才那么做——是谁教你的?”

亚撒也看着帕拉塞尔苏斯。“我父亲。”

帕拉塞尔苏斯疑问地看着他。

“我是押沙龙之子。”亚撒回答。“父亲说,观察到的人的表现和人的实际想法是有差距的,做什么事前先问问本人的意见比较好。我不明白,但是实践证明父亲是对的。”

“……”炼金术士的神色变得更柔和了一些。“走吧,跟我来。”

帕拉塞尔苏斯向亚撒伸出手。

亚撒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莫名地、小心翼翼地把指尖放进他手心。亚撒不讨厌这样。这迟疑只是因为思考。

帕拉塞尔苏斯心情复杂地牵着亚撒的手——这么好拐的吗?

“不必担心。”走着走着,亚撒突然出声,“我能分辨好坏。”

炼金术士停下脚步。

“……我又说错话了吗?”

“没有。”帕拉塞尔苏斯否认。有一瞬间他想扣紧亚撒的手指,像以前那样亲吻他,但炼金术士忍住了。“你做的很好。”

“哦。”亚撒应了一声。亚撒想,他有点明白其他时间线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了。

帕拉塞尔苏斯将亚撒带进了他的工坊,然后把一排五个人工元素精灵塞给他。会发光的小球围着亚撒转来转去。

“想学做这个吗?”帕拉塞尔苏斯问。

亚撒点头。

帕拉塞尔苏斯原以为这一整个下午都会在愉快的教学中度过,但过了没多久,亚撒的动作突然卡住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小心地看着帕拉塞尔苏斯。

炼金术士忍着笑。亚撒没什么表情,但是那眼神活像上课时想请假方便又不敢打断老师讲课的学生。“发生什么了吗?”

“……立夏。”

“?”

“你不说出来,我没法知道你想做什么。”

亚撒眨眨眼。父亲说过同样的话。

“我想去立夏那里。”

帕拉塞尔苏斯问他找立夏做什么,他只摇头不肯说。

炼金术士还能怎样,把手头的材料收起来,带着亚撒去找立夏。

黑发的少年正在召唤室里准备把剩下的圣晶石用掉。立夏看见亚撒,僵了一下。

虽然医生一直在哭,但断断续续的一些话和达·芬奇lily不知道是帮忙还是添油加醋的补充还是让他和玛修大概拼凑出了有关亚撒的事情。

所罗门王牺牲后,他心爱的孩子替代他成了奉献给神的祭品,完成了原本应该是所罗门王做的事。甚至,亚撒已经不再是所罗门的子孙了,而是他兄长押沙龙的孩子。

亚撒站在角落里,也不碍事。立夏不知道怎么跟亚撒说话,硬着头皮跟他打个招呼,先做自己的事。这一次的召唤没有出现异常。

“我是骑兵押沙龙。对,就是反叛的那个押沙龙。”俊美到堪称端丽的长发青年从召唤阵中走出,“先说好,我可不——”

“父亲。”

“亚撒?”押沙龙立刻无视了迦勒底的御主,大步直奔站在角落里的亚撒,搂住,抱紧。

亚撒乖乖站着任由父亲抱了一会儿,感觉到押沙龙的情绪好像不太满意,猛然醒悟般地抬起手也抱住押沙龙。

押沙龙笑着松开亚撒,捧着他的脸摩挲着。

“现在应该说什么?”嫩绿色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亚撒。

“……”亚撒想了想,认真地说:“父亲,我很想你。”

“然后呢?”做父亲的继续鼓励孩子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亚撒直勾勾地看着押沙龙,罕见地露出微笑之外的表情。

“你不说的话,我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哟?”

亚撒迟疑着,抬起手,攥住押沙龙的一缕头发。押沙龙的头发极美,是泛着一点青的银灰色,像流动的丝绸或水银。

押沙龙也不催促,只是笑着等亚撒想好怎么说。

“嗯……头发,剪——不、扎起来好吗?”

押沙龙愣住了。如果不是头发被树木缠住,他大概不会被捉,也就不会被杀。换任何一个人提及这件事都会激起押沙龙的暴怒,亚撒除外。

亚撒金色的眸子干干净净的,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但是,押沙龙知道他的孩子又害怕、又委屈。

押沙龙再一次抱紧了他的孩子。“好。”

“还有……”亚撒戳戳自家爹,让他松开一点好看着他的脸。

“嗯?”

“大卫王,也在迦勒底。”

押沙龙的眉毛竖了起来。

“他以十五六岁牧羊人的姿态下界的——很多事情他可能不知道。”

押沙龙探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意思是,”亚撒看向立夏。

“既然响应迦勒底的召唤,我不会让御主为难的。”押沙龙干脆地答应。

“哦。”

迦勒底的御主讪讪地笑着。

趁着父子俩又开始叙旧,藤丸立夏掏出平板电脑给达·芬奇发了一条消息。

【以色列的家庭伦理剧要出第三季了。】

【发生什么了?不才出第二季吗?】

【押沙龙来了,你让大卫躲远点。】

达·芬奇回复了一堆乱码。

 

 

立夏担心的“押沙龙和大卫父子相残”戏码并没有上演——或者说,连上演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亚撒不想让大卫和押沙龙见面。

亚撒很少有主动做什么事的想法,所以,每次他生出想做什么的念头,他就会特别专注。

且不说千里眼可以预先规避大卫的一切计划,就算没有千里眼,亚撒也有办法用魔术让大卫根本看不见押沙龙。

押沙龙并没有做好跟大卫见面的准备。因此,当亚撒偶尔毫无预兆地拉着他转移位置时,押沙龙什么都不说,顺着亚撒的意思。他本就乐于看到亚撒自己主动想做什么。

立夏觉得,这种情况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迦勒底的御主找了个机会用正事支开亚撒,跟押沙龙交谈了一会儿。

亚撒回来的时候,押沙龙在思考。

亚撒安静乖巧地在押沙龙旁边坐下。

“那个帕拉塞尔苏斯是怎么回事?”

亚撒眨了眨眼。刚刚御主跟父亲聊的是大卫王——怎么突然提起菲利普斯?

押沙龙也不着急,安静地等着亚撒想好怎么说。

“他和其他世界线的我互相喜欢。”亚撒找到了准确的说法,“就是,我没被——”

亚撒又停住了。父亲不喜欢献祭这个词。

他没被献祭的世界线,那被献祭的是谁呢?亚撒把这个并不重要的念头甩到脑后。

“就是,我跟别人一样的世界线。”

押沙龙微微睁大了鲜草般嫩绿的眼睛。

做父亲的和炼金术士见面聊了一会儿,然后亚撒就被撵去跟帕拉塞尔苏斯玩了。

在押沙龙看来,反正亚撒不可能被骗(要是真有一天亚撒的感情能丰富到会被欺骗的程度,押沙龙就谢天谢地了),多个人向着亚撒有什么不好?

押沙龙自认看人很准,帕拉塞尔苏斯的危险程度评级在他眼里比身为御主的立夏还低。没有心的亚撒在感情问题上可以说是无敌的。这人一颗心拴在亚撒身上,退一步想也挺可怜。

亚撒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他又说不上是什么地方不对。

他挺乐意跟炼金术士呆在一起的。

……但他不太喜欢炼金术士那种克制的样子。

说不上哪里不喜欢,每当菲利普斯的手想要伸出来却又缩回去,或者突然移开目光的时候,亚撒就不太高兴。

“你明明很想亲我。”亚撒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吓得帕拉塞尔苏斯差点把手里的玻璃皿扔出去。炼金术士放下手里的器材,神情复杂地看着亚撒澄澈的金色眼睛。

“你担心我生气。”亚撒的眼睛眯起来。

“嗯……”炼金术士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亚撒站起来,拉着帕拉塞尔苏斯椅子的扶手,让他侧过来面对自己。以色列的王曲起一条腿跪在帕拉塞尔苏斯的腿上,俯身拉着帕拉塞尔苏斯的前襟,亲。

以色列的女人都不会像这个人一样害羞。

炼金术士很是蒙了一会儿——以前,亚撒是更年长也更克制的那个,举止总是非常温柔,但他现在感觉像是有只小豹子在咬他。

……经验丰富这点倒是没变。

帕拉塞尔苏斯几乎被亲得喘不过气。直到炼金术士主动扣住亚撒的手指,亚撒才满意地松开他。不知何时,他们的位置从实验室的椅子上转移到了书房的沙发上。亚撒这一手无视魔术防御近乎魔法的空间魔术实在太厉害。

亚撒盯着炼金术士的嘴唇,又凑过去轻轻啄了一下。

亚撒右手按着帕拉塞尔苏斯,左手扣着他的右手,然后盯着他,认真地说:“你看,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亲你。”

炼金术士的耳根都红了。

亚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一次低下头。这一次亚撒的动作变得和以前一样温柔,但怎么看都还是多了点以前没有的霸道。

菲利普斯很甜。

亲着亲着,亚撒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恋恋不舍地松开炼金术士柔软的嘴唇,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我惹你讨厌了吗?”

帕拉塞尔苏斯仰躺在沙法上看着亚撒,轻轻摇了摇头。

亚撒小心翼翼地伸手捧着他的脸,右手拇指抹去炼金术士眼角的一颗泪珠。

帕拉塞尔苏斯抬起手,抚摸着亚撒的侧脸。

亚撒似乎认定是自己做错了事,有些不安地瞄着帕拉塞尔苏斯。

还没等帕拉塞尔苏斯说什么,结界被突破的警报让他和亚撒都愣了一下。

 

 

盖提亚以罗曼医生为道标跨过好几条时间线回到迦勒底时,看见的就是粉毛医生这副哀莫大过于心死的样子。

如果说,亚撒的出现对医生来说是晴天霹雳,那押沙龙的出现就是挫骨扬灰。

押沙龙很爱亚撒。在修正过的历史中,押沙龙因妹妹他玛的遭遇而对长兄怀恨在心,对大卫王的敷衍和不公正心有不满,但真正激怒押沙龙令他反叛的,是亚撒被大卫献祭给神这件事。

押沙龙爱的人都因为大卫而遭遇不幸。就算神指定了亚撒又怎么样,凭·什·么让亚撒替·你·赎·罪?于是他发起了叛乱,并因此死去。

毫无疑问,亚撒的情况和所罗门完全一致,但比起大卫,押沙龙绝对是个好父亲。

亚撒不能正常地产生和理解感情,但押沙龙根据他的情况教他应对。比起常人,他自己的感情极端迟钝,但他已经学会了理性的识别、判断和应对的方法。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能分辨好坏。甚至,因为他自己的感情只是迟钝而不是没有,他比纯靠理性反应的梅林还能强些。

对亚撒来说,押沙龙就像太阳。押沙龙之子亚撒不必日日在绝望中煎熬,也不会夜夜被噩梦折磨。

亚撒的一切都与所罗门无关了——跟他罗马尼·阿其曼更没有半点关系。

罗马尼·阿其曼已经被打击到了真正生无可恋的程度。

人王懒得问罗曼医生是怎么了,直接开千里眼看了一下。不光盖提亚愣住了,七十二个魔神也都愣住了。盖提亚一个没注意,菲尼克斯脱离了他单独现出身形,金红的火鸟化作一道光直奔亚撒的方向。速度没他快的其他魔神被盖提亚拦了下来。

【不要添乱!】

盖提亚把所有魔神禁言,然后在公共频道用加粗高亮字体刷了一百遍这句话。接着盖提亚把密聊频道也给禁了,他真的没有时间理会吵嚷的魔神们。

人王开始头痛。他从来没想过,人理的自我修正会以这种方式达成。

亚撒替代了所罗门?那么一丁点大,病怏怏的小孩子,替代了所罗门?

这都什么跟什么?

盖提亚沉默地看着眼睛红肿的罗曼医生。

能怎么办呢?……给亚撒一个圣杯让他许愿?亚撒能有“变成人类”这种愿望吗?

不成。现在的亚撒是“没有愿望”的,除非有人去动一动押沙龙。即使是盖提亚,也完全不想惹十戒在手的亚撒(虽然那不是真品只是宝具)。

不对,亚撒替代了所罗门王的一切,但是他没有七十二魔神?

冠位魔术师心中一片茫然。

等等,这个感觉——

千里眼聊天室是禁言不了的。亚撒已经友好地向他打了招呼。

【您好,您的使魔在我这哭得很厉害……请问,我应该怎么办?】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与此同时,正在某个特异点加班的梅林开始表演表情的艺术,而迦勒底轮休的贤王的面部肌肉也开始抽搐。走了一个糟心的所罗门。又来了一个更糟心的所罗门2.0!但这个2.0也太乖了!好好的孩子被祸害成这样,所罗门你良心呢?要是所罗门死透就无所谓了——但迦勒底还有个一星的doctor职介从者罗马尼·阿其曼呢。

盖提亚看着毫无所觉,依然沉浸在悲伤失落中的粉毛医生,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人王努力忍下这口气,回复亚撒。

【抱歉,请稍等。我这就去接他。】

盖提亚改变了自己的外貌,变成罗曼医生的金发版本。他不敢用所罗门的样子去见亚撒——迦勒底在时间线之外,谁也不知道被修正后的亚撒遇见他时间线上不存在的所罗门会发生什么。

 

立夏灵子转移返回迦勒底,刚站上管制室的地面,就发现押沙龙在管制室里,正跟操作台后面的达·芬奇聊天。

立夏僵硬了。他挡了身后人的路,一颗鲜绿的脑袋从他肩膀斜上方探出来似乎是想要看看情况,刚巧和向立夏这边看过来的押沙龙对上目光。

“欢迎回来,御主。”姿容极美的青年向立夏打了个招呼,转头继续跟达·芬奇八卦帕拉塞尔苏斯的生平。

立夏感到自己身后的气息一下子灰暗了下去。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调解过伊什塔尔和吉尔伽美什那样的矛盾,但是涉及父子(女)这种家务事他根本不好插手。

比如当年兰斯洛特和玛修,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等等,莫德雷德那样的都能和解(算是和解了吧),押沙龙这样并没有跟亲爹真刀真枪干起来的,应该也有希望?

毕竟圣经里不是写大卫从来不想让押沙龙死吗?

立夏并不知道,押沙龙那没反应的反应,最开始只是没·认·出·大·卫而已。他刚一转回头,就猛地意识到那十五六岁绿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少年是谁了——然而他绷住了表情,除了跟他说话的达·芬奇,谁也没察觉到他这一点变化。

只是瞥了一眼,押沙龙就记住了牧羊人的模样。

原来亚撒说的“牧羊人”是这个意思——未曾犯下罪孽,纯洁又无辜,与其说是牧羊人,不如说是主乖顺的羔羊。是那种无人管束、无人关爱、自由自地成长着,言行轻佻没家教,但眼角眉梢都带着寂寞的孩子。

押沙龙第一眼没认出大卫太正常了。首先,穿着打扮的风格就完全不一样。牧羊人再怎么打扮自己也只是个爱臭美的穷小子,和富有的以色列王根本比不了。关键的是,牧羊人和大卫王的神情不同。那不是自私自利、文过饰非、懦弱顽固的大卫王。虽然永远把自己享受放在第一位这一点大概不会有什么区别,但牧羊人眼里有羞愧。

大卫王的眼里可能有失望、愤懑、羞恼、悔恨,但不会有羞愧。

押沙龙心中阴燃的仇恨顿时安分了下来。他还不至于迁怒这个状态的大卫。按大卫的脾气,不管哪个年龄段,押沙龙对他出气是没用的——他只会觉得偿还了债务,愧疚减少,然后心安理得。

人渣。

在他玛哭泣的时候,押沙龙就知道了。以色列的王大卫是个人渣——想想他对拔示巴和她丈夫做的事情,无怪乎他有暗嫩那样的人渣儿子。押沙龙第无数次庆幸自己不像他。

早在亚撒生下来就被抱上祭坛的时候,他就对大卫王死心了。

立夏看了看押沙龙,又看了看大卫。

大卫是以少年的姿态下界的,押沙龙是全盛期的青年状态,容貌气势都压了大卫一头(毕竟一个是四星一个是三星)。虽然年龄差反了过来,父子毕竟是父子,细微处总有说不出的相似。

立夏吸了口气,拉着大卫离开了管制室。

 

亚撒不想在菲利普斯的房间招待盖提亚,就与他约定在迦勒底的休息室见面。呀有点笨拙地抱着金红色的大鸟往前走,帕拉塞尔苏斯跟在他身后。

亚撒不高兴。

并不是因为亲密的时候被打扰,而是因为他怀里这只漂亮鸟儿哭得那么伤心,活像亚撒做错了什么事情。那个粉色头发的、长得有些像拔示巴的医生也是。

亚撒在拐角处停住了脚步。帕拉塞尔苏斯询问地看着他。

“先不过去比较好。”亚撒认真地说。

如果帕拉塞尔苏斯拐过这条走廊,他就能看见被立夏拉出管制室后又不死心地返回的大卫,因为工作而恰巧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管制室门前的罗曼医生,以及刚从管制室里出来的押沙龙,三个人在管制室门前的走廊里僵持着。

押沙龙第一次见到罗马尼·阿其曼。开始看衣着还以为他是迦勒底的工作人员,但是灵基的感应应该是个弱得不值一提的从者。他本来不会在意这种不值得他关注的人,直到他看清罗马尼·阿其曼的脸。

面前这个从者拥有一张与拔示巴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完全一样的发色,以及大卫王的眼睛。

他知道拔示巴只是个柔弱的女人,罪魁祸首是大卫王,但迁怒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避免。

真正激起押沙龙怒火的,是牧羊人那下意识地挡在押沙龙和罗曼之间的动作。

押沙龙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杀意。实际上他也不想控制。

以作为从者的容器论,押沙龙远高过大卫,更不用只有一颗星的罗曼医生。

“押沙龙——”

“哟,大卫王,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兄弟?”押沙龙讥讽地看着牧羊人,余光扫过走廊末端,见亚撒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稍微放下心。“不过也是,我死的时候您还是壮年呢。”

大卫和拔示巴的第一个孩子生下来七天就死得不明不白,押沙龙心下冷笑,幸亏他没活下来,万一他长大后越来越像乌利亚,那笑话岂不是大了?

无论下手处理掉那个孩子的人是谁,押沙龙都不会感到奇怪。

押沙龙眯起同样嫩绿的眼睛,瞧着全身僵硬的粉毛医生。这一个比他哥哥要幸运多了。那个不幸的孩子不一定是押沙龙的兄弟,但一定是他的兄弟,起码是同母的兄弟,不是么?

“押沙龙……”牧羊人的语调中带着恳求。

亚撒抱着菲尼克斯,抿着嘴唇。

父亲在生气。

盖提亚终于整顿好闹意见的魔神们赶过来,一见这场景头都大了。

亚撒看了看只有发色与医生不同的盖提亚,想起正事,把怀里的火鸟递给他。手刚伸到一半,察觉过来的菲尼克斯就突然化成人形,扑到亚撒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松手。

亚撒呆住了。菲尼克斯长着跟亚撒一模一样的脸,不出声却极悲恸地哭着。

那种古怪的委屈感又浮上亚撒心头——我真的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菲尼克斯,我命令你回来!】盖提亚扶额。

【不!】

【他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他是押沙龙之子亚撒,不是所罗门的继承人亚撒!】

亚撒感到自己怀里的人动作突然僵住了。

菲尼克斯把头从亚撒肩膀上挪开,金红的长发也随着他的动作垂了下去,他扬起脸看着亚撒澄澈的金色眼睛。

他的亚撒不会这样看他。

那蜜糖一样甜美的孩子眼睛里有星星,而不是这样清澈如同水镜。

菲尼克斯缓慢地松开了亚撒。他刚倒退了半步,亚撒毫无预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问出让整条走廊陷入死寂的问题。

亚撒说:“你的时间线上替代我被大卫王奉给主的人是谁?是那个叫所罗门的人吗?”

千里眼能察觉的蛛丝马迹很多,但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于是他搞错了顺序。

粉色头发的医生大概是这条L形走廊上唯一不知道亚撒在拐角的人。他缓缓地转过身去,被大卫拉住。

押沙龙挑起右边的眉毛。

菲尼克斯哑口无言。

帕拉塞尔苏斯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亚撒注意到他的动作,以为他是不舒服,注意力迅速地转移了——他刚才那个问题本来就是随便一问,他不在乎能不能得到答案。

炼金术士只是是隔着衣服摸了摸下面藏着的东西。亚撒有些好奇那是什么,手指灵巧地从帕拉塞尔苏斯的领口钩住一条链子拉出来。

链子上坠着一枚纯金的指环。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亚撒和帕拉塞尔苏斯交换了宝具的使用权。就像亚撒拥有水银剑一样,帕拉塞尔苏斯拥有这枚戒指。看上去它和亚撒的指环没什么区别,概念上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是“所罗门王的遗产”,是亚比央之子亚撒的立身之本,是他的一切。

人理修正篡改了亚撒的生平,篡改了亚撒的记忆,然而亚撒仍是亚撒。现在,亚撒拥有能够通晓过去和未来的千里眼。当他把视线转向迦勒底的过去和未来时,那些被深埋、被覆盖、被扭曲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魔力的风暴在迦勒底的走廊上炸开。盖提亚没能阻止亚撒触碰那枚指环,却还来得及避免迦勒底被亚撒毁掉——隐瞒已经毫无意义,他展开了时间神殿,将亚撒拉了进去。

帕拉塞尔苏斯也被盖提亚一齐带了进去。千里眼告诉盖提亚,不这么做的话,亚撒会立刻返回座上。

他承受不了真相。

在亚撒一无所知的时候,他永远地失去了所罗门王。

 


圣界山

幕间 炼金术士、魔法使、冠位魔术师和无辜的从者们

高亮:本次幕间故事与正文无关——纯属我码第四特异点剧情写了删、删了写、写完又删、虐得我自己受不了,所以码出来转换心情的。

医生放弃愿望恢复从者身份√

盖提亚人王√

亚撒和所罗门和好×

顺便,某位小伙伴要的lily大放送。


起因是亚撒。

亚撒那个身体状况实在太糟糕了,帕拉塞尔苏斯心疼。

常规的药物和治疗魔术都是治标不治本,于是炼金术士只好灵活地开动脑筋想点非常规的治疗手段。帕拉塞尔苏斯跟亚撒讨论了一下,亚撒对他的想法挺感兴趣。可惜在试验过程中,亚撒对魔术效果和炼金药剂的超强抗性让帕拉塞尔苏斯不得不放弃了他的计划。

亚撒并没失望。相反,他拿着剩下的药剂,...

高亮:本次幕间故事与正文无关——纯属我码第四特异点剧情写了删、删了写、写完又删、虐得我自己受不了,所以码出来转换心情的。

医生放弃愿望恢复从者身份√

盖提亚人王√

亚撒和所罗门和好×

顺便,某位小伙伴要的lily大放送。

 

起因是亚撒。

亚撒那个身体状况实在太糟糕了,帕拉塞尔苏斯心疼。

常规的药物和治疗魔术都是治标不治本,于是炼金术士只好灵活地开动脑筋想点非常规的治疗手段。帕拉塞尔苏斯跟亚撒讨论了一下,亚撒对他的想法挺感兴趣。可惜在试验过程中,亚撒对魔术效果和炼金药剂的超强抗性让帕拉塞尔苏斯不得不放弃了他的计划。

亚撒并没失望。相反,他拿着剩下的药剂,对帕拉塞尔苏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温和的炼金术士想想这药剂的效果,迟疑了一下,伸手想接过来。

如果亚撒希望他试一下,他也没什么意见。

“不是,我是想给约沙法试一下。”亚撒笑着把药剂收起来。

帕拉塞尔苏斯望着亚撒哼着歌飘着小花离开的背影,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危机感。

不管怎么说,亚撒比他有分寸。他仔细想想药剂的时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约沙法说不定更讨厌他了……算了,亚撒高兴就好。

 

然后约沙法就缩水了。

亚撒兴高采烈地抱着大概只有七八岁的约沙法亲亲抱抱举高高。

约沙法先是蒙,接着有点害羞,最后也就随亚撒开心了。虽然嘴上不会承认,但约沙法也挺高兴的。

亚撒牵着约沙法在迦勒底炫耀了一圈——约沙法灵基还是原来的灵基,并没有多出什么“红颜的美少年”之类的技能,但在亚撒眼里,他的儿子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好看、最聪明、最出色的孩子。

亚撒抱着小号的约沙法美美地睡了个午觉,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枕头变成了菲尼克斯的腿,佛钮司缠着他脚腕,床上挤着一只小狮子(马尔巴斯)、一只蛇尾的小狼崽(阿蒙),一只带翅膀的小狼崽(马加锡亚),一只毛茸茸的小乌鸦(斯托拉斯),还有一只花枝招展的小孔雀(安德里尔普)。

三个头的擘内委委屈屈地趴在床底下,狗头和狮鹫头在地上,只有人的那个头靠在床边。

魔神里面头不止一个的魔神有不少,擘内是长得最惊悚的那个。

总之,魔神里面有能力变得幼小可爱、也拉的下脸面这么干的,基本都在了。至于擘内,它的单纯程度还在佛钮司之上,估计是它觉得自己已经够可爱了吧……

菲尼克斯十分淡定地维持着往常的大美人形态,不屑于跟这帮傻缺计较。亚撒最喜欢永远是菲尼克斯,他就是这么有自信。

亚撒再一抬头,房间中间,顶着人王壳子(金发版所罗门)的盖提亚正在和梅林互相飞眼刀。

“嘘——”亚撒把食指举到唇边。约沙法还在他怀里睡着呢。

他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梅林。

花之魔术师在盖提亚的杀人目光中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被菲尼克斯的翅膀尖挡在了安全距离外。

“你用的那个,”半梦魔一指亚撒怀里的小孩儿,做着口型。“给我一份呗。”

“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亚撒眯着眼看着梅林。

梅林双手合十,无比真诚地、恳求地看着亚撒。

亚撒能理解梅林的心情。如果他是梅林,也会想看年幼的阿尔托莉雅吧?

他想了想,小心地抽出手,把帕拉塞尔苏斯剩下的药剂分了一人份装到小水晶瓶里。

梅林笑嘻嘻地道谢,脚步轻快地溜之大吉。

盖提亚嘴角抽搐了一下,用“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的眼神看着亚撒。

菲尼克斯神色不善地替亚撒瞪了回去。

亚撒安抚地摸摸菲尼克斯的翅膀,菲尼克斯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低头看着亚撒,上肢也从翅膀变成手臂。

亚撒给了盖提亚一个“怎么了”的疑问眼神。

盖提亚扶额。“你看看你手里。”

亚撒一愣。他手里只剩下那个一人份的小水晶瓶。梅林把剩下的药剂都拿走了。

半梦魔的幻术造诣登峰造极,没防备的情况下中招太正常了,亚撒又没有千里眼。

“……”亚撒自暴自弃地瘫软在菲尼克斯怀里。现在去追已经晚了,梅林想躲的时候可不是一般的难找。反正这药剂就算过量也只是维持的时间更长,没什么危险,随他去吧。

 

晚间,约沙法恢复了大人模样,跟着亚撒一起前往迦勒底准备吃晚饭。

亚撒见帕拉塞尔苏斯站在食堂门口,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走上前去。

“菲利普斯?”

“亚撒。”炼金术士的神色有些复杂。他看了看跟在亚撒身后的约沙法,没说什么。

亚撒回头看着儿子。

约沙法克制地点点头,向食堂走去。“好香——?”食堂门自动打开,一股明显的花香味扑面而来。挺好闻的。

帕拉塞尔苏斯握着亚撒的手,询问地看着他。

亚撒歪头给了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不是你做的?”帕拉塞尔苏斯有些意外。

“什么——”亚撒突然福至心灵地醒悟,“梅林又搞大事了?”

亚撒抢上前,迅速走到呆立着的约沙法前面。

他也愣住了。

立香和玛修结伴来的时候,见亚撒、约沙法和帕拉塞尔苏斯一起站在门口。女孩子们好奇的地凑过去,然后也呆了。

这一地豆丁是怎么回事啊!!!

 

“貌似是受对魔力技能的影响吧?”没来吃饭所以没中招的达·芬奇笑的愉快极了,“对魔力A级的基本是十一二岁,B级就是十岁左右,C级的是七八岁,再往下或者没有对魔力抗性的就都是六岁左右了。”

立香怀里六岁大的清姬抱着自家御主的脖子跟她亲亲脸。圆桌骑士们围着搞事的梅林进行训斥,十二岁的阿尔托莉雅和阿尔托利斯板着脸站在最前面,十岁的高文、兰斯洛特、贝狄威尔排排站,莫德雷德隔了一点距离端着胳膊站着。对魔力EX的贞德没有变化,一手牵着六岁的齐格飞,一手牵着六岁的亚历山大。六岁的弗拉德三世看上去依然冷静,但是那张软乎乎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七八岁的库·丘林在欺负六岁的卫宫(士郎?)。

拥有对魔力技能的从者是少数,大部分从者变成了六岁左右的豆丁。幸好从者们自带灵衣,不会出现名〇探〇南中的名场面。

亚撒在【没有中招】的英雄王和【没有中招】的贤王“哈哈哈哈哈”的二重奏里,扶额。

他面前,是六岁的所罗门。

所罗门本身没有对魔力技能,他的对魔力来自十戒。

“吾王……”亚撒有气无力地单膝跪在六岁的所罗门面前。

似乎仅仅是因为亚撒挡在了他面前,六岁的所罗门才把目光落在亚撒身上。

十二岁的大卫远远地看着,心情和表情一样复杂。

亚撒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试探地叫了一声:“耶底底亚?”

六岁的所罗门终于给了他一点反应。他看向亚撒,意思是“我听到了”。

“你认识我吗?”

“我知道你,亚撒,亚比央之子。”

讪笑着向阿尔托莉雅道歉的梅林听见这一声,僵硬了。——他搞砸了。

“那就好。”亚撒笑了。

这人明明不开心,却在笑。耶底底亚看得出来,却没给出什么反应。

“要抱抱吗?”亚撒向耶底底亚伸出手,“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耶底底亚只是轻轻地眨了眨眼。

亚撒抱起耶底底亚,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脸蛋。

耶底底亚没有任何表示。他既不讨厌,也不喜欢,更不是无所谓——只是,没有任何反应。

亚撒完全不以为忤,换个姿势抱着耶底底亚,腾出一只手来,举起平板电脑,来了个自拍。

“讨厌吗?”亚撒笑着问。“不讨厌我就当你喜欢咯?”

大卫远远地看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亚撒把嘴唇贴着耶底底亚的眉心,落下一个非常温柔的吻。他小花飘得快赶上梅林了。

约沙法扶额。他就知道,他爹对小孩根本没有抵抗力!犹大国的王子无可奈何地放下手,突然发现自己视野里多了一抹金色。

盖提亚脸上的表情跟约沙法差不多。或者说,他的表情可能更糟一些。

前几天那个心如死灰伤心欲绝的亚撒呢?怎么所罗门意外变小之后你就什么都忘了???

察觉到约沙法看过来的视线,盖提亚也看向约沙法。

约沙法和盖提亚莫名默契地同时各自移开视线。

亚撒抱着耶底底亚走向帕拉塞尔苏斯。

“……”约沙法抿住嘴唇。这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让他感觉不太开心。

“菲利普斯,”亚撒难掩兴奋地呼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帮我找一下‘那个’呗。”
“……哪个?”炼金术士迟疑着问。

“那个。”亚撒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我们用过的那个,证明一下——”他用一只手指着自己心口,又指指自己的额头,“——的那个。”

约沙法向后撤了一步。他爹好像要搞事。

帕拉塞尔苏斯似乎感到很惊讶。他想了想,非常温柔地注视着亚撒,笑了,“也好。”他看了看安静的耶底底亚。“试一试也没什么害处。”

盖提亚再次扶额。亚撒想干啥你都说好,你是溺爱孩子的家长吗?不对,亚撒是年纪比较大的那个……也不对,他俩明明是情侣……

七十二魔神中,除了菲尼克斯等几个被亚撒派了差事的,闲着的都在线,吵得盖提亚头疼。大部分是撺掇盖提亚去抱抱耶底底亚的,还有西迪那样:“亚撒这样谈恋爱是不行的blabla”说闲话的。

约沙法视野里那一抹金色和出现一样突然地消失了。约沙法看着父亲的背影,想了想,没有跟上去。

 

帕拉塞尔苏斯走在前面,亚撒抱着耶底底亚落后半步——右手抱着孩子,左手跟帕拉塞尔苏斯十指相扣。

亚撒稍微走了个神。幸好菲利普斯来到迦勒底的时间很巧,大大降低了约沙法接受他的难度。不然他还真的……不太方便。

当爹的有点心虚。

亚撒这一走神,没有看见耶底底亚看向他们交握双手时那个微小的眼神变化。

他们直接返回了帕拉塞尔苏斯的工坊。

炼金术士的工坊里各种仪器和书籍塞得满当当,乍一看跟达·芬奇的工坊差不多,但明显更有条理。

帕拉塞尔苏斯递给亚撒一把梳子。亚撒把耶底底亚放在椅子上,接过梳子在自己头上梳了几下。两根银灰色的柔软长发缠在梳子上,炼金术士拿过梳子,轻轻把上面的头发解下来,然后走向操作台开始忙活。

耶底底亚在椅子上动了动。

亚撒在帕拉塞尔苏斯的桌上翻了翻,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转身四处看看,走到帕拉塞尔苏斯身边,非常自然地一手揽着炼金术士的腰背,探出上身伸长手臂去够操作台上面架子里的东西。他拿起了一支细细的画笔。

耶底底亚眨了眨眼,视线跟着亚撒的动作移动。

帕拉塞尔苏斯动作很快,不多时他就完成了亚撒想要的药剂,将装着银灰色液体的试管交给亚撒。

亚撒把画笔伸进试管沾了一点——帕拉塞尔苏斯刚找出个干净的培养皿,无奈地看着亚撒“不专业”的动作,笑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培养皿收了回去。

亚撒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笔尖,把试管交还给帕拉塞尔苏斯,走向耶底底亚,在他身边弯下身子,伸手撩起孩子绵软的头发,露出额头。

亚撒一手捧着耶底底亚的下颌,一手拿着笔在耶底底亚的眉心偏上的位置画了一朵银莲花。

他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艺,满意地站起来。

耶底底亚睁着清澈的金色眼睛仰头看着亚撒。

亚撒伸手要使用一个水镜魔术,突然想起帕拉塞尔苏斯工坊里对魔术的限制,看向炼金术士:“有镜子吗?”

“我来吧。”帕拉塞尔苏斯从亚撒手中接过画笔。

炼金术士非常温柔地用手指梳理着亚撒的刘海,顺势将手指插入魔法使浓密的长发中,托住亚撒的后颈,将他拉近些。

笔尖在皮肤上划过,有些微微发痒。亚撒先是眨了眨眼,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丰润柔软的嘴唇上。

帕拉塞尔苏斯在亚撒额上画了一朵桔梗。这个图案比亚撒画的银莲花要简单得多,但炼金术士很满意。

亚撒瞟了耶底底亚的方向一眼,稍微向侧面迈了一步。

耶底底亚只能看到帕拉塞尔苏斯的背影了——炼金术士比亚撒高二十多厘米,把亚撒挡得严严实实的。

炼金术士被亚撒拉着低下头。

耶底底亚不安地在椅子上动了动,但气氛正好的炼金术士和魔法使什么也没发现。

亚撒笑着与帕拉塞尔苏斯耳语,炼金术士没说什么,只是纵容地笑了。

耶底底亚从椅子上滑下来,落到地上。

亚撒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到耶底底亚身上。他走过去,双手伸到耶底底亚腋下,再次把他抱起来,然后跟他额头抵着额头。

亚撒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耶底底亚的额头,满盈着笑意的浅金色眼睛看着金色的眼睛。

接着,他念出了那似是叹息,似是悲愿,又似是希冀的咒语。

【我只愿你知道我的心】

耶底底亚瞪大了眼睛。

说起来有点害羞,这种炼金药剂,最初是被帕拉塞尔苏斯用来表白的。效果是“令人心意相通”,但用在空荡荡的耶底底亚身上,就等于把亚撒的所有情绪都灌注进耶底底亚内心。

这一下的冲击力实在太猛烈,耶底底亚双颊绯红,晕晕乎乎地扑在亚撒腿上。

亚撒坐在刚才耶底底亚坐过的椅子上,把仿佛喝得烂醉的孩子抱起来,让他面对着自己坐在腿上。六岁的耶底底亚小手小脚都圆滚滚,手指伸直的时候,手背上指根处还有浅浅的窝。

耶底底亚晕晕乎乎地坐都坐不直,软绵绵地用一只胳膊撑着亚撒的心口想要起身,又没有力气,最后吧唧在亚撒怀里摊成个有点厚度的饼饼,亚撒伸长手臂拢住耶底底亚,努力忍笑。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帕拉塞尔苏斯走到亚撒身边,把亚撒垂到地上的头发撩起来绑成辫子,用附带折叠空间魔术的发箍固定,收起一部分,更方便亚撒活动。

亚撒也没闲着,他非常恶趣味地给耶底底亚扎了一个娇美的小仙女发型——用细小的辫子编成花朵的形状盘起来,其余的头发分成几股,各自编起,最后拢成一个大辫子垂在身后,坠上亮晶晶的银色珠链和金色、红色的缎带,鬓上别着堆纱的花儿,最后在眉心坠上一颗鸽血一般殷红的宝石。

亚撒真的更喜欢女儿。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甚至觉得犹大国出个女王也没什么不好的。亚撒的女儿们在节日里都会被她们的母亲装扮成很讨父亲喜欢的甜美活泼的样子。那些不幸失去母亲的女儿们,亚撒会亲手打扮她们,让她们和姐妹们一起漂漂亮亮、开开心心地度过节日。

现在想想,所罗门王生前妻妾众多,各族各国的女子都有,他的儿孙乃至曾孙辈更是数不胜数,长相什么样的都有,要说比较相似的地方,大约只有“多数是绿色系的眼睛”这一条而已。

亚撒生前的妻妾们,因为政治的关系,颇有几个他国的公主,什么样的长相都有。但亚撒的孩子都是银色系的头发、金色系的眼睛,很像亚撒——就连身体不好这一点,也继承了下来。

约沙法是外貌上最不像亚撒的那个。他长得像极了他舅舅,还有几分像玛迦(亚撒的祖母),约沙法一丁点魔术的天分都没有,完全比不上天赋出众的姐妹们。

但约沙法是最健康的那个。亚撒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耶底底亚轻轻甩了甩脑袋,不知道是因为新发型不舒服,还是因为头晕。他仰起头,有些困倦地用力眨眼,又甩了甩脑袋,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亚撒感知到从耶底底亚那边传来的情绪,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减弱了。

时间有限,可要抓紧。

他抱着被打扮得像个小姑娘的耶底底亚站起来,笑眯眯地向炼金术士告别。

帕拉塞尔苏斯笑着点点头,目送亚撒离开,又保持着微笑摇摇头。

不管怎样,亚撒高兴就好。

 

亚撒目的超级明确地直奔牧羊人大卫的所在地。

大卫除了搭讪娇小的女性之外,平常并不怎么合群,总是一个人在僻静地方呆着。

以色列之王本来就是十五六岁的形态,他对魔力是A,变化不大,药效消去的也快,这会儿只是比原先稍微矮些,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亚撒二话不说直接把怀里的耶底底亚塞给大卫,扔下一句“我去找盖提亚一会儿就回来”就消失了。

大卫王下意识地把耶底底亚抱得更稳当了些,愣了一会儿,然后,嫩绿的眼睛对上金色的眼睛。“噗。”大卫笑了——“怎么被打扮成了小姑娘的样子?”

耶底底亚呆呆地看着大卫近在咫尺、稍显稚嫩却仍然非常英俊的脸,眨了眨眼,像是慢半拍一样,脸红了。耶底底亚的肤色比成年的所罗门稍浅,脸红还是很明显的。小孩子软软的手指地揪住了大卫王的发梢,扯。

“哎哟。”牧羊人吃痛,连忙偏过头缓解拉扯的力道,“小宝贝你轻着点~”

耶底底亚更加羞恼,松开大卫的头发,两只小手一齐推着牧羊人的脑袋和肩膀,挣扎着就要下地。

“别,让我再抱会儿。”牧羊人不正经地嬉笑着,明显有情绪的耶底底亚啊,真好玩,“以前都没抱过。”

耶底底亚挣扎的动作停下了,嫌弃地看着没正形儿的牧羊人。

亚撒拎着挣扎不休的盖提亚回来的时候,大卫王已经rua小羊羔rua了个爽,耶底底亚委委屈屈地扁着嘴含着泪,求助地看向亚撒。

亚撒忍笑。这一路上从耶底底亚那边传来的情绪一直十分微妙,亚撒不用猜都知道他被大卫“欺负”了。

虽然盖提亚因为千里眼早早地躲了起来,但七十二魔神里有三十多个实时向亚撒报告盖提亚的位置,他怎么可能跑得掉。最后一点药剂被贡献给金发的人王,盖提亚也变成了六岁的模样。被亚撒箍着腰拎起来的盖提亚,抬头看见耶底底亚的模样,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不动了。

耶底底亚也僵住不动了。

盖提亚的脸跟耶底底亚一模一样,但他头发是金色的,张牙舞爪地披着,肢体的动作也更像淘气的男孩子。耶底底亚被亚撒梳了个小仙女发型,双腿并拢乖乖地坐在父亲怀里,一眼看过去就像是盖提亚的双胞胎姐妹。

亚撒把盖提亚放在大卫脚边,推着他到牧羊人身边站好,然后退后一些掏出平板电脑“咔嚓”拍了一张。

大卫王站起来,也把耶底底亚放在地上,让他和盖提亚肩并肩手拉手。

他们就像新婚夫妻装饰婚房的那种成对儿的娃娃。

亚撒又拍了一张,满意了。

七十二魔神越过了盖提亚,完全忽略了统括局在“魔神公共聊天频道”里刷屏的禁令和威胁,把菲尼克斯推出来作为代表,向亚撒申请现身出来“活动一下”。

“愿意出来的每人可以呆两分钟,你们自己抽签排顺序。”亚撒批准了。七十二魔神也不是每个都愿意“胡闹”,不出一个小时大概就能结束了。

两分钟当然不会只留给耶底底亚一个,这次被长相各种稀奇古怪的魔神们RUA的不仅是耶底底亚,盖提亚也没逃得过去。

大部分魔神到了时间就乖乖自己消失——违反规定会被其他魔神揍的——但菲尼克斯和西迪RUA完自家王和统括局之后,都选择留下来走向亚撒。

亚撒正非常愉快地跟大卫王喝茶吃点心。金红的火鸟落在亚撒的椅背上,肋生双翼的猎豹收拢翅膀,卧在亚撒脚下,把下巴搁在亚撒膝盖上蹭蹭,要求抚摸。

菲尼克斯见怪不怪,自顾自地理着自己的羽毛——什么猎豹啊,明明是一只大猫。

亚撒呼噜着猎豹温暖的皮毛。

【亚撒,你需要恋爱咨询吗?】西迪私聊亚撒。

西迪主管的是情欲。

【不用。】亚撒干脆地拒绝。

【我的意思是,那个,那个啦!那个方面的咨询。】猎豹努力做出“你懂的”的表情。

亚撒生前妻妾有不少,孩子也生了十几个,但他可没有过性别相同的情人。

【……】亚撒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更不用了。】智性恋迷恋的又不是对方的身体。

盖提亚生无可恋地挡在耶底底亚前面,一边注意魔神们的举动是否有过火的倾向,一边被迫听着西迪向亚撒安利各种姿势——就算他们是私聊,也要经过“服务器”啊。

 

晚间,亚撒带着蔫巴巴的耶底底亚和盖提亚回到耶路撒冷,挨个洗白白,换好睡衣,擦干头发(盖提亚是自己解决的),睡觉。

亚撒刚一入睡,盖提亚就爬起来,变回了大人模样。冠位魔术师恨恨地瞪着睡得香甜的耶底底亚——你也好意思?药效早就过了!

耶底底亚依然酣睡。

盖提亚气得肝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消失了。

盖提亚一走,耶底底亚就睁开了金色的眼睛。

窗纱的缝隙里漏下一缕星光

所罗门王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一些,睡了。

 


圣界山

[FGO粮食向] 认不出自家王的所厨不是好从者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怜悯的怜悯之兽


帕拉塞尔苏斯回到了自己的工坊。他一进门就看见亚撒坐在地毯上,上身趴在沙发上。头发散乱地铺着。

亚撒抬头有气无力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又趴回去。

炼金术士从来没见过亚撒这个模样。

帕拉塞尔苏斯走过去,撩起亚撒的头发拢在一起,干脆也坐在地上,把亚撒拉过来搂住。

“怎么了?”

“我跟王吵了一架。”亚撒喘了一口气,说。

“——?”

“我是说,我跟所罗门王吵了一架。”亚撒翻身躺在炼金术士腿上,“他跟我要盖提亚,我拒绝了。”

帕拉塞尔苏斯小心地把亚撒的头发抽出来,用手指一点点梳理着。这个时候不需要他对亚撒说什么,他只要听...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怜悯的怜悯之兽

 

帕拉塞尔苏斯回到了自己的工坊。他一进门就看见亚撒坐在地毯上,上身趴在沙发上。头发散乱地铺着。

亚撒抬头有气无力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又趴回去。

炼金术士从来没见过亚撒这个模样。

帕拉塞尔苏斯走过去,撩起亚撒的头发拢在一起,干脆也坐在地上,把亚撒拉过来搂住。

“怎么了?”

“我跟王吵了一架。”亚撒喘了一口气,说。

“——?”

“我是说,我跟所罗门王吵了一架。”亚撒翻身躺在炼金术士腿上,“他跟我要盖提亚,我拒绝了。”

帕拉塞尔苏斯小心地把亚撒的头发抽出来,用手指一点点梳理着。这个时候不需要他对亚撒说什么,他只要听着就好。

“菲尼克斯和哈珀斯回来之后,我带着盖提亚,和王一起去了时间神殿,提取了一下盖提亚的记录。”

风的人工精灵把梳子带过来交到帕拉塞尔苏斯手里。

“在立香她们出发去特异点之前,盖提亚重置了第二十柱布松,第二十五柱格剌西亚拉波斯,第五十二柱安洛希思,第五十四柱穆莫,第五十八柱阿米,第七十一柱但他林。”

“重置?”

“去除三千年的变化,把他们恢复成了所罗门王生前的模样。”亚撒有气无力地解释。“重置本来是盖提亚身为统括局的权利之一,对扭曲的魔神进行纠正是他的份内工作。”

“……就那些触手?”帕拉塞尔苏斯是看过亚撒处理弗劳洛斯和佛纽司的记录的。

“对。如果盖提亚定期对魔神进行检查纠正,他们也不至于变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亚撒苦笑,“王又没下过让盖提亚定期纠察的强制命令,以前盖提亚自己判断没有进行纠正的必要,所以他从来没有使用过这项权力。但是这回,”亚撒的表情越发复杂,“他在不合适的时间,以不合适的方式,重置了那六个魔神。”

帕拉塞尔苏斯安静地听着,动作轻柔地把亚撒的头发编成辫子。

“盖提亚想处理掉对我有恶意的魔神,发起了三次诱导性的投票。”亚撒把盖提亚钓鱼执法的过程告诉了帕拉塞尔苏斯。

“我觉得盖提亚的做法很聪明。”

“哈?”

“在不知道其他魔神的投票结果的情况下,他用投票的议题诱导心怀不轨的魔神,暗示他们,投票结果对你不利。”炼金术士如此评价,“他的做法很有效率,而且很好地筛除了虽然讨厌你但不想让你死的魔神,虽然不能保证所有魔神都按真实心意投票,但他确保了那六个魔神一点都不冤。”

亚撒腾地坐起来瞪着帕拉塞尔苏斯。

“你还觉得他做得挺好?”

“……有什么问题吗?”

“和人造人是同一个问题。”亚撒无力地躺回去。他的菲利普斯哪儿都好,就是致力于把使魔做得无限接近于活人,但仍把他们视为机器这一点,每次都让他受不了。“我觉得人造人该有人权,魔神也一样——而你显然和所罗门王一样不把他们当人。”

亚撒似乎有些生气,双颊一片薄红。

帕拉塞尔苏斯无辜地看着亚撒。对帕拉塞尔苏斯来说,技术上人造人跟人工精灵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是亚撒对于模拟元素生物的喜爱,和他对模拟人类的厌恶,其中区别实在是令他难以理解。亚撒跟菲利普斯说过,有人造人没他,有他没人造人,炼金术士才放弃在亚撒面前使用方便的人造人仆从。

“不管外表有多像,他们本质都不是人。”炼金术士指出。

亚撒泄气了。“这么说吧,”亚撒放弃跟帕拉塞尔苏斯纠结人造人和魔神究竟该不该有人权的问题,“不管怎么样,事实是,盖提亚做得过了。”

“他是不该背着你做这些。”但是,如果换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帕拉塞尔苏斯没有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

“我不是说这个。”亚撒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不满,“我是说他手段过激——他完全可以像我对佛纽司那样,只修正被扭曲的部分,而不是一下子重置到刚出生的状态。”

炼金术士默不作声,轻轻抚摸亚撒的头发。

“然后王就跟我说,由他来处置盖提亚。”说到这,亚撒又开始走神。

帕拉塞尔苏斯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拒绝了。”亚撒左右摇摇头,“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拒绝他的要求——”

帕拉塞尔苏斯抿了一下嘴唇。

“我猜,如果让王来处置盖提亚的话,他大概会把盖提亚也恢复到三千年前的状态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像他对约兰那样。”

亚撒恍恍惚惚地眨着眼,“我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的声音有点含混,“盖提亚和魔神不一样,魔神被重置只是失去了记忆,盖提亚要被重置就相当于被杀死了。……可能王就是这么想的?……杀死人类恶,一劳永逸?”

亚撒把手抬起来,挡着眼睛。他觉得灯光有些刺眼。

绝对公正的王啊。亚撒在心底叹息。就算刨除他的私心,他也不会把盖提亚交给王。

盖提亚现在的状态跟芙芙差不多,不是全盛的人类恶形态。但是,亚撒不认为简单地使用对魔术式盖提亚的支配权限就能“杀死”他,更大的可能是激怒兽。

所罗门王的灵基并非冠位。而兽需要七个冠位围剿——从一开始,他们对盖提亚就没有任何正面击败的胜算,所以亚撒才会想到那种钻空子的偏门方法取得对魔术式和魔神的权限,然后怀柔地安抚下盖提亚。

就算他们有能力直接消灭盖提亚,亚撒也不会同意。当初在时间神殿,亚撒刚刚取得盖提亚的管理权限的时候,就无视了“将盖提亚重置”这一选择。

他干不出“不教而诛”这种事。而且,他能体会盖提亚的心情。

王不在了。

王什么时候回来呢?

王还会回来吗?

王不会回来了。

王不要我了。

“盖提亚不是生来就注定要被杀死的。我不会把盖提亚交给王的——绝不。”

亚撒说话的腔调有点不对劲。

帕拉塞尔苏斯伸手摸了一下亚撒的额头。“你又发烧了。”

“可能是吧。”亚撒含含糊糊地回答。

帕拉塞尔苏斯被噎了一下。亚撒这是烧糊涂了?什么叫可能是?他赶忙起身,把亚撒抱进屋里放在床上,迅速做了一遍检查。发烧的原因还是手术后恢复期的轻微炎症。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胃里难受。”亚撒蔫蔫地说。

“你稍等一会儿……”

“不吃东西。刚吐过,不想吃东西。”

炼金术士气得差点左脚绊右脚。“你怎么不早说?”

亚撒委屈地含着眼泪,“你又没问……”

他确实有点烧糊涂了。


圣界山

[FGO粮食向] 认不出自家王的所厨不是好从者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五特异点29


亚撒被迫在床上躺着休息。他一想点什么正经事,盖提亚就会打断他。

加上腿上伤口愈合时痒得受不了,想挠又不能挠,只能吭吭唧唧地在床上扭扭。

被菲奥蕾训过之后,他就一直这么躺着。晚上帕拉塞尔苏斯陪着他倒是安分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炼金术士去管制室交班,菲奥蕾回来,亲自检查了一下亚撒的情况,给他准备了早餐才去休息。

亚撒真的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耶路撒冷按照设定转为了白天。

亚撒盯着窗幔间投射到地面的光,数着窗幔下面坠的穗,无聊得身上长草。约沙法坐在亚撒床头陪着,他早就习惯这样的沉默了。

但是现在的亚撒可不喜...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五特异点29

 

亚撒被迫在床上躺着休息。他一想点什么正经事,盖提亚就会打断他。

加上腿上伤口愈合时痒得受不了,想挠又不能挠,只能吭吭唧唧地在床上扭扭。

被菲奥蕾训过之后,他就一直这么躺着。晚上帕拉塞尔苏斯陪着他倒是安分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炼金术士去管制室交班,菲奥蕾回来,亲自检查了一下亚撒的情况,给他准备了早餐才去休息。

亚撒真的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耶路撒冷按照设定转为了白天。

亚撒盯着窗幔间投射到地面的光,数着窗幔下面坠的穗,无聊得身上长草。约沙法坐在亚撒床头陪着,他早就习惯这样的沉默了。

但是现在的亚撒可不喜欢这样的沉默。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两条腿,估摸着可以下床活动了。

【王】—【统括局】申请起床。

【统括局】—【王】躺着。

【王】—【统括局】申请起床。

【王】—【统括局】申请起床。

【王】—【统括局】申请起床。申请起床。申请起床。申请起床……

亚撒拿出了小时候想喝冰果汁时软磨硬泡的功夫,开始磨叽盖提亚。亚撒小时候肠胃不好,冰的东西是从来不让他吃的,但只要他这样歪缠一段时间,所罗门最后总会给他一小勺尝尝味道。

如果是当年,冰冷无情的统括局绝对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否决亚撒的“申请”。但现在的盖提亚可没以前那么好的耐性了,他寄宿在亚撒身体里也没法切断亚撒没完没了的唠叨,

他能忍七十二魔神七嘴八舌的噪音,却微妙地忍受不了亚撒耍赖。

【统括局】—【王】烦死了!闭嘴!

【王】—【统括局】盖提亚你居然凶我!

盖提亚现出身形,站在亚撒床边,低头瞪着亚撒。果然,亚撒抿唇忍笑,显然是故意在逗他玩。

盖提亚感到了心累。

旁边一直安静陪着的约沙法不知道为什么盖提亚突然冒出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再一看他爹脸上的笑容,立刻警惕起来。

亚撒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盖提亚站在亚撒面前,低头瞧着他的脸。

……也快到时间了。

 

前面就是白宫。立香她们在做最后的准备。

“剩下的敌对从者反应只剩下两个了,应该是库·丘林和梅芙。”帕拉塞尔苏斯说。“立香,别松懈。”

亚撒站在炼金术士身后,瞟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没有出声。

一只手臂搭在亚撒肩膀上。

亚撒侧过头,果然是达·芬奇。万能之人冲着他动动眉毛,那意思,是在笑话他了。

亚撒用魔术在空中比划出一行小字。

【尼禄和伊丽莎白他们呢?】

【支援北部战线去了。至于迦尔纳——遇到了阿周那,同归于尽了。你家那两个小宝贝好像有点受刺激。】

亚撒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到自己。

【同母异父的兄弟,同父异母的兄弟,差不多啦。】

差很多!阿周那杀死了迦尔纳,但约兰可没有真的杀掉撒加利亚。

亚撒脸色有点不好。但他没有因为这个纠结下去,示巴观测到的数据已经出现了变化。

亚撒一旁奥尔加玛丽的身边坐下,开始调试灵子转移装置,随时准备将立香她们撤回迦勒底。

“罗曼医生,不能再让梅芙召唤下去了。”帕拉塞尔苏斯瞥了一眼亚撒的背影,出声提示。

“明白。”罗曼医生习惯性地扯了扯手套,“罗摩王,让开!”罗曼医生抬手一道魔法光束炸穿了走廊里拦路的七八只龙种怪物。

罗摩赶忙跳开。“都说了直接叫我罗摩——”

罗曼医生把半打强化魔术拍在他身上,然后用魔力一推。罗摩在心里耸耸肩膀,双手握剑冲上去,劈开了一道门。

南丁格尔握着枪第二个冲过去,紧接着是玛修和立香,罗曼医生殿后。

他们终于再次见到了库·丘林和梅芙。罗曼医生没给敌人废话的机会,直接对着梅芙施放了克制魔力流动的魔术,阻止她继续召唤怪物。

战斗直接打响。

这次玛修没有第一个顶上去。按照罗曼医生的安排,立香用魔术牵制聚拢周围的杂兵,玛修在她身边保护她。罗曼医生一边对付梅芙一边时不时一个范围魔术轰下去炸碎立香拉的怪,罗摩和南丁格尔一远一近攻击库丘林。

没等梅芙释放宝具,罗曼医生直接一道纯粹的魔力击溃了她的灵基。

“圣杯不在她身上!”

迦勒底的管制室里,亚撒紧张地盯着屏幕。

盖提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

亚撒的辫子有些松了。

盖提亚拎起亚撒的头发,用手指缓慢地梳理着。

而此时的白宫——

【噬碎死牙之兽(Curruid Coinchenn)!】

【穿透罗刹之不灭(Brahmastra)!】

宝具对撞的冲击带来了巨大的爆炸。停留在白宫之外的约兰本能地愣了一下,差点被双足飞龙的翅膀掀翻。

“发什么呆!”撒加利亚立起一道冰墙挡住了怪物。幸好所罗门王供给他的魔力一直很稳定。

悉多挥动麦穗,治愈了约兰胳膊上的割伤。约兰握紧剑,重新投入战斗,从冰墙侧面滑过去,一剑捅进双足飞龙的肚子。他们只要在零星怪物的攻击下自保,还算撑得住。

悉多看着远处的烟尘。梵天啊,请保佑罗摩大人!

白宫之中,爆炸的烟尘在逐渐下沉。

“确认灵基崩溃!库·丘林的现界要崩溃了!”玛修遵循着纪律向迦勒底报告。

“结束了,库·丘林!”罗摩高喊。“交出圣杯!”

“嘁,狂王库·丘林的使命确实到此结束,”黝黑的异兽不屑地吐掉嘴里的血沫,“但你们是赢不了的——我还得召唤守护圣杯本身的魔神才行。”

立香和玛修都停住了动作。

“——你是认真的吗?”罗曼医生轻声问。

“呵。加油吧,小鬼们。”狂王大声呼唤,“圣杯啊,实现愿望的究极之器——”

南丁格尔向库·丘林射击,她的攻击没能打断狂王。提灯天使看向罗曼医生,罗曼医生却只是安静地看着,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战争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武器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短寿的人类注定持续争战。”

“显现吧,降临此处的七十二柱之魔神——位列三十八,军魔哈珀斯!”

从狂王的神前出现了一团强烈的魔力。罗摩握紧手里的剑,戒备着——然而,出现的,是一只鸽子。

头颈深灰色的羽毛泛着一点磷光,翅膀是灰白的,带一点棕色的花纹,尾羽是白的。

一只鸽子。

它扑棱了两下翅膀,落到地上。

“——哎?”就连南丁格尔也对这场面无言以对。

那只各自的身形突然模糊、拉长,然后再次清晰,变成人形。

灰发白肤,一身灰白渐变色袍子的青年男子反手一下彻底击溃了库丘林残存的灵基,然后面向罗曼医生跪下。

哈珀斯举起双手,将圣杯奉给所罗门王。

罗曼医生沉默着接过圣杯。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罗摩稍微松开握剑的手,一脸震惊。

迦勒底的管制室中,亚撒猛地站起来。“哈珀斯,你怎么回事?”

盖提亚及时松开了手,没有揪疼亚撒。

声音沙哑,一向不爱说话的魔神跪着转向立香的方向,缓慢地开口。

“吾王亚撒,哈珀斯在此发起对统括局盖提亚的弹劾。”

盖提亚低头看着亚撒的发梢,心想,终于到了。

 

 

 

我就断在这里你打我呀~

有所罗曼在,不给梅芙召唤二十八勇士的机会了。另外,虽然罗曼医生不会插手迦尔纳和阿周那的对决,但罗曼医生是不会放过敌人的,所以严格来说阿周那是被罗曼医生击败退场的。

罗摩主T拉Boss,立香给玛修副T上误导拉小怪,罗曼是法师T拉法系boss,兼职法系DPS,南丁格尔是远程物理DPS。

约兰、撒加利亚、悉多是战法牧铁三角。

我想打魔兽世界!!!!

你们猜盖提亚到底干了啥?

諾利吉魔術神秘隱匿隊

大家好還是我。

改圖太上頭了,是麻花辮醫護三人組(什麼)

大家好還是我。

改圖太上頭了,是麻花辮醫護三人組(什麼)

圣界山

[FGO粮食向] 认不出自家王的所厨不是好从者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五特异点27


亚撒被勒令卧床休息。下令的是菲奥蕾。

菲奥蕾板着脸往亚撒床边上一坐,开始算账。

亚撒理亏,不吭声。

“从第三特异点回来,到第四特异点之前,一个月的时间,加上您在耶路撒冷背面额外的时间,有两个多月了吧?七八十天的时间里,请问师父您做了什么?”

菲奥蕾平常很少把“师父”这个词儿放在嘴边,也很少对亚撒使用敬称,现在显然是真的很生气。

亚撒眨眨眼。菲奥蕾的刘海儿有点长了,漂亮的翡翠色眼睛隐藏在头发的阴影里,但亚撒仍能看到她里的亮光。

“你取回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你动用了两打魔术礼装来掩饰你的病痛和衰弱,哦对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五特异点27

 

亚撒被勒令卧床休息。下令的是菲奥蕾。

菲奥蕾板着脸往亚撒床边上一坐,开始算账。

亚撒理亏,不吭声。

“从第三特异点回来,到第四特异点之前,一个月的时间,加上您在耶路撒冷背面额外的时间,有两个多月了吧?七八十天的时间里,请问师父您做了什么?”

菲奥蕾平常很少把“师父”这个词儿放在嘴边,也很少对亚撒使用敬称,现在显然是真的很生气。

亚撒眨眨眼。菲奥蕾的刘海儿有点长了,漂亮的翡翠色眼睛隐藏在头发的阴影里,但亚撒仍能看到她里的亮光。

“你取回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你动用了两打魔术礼装来掩饰你的病痛和衰弱,哦对了,还借用了梅林先生的幻术——只为了瞒着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跟敌人刚正面这件事。”

亚撒心里默默地狡辩,我告诉了莱昂纳多和梅林,阿尔托利斯也知道一部分。但他很明智地没有说出来。亚撒眼神飘忽地听着菲奥蕾一件一件地数着他糊弄、隐瞒的事情,根本不敢吭声。

“迦勒底全员齐心协力,一定能取得胜利。您自己说过的话,师父。”菲奥蕾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亚撒无辜的模样。

她知道,亚撒师父绝对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师父,迦勒底不能没有你。”菲奥蕾试图换一个角度说服亚撒。亚撒病倒的那段日子,就算马里斯比利冒着灵魂受损的风险出来弹压着时钟塔的魔术师和迦勒底的工作人员,立香也按着她的从者们,但迦勒底的气氛还是明显变得不再安定。

迦勒底真正不能没有的人是立香——亚撒在心底反驳。

菲奥蕾端详着亚撒的脸色。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约沙法。

约沙法轻轻摇头。他努力了一辈子,一次都没在亚撒犯倔的时候赢过。

菲奥蕾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亚撒。

亚撒把被子拉到眼睛底下。

菲奥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开始哭。

亚撒麻爪了。他有点费劲地坐起来,手足无措,然后他求助地看向约沙法。

约沙法难得地、很不尊敬地给了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直接转身出门走人。

菲奥蕾刚开始哭的时候还想着,要动用这最终手段,至少“要挟”亚撒答应她几个条件,别再糟蹋自己身体,别再瞒着她们自己抗,但哭着哭着,她就停不下来了。

她害怕啊。

在时钟塔,危急之下,菲奥蕾召请了自己的师父,见到的却是几乎被炸零碎了的、重伤的亚撒。她用肩膀撑着他的身体,他的血浸透了她的衣服。

迦勒底的灾后重建,在耶路撒冷种地保证食物补给,跟所有人一个一个地谈话安抚,立香和玛修的训练和学习,示巴的调整,能源系统的改造,天知道那时亚撒这个重伤员的时间表排得有多满——那时他还是个无法从御主处得到任何支援的拟似从者。

伤好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参与特异点的攻克。直到罗曼医生嗑药工作被他发现,他才不得不跟罗曼医生约定好好休息,但是亚撒仍然靠着耶路撒冷偷偷作弊加班。

菲奥蕾哭得更厉害了。亚撒小心地揽着菲奥蕾的肩膀,拍拍她的脊背,想说“别哭”却又觉得不妥,如果他不是坐在床上,恐怕就要急得团团转了。

菲奥蕾想到亚撒对盖提亚的自爆式攻击,想到亚撒病倒那段时间的极度衰弱,简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已经成年了,上一次哭得这么厉害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得了。或者说,在魔术师的家庭中成长,她从来没有过痛快哭泣的自由。

她本来就不是多么坚强勇敢的人。她可以顶着世界末日的压力,尽力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尽力照顾师父的饮食起居,但是,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菲奥蕾把头靠在亚撒的肩膀上,抛去了顾忌,像婴儿一样大哭出声。

 

“其实,这样哭一次也好,”考列斯坐在亚撒床头削苹果,“总比一直忍着好。刚才我看到姐姐比原先还有精神呢。”

亚撒平躺着,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考列斯看着亚撒脸上“我是怕了她了”的表情,笑了,“亚撒老师要是不那么过分,我姐姐怎么会生气。而且,亚撒老师,这件事上,我完全支持姐姐的意见。”

“我可以对着吾王所罗门发誓,”亚撒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胳膊,面对着值班看守他的考列斯,“我很清楚我身体的极限,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地多——”

考列斯也丢掉了原本的礼貌(面对这个样子冥顽不灵负隅顽抗的亚撒他也恭敬不起来),给了亚撒一个“你怎么又来了”的眼神。“亚撒老师,这话还是等罗曼医生回来,你当面跟他说吧——还有立香和玛修她们。”

亚撒趴回去了。

“亚撒老师,你现在的行为跟罗曼医生吃兴奋剂然后说自己会控制剂量一样。”考列斯把削好的苹果放进自己嘴里。

这俩人,真是一脉相承的不把自己当回事。考列斯看了一眼时间,拿出体温计又给亚撒量了一次,还是低烧。这是魔术回路的愈合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应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情况并不严重,至少亚撒精神得很。菲奥蕾严令亚撒退烧前不许起床,又让盖提亚监督亚撒大脑放空、不许殚精竭虑地想正事,然后把考列斯派过来跟亚撒闲聊天解闷。

约沙法把亚撒的书和平板电脑都收走了。亚撒躺得无聊至极,又睡够了,低烧还有点烦躁,就在床上翻过来倒过去地不安分。

帕拉塞尔苏斯跟菲奥蕾交班回来时,亚撒和考列斯已经没啥好聊的了,考列斯拿着自己的平板电脑,给亚撒放阿马德乌斯的钢琴曲。

考列斯跟炼金术士交代了一下亚撒的体温记录,很有眼色地走了。

帕拉塞尔苏斯开始检查亚撒腿上几十处切口的恢复状况,随口告诉亚撒,“立香她们还算顺利,”炼金术士用拇指的指腹按压着亚撒的腿,“芬恩和迪尔姆德已经被击败退场了——你的王对着芬恩发了好一通脾气。我还以为,罗曼医生是不会发脾气的呢。”

“怎么可能不会发脾气,只是没遇到真生气的情况而已。”亚撒忍着腿上的痛痒,“如果我在特异点,早就把那金毛猴子轰杀成渣了。”

帕拉塞尔苏斯轻笑。亚撒真的更喜欢女儿——他有点同情约沙法了。

似乎是知道炼金术士心里在想什么,亚撒随手捉住空中扇着翅膀的风元素人工精灵揉搓,一边闲适地开口:“孩子的话,我确实喜欢女儿,更确切地说,是更喜欢会坦率地表示‘我爱你’的孩子。”

帕拉塞尔苏斯回头看了他一眼。

亚撒坏笑着看他。“另外,我也喜欢坦率地表示‘我爱你’的——”

帕拉塞尔苏斯手上稍微用力。亚撒哑了。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立香她们就能在迦勒底吃晚饭了。”帕拉塞尔苏斯平静地叙述,“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跟立香、玛修交代吧——罗曼医生可能被你糊弄过去,她们可不会。菲奥蕾已经提醒她们了。”

亚撒拉起被子蒙住了脸。


圣界山

[FGO粮食向] 认不出自家王的所厨不是好从者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五特异点26


帕拉塞尔苏斯睡不着觉,半夜去给亚撒做了个身体检查,结果是,BMI严重不合格以及过度劳累——总之,让帕拉塞尔苏斯心态爆炸了。但是亚撒睡得昏沉,又不能把他叫醒训他一顿,所以帕拉塞尔苏斯只能憋着火。

交接班的时候,菲奥蕾看出炼金术士情绪不对,得知前因后果之后,菲奥蕾直奔耶路撒冷,帕拉塞尔苏斯担心就跟了去,让奥尔加玛丽先一个人顶一会儿。

菲奥蕾心情差到了极点,都没跟约沙法打招呼,直接过去手指在亚撒额头上虚点了一下。

“盖提亚,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亚撒发梢上的金色褪去,盖提亚在菲奥蕾面前显出身形。

菲奥蕾...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五特异点26

 

帕拉塞尔苏斯睡不着觉,半夜去给亚撒做了个身体检查,结果是,BMI严重不合格以及过度劳累——总之,让帕拉塞尔苏斯心态爆炸了。但是亚撒睡得昏沉,又不能把他叫醒训他一顿,所以帕拉塞尔苏斯只能憋着火。

交接班的时候,菲奥蕾看出炼金术士情绪不对,得知前因后果之后,菲奥蕾直奔耶路撒冷,帕拉塞尔苏斯担心就跟了去,让奥尔加玛丽先一个人顶一会儿。

菲奥蕾心情差到了极点,都没跟约沙法打招呼,直接过去手指在亚撒额头上虚点了一下。

“盖提亚,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亚撒发梢上的金色褪去,盖提亚在菲奥蕾面前显出身形。

菲奥蕾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隔壁她住的院子里,问了他几句关于亚撒的话。

于是,亚撒自己偷偷加班的事儿暴露了。

然后菲奥蕾对着盖提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他不高兴?高兴重要还是身体重要?他身体底子那么差你不知道吗?你阻止不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就算你不乐意告诉我们,约沙法呢?罗曼医生呢?”

菲奥蕾气得心口疼。

盖提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帕拉塞尔苏斯甚至能从盖提亚脸上看出一点委屈。

“菲奥蕾,这不是盖提亚的错,”帕拉塞尔苏斯无奈地摇摇头,“别责怪他。留点力气,等亚撒醒了,火冲他发,亚撒是该吃点教训了。”

帕拉塞尔苏斯把菲奥蕾哄去睡觉(“你不好好休息怎么理直气壮地训他”),回头看着盖提亚还在发呆。炼金术士终究是个温柔的人,没扔下盖提亚不管。他拿出当年跟八岁的亚撒谈心时的耐性一点点地跟盖提亚聊了十多分钟,才放他回去。

帕拉塞尔苏斯回到迦勒底值班。

立香醒了。

“早上好,立香,”帕拉塞尔苏斯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

“早上好,帕拉塞尔苏斯老师。哎,亚撒老师呢?”

“嗯……他现在不太方便。”帕拉塞尔苏斯叹了口气。“总而言之,我们一致认为他应该休息一段时间,所以今天是我和奥尔加玛丽值班。”

“亚撒老师生病了吗?”

“没有。别担心。等你们回来就能见到他了。”

立香很明智地没有再问下去。

前一天的下午,他们已经跟爱迪生进行了深入的恳谈,解开了发明大王的心结。罗曼医生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开始了作战会议。最终他们的策略是,发明王带一路部队佯攻牵扯对方兵力,罗摩带另一路直接压向敌军大本营。罗曼医生跟撒加利亚联络过了,尼禄、伊丽莎白、撒加利亚原地等待,罗宾汉、比利和杰罗尼莫向北部进发与爱迪生的部队汇合,以防大部队被个别凯尔特从者突破。

罗摩这一路是真正的主攻点,迦尔纳自然也加入了立香的队伍。罗曼医生打算直接以撒加利亚为锚点传送到前线做准备,通过示巴进行直接探测,为带领大部队的罗摩提供情报,避免陷入敌方包围。当然,能干掉一两个敌方从者更好。

经过一晚的调度和准备,她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虽然知道这次的敌人是库·丘林大哥的另一个侧面,但是——还是很难想象啊。”玛修抚摸着盾的边缘。

“那是一位狂王。”真正跟库·丘林战斗过的罗摩神情有些复杂,“是那种,早晚会毁灭一切的人。”

“我还是有点怀疑,”立香看着罗曼医生,“会不会,跟第一特异点的贞德一样,是持有圣杯的人捏造出来的?”

“有这种可能性。但是,不管持有圣杯的人是不是这位库·丘林,他是我们要打败的敌人,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快到时间了,立香,玛修,去道个别吧。”

南路的罗摩、迦尔纳、南丁格尔肯定会跟她们一起战斗到最后,北路的爱迪生和布拉瓦茨基夫人却是很难再见了。还有前头的杰罗尼莫、罗宾汉和比利,连告别的机会都没。

罗曼医生的传送比灵子转移要难受些——而且这次又出了点小偏差,她们出现的敌方离地面大概有个三四米的距离。这点距离对从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已经经过很多训练的立香也不至于因为这点高度就受到什么伤害,但是,这次立香直接被卡在了树上。

迦尔纳拎着立香把她放了下来。

罗曼医生连声道歉,立香很大度地表示没关系。尼禄和伊丽莎白凑到立香身边,撒加利亚和罗曼医生传话终究是没有当面说的清楚明白。

撒加利亚很想跟他的王打个招呼,但他想了想,不急于一时,就没有挤过去。他转过头,见罗曼医生不知道在忙什么,显然没空搭理他。于是,撒加利亚有点好奇地看向迦尔纳。

迦尔纳低头,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撒加利亚跟他挥挥小手,“你好,我是撒加利亚。”

“我是迦尔纳。”说完,迦尔纳也学着撒加利亚的样子跟他挥挥手。

撒加利亚笑了。

“医生,发生什么了吗?”南丁格尔出声询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罗曼医生微微皱着眉,“约兰他们,好像在移动?”

 

约兰确实在移动。

“你们缺乏锻炼。”女性枪兵冷淡地评述。她不得不停下来等这两个行动不如她快的人。

“如果你不想等,可以自己走,我已经给你指出了方向,或者能使用增益魔术让我们走快些,也行。”

悉多担心地扶住约兰的胳膊。他灵基中自带的诅咒无法消除,腹部的疼痛一直消耗着他的体力。本来所罗门王给他们设置的阵地足以保护他们不被发现,但面前这个女人的符文魔术实在强得出格。约兰没有魔术天分,但是基本的常识和判断水平的眼光还是有的。

审时度势的本事也是有的。阵地被破坏之后,约兰和悉多没法再安全地隐藏下去。于是约兰和女枪兵达成了协议,带她去见迦勒底的御主。

和所罗门王一样,这个女人也能杀死所有发现他们的敌人。

刚刚他对立香的感应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约兰知道,这大概是所罗门王带着人传送到撒加利亚身边去了。

约兰表示要掉头往回走——他以为这会激怒枪兵,他连所罗门王给他留的后手都准备好了,但枪兵的反应很淡漠。

“你们太缺乏锻炼了。”女性枪兵再次强调。

“凡人是有极限的,我生前就非常清楚这一点。”约兰轻轻挣开悉多的手。他自己也有些奇怪——他竟然没感到害怕。

也许,是因为在一个女人面前害怕另一个女人太掉价了?

  

 

 

亚撒:zzz

菲奥蕾:(╯▔皿▔)╯

盖盖:=_= ……

豆爸:……心累


撒加利亚:你好!(@^0^@)/

小太阳:你好。( -_- )/


师匠:你缺乏锻炼。

约兰:哦,然后呢?

悉多:……


所罗曼:着急回迦,孩子大的小的都不省心……

圣界山

[FGO粮食向] 认不出自家王的所厨不是好从者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五特异点25


亚撒和菲奥蕾交了班,回到耶路撒冷。

白天的时候,罗曼医生在特异点动用了耶路撒冷的背面。虽然耶路撒冷的正面背面可以相互独立,但一个与21世纪同步,一个与18世纪同步,这种大跨度的拉扯务必会对工坊的构造产生影响,亚撒得对自己的地盘进行检修和复位。这活儿难度不大,但是如果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就需要耗费大量的魔力——大到亚撒也会觉得有些吃力的程度。

这本就在亚撒计划当中。因为,亚撒需要处理掉腿上的“定时炸弹”。他可不想在同一条河里淹死两次,他腿里某些生长得肆无忌惮的魔术回路越早摘掉越好。

亚撒魔力消耗得越多,处理魔...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五特异点25

 

亚撒和菲奥蕾交了班,回到耶路撒冷。

白天的时候,罗曼医生在特异点动用了耶路撒冷的背面。虽然耶路撒冷的正面背面可以相互独立,但一个与21世纪同步,一个与18世纪同步,这种大跨度的拉扯务必会对工坊的构造产生影响,亚撒得对自己的地盘进行检修和复位。这活儿难度不大,但是如果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就需要耗费大量的魔力——大到亚撒也会觉得有些吃力的程度。

这本就在亚撒计划当中。因为,亚撒需要处理掉腿上的“定时炸弹”。他可不想在同一条河里淹死两次,他腿里某些生长得肆无忌惮的魔术回路越早摘掉越好。

亚撒魔力消耗得越多,处理魔术回路时越容易。能短时间内消耗掉大量魔力的方法中,这是最可控、最可靠的一种。

综合考虑下,亚撒打算让盖提亚在时间神殿帮他做这个“小手术”。没有人比亚撒更了解自己这两条腿,他得清醒着搞定这件事,但是他自己没有办法控制疼痛之下的本能反应,需要别人压制他的反抗。有这个本事的只有所罗门和盖提亚。亚撒需要的,是一把能精确执行他指令的“手术刀”,自然只能选盖提亚。

亚撒做好准备,踏入时间神殿。他在盖提亚身边落下,看到盖提亚身边还站着约沙法。

亚撒愣了一下。

他们站的位置是时间神殿边缘,距离王座很远的位置。亚撒落地之后就把疑问地看着儿子,约沙法摊摊手,“他带我进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亚撒看向盖提亚。在时间神殿内部,盖提亚就恢复了所罗门那身装束。

盖提亚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亚撒试着按盖提亚的脑回路思考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你害怕了?”

盖提亚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这么快就老眼昏花了吗?”

亚撒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那什么,不是,是我害怕了,我说错了。”

盖提亚这口气硬生生地憋的他心梗。

约沙法抿着嘴唇忍笑。亚撒直接摆摆手,把看戏看得很开心的约沙法扔回耶路撒冷。“我害怕一会儿我疼得鬼哭狼嚎的样子被约沙法看见——多没面子。”他抻长了声音解释。

盖提亚扭过头去不看亚撒。他总是搞不明白亚撒在想什么。

亚撒小的时候就是。他刚生下来不会说话的时候最难懂,除了外表可以直接观察到的拉了尿了,魔神们得用一打魔术探测才能确认他是渴了、饿了、困了还是没意思了——“没意思了”是最好处理也难处理的一种情况,如果所罗门闲着,那么丢给所罗门就解决了,如果所罗门忙着,那他们这些魔神就得遭罪。

这个奸诈的小鬼从来不闹所罗门,只折腾他们这些魔神。有时给他个什么东西他玩着玩着就睡了,这是最幸运的情况,有时就怎么哄这小祖宗也不安生,吭吭唧唧个没完。

等到大了会说话了,基本沟通是没问题了,但他那个独一无二的小脑瓜里想的是什么,大概只有菲尼克斯能搞懂。

现在也是。亚撒的很多行为完全不合理——他就这样,把自己削弱成几乎毫无动手之力的状态,自己主动进入完全由他控制的时间神殿,让人类恶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现在,亚撒笑得肆无忌惮洋洋得意的样子,跟他小时候一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盖提亚觉得自己的手也有些痒。

亚撒伸手捉住盖提亚的两根手指,摇了摇。这是在催了,盖提亚知道,以前他就是这样催所罗门。但是,年轻人清瘦但有力的手指和小孩子柔软娇嫩的手指触感完全不同。

盖提亚冷眼瞧着亚撒明朗的笑容。似乎是特异点取得了显著进展让亚撒放心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比前几天好得多。也许是在耶路撒冷背面跟所罗门见了面,安心之后就有力气皮起来了?

盖提亚没有再问“你为什么相信我”。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两次了,没有必要再问第三次。

如果他知道我干了什么,……

盖提亚什么都没说,用眼神示意亚撒,他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临到头,亚撒反倒开始磨磨唧唧了。

“痛快点,你哪里我没看见过?你尿布都是我(指挥魔神)换的好吗?”盖提亚没好气儿地催促。

“——我只是觉得在你面前脱裤子有点奇怪。”亚撒无辜地瞧着盖提亚,现场对时间神殿内部进行了点小改造,自己爬到台子上躺好。

进入工作状态的盖提亚没再分心,看在他眼里的只有亚撒魔术回路的数据。

……需要修掉的枝杈太多了。

盖提亚按照亚撒的指示开始下“刀”。开始时亚撒还在开口说话,几分钟之后他就只能靠心灵链接了。亚撒说怕约沙法看到他疼得鬼哭狼嚎的样子并不是开玩笑。

为了保持魔术回路的稳定和活性,盖提亚需要在切断回路之前,先保持着回路和亚撒其他回路连接的状态,将回路剥离到体外,切断,然后把不需要切断的地方塞回去。

相当于把手指的三节骨头扒出来,切掉两节,再把一节塞回去。

处理完左腿之后亚撒整个人都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了。他稍微缓了一会儿,坐起来,掏出瓶运动饮料开始吨吨吨。亚撒一边补充水分一边瞄着自己的左腿,检查了一遍,再动动脚趾头,在他打算弯曲膝盖之前盖提亚按住了他。

“躺下。”

“哦。”

盖提亚很快搞定了亚撒的右腿。这回亚撒已经没力气爬起来了,整个人都已经木木的。他本来很能忍痛,但十八九岁的年轻身体对疼痛的感知根本不可能和六七十岁已经习惯疼痛的身体相提并论,他纯靠意志力硬生生挨过来的,现在还醒着只是因为他需要检查一遍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而已。

他一检查完就睡过去了。

盖提亚盯着亚撒看了一会儿,把他抱起来返回耶路撒冷,擦擦汗喂点水换套衣服,喊约沙法过来看着,然后盖提亚带着剥离出来的、亚撒的魔术回路前往迦勒底,交给帕拉塞尔苏斯。

炼金术士接过东西看了一眼,吓得差点扔地上。

“亚撒没说,但我猜他的意思是给奥尔加玛丽用。”盖提亚难得开了尊口,向帕拉塞尔苏斯解释了一句。

亚撒答应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非亚照顾奥尔加玛丽,但奥尔加玛丽在他面前被彻底蒸发,罪魁祸首还是魔神——亚撒自认为,这是他的过失。

帕拉塞尔苏斯呆呆地看着盖提亚消失,愣了一会儿,慎之又慎地把东西收好锁起来,这才瘫坐在床边,呼出一口气。

他今晚是睡不着了。

 

 

 

亚撒是很像所罗门的哟。

盖盖把约沙法带进去,原因是多重的,但他也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撒猜对了原因之一。

亚撒小时候,魔神对他是有感情的,但当时盖盖不具备感情的功能,他对亚撒没有个人感情。他只能用现在的感情机制去回忆,回忆的结果是,他也分不清那是他的感情,还是魔神的感情。

现在这样跟亚撒的接触,对盖提亚来说,每一秒都是新体验。

盖提亚感受到了面对未知的些微胆怯。

亚撒对成年人形态盖提亚的态度和对小孩子/小动物形态的盖提亚稍微有点差别,更接近他小时候对魔神的态度。理所应当、顺理成章、我就是相信你、你就该听我话——你不听就是你不好(不讲道理)。

亚撒潜意识觉得,如果盖提亚用小动物/小孩子形态出现,就是盖提亚希望被当成小动物/小孩子对待。如果盖提亚以成年人形态出现,他就会给与相应的尊重和信任。

当然,也有白天刚跟罗曼医生抱抱,亚撒心情很放松的原因233

亚撒:想不明白吧?想不明白就对了!

盖盖:……急眼老子揍你屁股你信不信?

抱歉我今天幕间没码出来,卡吻戏……我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所以原谅我吧……

对了,这章底下有奖竞猜一下,盖盖到底干了什么……猜对的点梗,我尽量写~

圣界山

[FGO粮食向] 认不出自家王的所厨不是好从者

幕间  罗马1513(3)

 

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的日记


星期四 9月8日 雨


我在约沙法先生的店里度过的第一天,(一大滴墨水的痕迹)跟我昨天预想得很不一样。

约沙法先生是个很奇怪的人。(句号特别浓重)

虽然约沙法先生自称是耶路撒冷人,但他并不是犹太人,也不是穆斯林,更不是阿拉伯人。就我观察,他的面部特征——他很瘦,骨骼特征很好分辨——和饮食习惯都接近犹太人,但他不信教。(句号后面反复勾勒了一个大一圈的拉丁文问号)。

约沙法先生身上有些地方跟莱昂纳多先生非常相似。博学、神秘、与...

幕间  罗马1513(3)

 

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的日记

 

星期四 9月8日 雨

 

我在约沙法先生的店里度过的第一天,(一大滴墨水的痕迹)跟我昨天预想得很不一样。

约沙法先生是个很奇怪的人。(句号特别浓重)

虽然约沙法先生自称是耶路撒冷人,但他并不是犹太人,也不是穆斯林,更不是阿拉伯人。就我观察,他的面部特征——他很瘦,骨骼特征很好分辨——和饮食习惯都接近犹太人,但他不信教。(句号后面反复勾勒了一个大一圈的拉丁文问号)。

约沙法先生身上有些地方跟莱昂纳多先生非常相似。博学、神秘、与年龄不符的孩子气——

他到底(有几个词被划掉了)多大岁数?

就算魔术师的年龄不能从外表判断,牙齿的磨损是不会说谎的。约沙法先生的牙齿非常整齐,(这里又有一大滴墨水),他绝对不可能超过三十岁。

我曾以为莱昂纳多先生就已经是天才的极致了。这世上果然有天慧之人。

早饭后我去了约沙法先生的书房,(旁边一行小字:似乎肠胃不好,早午饭都是半流质的食物,需要注意),他给我准备的入职考试项目是一枚油橄榄花模样的宝石胸针。

没有任何提示,没有题目,没有要求,我知道的全部信息只有他那句“让我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水平”。我可以对着维也纳大学医学院实验室里年头最久的烧瓶发誓,这种什么要求都没有的考试比任何复杂艰深的题目更难。

我还能怎么办?戴上手套,用镊子检查它——常识告诉我,大部分防御性的魔术礼装能辨识外源魔力,我可不想触发点什么然后炸了书房。

花瓣是白银的合金,花蕊是许多小粒黄色蓝宝石围绕着一颗稍大些的绿色蓝宝石。通常宝石被用来储存魔力,金属用来构筑魔力传输路径,但这枚胸针样式的防御魔术礼装的构造恰巧相反。我看出了这一点,也说了出来,但约沙法先生只是对我笑,依然什么都不说。

我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出放大镜片(旁边一行小字:把手坏了需要重配),临时改装了一下,做了个魔力投影装置,找好角度,把中央绿色蓝宝石里的魔力流动轨迹投影出来并拓印在纸上。

我抬头看约沙法先生——他不知什么时候把披着的头发编起来了,我都没注意到——他还是笑。不过这次他跟我说了几个字:“尽你所能。”

然后我把它拆了。

我花了一个半小时搞懂它的作用原理,剩下的一整天我都沉浸在它工艺的精妙中。约沙法先生居然能在宝石内部用魔力构造结构变化而不影响宝石的外观,至少我的放大镜完全无法让我用肉眼看出它有任何被处理过的痕迹。

我做了一个现在看来相当鲁莽的决定。我拆了宝石内部的魔力回路,试图研究恒定魔术的详细运作原理。我很有可能彻底毁了它,甚至直接炸飞整栋房子,但我就是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手——幸好约沙法先生非常宽容。

他真的是个好人,我手忙不过来的时候,他甚至亲手递工具给我。似乎对他来说,看我如临大敌地拆解他做的魔术礼装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至少,当我真的搞清楚了油橄榄花宝石胸针的防御作用原理之后,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愉快,比起早上的笑容更明显些。

然后他就坏心眼地吓了我一跳。

“原样装回去吧。——哈,”似乎我的表情娱乐到了他,他笑得靠着书架才站稳,“别担心,不用你装回去,我逗你的。拆成这个样子再装回去,恐怕会多出好几颗宝石吧?”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说的是对的。

他笑得真好看。

下午他给我详细讲解了可能的客人类型以及接待的方式,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如何礼貌地把大部分客人赶走”。

怪不得莱昂纳多先生说,这是嘴皮子利索才能干好的工作。

约沙法先生的本职是调律师,魔术师嘛,生病——尤其是涉及魔术回路这种关乎性命的大事——是不敢让外人知道的。店里的魔术礼装算是一层幌子。我的工作是分辨客人是不是来求医的魔术师,招待不明真相单纯是来购置魔术礼装的客人,以及撵走来打探消息的闲杂人等。

然后他给了我店里存货的单子,让我慢慢熟悉,有时间可以去问他。

明天下午就是第一次上班了,单子我已经大致过目了一遍,也列出了十几个问题,明天上午去问他吧。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这雨从昨天傍晚下到现在还没停,快入秋了,已经很冷了。

 

星期五 9月9日 晴

 

上班的第一天,只有一个客人。是莱昂纳多先生。他来看我安顿得如何——真是惭愧,我还没来得及专程向他致谢。

约沙法先生和莱昂纳多先生的关系显然非常亲近。莱昂纳多先生一露面,约沙法先生就从书房里出来,然后以完全不温柔的声调冲莱昂纳多先生喊:“莱昂纳多·达·芬奇,现在、立刻、去浴室把你的胡子洗干净,不然我就把你的胡子和头发都刮掉!”

我向天上的太阳发誓,莱昂纳多先生的胡子算不上邋遢,只是稍微沾上了一些白色的东西,像是石头的粉末。看来我原先的猜测是对的,约沙法先生很爱干净。

莱昂纳多先生穿着打扮很正式,显然是很看重这次拜访——我是这么认为的。但约沙法先生迅速地纠正了我的错误认知。

莱昂纳多先生清理完自己的胡子回来,约沙法先生就以疑问的声调吐出一个名字。

“米开朗琪罗?”

“是的。”莱昂纳多先生承认,“教皇墓重新动工,他在雕刻一座新的雕像——摩西的雕像。”

约沙法先生坐在客厅沙法上,非常不友善地仰头盯着他看。我猜这才是他面对真正朋友的态度,一点都不客气。

“按我说,他的水平退步了,他在佛罗伦萨完成的那座大卫像更有活人气,这座新的摩西看上去跟他自己差不多,像个野猴子——肌肉的线条倒是还不错,至少没犯什么低级错误。”

我发誓,我看见约沙法先生对莱昂纳多先生翻了个白眼。

“忘了你的马吧。”约沙法先生突兀地说了这么一句。他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恢复了平静温柔的神情。

现在想来,他说的应该是达·芬奇先生在米兰未能完成的青铜雕像。因为抵抗法军的入侵,青铜被挪用铸造大炮。我不知道莱昂纳多先生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在米兰生活了快二十年,对米兰的感情一定很深。

“……我已经忘了。”莱昂纳多先生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调皮笑容,“我即将前往佛罗伦萨。”

之后我被约沙法先生支了出去,并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什么。

莱昂纳多先生离开的时候,成功地用一个贴面礼再次惹火了约沙法先生,被踹出了门。虽然我很担心约沙法先生这一脚下去会不会伤到莱昂纳多先生,毕竟他上了年纪,但从莱昂纳多先生轻快的步子来看应该没事。

约沙法先生在门口站了很久,我没敢打扰他。

 

 


豆爸:多出几粒宝石/政哥哥:多出几个螺丝钉。

达芬奇疯狂cue亚撒祖先。

如果要完整地理解这一篇的话,可能需要很多文艺复兴时期的背景知识。

我很喜欢达·芬奇,无论是不是型月的还是现实的。达芬奇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时候生活在米兰,在那里度过了他一生最辉煌灿烂的时期。达·芬奇首先是作为一个音乐家在米兰出名的。米兰的当权者非常信重达芬奇,让他完善了整个城市的规划、每个节日的庆典和大型活动都由他来策划。岩间圣母、最后的晚餐、抱银鼠的女子都是这一时期在米兰完成的。

然后,米兰沦陷了。

1506年,他被法国占领者召回米兰,但是他的伯乐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他再次离开米兰,游荡于罗马、佛罗伦萨等地。

达·芬奇1516年前往法国,三年后去世。

亚撒说的,达·芬奇的马,是在米兰期间,米兰公爵委托达芬奇制作大型的青铜雕塑。达芬奇的设计是,人骑马的雕像,一个马蹄悬空。达芬奇做了很多研究。最后他制作了一个黏土模型,打算翻模浇筑青铜雕塑。法国军队入侵,青铜被征用制作大炮,雕像就么得了。后来法国军队占领了米兰,原先制作的黏土模型也被法军当做射击训练的靶子,最终在达芬奇眼前崩坏。

据说,米开朗琪罗面对面嘲笑过达·芬奇的“泥塑”,这两位就没对付过……

1513年,达·芬奇确实见了米开朗琪罗,见完不久就离开罗马回家(X)回佛罗伦萨了。

亚撒让达·芬奇忘了他的马,是希望他往前看的意思。1513年的达·芬奇日子过得并不顺利,而且达·芬奇从来不是一个人,他有弟子和追随者需要他的引导和照顾。

 

此外,今天我干了一件特别无聊的事情。我认真算了1513年9月的每一个日期具体是星期几。

为了算准,我先查了一下儒略历更改的时间。1582年10月4日星期四,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颁布新历法,替代已经不准了的儒略历,第二天直接跳到10月15日星期五,自此能被100整除的年份,只有能被400整除的才置闰年。

后面的我不用管,只算前面的。每隔28年,星期与日期的对应关系循环一个周期。1582年10月4日是星期四,那么,1526年10月4日是星期四(中间隔了两个28年周期)。

从1513年10月4日,到1526年10月4日,中间有1516/1520/1524三个闰年,那么一共有365x13+3=4748天。

4748=678*7+2,1513年在1526年前面,所以是星期四往前数两天,1513年10月4日是星期二。

那么,1513年9月份的日期和星期就都能很方便地数出来了……


圣界山

[FGO粮食向] 认不出自家王的所厨不是好从者

幕间  罗马1513(2)


亚平宁半岛上城邦林立,总体气氛还算比较平和。

本来魔术师在教廷地盘上应该不太好过。但是,去年神圣罗马帝国、教皇国、威尼斯、西班牙、英国和瑞士等国订立了神圣同盟,击退了法国的入侵并杀死了法军统帅内穆尔公爵,所以,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这个出生在瑞士的日耳曼人享受到了相对宽容的欢迎待遇。

从约沙法先生的店里出来没多久就是热闹的商店街,年轻的医生兼魔术师盘算着需要采购的东西,慢慢向前走。

物价又涨了。怪不得约沙法先生给了他那么多钱。

出门前,约沙法先生给了他一小袋米兰的银币和三枚佛罗林金币,拜托他顺...

幕间  罗马1513(2)

 

亚平宁半岛上城邦林立,总体气氛还算比较平和。

本来魔术师在教廷地盘上应该不太好过。但是,去年神圣罗马帝国、教皇国、威尼斯、西班牙、英国和瑞士等国订立了神圣同盟,击退了法国的入侵并杀死了法军统帅内穆尔公爵,所以,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这个出生在瑞士的日耳曼人享受到了相对宽容的欢迎待遇。

从约沙法先生的店里出来没多久就是热闹的商店街,年轻的医生兼魔术师盘算着需要采购的东西,慢慢向前走。

物价又涨了。怪不得约沙法先生给了他那么多钱。

出门前,约沙法先生给了他一小袋米兰的银币和三枚佛罗林金币,拜托他顺路采购一些东西。

那三枚佛罗林金币是预支给他的第一周的薪水。

说实话,约沙法先生慷慨得有点吓人。要知道,战场上搏命的雇佣兵一年的薪水也才四五十佛罗林,而他只要在每周一三五的下午,看两个半小时的店,就能赚到三个佛罗林。

年轻的医生不是不迟疑的,但约沙法先生表示他给的薪水一直是这个标准,如果表现好还会增加奖金。然后约沙法先生当着菲利普斯的面抖了抖莱昂纳多·达·芬奇封在介绍信里的那张白纸。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菲利普斯仍是接受了这份好意。面对约沙法先生愉快的笑容,他哪说得出不同意的话?

菲利普斯掂量着钱袋里的大脑袋银币,银币正面雕刻着统治米兰的斯福尔扎家族的实际掌权者,卢多维科·斯福尔扎的头像。在发行的银币上雕刻家族领袖的头像,可以说是由米兰公国首创(就菲利普斯所知是这样的),而且,这是莱昂纳多先生的作品。

莱昂纳多在米兰停留了十七年。那个时候他被称为莱昂纳多·达·米兰诺。直到法国军队占领米兰,他才离开那里。

太阳出来了。菲利普斯忍不住露出微笑。

过两天去拜访一下莱昂纳多先生吧。

 

当晚菲利普斯早早地上床睡觉了。第二天早上他起的比预料的早,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这才有余暇仔细观察一下房间的摆设。昨晚他只来得及匆忙改动了一下房间的魔术防御。

普通的四柱床,普通布料的床幔、床单被褥,铺得很厚。床一头是一只花纹简单的普通木头箱子,房间里靠窗的地方有桌椅,桌椅两侧是书架,空的。房间里侧有个衣柜,还有一个堆了很多软垫的沙发,以及配套的小茶几。沙发边上是另一扇门,通往浴室。

地板是木头的,只有沙发附近铺着一块长毛地毯。

总之,是个非常普通,几乎没什么特征也没什么风格的房间。要说特点的话,就是干净整洁,外加大部分家具都是本色,织物都是米色或者棕色。

真的非常干净,通常魔术师宅邸客房中不具备监视功能仅作紧急状态下预警作用的魔术构造都没有。比起那扇恒定了空间魔术、连接了另一片天空、结构堪称巧夺天工的窗子,这屋子里其他地方跟空白的画布一样让人心痒痒,不怪他把昨晚睡前的时间几乎都花在布置房间的魔术防御上。

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起床,迅速洗漱完毕。

他面对着浴室里恒定了水镜魔术的墙壁拍了拍面颊。这是房间里为数不多的几处魔术痕迹,水镜魔术不是什么复杂的魔术,但约沙法先生显然拥有独特的恒定魔术的技巧。

……他有点想拆开研究一下。

约沙法先生说过房间里面的魔术防御随便他更改吧?

不,今天是头一天,还是安分点吧。反正它就在这也不会跑,他早晚有时间拆了它。

年轻的医生——在这个情景下,应该叫做年轻的店员——在一楼的厨房里找到了他的雇主。

“早上好,约沙法先生。”

“早,菲利普斯。”亚撒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新鲜鸡蛋,“我只烤了面包,煎了香肠,剩下的得你自己动手。”

空气中充满蜂蜜的甜香,香肠的肉香,却没有奶香。显然,这是犹太人肉奶不同食的习惯。菲利普斯注意到了这一点,并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也得注意。

自认为下来得晚了,年轻人带着一点羞意,煎好了鸡蛋。

虽然出生在瑞士,但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是个不折不扣的日耳曼人。德国人的习惯就是早餐一定要吃好。所以,当他和“约沙法先生”坐在餐桌旁的时候,年轻人面前的丰盛早餐和“约沙法先生”面前简单的面包、粥和蜂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年轻人的耳朵又红了。

“别拘束,”亚撒拿起勺子把蜂蜜兑进煮得非常软糯的杂粮粥里,尝了尝,“你要在这里住很久呢。”他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年轻人嗯了一声,把头埋在盘子里。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他的雇主没有在饭前进行任何形式的祈祷。

年轻人偷偷地抬起眼睛。

“约沙法先生”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翻着桌上的一小堆大约四五封信件。他似乎在看封面上的寄信人,坐在他对面的菲利普斯只能看见信封背面的火漆。

特兰贝里奥家的徽记。

亚撒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这信封,轻轻一弹。整封信瞬间消失了。确切地说,被解离成了最基本的元素,瞬间崩毁化为乌有。

这帮闲人,他阻止了一场雨,就惹来一群只知道吸鼻子的猎犬。

亚撒往嘴里填了一口粥,拿起另一个信封。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动作平静缓慢地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等等,我刚才吃的是什么来着?

亚撒抬起头,用疑问的目光看着菲利普斯。

“呃……没事。”

亚撒盯着菲利普斯看了一会儿,“特兰贝里奥家的问候,只是走个形式,我要是真答应了才会吓到他们。”

他想拆时钟塔很久了。

神代末期的那些魔术师,学习了所罗门王魔术的一点皮毛就胆敢以弟子自居,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让他不忍直视。什么“所罗门王的弟子”以“作为学问传承神秘”为宗旨创办的学院,所罗门王的弟子只有他一个!

虽然他对特兰贝里奥家所掌控的全体基础科“令人类世界(社会)更为富足,获得成长所需的技术与学问”的宗旨还算赞赏,但他绝对不会给时钟塔魔术师半点好脸色看。

“不是这个,”菲利普斯眼神飘忽地不敢与“约沙法先生”直视,“我注意到,您似乎没有饭前祈祷的习惯?”

“……魔术师只要相信魔术本身就够了。”

年轻人乖巧地点点头。

“吃完饭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亚撒微笑着起身,“半个小时之后到书房来,让我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水平。”

年轻人继续乖巧地点头。

他的雇主上楼去了。

菲利普斯·冯·霍恩海姆在内心发出哀嚎——入职考试!他什么都没准备!

 

 


 

 

我要疯了,第五特异点太难写了。

罗曼医生和立香要在“布拉瓦茨基夫人和迦尔纳在场”的情况下说服爱迪狮(我没打错字),这简直太难了。

因为我设定的其他前后情节限制,这个时候罗曼医生不能掉马。

面对一个绝顶聪明的爱迪狮,一个神秘学专家布拉瓦茨基夫人,还有一个自动鉴谎的小太阳,罗曼医生要如何捂住自己的马甲????

我今早九点多打开WPS,写了删删了写,到下午两点吃饭,我进度是0.

我得改思路了,约兰撒加利亚都不能带,带去一下就露馅。

别的不说,这章幕间,包括查资料,我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就搞定了。

但正文是真的卡在这,所罗门的智慧本来就难写,爱迪狮的思路虽然好写,但他遣词造句比较有特点,具体表达需要推敲,旁边还有神秘学特化的布拉瓦茨基夫人,还有小太阳的“贫者的见识”,这个难度简直是指数级增加。

我很想写好这部分……但真的好难……


P.S. 莱昂纳多因为法国入侵(包养赞助莱昂纳多那位掌权人引狼入室导致意大利北部沦陷)离开米兰,1512年法国吃了败仗被击退,如果这时莱昂纳多看到米兰当年发行的大头银币,大概会笑吧。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