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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弥库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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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掉乔尼帽子

见鬼(四)

第四章

——我不能理解。

——我不明白,战争已经过去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找上我们?为什么现在才找上我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它?

———————————


“我不明白。”

安巴尔医院往后走是隶属医院的墓园,用来安放无人认领的尸体;通常墓园的铁门被一把铁锁锁着,现在这把铁锁裂成了两截,和锁链一起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墓园的门大开着。

或许是为了烘托气氛,不知什么时候起,周围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医院本就远离市中心,现在到了更深处的墓园门口,路两旁是稀疏的树木,前方是平地,就更没有文明的影子存在了。

这就像一个搭好的舞台,催促着来访者登台,好拉开夜晚的序幕。...

第四章

——我不能理解。

——我不明白,战争已经过去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找上我们?为什么现在才找上我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它?

———————————

 

“我不明白。”

安巴尔医院往后走是隶属医院的墓园,用来安放无人认领的尸体;通常墓园的铁门被一把铁锁锁着,现在这把铁锁裂成了两截,和锁链一起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墓园的门大开着。

或许是为了烘托气氛,不知什么时候起,周围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医院本就远离市中心,现在到了更深处的墓园门口,路两旁是稀疏的树木,前方是平地,就更没有文明的影子存在了。

这就像一个搭好的舞台,催促着来访者登台,好拉开夜晚的序幕。

“怎么了,你不明白什么?”扮演猎人的不速之客问他身边看不见的猎犬。

猎犬露出“你还好意思问我”的表情。

“我弄不明白为什么你执意要进去?我能理解你一时激动肾上腺分泌过度什么都没想就一路追到了这里。实话说我也一样。看到那头怪物的时候我也丧失了冷静判断的能力,但现在还不算晚。我觉得你得回去陪你那位受伤的朋友,而不是在这冒着危险去拦截那头怪物。”

帝弥托利摇摇头。

“我们再不追上去他就要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你追上又能做些什么呢?为此多一个一块在空中飘来飘去的同伴我可一点都不高兴。”

“可是,”帝弥托利坚持,“如果他离开了,这件事只会被定义为故意伤人事件。不会有人相信伤害了你和菲利克斯的是个有着巨大爪子的人形怪物,真相将再一次被看似合理的现实掩盖。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不能接受的究竟是真实会被掩埋,还是你好不容易能去证实的超现实的现实再次沦为幻影?”

“库罗德,你应该明白,确定一件事物是否是真实存在的意义对我而言有多么重大。”

看着帝弥托利苦瓜一样的脸,库罗德也说不出更狠的话了。

“只能照相,不要乱来,懂吗?”

“我会注意安全的。”

帝弥托利踏进了墓园。

 

越往深处去雾便越浓,帝弥托利也没有真鲁莽到一个人面对非人怪物硬要上前硬碰硬。他乖乖把身子缩进墓碑后,尽量紧贴着这些冰凉的石板,小心翼翼前行。

哪怕他力量再大也终究是个人,真和轻松把人手臂划拉出一个大口子的怪物相比,这点蛮力微不足道。所以帝弥托利的武器并不是自己。

他有一双额外的眼睛。这双眼睛能看得更高更远,而且目前理论上只属于他一个人。

“前方安全,不过我看到地面上有血迹,你当心点。”

眼睛给他发出指示,他知道对方没空看他,但仍然点点头做出回应,然后才开始移动。

已经不会受到任何物理伤害的灵魂以及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在此时成为了探路的最佳选择。而不久前还在为验证鬼魂真假四处奔走的帝弥托利此时却对鬼魂的指示没有丝毫疑虑,连库罗德本人都不免为帝弥托利的天真感叹。

夜深了,雾气为月光蒙上一层纱,脚下的地面与石碑都湿漉漉的,帝弥托利的外套沾上了水渍和泥土,他静静地贴在石碑后,不似人类的喘息声从深处被吹到他耳旁。他与库罗德交换一个眼神,鬼魂竖起食指让他稍安勿躁,自己上前查看状况。

雾中潜伏着一座小山,那座小山在蠕动着,发出异样的声音,光从规格上说,这座小山已经远超人类的范畴,和公交车不相上下。

如果库罗德此时还有肉体,大概会冒出一身冷汗吧。

他尝试开口呼唤帝弥托利,随后立刻发现自己或基于危机本能,竟像活着的时候一样把声音压低,怕被野兽听去了。

库罗德清清嗓子,在确认那座小山不会对他的声音做出反应后才放心大胆地喊,“帝弥托利,我建议你就在那个位置,拍完照赶紧走人。这个怪物的体格或许比我之前见到的还要大,可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说完他又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再凑得近点去看看这头怪物——他帝弥托利一个人看不得,自己一个鬼还能不能多瞧瞧吗?

他没想到怪物会在这个时候发出嘶吼声。那声音不属于任何现有已知的生物,但在场的生物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扭曲与邪恶,以及直击灵魂的死亡威胁。

于是林中休憩的鸟儿四散而逃,远处传来了猫凄厉的嚎叫。帝弥托利一只手刚贴在石碑上正准备探出头去,被这声一吓,不自觉地绷紧手指,那可怜的石碑被他捏碎了一个角,几块碎石从他指缝里落在地面上。

那座小山缓慢移动它巨大的头颅,撕裂雾纱后露出的是没有任何皮肤包裹的黑色躯体,赤红的双眼穿透库罗德正对着那块残缺了一块的墓碑。

库罗德只来得及喊出“跑!”。

那头漆黑的魔物只轻松一跃,庞大的身躯穿透了库罗德的全身扑向它的目标。

在石头碎裂的声音和魔物的吼叫同时在身后响起时,库罗德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说失去意识或许不太准确。说到底,不需要睡眠,也没有体力精力限制的鬼魂也会失去意识吗?

左思右想,库罗德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甚至自己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发生了如此诡异的状况后他仍然能思考,仍然在思考。

他此时身处一处书房。房间面积不小,装饰也精致,屋内桌椅和书柜均是用肉眼就能辨认出的昂贵木料制成,墙上挂着书画以及一张轮廓近似芙朵拉的地图,一看就能认出是为了复古特地这么装修的有钱人家的手笔。但问题远比这层表象来得复杂得多。

库罗德的面前有两方人,看着像是在争执着什么,他们的面容都蒙上了一层奇异的雾气让人辨认不出五官,但这不影响判断他们的身份。一方只有三人,穿着好几个世纪以前的贵族服饰,缩在书房内侧,脸上都挂着不解与不甘,谨慎和焦虑。另一批人则是身着同样不属于这个时代服饰的士兵,最前头的人衣着庄严大气,服饰的精良程度上不亚于另一方的几位贵族,库罗德估计他就是几个士兵的领队,或许还身居要职。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他仍然是灵体状态,这有效避免了他的突然出现让现在本就一触即发的局势变得更糟。但好消息也仅此而已。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房屋主人也在书桌后安置了一扇大窗,但门外和窗外却一片漆黑。库罗德伸手想去穿透这片黑暗,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屋内。简单说,库罗德被困在了这个房间里。

关于他自己如何来到这个空间的,库罗德也摸不着头脑。这走也走不掉,查也没法查,短暂在书房里逛了一圈摸清了自己的处境后,库罗德也干脆不去多想,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观看他面前的争吵。

这像是一场对某件物品所有权的争论。

贵族方为首的中年男性大声抗议着这件物品是家族的私有产物,并不归属帝国,而帝国也无权干涉他们该怎么使用这件物品。

“古罗斯塔尔伯爵,请容我再次强调,回收遗产武器是伟大的炎帝三世直接下达的命令,请把魔杖提尔狩斯交给我们。”军队领头的那人给出的回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三名贵族软磨硬泡了许久,见一点成效都没有,终于崩溃了。

中年男人身后的妇女开始大声叫喊,“我不能理解!战争已经过去了,听我父亲说,初代炎帝已经承诺保留古罗斯塔尔家族的爵位,为什么三世现在却要抢夺我们家的遗产!这是我们家族世代荣耀的证明,代表了我们家族的骄傲,凭什么没有任何理由就要交到别人手上!”

虽然看不清男人的面容,但库罗德确信,那个一身红衣个领头男人露出了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

“夫人,这不是所谓荣耀或者骄傲。”像是场地突然被放置在空旷的峡谷中,男人嘲讽的声音带着回响从四面八方压向库罗德,“相反,这是人类史上的耻辱。”

回声在耻辱二字上达到巅峰。那声音过大,过于沉重,竟震得库罗德一阵耳鸣。

他捂着头,拍拍不争气的耳朵,等他再次有精力去注意四周时,他发现四周变了。

根据房间面积和桌椅材质、大体布局能看出这是原本的书房,但其中部分物品的位置有所区别。房里的人也变了,现在房里的人换成了一个中年男性和一个青年。他们和上一个房间一样,脸上都笼罩着一层薄雾,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后沉思,而青年站在办公桌前,一身紫色的铠甲,却又在胸前佩戴了朵红花。

桌上摆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杖子。

青年这服饰品味让库罗德想起学生时期的熟人——他自认他们两算不上朋友,但这人很有趣,是个好的捉弄对象。

在库罗德分神期间,中年男人说话了。

“你即将接过我的衣钵成为古罗斯塔尔家的主人,而现在你却不肯接受这根魔杖,为什么?”

“我……”库罗德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也让他感到熟悉,“父亲大人,我以我们家族为荣,以身为领导民众的贵族为荣,无论过去现在,从未改变。我……我只是觉得,我还不是时候。父亲,请再宽恕我一点时间吧。”

男人说,“你记住,趋炎附势也好,背信弃义也好,不保住手中的权势和财富你就没有发言权,更别提领导带领他人。迪亚朵拉乃至同盟的死脑筋们,都是这么亡的。”

“可是!”

巨大的声响吓了库罗德一个激灵,面前的青年已经换了个模样,也换了个争吵对象。

“这是我父亲因为我压制战有功才交给我的家族的荣誉,我凭什么给你这种人!”

青年——此时或许还能称为少年拍着面前的长桌——库罗德这才意识到他所处的位置又变了。

这地方看着像一间教室,窗台旁挂着以黄色为主色调的挂毯,中央的雄鹿注视着库罗德,让本以为已经习惯这种奇异景象的库罗德又生出几分敬畏和紧张。

被少年质问的人先是用笑声吸引了库罗德的注意,他看到一位精瘦的少年背对着他,翘着二郎腿在桌上试图解释,“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反正都能达到增幅魔法的效果,你为什么不把这根魔杖给莉丝缇亚用用看呢?”

这回的感觉就不是熟悉这么简单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猛得占据了库罗德整个大脑,在这诡异的空间见识了这么多奇特的人与事之后,他终于感受到了足以让理性摆脱他自己控制的恐惧和疑惑。

他试图去看清作为恐惧源头的少年的脸,但他还没够到四周的墙壁便像被拆开的包装箱一样一面一面塌下来。

露出来的天空与大地是血与火染成的颜色。

可怖的、非人的悲鸣声响彻整个大地,像整个世界的版图和栖息的生物一同坠入烧得通红的火海、无底的漆黑深渊,长着翅膀与尖牙的巨大怪物四散奔逃、哭泣、战斗。

他听到了夹杂在嘈杂环境中的哭诉,每头巨兽都在呼唤,都在祈祷,他们在喊:

母亲。

母亲大人。

妈妈!

库罗德在这一片混乱中迷失了方向。

他看到一头巨兽倒在前方,有人用一柄奇特的剑剖出了它的心脏。

愤怒与悲伤不知何时取代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忍不住流泪,被巨大的苦痛淹没。

他喊,“请救救我们,母亲。”

回应他的是远方的歌声。

歌声被惨叫和硝烟冲击得支离破碎,似狂风巨浪中的孤舟,但却精确地漂到了库罗德身边。

如层层叠叠帘幕的哀痛被这奇迹一般的清风刮出一条逃离的路。库罗德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的草,拼命地跑,跑到肌肉酸痛,跑到眼睛被烟熏得再也看不清路。

黑暗中有一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库罗德!”

库罗德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帝弥托利又找不到库罗德了。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隐蔽行动,在浓雾中迈开步子奔逃。

那头黑兽紧紧追在他身后,被撞翻踩碎的墓碑噼里啪啦的响,他没时间回头去为地下这些可怜人感到抱歉或是羞愧,能做的只有想尽办法逃生,还有找到他又一次失踪的搭档。

他放开声音呼喊库罗德的名字,并没有任何回音。

人类的脚程又哪能和怪物相比?很快帝弥托利就连操心库罗德的余韵都没了。

他被怪物扑倒在地,怪物尖锐的爪子高高举起,在这紧要关头帝弥托利生出一股狠劲,举起双臂撑住了那只车轮胎一样大的爪子。

不似寻常人的怪力竟真抵挡住了怪物的攻势。那只爪子停在帝弥托利的面前,利爪已经扎进他的面颊、锁骨、肩膀,但硬是没能更往前一步。

帝弥托利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飞快流动,回到心脏,然后以更猛烈的速度迸发出来。血液中一股温暖的力量被输送到全身,他感受着这股力量,渐渐又把那只爪子推回去几寸——在帝弥托利看不到的身后,土地的沙尘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扭曲成一个规律的图案。怪物不甘地嚎叫起来,长长的舌头甩出的口水粘在帝弥托利脸上,他也不甘示弱放声叫喊,像一头威胁其他肉食动物远离自己地盘的狮子,他手臂和额头的青筋暴起,那只爪子又远离了他几寸。

帝弥托利就快要成功了。

直到一声虚弱沙哑的呼唤在他头顶响起。

“帝……帝弥、托利?”

库罗德茫然的出现在帝弥托利面前,看上去疲惫不堪,眼眶还有些通红。只是这一小会的分心,他的力道松了几分。怪物趁机改变了施力的方向,把帝弥托利的身体横扫着甩飞出去。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石碑上,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扇挪了个位。他企图从地上爬起来接着战斗,但他没成功。

帝弥托利勉强看了看前方,状态恢复了差不多的库罗德带着一脸焦急和愧疚出现在他跟前。

“你没事吧?”

“我没……咳,”他再次尝试撑起来,手却滑了一下,“有事……”

怪物并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与没有理智的生物战斗时任何一点小破绽都足以致命,帝弥托利深知这样的道理,但双臂和双脚都在抗议继续超额劳作。这本是生死关头,帝弥托利突然发现并不感到害怕,反倒笑了起来。

“库罗德,我可能真要和你还有父母他们作伴了。”

“你这可过分了。”库罗德苦笑,“你要真这么没了,我不得负起害死你的责任照顾你的下半部分鬼生。”

“那也不错,若是我也成了鬼魂,我能触摸到你吗?如果能,我也能证实你是真实存在的了。”

“别扯这些,”库罗德表情又难看了点,大概也注意到了魔兽有所行动,“快爬起来,快跑,把腿跑废之前都别停!”

那头怪物迈着轻视与嘲讽的步伐慢慢向帝弥托利靠近,它胜券在握,不紧不慢准备感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库罗德在帝弥托利面前来回晃荡,眼见帝弥托利挪动一下都得喘上两喘,一旁急得直跺脚却没有任何办法。他还没从那场奇异的幻境给他造成的冲击中恢复过来——最后引导他的奇异歌声仿佛还响在耳边,但他也明白帝弥托利被折腾成这等惨样和他不合时宜的呼唤脱不了干系,如果帝弥托利真死在这,那他欠的人情可就大发了。

等等……歌声?

他这才注意到这歌声好像确实没停。

“帝弥托利……”

“嗯?”

“你有听到歌声吗?”

帝弥托利本已经头晕脑胀,耳边都是刺耳的耳鸣和杂音——他怀疑自己的耳膜破了个洞,哪能听到什么歌声?但不可思议的是,在库罗德提出后,他也隐约从杂音中分辨出了一道奇特的声音。那是首轻柔的摇篮曲,歌词和曲调帝弥托利都没听过,但奇妙地让他因疼痛与战斗意识而紧绷着的躯体放松下来。

怪物也停下动作,长着巨口追寻声音的来源。

墓园大门迎来一位曼妙女子。她一身白衣,带着宛若女神的怜悯;她张开怀抱,圣洁的月光冲破雾纱笼罩住怪物庞大的躯体。那头怪物发出今晚第一声惨叫,在痛苦中跌倒在地,像搁浅的鱼翻滚挣扎。那道神圣的光柱在怪物身上留下焦灼的痕迹,破坏它的躯体,直到它再也发不出悲鸣,静静躺在地上,等待剩余的躯体和它的生命一起蒸发殆尽。

边上的一人一鬼看呆了。一个震惊于自己又一次活了下来,另一个震惊于女性使用的奇异术法——那是魔法吗?世界上怎么会有魔法呢?

但事情远还没结束。

女性仍在哼着那首奇特的摇篮曲,她走到怪物身前,跪坐在泥地里,双手捧着那颗巨大畸形的脑袋,把脸颊贴在怪物嘴边。

她说,“请安心睡去吧,回归到星海之中母亲的身边吧,让我为您送行吧。”

她像哄着孩子入睡的母亲,保持这样的姿势哼着那首讲述时间与记忆的歌谣,直到怪物最后一块躯体化为黑烟从空气中散去。

那块承受了怪物凌乱挣扎的土地上除了几片布料残片,只留下一根造型奇特的短杖。女性郑重捧起那根杖子,小心翼翼收进腰间的帆布包里。

库罗德见那根杖子眼熟,还没看清就要被女性收回,一时心急也不顾自己还是鬼魂的状态喊了声“等等!”

他没想到女性真的停下动作看向他。也没想到她的反应并不是惊慌或是其他的什么。

最先出现在她脸上的情绪是惊讶,随后变为缅怀,最后变为欣喜。

她双手合掌放在脸侧,笑道,“这是多么让人怀念的面孔啊,在如此漫长的分别后还能再见到二位,这也是时间的因缘给我的指引吧。”

“你……”对女性出乎意料的反应,本以伶牙俐齿自居的库罗德语塞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大概表现得像一个白痴,张着嘴巴,像一块忘了怎么说话的木头杵在原地,脚下还趴着一个半死不活只能哼哼的帝弥托利。

女性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像个孩子在路上偶遇自己的同班同学展露出最真挚的欢喜,毫无保留。

“我是芙莲,二位还记得我吗?”





————

本打算如果dlc打脸我就弃坑 没想到dlc不但没打脸还帮我补足了一些设定让我更好的自圆其说 于是继续搞。

扒掉乔尼帽子

见鬼(三)

第三章


“就这?”

“对,就这。”

或许是家族的先天优势,这些年一直没有过良好作息和饮食习惯的帝弥托利今年二十三,长得身强体壮,往哪站都是一堵高墙。

现在这堵高墙堵在了汉尼曼私立中学的校门口,以致于同行者在这堵墙的衬托下都显得瘦小起来。

“菲利克斯,你觉得这次调查会顺利吗?”

“你要找谁我都管不着。我只知道你最好在我后悔答应这种蠢事之前采取行动。”

要问为何这两位看似不合的人会一同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就得从再早些时候说起。

那时的希尔凡刚风光出院,准备拉上几位青梅竹马一通胡吃海塞庆祝一番。结果英谷莉特加班婉拒,菲利克斯不感兴趣挂了电话,只剩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

第三章

 

“就这?”

“对,就这。”

或许是家族的先天优势,这些年一直没有过良好作息和饮食习惯的帝弥托利今年二十三,长得身强体壮,往哪站都是一堵高墙。

现在这堵高墙堵在了汉尼曼私立中学的校门口,以致于同行者在这堵墙的衬托下都显得瘦小起来。

“菲利克斯,你觉得这次调查会顺利吗?”

“你要找谁我都管不着。我只知道你最好在我后悔答应这种蠢事之前采取行动。”

要问为何这两位看似不合的人会一同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就得从再早些时候说起。

那时的希尔凡刚风光出院,准备拉上几位青梅竹马一通胡吃海塞庆祝一番。结果英谷莉特加班婉拒,菲利克斯不感兴趣挂了电话,只剩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的帝弥托利被他用“不想出院仪式太过寒酸”的理由连拖带拽吃了顿晚餐。

晚餐期间希尔凡用尽浑身解数撬开了帝弥托利的嘴,让他终于肯为自己辩解一句——他成为这副头发不梳不剪的落魄德行的原因并不是失恋。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我有一件我非常想了解的事情,但如果我对这件事投入过多的精力的话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希尔凡,我现在无所事事。我每天醒来后盯着天花板,感受时间从身边飞快流逝,但我什么都做不了,不知道做什么,也没有精力去做什么。我的每一天都一无所成。那个迷像一根鱼刺卡在我的喉咙里,明明能感受到它,但我却不想去碰,不能去碰,每晚入睡都觉得这根鱼刺会穿透我的喉咙。”

他紧握着双手,好像手里就抓着那份焦虑,再用点力就能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问题。

希尔凡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随即笑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就如同搭讪……”

“你为什么什么都能往搭讪上扯?”

“你先听我说。你看,在路上遇到一个姑娘的时候,我们往往并不知道她的具体性格对不对?一个人的外貌特征能展示的信息量是有限的,只有切实和本人交谈后才能确定这到底是怎样性格的人,是不是你想搭讪的类型。”见帝弥托利愈发听不下去的表情,希尔凡总结道,“我是说生活也是这样。走在路上你总能遇到几个坑,而有时候只有你跳进去后才会知道这坑里埋了什么,值不值得。”

“你是说……”

“我是说,你没有必要在尝试之前就给你要做的事打上‘无用’、‘不值’的标签。没有人会不走弯路,老油条都能在阴沟里翻船呢。”说到此处,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希尔凡还缠着纱布的手臂,“你看,我划桨的手啊。”

帝弥托利没忍住,嘴角拉出今晚的第一个浅笑。

“没有人这世界上能做到完全不麻烦他人。虽然你认为这是对他人的负担,但有时候,倾听当事人的想法,了解他们的想法也很重要不是吗?搭讪十个可爱的女孩,总会有一个愿意和你聊天。同理,总有人会认为被你依靠是一件值得一辈子自豪的事。”

帝弥托利哭笑不得,他半开玩笑地训斥他的朋友,“希尔凡,我一直认为你是值得尊敬的人,相信很多熟悉你的人都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只要你改掉三句话不离搭讪、约会的毛病,相信你的风评会比现在高很多。”

“那可难办了,抛弃这些成分后,我还是我吗?”希尔凡坐在帝弥托利对面,用完好的那只手支着下巴看他,恍惚间,让他想起那位没出席这场好友聚会的鬼魂。

“帝弥托利,你怎么想呢?”

他回了神,思索起刚才的问题。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你知道,我不想让他人因为我的事勉强自己。大家对我都太包容了,我会良心不安。”

“那你或许可以找一位并不会勉强自己迁就你的人谈谈?”

两人心照不宣,想到同一个人。

“试试看吧。比起未来后悔自己没为这件让你像单相思一样抓心挠肺的事尽心极力,一顿不爽的臭骂并不算什么,不是吗?当然了,你或许会需要适当斟酌用词,有些姑娘很注重这些细枝末节的。”

于是在晚饭结束后,帝弥托利忐忑地拨通了电话。

“如果看到你在做不切实际的事时我会采取哪些行动?你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电话那头的菲利克斯刚洗完澡出来,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和毛巾,“你这些年做的蠢事还不够多么?如果你想在我面前上演野猪拱人的戏码,我会揍你的。”

菲利克斯可能不会想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帝弥托利露出了何等爽朗的神情。

他仿佛寻回了自己的自信心,忍不住大喊出声,“对!你说的对!”

“啊?”

 

“他虽然是个个性奇特的小孩,但也是个好孩子。现在已经很难看到如此有行动力和求知欲的小孩了,真是可惜了……”

“十分感谢您。”

帝弥托利在办公室门口再次道谢。他合上门,早一步出门的同伴就靠在墙边,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你还好吗,是不是累了?我们一会可以在校园外的小吃街找家饭店吃个饭。”

“我只是想不通。”菲利克斯咬牙切齿,“我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要答应你陪你玩这个抓鬼游戏?”

听到菲利克斯的抱怨,帝弥托利反倒笑得灿烂,“说真的,你答应我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我本以为你在骂完我之后会直接挂断电话的。我真的很感谢你能听完我说的话,感谢能陪我过来。”

然而菲利克斯早在很多年前就不吃这套了,“我没有答应你。”

在昨晚那通奇特的电话对话里,如果说有哪句话比“我想调查我见到的鬼魂!”更能证明帝弥托利的脑子已经坏了,那就是紧接着的下一句:

“如果我做出任何非理智的举动,像是捏造事实、歪曲真相的时候,请打醒我!”

这大概是菲利克斯听过最奇特的要求了。

对帝弥托利的状态,菲利克斯其实知道不多,但也不算少。菲利克斯也不是不关心,只是他固执的认为若是帝弥托利没有战胜过去的意愿他的情况便不可能有所好转。

当然,面对帝弥托利他自然不会把他的想法说出口。他只会说,“没空,找别人去。”

“我相信你真会揍我!”

隔着话筒,电话那头的帝弥托利声音迫切又诚恳,“我知道,包括贝雷丝医生和艾尔在内,你们都认为这个新的鬼魂是我虚构出来的。但,即使是虚构的也必定会有存在的理由。为什么必须是这个叫库罗德的人?为什么必须是他?他的存在对我的意义是什么?这个意义现在让我寝食难安。我想划清现实与虚构,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但希尔凡说想达成这个目的又需要你们的帮助。菲利克斯,我承认追逐过去的亡魂是愚蠢的,但我不想再让鬼魂左右我该做什么了。我想了解他们,因为我不能永远和他们待在一起。”

 

“菲利克斯?你还好吗?”

困惑的声音和刺耳的下课铃打断菲利克斯的回忆。

“没什么。”

“你在想什么?你走神了很久。”

“我在想你还得墨迹多久?”

“哦,快好了。汉尼曼先生真是个好人,他的学生们应该都很喜欢他吧。”

帝弥托利一边感慨,一边拿出手机。

相册里是一张被拍下来的学生档案。姓名那栏写着库罗德·冯·里刚。

“名字,年龄,家庭状况,还有外貌。目前的一切都与我所知道的情报吻合。”

说实话,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菲利克斯听到库罗德这个名字便浑身难受,拳头发痒。但他一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来了,便按规则办事——除非他忍不了了。

而这次他之所以能忍受帝弥托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到处打探一个亡灵的消息,其中一个可能的原因或许便是——库罗德·冯·里刚是真实存在的人物。

当然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以往的鬼魂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在网络发达的时代里,收集一个人的身份资料并将他包装为自己的鬼魂是轻而易举的,这仍然只是帝弥托利的鬼魂游戏。

但忽略帝弥托利玩这个过家家的目的,两眼一闭放弃真相啥都不管显然也不是菲利克斯的作风。那晚他挂了电话,新的消息在这段期间已经刷了五、六条——全是希尔凡的。菲利克斯没看,而是磨磨蹭蹭地编辑了条短信。

“几点?”

 

“八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真是毫无价值的一天 。”

“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今天得到的都是些基础信息,但也有些值得注意的地方。”帝弥托利咬下一块炸鸡肉,“我需要整理一下。”

菲利克斯坐在他对面,一边吸着可乐一边翻着白眼,“别说给我听,我没兴趣。”

帝弥托利笑着说,“那就当我自言自语吧,整理情报还是念出来更方便一些。”

库罗德·冯·里刚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库罗德的真名,或者说,只是真名之一。他是人送外号里刚公爵的房地产大亨的孙子。他的母亲是里刚家老二,十几年前与家族产生矛盾后离家出走,父亲是知名冒险家。原本在库罗德于父母一块生活的时候他是随父姓的,只是在回到里刚家之后被里刚家的人要求改回母姓。五年前那场疑似自杀事件发生后,库罗德被送去安巴尔医院救治,一直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里刚本家人多且势力庞杂,除心有余力不足的老爷子外,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而他的父母以因为工作不能长时间停留在某个地方,便把人留在医院接受看护。至今五年,虽然身体机能状况良好,但没有醒来的迹象。

“而这件自杀事件的其中一个诱因,也就是把库罗德锁在天台上的小孩没过多久便因为受不了舆论压力转校了。不久之后,一个叫莫妮卡的女生也跟着转校离开。”

“那个叫莫妮卡的你今天专程问过她的行踪吧?你找她做什么?”

帝弥托利带着意料之中的笑意看向菲利克斯,而菲利克斯瞪了回去。

“我想我与你说过库罗德的自白,虽然他在复述当晚那场悲剧的时候说的都是那个女生,但唯有一次——或许是他故意说漏嘴的,他称呼那个女孩子为莫妮卡。所以我在想她会不会和这个事也有关系。”

“行了,我不是来听这些疯言疯语的。”

“你说的或许没错,但实际情况来看,莫妮卡也选在这个节点离开,或许并不是单纯忍受不了一个出过事的学校。”

菲利克斯的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证据呢?”

“还没有。”

“那就闭上嘴。”菲利克斯改敲为拍,不是很重,却堪堪震掉了可乐杯上因冰块融化而凝集的水珠,“你分不清虚实好歹,现在只能用证据说话。若是猜测谁都能说,你怎么能保证不是你自己把那个男人撕成两节后编造了一个怪物和受害者鬼魂来让自己的行为正当化?”

他们在快餐店的一个小角落,路过的人很少,也不会有什么服务员来,这克制的爆发便也只止于两个人之中。

“你说的对。”帝弥托利说。

吃完最后一口汉堡,被揉皱的包装纸与空了的饮料杯一起被扔进快餐店的垃圾桶中。推开店门的瞬间,冷风挤进还算暖和的店里,把方才紧张的氛围也一块留在了店里。

“你之后还有安排吗?我还以为这几天你们都会在忙那件案子。”

“你明知忙,还要约我出来陪你玩抓鬼游戏?”

快餐店外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商场的显示屏播放着最新电影的预告,把广场照得亮如白昼。商城的空地前装饰着大型的假雪山以及山上明亮的星辰,三两的小情侣和带小孩的一家三口站在围栏前,帝弥托利在店门口远远的看,冷空气拍在他和菲利克斯的脸上,身边的人小声骂了一句,而帝弥托利一点事没有。他想到那只与他同样不会被突然的冷空气冻到打哆嗦的鬼魂,脑子里胡乱想,或许他们两才是同一个世界的,是不属于活人世界的。

他看向菲利克斯,突然说,“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什么?”

帝弥托利看向自己的双手。握紧,然后松开,“就是徒手把人撕成两节的事。如果我真有能和山猪媲美的力量,或许真能做到?不过那时候我的衣服是干净的哦?”

“……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好笑吗?”

“……”

淡淡的笑声随口中呼出的白烟散开。

“谢谢你。不是你在,我想我连校园的大门都没勇气踏进去。”

“够了,恶不恶心。”菲利克斯率先走了出去,“案子已经有定论了。”

帝弥托利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回复之前忙不忙的问话。

“这么快?”

与面对帝弥托利那种不耐烦和看不惯不同,这回菲利克斯表现出了极其露骨的厌恶,“定性为野兽伤人。这男的有前科,加上他身上的撕裂痕迹上层断定是他偷运猛兽,不慎猛兽逃脱后袭击了他。简单说,上层的老头认为这是个意外,现在在联系动物园捕捉大型猛兽。蠢透了。”

“但是我最近没看到相关报道?”

“用不想引发恐慌的借口被压下来了。”眼见帝弥托利越皱越紧的脸,菲利克斯哼了一声,“确实,我觉得他们排查野兽时把你漏了是最大的失误。”

“?”

菲利克斯没打算解释,只是看向面前的马路,“现在去哪里?”

“我想最后去医院确认一下。结束后你就自由了。”

“你最好能让今天最后点时间变得有点意义。”

“……”

“……”

“你刚才,排查野兽那句,是在回应我刚才那句玩笑吗?”

“闭嘴。”

 

他们堪堪踩着探望时间结束前半个小时踏入了医院。此时的安巴尔医院已经不剩多少人——天黑后在后院散步的患者们纷纷回到房间里,而探望的家属也是时候离开了。沿着护士指示的信息,登上电梯,来到五楼最内侧的那间病房。此时,库罗德的病房门口就站着一位准备离开的探望者。

这是位年轻的女性,粉色的头发被可爱的皮筋和发卡扎在脑后,那双淡粉色的眼睛毫不掩饰对这两位陌生来访者的好奇。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帝弥托利一时卡了壳,大脑空白了许久才翻出午后探访校园的借口,磕磕巴巴地介绍自己。

“哦,所以您是库罗德网络上的朋友?真让人难以置信。”

“对不起,这或许、确实……”

“您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说库罗德居然还认识一位如此有趣的人,而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位看上去与帝弥托利年纪相差不大的女性甜甜地笑着,在听了帝弥托利磕磕巴巴的解释后更是瞪大了盈满笑意的眼睛,“您是因为这么多年没收到他的消息亲自找过来了对吗?这个年代居然真有这么老实的人。哦对了,我叫希尔妲,很高兴认识你们。”

女性对帝弥托利伸出手,帝弥托利小心握住了这只看上去干净又漂亮的手,“您好,我是帝弥托利……”他看向菲利克斯的方向,对方早就站到稍远的地方,闭着眼睛表示自己懒得参与进这种无意义的社交活动中,“额,他是菲利克斯,是陪我一块来的。”

“真想不到,除了护工之前和我提起的不小心迷路的女士,我很久没在这里见到新面孔的。”

希尔妲很健谈,她的语气里似乎永远是快活的,这点上,库罗德也是如此。她告诉帝弥托利她在高中的时候坐在库罗德右排,也因两个人都喜欢在体育课时想尽一切办法偷懒,因此关系还算不错。

“无话不谈的朋友?啊,看来是我刚才的抱怨误导了你,我想说,我们是朋友,但远不到无话不谈。”希尔妲对帝弥托利眨眨眼睛,她和库罗德的一些肢体语言出奇相似,“您要知道,库罗德是聪明人,而他总能知道什么样的距离是适度的——虽然他总是改不掉闻到秘密的味道就像闻到花蜜的蜜蜂一样的坏毛病。”

“我想我深有同感。”说这句话的同时,帝弥托利想到库罗德第一次来到他家,兴冲冲逛遍每一个角落的情景,他仿佛忘了菲利克斯就在不远处,不自觉地跟上希尔妲的思路,“他永远精力充沛,仿佛对所有的事都感到好奇,但或许他本身才是最大的谜题。”

希尔妲笑出了声,“我能想象。”

与库罗德相识的人交谈是一件很奇妙的事。虽然在学校时也找了熟悉他的老师问过情况,但现在,一个库罗德的旧友活生生站在帝弥托利面前。他们性格相似,兴趣不同但能互相理解,他们共度了一段校园时光,有共同的朋友,知道库罗德喜欢吃芝士做的料理却唯独不喜欢蓝芝士……

渐渐的,本是虚无缥缈的背影,本在远方无法触及的虚幻,本是帝弥托利极力保持理性,将其划分为幻影的存在,逐渐披上希尔妲的语言,把语音转化为了实体,只要再努力一把,或许就能抓住他,感受他的血肉和温度。

帝弥托利想,他这些天都没好好看看库罗德了。

他在哪呢?帝弥托利感到一丝怀念——哪怕他明白,他与库罗德分开的时间远比不上面前的希尔妲。

临近告别之时,希尔妲拍拍帝弥托利的肩膀,“实话说,我不太清楚你们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找过来,但我很期待库罗德亲自把你介绍给我的那天。”

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最后向两人挥挥手,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离开了。

“她也太吵闹了。”

“但她是个好姑娘。”看着远处撞到人在快活道歉的希尔妲,帝弥托利突然感到羡慕。

一个懂得适可而止的友人。一个哪怕看破了自己磕磕巴巴的谎言却也并不打算干涉的的适度的友人。

库罗德也并非一个人。

坐在为来访者准备好的椅子上,隐约间帝弥托利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库罗德对身边发生的事无知无觉,安静地睡着。

帝弥托利看着库罗德,而身后的菲利克斯也在看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你会来到在我身边呢?帝弥托利心想。

你想用他来传达什么呢?菲利克斯心想。

来访者的身影渐渐挺直,然后大步走出病房。

“满足了?”

“还没有,明天你几点下班?”

“你还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折腾,找希尔凡去。”

帝弥托利很久前就清楚医院是个氛围压抑的地方。这里充斥着死亡与伤病,但也并不是每一次来访都让人感到喘不过气的压抑和绝望。比如这次,他见到了一个快活的女孩,比如上次,他认识了一个混蛋男孩。

真奇妙,都和库罗德有关。

帝弥托利涌出一股冲动,他想见库罗德,想和他说说话,或许还可以道个歉。

这与是否要反抗幻影无关,只是单纯的,和朋友聊聊天。

但,帝弥托利并没想到,鬼魂比他还要迫切。

迫切到帝弥托利一出医院门就见到了鬼魂焦急的脸。

“帝弥托利?”

“库……”意识到同伴在身边的帝弥托利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帮帮我!”

“怎么了?”菲利克斯回头看了眼僵在原地的帝弥托利。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帝弥托利捂着嘴,视线焦点在库罗德焦急的脸上和菲利克斯身上不停转换。

他不敢保证自己张嘴会回复哪边,但显然库罗德没有理会他的犹豫。

“那个死者他还在事发现场待着,我去劝了好久让他说了实话,他是个小偷,平时干些偷运和小偷小摸的活维持生计。”

“死者是……小偷?”帝弥托利无意识地重复了他捕捉到的重点。

菲利克斯瞪大眼睛,“我和你详细说过这件事吗?”

“事发前天,他手痒去一间空房想捡漏,那里因为五年没人住过,他什么都没捞着,只有一地废纸。他觉得无趣就离开了。然后事发当天,他被杀了!”

帝弥托利觉得自己捂着嘴的手在颤抖。

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他并不确定。或许再继续让库罗德往下说,他便离他不给人添麻烦、平凡生活着的愿望更远了。

“他去的是五年前莫妮卡住的地方,那头怪物是来灭口的!”

帝弥托利呆愣着,几乎不假思索地转向菲利克斯。

“刚才那个带着口罩的人,他有跟着离开吗?”

“啊?”

“刚才希尔妲离开时撞到的人。他在我们进房间到出来为止,一直在病房附近,对吧?”

菲利克斯思索了一阵,“啊,确实有。你进去的时候一直在病房外等着,是熟人……喂?!”

身体像不受大脑控制一样,帝弥托利把菲利克斯和鬼魂留在原地,跑了起来。

坐电梯太慢,他转头向着手扶梯狂奔。

背后是护士的叫喊声和脚步声,或许是菲利克斯跟了上来。

他不停地跑,跑到五楼,冲过没剩多少灯光的走廊,冲到最后一间病房门口。

房门开着。

“你又在发什么疯?”

菲利克斯喘着气追了上来,他伸手拽起帝弥托利的衣领,却不由得随着帝弥托利的视线向前看。

病床前站着那个奇怪的人。

是探病的吗?不是。

菲利克斯有种天生的直觉,被希尔凡戏称为危险雷达。他像只猛兽,又或者是古时候战场上的将士,对危机的直觉向来准的可怕。

而现在,他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探访时间快过了吧,你在这不开灯做些什么?”

“探病。”

“如果是探病的话,”帝弥托利恍惚着,疑问却不经大脑思考就蹦了出来,“你为什么不认识那撞到的那个女孩呢?”

那一刻,男人稍稍转过了身子。

那一刻,他们看到了男人那只不似人类,布满青筋血管和角质的,近乎野兽一般的利爪。

“小心离他远点!”

库罗德声音适时出现,几乎转瞬间帝弥托利便做出反应,一把拉过站位更靠向走廊的菲利克斯。

那只利爪像切纸一样划开菲利克斯的手臂,如果再偏一点,甚至能划破他的整个身子。

男人捂着那只怪物一样的爪子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口。

“你看到了吗?”

“什么?”手臂上的刺痛和止不住的血让菲利克斯的脸色苍白不少,他不耐烦地回了话。

“刚才那个!”直到被帝弥托利一把按住肩膀,他终于注意到了现在帝弥托利的脸究竟有多可怕。

执着、专注、愤怒,宛如一头被本能完全支配的野兽。

“你看到那头怪物了吗?!”

“我看到了,你松手!”

帝弥托利愣愣地松开手,看着菲利克斯受了伤了手臂,看着沿途滴下的血迹,看着受到惊吓探头查看的护士。

看着库罗德。

“库罗德说的是真的。”

他突然迈开步子,边跑边喊,“库罗德,他跑哪去了!”

你适可而止!

正当菲利克斯想这么喊出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属于护士的,男声。

“下楼了,估计是想跑出医院,我去盯着他,你跟上!”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面的少年还在安静地睡着。

但他的眼角,走廊的方向,瞥到了一抹轻飘飘的身影。

黄黑色的夹克,棕色的肤色,一双绿色的眼睛。

那是双脚离开地面,在空中无拘无束漂浮着的身影。


木瓜
🦁🦌妄想平时羞涩的小狮子上...

🦁🦌妄想平时羞涩的小狮子上床就突然豹变_(´ཀ`」 ∠)_

🦁🦌妄想平时羞涩的小狮子上床就突然豹变_(´ཀ`」 ∠)_

啻 嚳

走评论朋友们

淦。

没粮。自割腿肉,

我要写艾尔→库罗德←帝弥的r文,

希腊奶——!我不管了。我就喜欢看三个级长搞在一起。

占个tag鞭策自己

https://m.weibo.cn/5034274212/4445916901776147

淦。

没粮。自割腿肉,

我要写艾尔→库罗德←帝弥的r文,

希腊奶——!我不管了。我就喜欢看三个级长搞在一起。

占个tag鞭策自己

https://m.weibo.cn/5034274212/4445916901776147

9mm Bullet

“这么巧,你也是小怪兽吗?”


同为异物的小怪兽之间的友谊_(:_」∠)_画这张的时候我自己心都要化了……

啊我真的好喜欢这种小少年的故事啊⁄(⁄ ⁄ ⁄ω⁄ ⁄ ⁄)⁄~虫子太太另一种形式要我命系列wwww是今天的沙雕对话(1/1)以及配图~

“这么巧,你也是小怪兽吗?”


同为异物的小怪兽之间的友谊_(:_」∠)_画这张的时候我自己心都要化了……

啊我真的好喜欢这种小少年的故事啊⁄(⁄ ⁄ ⁄ω⁄ ⁄ ⁄)⁄~虫子太太另一种形式要我命系列wwww是今天的沙雕对话(1/1)以及配图~

青字左边三点水
【嫉妒】 学院时期偷偷喜欢库罗...

【嫉妒】



学院时期偷偷喜欢库罗德的帝弥。

【嫉妒】






学院时期偷偷喜欢库罗德的帝弥。

🍪待填埋甘蔗人

帝弥库罗

一个片段
片段不配拥有标题

后世的人无法读懂他们帕迈拉历史上最伟大的王为什么会和那位死于三方会战的法嘉斯王合葬,以至于学校的修学旅行总要远赴菲迪尔亚,并且忍受飞马节时法嘉斯的干燥和寒冷。

史册上除了他们共同在士官学校学习过一年时间的记录以外别无其他,只能在追随他的人留下的手稿中抽出"库罗德和帝弥托利关系良好"这种信息。但库罗德这位社交天才一直和众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舒适距离。

那些埋葬在过往的爱也是这样粉饰的。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窥见。

他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抽身而去,把和平的芙朵拉留给了他的老师。从那以后他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他甚至不曾变老,直到去世之前依旧...

帝弥库罗

一个片段
片段不配拥有标题

后世的人无法读懂他们帕迈拉历史上最伟大的王为什么会和那位死于三方会战的法嘉斯王合葬,以至于学校的修学旅行总要远赴菲迪尔亚,并且忍受飞马节时法嘉斯的干燥和寒冷。

史册上除了他们共同在士官学校学习过一年时间的记录以外别无其他,只能在追随他的人留下的手稿中抽出"库罗德和帝弥托利关系良好"这种信息。但库罗德这位社交天才一直和众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舒适距离。

那些埋葬在过往的爱也是这样粉饰的。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窥见。

他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抽身而去,把和平的芙朵拉留给了他的老师。从那以后他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他甚至不曾变老,直到去世之前依旧保持着摄人心魄的俊朗面庞。

"他比较喜欢我这样。"宾语模糊不清的句子仿佛珍宝一样写在他给老师的回信里。"我在生命鲜活的时候就已经随他而去了。"

早在几个世纪之前,这位帕迈拉王的感情史就成为了历史学家研究重点,他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留下许多美妙诗句的浪漫主义者没有爱人。他们前仆后继地想寻出这位一生没有婚配的帕迈拉王的倾心者。

提名的对象从同时代的同盟诸侯到他的老师——后来的大司教,即使唇枪舌战数百年也无法分出胜负。

直到后来库罗德的墓碑以及安静地陪伴在他旁边的另一座上模糊的刻字被复原,历史勘探终于有了新的发现。但他们并没有公诸于世。

因为,"活着时我属于万民,所以我希望死后,我只属于你。"

他们不想这份纯挚的感情被世俗者所评价,打扰到这位付出地过于多的王与他的合葬者。

如果没有战乱,或许关于他的历史不仅仅是后世称奇的军事策略和奇袭计谋,更多的可能会是他与爱人的风趣逸事。

库罗德一生有太多难以勘破的秘密。

但库罗德带进坟墓里最盛大却最想宣之于人的秘密。

是他从一而终地爱着帝弥托利。

脑子里:我一定要写他们的旷古爱情,手:好的,首先我们搞个屎出来

西风今天早睡了吗

咱们兄弟受同好群秉承着“兄弟有难,八方点赞”的金鹿精神举办了第一届(真的会有下一届吗)沙雕梗图活动!兄弟,你这样很容易被侵犯(耳语)by各位亲切的修道院师生x 谢谢各位沙雕群友积极参与!咱们库右群的金鹿民真的个个都是人才,日常搬粮画画写文沙雕,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der!欢迎大家加入群号897529054一起有事兄弟干,没事干兄弟(
ps:原梗来自P6的○星社油腻铁T发言,侵删

咱们兄弟受同好群秉承着“兄弟有难,八方点赞”的金鹿精神举办了第一届(真的会有下一届吗)沙雕梗图活动!兄弟,你这样很容易被侵犯(耳语)by各位亲切的修道院师生x 谢谢各位沙雕群友积极参与!咱们库右群的金鹿民真的个个都是人才,日常搬粮画画写文沙雕,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der!欢迎大家加入群号897529054一起有事兄弟干,没事干兄弟(
ps:原梗来自P6的○星社油腻铁T发言,侵删

澡

有修伯特菲尔和帝弥库罗

上周末通完帝国线,还特地一个学生都不挖(就挖了是佣兵的萨米亚,至少立场上让我觉得没那么纠结),结果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打得浑浑噩噩的感觉……想看斩杀对话但是看完后心脏大空洞又天刻回来绕过不打…………(反正能放的都放了

不过我真的GET到了修伯特菲尔,尤其是从C到A+一路看上来,你俩好真,你俩今天就直接在帝都结婚吧。老师这婚不结了戒指留给你们。

最后也顺利刷出他们的双人结局了,我满足了。黑鹫线,关闭!

有修伯特菲尔和帝弥库罗

上周末通完帝国线,还特地一个学生都不挖(就挖了是佣兵的萨米亚,至少立场上让我觉得没那么纠结),结果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打得浑浑噩噩的感觉……想看斩杀对话但是看完后心脏大空洞又天刻回来绕过不打…………(反正能放的都放了

不过我真的GET到了修伯特菲尔,尤其是从C到A+一路看上来,你俩好真,你俩今天就直接在帝都结婚吧。老师这婚不结了戒指留给你们。

最后也顺利刷出他们的双人结局了,我满足了。黑鹫线,关闭!

9mm Bullet

“王子殿下——可不要真的把我和我的耳环捏碎了啊。”


是帝弥库罗!!(⊙ω⊙)~考虑到我这里还是吃帝主腐向的多,所以放到P2去啦wwww

看完妄言太太的文,满脑子都是这个舔耳环的情景2333画了五年前的造型因为我超想画盟主的小辫子!!而且文里也说他们学生时代更玩得开嘛wwww

唉…这两人的if真的很让人感慨,也许这两位政治理想相近的国王之间的联合,才是真正能解决困境的钥匙也说不定呢

“王子殿下——可不要真的把我和我的耳环捏碎了啊。”


是帝弥库罗!!(⊙ω⊙)~考虑到我这里还是吃帝主腐向的多,所以放到P2去啦wwww

看完妄言太太的文,满脑子都是这个舔耳环的情景2333画了五年前的造型因为我超想画盟主的小辫子!!而且文里也说他们学生时代更玩得开嘛wwww

唉…这两人的if真的很让人感慨,也许这两位政治理想相近的国王之间的联合,才是真正能解决困境的钥匙也说不定呢

澡

我觉得画同人最大的阻力就是游戏本身……。画一会儿,找立绘确认,打开switch,玩了起来……,过了好久想起来要回来画,再LOOP

我觉得画同人最大的阻力就是游戏本身……。画一会儿,找立绘确认,打开switch,玩了起来……,过了好久想起来要回来画,再LOOP

未解式

[火焰纹章风花雪月][帝弥托利X库罗德]三方会战后

·标题时间点,金鹿线。

·两人在学院里已恋爱前提。

·想在织梦岛到货前按序写完脑洞结果越写越多的悲剧故事。


=


三方会战后


即便在战斗结束后,白龙也仍在半空盘旋。

帝弥托利的那些话仍然如同刀子一样切割着库罗德的心脏,他得……他必须找到他。

白龙在主人的焦躁中飞行,后者几乎无视了同伴给予的一切信号。

五年……五年时间。

这五年里,他从未相信过帝弥托利已经死了,他曾无数次试图在被蚕食的王国领土中寻找王子,但他的身份与战况却始终束缚着他。

后来,老师出现了,库罗德终于有余力去做这些事时,他们重逢了,在战场上。

糟糕得不能再糟...

·标题时间点,金鹿线。

·两人在学院里已恋爱前提。

·想在织梦岛到货前按序写完脑洞结果越写越多的悲剧故事。


=


三方会战后


即便在战斗结束后,白龙也仍在半空盘旋。

帝弥托利的那些话仍然如同刀子一样切割着库罗德的心脏,他得……他必须找到他。

白龙在主人的焦躁中飞行,后者几乎无视了同伴给予的一切信号。

五年……五年时间。

这五年里,他从未相信过帝弥托利已经死了,他曾无数次试图在被蚕食的王国领土中寻找王子,但他的身份与战况却始终束缚着他。

后来,老师出现了,库罗德终于有余力去做这些事时,他们重逢了,在战场上。

糟糕得不能再糟。

足以让库罗德的胃部有一阵不合时宜的翻搅。

他指挥白龙向记忆中帝弥托利离去的方向飞去,后者回应着主人的情绪,它拍打双翅,冲破战场上硝烟与血腥的气味。

南边,平原南侧,弓手优良的视野让他得以捕捉到那里的骚动。

——是他。

飞龙下降了,降到了近乎危险的程度, 这样库罗德才能清晰地看见那个身影。

流亡的王子。

曾与他在修道院里共度许多夜晚的人。 

“帝弥托利……!”他大声喊道。

帝弥托利没有听见。

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疯王子只是继续冲锋,他抓住长枪队刺来的兵器,粗暴地将它们连同主人一起挥舞。

但艾黛尔贾特还在远去,冷酷无情、不留任何一丝余地。

帝弥托利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长枪刺进了王子的身体。

库罗德咬了咬牙。

单兵冲入敌队中的确不明智,但在这个场景下,他纵容了这份不智。

飞龙俯冲向那小支殿后的帝国部队,箭矢从天而降,士兵们措手不及。

见到天空中的巨大身影,他们兴许以为那是同盟部队追上来的前兆,仓皇之下,士兵们迅速撤离了。

而王子倒下了。

库罗德完全没有让飞龙降落便翻身而下,他向前冲去,几乎是踉跄着抵达了帝弥托利身边。

自从五年前那场爆发式的战乱后他们就没有离得如此近过,这距离足以让昔日的金鹿级长捕捉到无数令他心碎的细节。

“帝弥托利!”

他叫喊着他的名字。

触目是满眼猩红。

库罗德下意识地伸手摁向伤口,他的手胡乱地在破损的大衣里摸索。

——没有用,止不住血。

别说现在是激烈的战斗之后,即便他带着玛莉安奴一起前来,这些血量也根本来不及使用魔法。

他该怎么办?他能……做些什么?

王子的双眼仍注视着不存在的幻影,幽灵、死者、女皇。

“帝弥……帝弥托利!看着我!……拜托……”

那双陷在无数亡灵幻影中的眼睛终究还是捕捉到了一缕真实。

“……库罗、德……?”

绿色的眼睛里,泪水落了下来,直至王子的脸颊。

“够了,帝弥托利,你做到了——你杀了她,艾黛尔贾特已经死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相信我。”

“是吗……”虚弱的王子低声呢喃着,“……太好、……”

没有了。

无论是声音还是气息,都泯灭在了战场上硝烟的味道里。

飞龙温顺地降落在主人身边,低声地呜鸣着。

库罗德则压抑住了自己的啜泣。

他轻柔地将王子的身体放回地上,又粗暴地抹了把脸,转身走向自己的伙伴。

毕竟战争还在继续。

而他该死的是一个优秀的欺诈师。  


澡

为了避免选字太麻烦而喊出【山猪兄弟】的苏苏真是天才

※金鹿线17章剧情捏他注意

为了避免选字太麻烦而喊出【山猪兄弟】的苏苏真是天才

※金鹿线17章剧情捏他注意

未解式

[火焰纹章风花雪月][帝弥托利X库罗德]异界小憩

背景在两人被召唤到异界(FEH)途中。

除了空降老师……偶尔觉得空降个阿冯给王子也不错,虽然杂兵A现在自己也挺糟糕的。

无论你是谁只要想透兄弟我们就是好朋友。


====

异界小憩


树林里萦绕着奇妙的香气。

帝弥托利顺味道找了过去,在其发源地,无端出现的锅子正炖煮着一大锅颜色鲜艳的花朵。

“我劝你还是不要碰它比较好,殿下。”

“……那是什么?库罗德。”

库罗德·冯·里刚,就该猜到是他。

里刚家的嫡子这会儿正靠坐在离锅子不远的树下,半抬那双绿色的眼睛向这里看来。

“嗯?只是一些花而已。”

“‘只是’吗……”

“它的花瓣会让吃下去的人麻痹...

背景在两人被召唤到异界(FEH)途中。

除了空降老师……偶尔觉得空降个阿冯给王子也不错,虽然杂兵A现在自己也挺糟糕的。

无论你是谁只要想透兄弟我们就是好朋友。


====

异界小憩


树林里萦绕着奇妙的香气。

帝弥托利顺味道找了过去,在其发源地,无端出现的锅子正炖煮着一大锅颜色鲜艳的花朵。

“我劝你还是不要碰它比较好,殿下。”

“……那是什么?库罗德。”

库罗德·冯·里刚,就该猜到是他。

里刚家的嫡子这会儿正靠坐在离锅子不远的树下,半抬那双绿色的眼睛向这里看来。

“嗯?只是一些花而已。”

“‘只是’吗……”

“它的花瓣会让吃下去的人麻痹。”

王子发出近似叹息的评论:“不愧是你。”

而库罗德露出了他一贯的笑容:“多谢夸奖。”

他合上单侧眼眸,这举动让他平添了几分狡诈——就像他平日里总是宣称的那样。

“不过,虽然如此,但它其实不会造成太大危害。”他继续说道,“艾克拉也这样说。”

搬出那位召唤师的名号并未带来任何正面效果,帝弥托利小心翼翼地从锅子边上绕了过来,并仍以警惕的目光打量着那盆五颜六色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库罗德仍坐在树下,姿势就先前的来说没有任何改变。

帝弥托利惊讶地眨眨,带着疑惑开了口:

“库罗德?”他问,“你还好吗?”

“……”

里刚家的嫡子沉默了。

此前一直微扬的嘴角撇了下来,游刃有余的笑容里掺进了苦涩。

“你吃了花瓣,对吗?”帝弥托利猜测道。

“不。”库罗德否认,声音里透着疲惫,“我只是……尝了尝那些液体。”

即便猴子也可能从树上掉下来。

帝弥托利看那锅东西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他继续向库罗德的方向走去,最终在后者身边蹲下,蓝眼睛和绿色的相互平视。

“完全动不了了吗?”帝弥托利尝试着问。

“四肢的部分,是的。”金鹿级长答道,“躯干部分还好,至少还能呼吸和说话。”

最后那半句的可能性听起来相当糟糕,以至于帝弥托利决定暂且将它无视。

他停顿一下,而后提出了建议:“我先送你回房吧。”

“不,不用。”

“可是……”

“无论你是背着、扛着,还是以别的什么方式送我,都相当危险。”

“我会小心——”

“——我听说最近,艾波宁最近一直在入口那里徘徊。”

“噢……”

某种意义上说,那的确相当危险。

帝弥托利一时沉默下来,他在树边坐下,盯着眼前的锅子。

里头的水已经沸腾了,花朵在其间翻来覆去。

“药效,会持续多久?”然后帝弥托利问。

“谁知道……”库罗德的声音不可思议地悠哉,甚至透着些许慵懒,“我可能是第一个真正被它麻痹的人。”

“但总之,它会消退。”

“是的。”金鹿级长叹息着,“它会。”

他们再度陷入沉没,而帝弥托利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显然不想把自己的同学单独留在这里。

这是件好事……大约是吧,库罗德想,思绪不是很清晰——这相当少见。

或许是因为他们身处一个奇特的场合吧。

在这里,即没有种族隔阂,也没有文化冲突,来自各式各样地方的人齐聚一堂;他们不用去担忧未来,也不用顾及身份,可以肆无忌惮地彼此接触。

睡意像某种酸性物质般堆积在库罗德的脑海里,他觉得这可能是确药物作用,却也无法否认身边传来的温度不合时宜的柔软。

该死。

他想,暗中咒骂着。

这个节骨眼上他想起前些天安娜队长对艾黛尔贾特说过的那些:

在这里,他们不是王储与嫡子,只是他们自己。

库罗德为此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股热气带走了力量,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帝弥托利……”他呢喃着。

“我在。”身边的王子回答了。

“……让我睡一会儿。”

“嗯。”

回应比期待中的更简单,却足以令人安心。

沉重的眼皮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金鹿级长的鼻息渐渐变得平缓,而他身边的王子停顿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这只是一场小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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