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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弥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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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神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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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elless

画完草稿已经快哭出来了……

因为这幅的名字叫【僕のユメ】

美强惨真的太强了……

丧心病狂地捅自己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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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ty302

[譯]我心深處曾知道的事 | Things My Heart Used To Know (八)

第八章 : 我心深處曾知道的事


Summary:

最後一幕即將結束。


回到旅館這邊,帝彌托利正把東西塞進放在床上的袋子裡。希爾妲站在他身後,試圖和他說話,讓他冷靜下來。另一方面,庫羅德坐在桌子旁的皮椅上,他很想把頭撞在上面。

“聽著,帝彌托利——”庫羅德說。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受夠了你的陰謀詭計。”帝彌托利斷然說道。

“你到底打算去哪兒?”庫羅德揚起眉毛問道。

帝彌托利沒有回答,猛地把袋子關上。

“迪瑪——”希爾妲說,又試著跟他講道理。

“閉嘴!”帝彌托利咆哮著。希爾妲正要回覆,但他們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每個人都僵住了...

第八章 : 我心深處曾知道的事


Summary:

最後一幕即將結束。




回到旅館這邊,帝彌托利正把東西塞進放在床上的袋子裡。希爾妲站在他身後,試圖和他說話,讓他冷靜下來。另一方面,庫羅德坐在桌子旁的皮椅上,他很想把頭撞在上面。

“聽著,帝彌托利——”庫羅德說。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受夠了你的陰謀詭計。”帝彌托利斷然說道。

“你到底打算去哪兒?”庫羅德揚起眉毛問道。

帝彌托利沒有回答,猛地把袋子關上。

“迪瑪——”希爾妲說,又試著跟他講道理。

“閉嘴!”帝彌托利咆哮著。希爾妲正要回覆,但他們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每個人都僵住了,慢慢地轉身。 他們如雕像一般站在那裡,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 請進。”庫羅德小心翼翼地說。

門打開後,羅德利古... 和他的兒子出現了?他們兩個的出現都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而庫羅德真誠地不確定他是更驚訝他們在這裡,或他們知道他們一直住在哪裡。

羅德利古向帝彌托利點點頭。“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庫羅德和希爾妲交換了一個不確定的目光,但他們兩人離開了房間。他們發現自己靠著牆坐著,尷尬地躲避著與菲力克斯的眼神交流,菲力克斯靠在牆上,臉上帶著無聊的表情。

庫羅德張開了他的嘴,但對上菲力克斯的怒目迅速合上了嘴,那眼神怒吼著:“敢跟我說話,我就捅死你。”

旅館房間內,帝彌托利懷疑地看著羅德利古。在他們於羅德利古的書房爭吵後,他無可奈何地接受了這個事實。沒料到會再見到羅德利古,尤其是在對方要求見面的情況下。

“我希望速戰速決。”羅德利古說。“你是誰?”

“...... 我想你知道我的回覆是什麼。”帝彌托利低下頭回答。

經過一陣緊張的沉默後,羅德利古開口了。“我想你是對的。我會從一些問題開始,你——”

帝彌托利打斷了他。“對不起,但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讓我成為他。”

羅德利古苦笑著說:“在經歷了這麼多冒名頂替者後,你會變得很懷疑。”

“我明白,但是...... 如果你這麼懷疑我,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過來。”

“啊,這很公平。”羅德利古做了個鬼臉。“事實上,是我的兒子菲力克斯說服了我。他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地相信某事的人。我們的關係一直... 很不穩定,所以他來找我讓我很震驚。還有那個年輕人庫羅德,他告訴我你不是他計畫的一部分,他也相信你才是真正的帝彌托利。”

帝彌托利的心怦怦直跳。他可以整天坐在這裡回答問題,但毫無用處。在那一刻,和菲力克斯與羅德利古道別的模糊記憶在他腦海中迴響。

 

“你給了他一個音樂盒?他會把它弄壞的 ! ”菲力克斯發牢騷。

“好了,現在,菲力克斯,友好一點。向帝彌托利和藍貝爾說再見。”羅德利古說。

帝彌托利最後給了他們兩個一個告別的擁抱 ( 他甚至忽略了菲力克斯濺滿在他襯衫上的淚水 ) ,看著他們的馬車在遠處變得越來越小,他把禮物緊緊地抱在胸前。最後,他的父親領著他回到宮殿,帝彌托利趴在繼母房間的地毯上,盯著音樂盒。他把菲力克斯的話牢記在心,害怕打破它而小心翼翼。他輕輕地哼著搖籃曲,而他的父親跪在他身邊,輕拍著他的頭。

 

“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我,”帝彌托利開始說。“我不知道這是否足以說服你,但...... ”

帝彌托利把手伸進大衣口袋,掏出音樂盒。當他還是孩子時,這事物在他的小手上是那麼大,然而現在,他只需一隻手就能拿住它。

“那是......?”羅德利古睜大眼睛問道。

“我年幼的時候,你和菲力克斯來菲爾迪亞看望我們。我記得這是你送給我的臨別禮物。我不會唱搖籃曲,甚至也不能假裝記得歌詞,但我知道,當我問繼母時,她會唱給我聽...... ”

羅德利古從手中接過音樂盒,檢查著。“這不可能...... ”

“你告訴我,每當我想念朋友時,我可以聽著搖籃曲,想像和朋友重聚在一起。我還記得你離開的那天...... ”帝彌托利的聲音消失了。

他突然被大力地緊緊擁抱,世界融化了。即使家人們都死了,羅德利古還在這裡。他沒有注意到庫羅德走了進來,輕輕地對他們微笑。然而,一扇門輕輕闔上的聲音暫時打破了他情緒上的陰霾。






後來是這樣的:希爾凡、菲力克斯和英谷莉特都花時間不斷追問了解帝彌托利這幾年的狀況。庫羅德陪著他們是因為,在他的全部時間中,他幾乎找不到希爾妲。他猜想她說了什麼要去見他們以前的同學,可能是瑪莉安奴吧。在此期間,羅德利古宣佈帝彌托利的回歸與生還。

這導致了一大群記者站在伏拉魯達力烏斯的莊園外,要求知道五年前那災難性的一天後帝彌托利生活的每一方面。他們還要求見他,儘管事實上如果他們等待,他們遲早會得到這個機會。

於是,希爾凡、英谷莉特和希爾妲正試圖把記者擋在門外。菲力克斯也在那裡,但是,嗯...... 他擋人的方式非常不同。他們假裝沒有注意到希爾凡正和其中一個記者調情。

“你和帝彌托利從小就是朋友,對吧?你真的相信這就是他嗎?羅德利古公爵什麼時候才會出來?”一位女士問了一個又一個問題,把自己擠進了菲力克斯的私人空間。他瞪了她一眼,讓她退縮回去。

“我為我的朋友道歉。”希爾凡說,一邊用手臂摟著菲力克斯的肩膀,一邊眨著眼睛。英谷莉特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走了過來。

“你好,”她打招呼,試圖保持語氣友好。“羅德利古公爵現在時間有些耽擱了,我們希望你能耐心等待。我沒有更多資訊可以提供給你,所以你得等等了。”

然而,希爾凡脫口而出:“我想說的是,你很快也會見到殿下的。如果你願意... 我可以幫你安排採訪他。唯一的代價就是一次約會——哎喲!”

希爾凡一隻腳跳上去,另一隻腳抓住英谷莉特用力踢他的小腿。菲力克斯瞪著他。

“就像我們說的,”英谷莉特重申,“你需要——”

還沒等她說完,一下就擠滿了無意中聽到希爾凡最後陳述的記者。英谷莉特皺著眉頭,但希爾妲硬擠著穿過人群過來,解救了她。

“我們差不多準備好了,各位!”她宣佈。“記者們,跟我來。”

她領著他們走開了,讓英谷莉特、希爾凡和菲力克斯喘口氣。然而,他們知道這平靜無法持久。在他們短暫休息之後,他們跟在希爾妲後面。




帝彌托利擺弄著他的領帶,穿著正式的衣服而感到非常古板正經。他穿的所有衣服都是華麗的,用黑色、白色和皇家藍色裝飾。甚至庫羅德送給他的眼罩也換成了鑲有金色圖案的眼罩。至少,他感謝希爾妲把他的頭髮紮到後面,這樣他就不會有太多的頭髮掉進他眼睛裡。

羅德利古正在解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帝彌托利知道傾聽很重要,但羅德利古的話在他腦海裡變成了白噪音。 他腦子裡還有…… 別的事。 希爾妲走進來時,他搖搖頭,打破了自己的混濁思緒。

“他們都在外面依序等著。”她告訴他們。“只要你準備好了。”

羅德利古在她離開時感謝了她。帝彌托利站在這裡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熱情也越來越低。

“你的那個年輕人在哪兒?”羅德利古問道,帝彌托利覺得耳朵發燙。

“他不是我的,”他辯解道。“我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沒見過他。”

“你知道,他拒絕了找到你的賞金,他是個好人。”

帝彌托利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眨一下。“他拒絕了?”

“他說你的幸福本身就是最好的報酬。”羅德利古笑著說。“我現在必須走了,去準備一下,但不要讓緊張影響你。我敢肯定,人們見到你會很高興的。”

就這樣,帝彌托利被單獨留在那個大房間裡,除了他的思想什麼都沒有。再一次,他發現自己想起了他一直在等待的這一刻。多年來,他夢寐以求的一切就在眼前。但這一次,它帶來了一種新的感覺:懷疑。他想起了庫羅德。帝彌托利知道在這之後... 他們的未來是不確定的。

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一個小小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裡問道。他匆忙尋找答案,但似乎找不到。他想起自己答應幫助庫羅德實現他的夢想,想起庫羅德在旅館房間裡親吻他的嘴唇,想起庫羅德在他還是個孩子時遇見了他。但是他的思緒被腳步聲打斷了。

“你!”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帝彌托利轉過身來面對著那個人,眼睛睜得大大的。“艾黛爾賈特。”

這是另一個故事......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無論多麼短暫,都是特別的。他的大腦在努力回憶其他事情,但他知道當他和她在一起時,他感到很開心。 然而,他現在也知道她為什麼在這裡了。

“把你放走是我一個嚴重的錯誤,”她堅定地說。他注意到她掏出一把手槍,迅速裝上子彈。“現在,我必須修正它。”

她舉起手槍。

“你沒必要這麼做,艾爾。”他說。

“你知道我必須,帝彌托利,”艾黛爾賈特說。“如果你真是他,那我別無選擇。”

她用手指扣住扳機。帝彌托利搖搖頭。“除了流血之外,還有其他方式可以實現和睦共處。”

“這是我選擇的道路,”艾黛爾賈特說。“我現在不能走偏。如果我讓你活下去,這個王國將永遠阻擋我的道路。你不該比你父親活得更久。”

“但我做到了,”帝彌托利提醒她,走近一些。“我的父親,我的繼母,所有我認識的人,所有我愛的人都在那天死去了。剩下的只有我。如果這是你選擇的道路,那麼繼續前進,完成它。”

“如果你認為我會讓悔恨和罪惡感壓垮我,那你就錯了,”她嘶嘶地說。“哭泣的艾黛爾賈特早就死了。”

“我可以對自己說同樣的話。”他說,又向她邁進了一步。

“做好準備。”她警告說,同時控制自己的情緒。

“殺了我,你就和那些屠殺我家人的人一樣! 和那些讓他們在咽下最後一口氣時痛苦不堪的人一樣!”帝彌托利嘶吼道。他和艾黛爾賈特現在只相距一英尺。他抓住機會,沖過去搶槍,把槍從她手裡打掉。它掉到了他右邊的地板上。他轉過身,但艾黛爾賈特用腳猛踹他的胸口,撞擊著他肺部的空氣,把他制伏在地上。

“掙扎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帝彌托利。”她憤怒地說。他低下頭,各種念頭閃過。也許如果她現在完成它,他會更快樂,但...... 他發現自己想活下去。他想為他的家族而活,為了羅德利古和菲力克斯以及他所有的朋友。為了希爾妲,特別是庫羅德。他抬起頭,直視艾黛爾賈特。

“還記得你教我跳舞嗎,艾爾?”他說,手慢慢地摸索著向槍掉落的地方移動。它在他的視野盲區,但如果他能抓住它... “你是個相當嚴厲的老師... ”

艾黛爾賈特似乎在猶豫。她目光呆滯,神志不清,還沒有去拿槍。就在這時,他的手指與它相連。他迅速抓住它,跳起身,槍口指著她。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不想殺你,艾爾。”他告訴她。“你是我的義姊,事情不一定要這樣結束。”

艾黛爾賈特嘆了口氣。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她已經放棄了。但在一眨眼之間,她抽出了一把熟悉的藍柄匕首,刺進他的肩膀。他同樣迅速地扣動了扳機。

她瞪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手仍然抓著匕首的刀柄。然後,她向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接著摔倒在地,緊緊抓住胸口。

“完成它。”她咯咯地笑著,呼吸刺耳。這和他剛才對她說的話簡直是令人厭惡的對比。這是個勝利,但不是他想要的。

帝彌托利閉緊眼睛,舉起槍,扣動了扳機。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站在那裡,凝視著她的身軀。他記得從胸膛拔出匕首,把它扔在地上。就他所知,可能是幾秒鐘、幾分鐘、幾個小時,他麻木地站在那裡。

“帝彌托利!?發生什麼事——哦,”庫羅德說,聲音中明顯帶著震驚。“嗯,你還好嗎?”

帝彌托利點點頭,他不相信自己的聲音。庫羅德抓住他的手,帶他離開艾黛爾賈特的屍體。他們肩並肩地站著,看著頭頂上的太陽。儘管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那不是真的從那裡流出的) ,他還是讓庫羅德握著它們。

“我是來道別的。”庫羅德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小。

“道別?”帝彌托利重述。

“我不能愛一個不能和我在一起的人。你又成了王子,”庫羅德解釋說。“我們終究會走上不同的道路。”

“如果,”帝彌托利說,把他拉近一些。“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我們真的不能再阻止媒體了。”英谷莉特告訴羅德利古。“我們需要開始。”

就在這時,希爾妲闖了進來。“我到處都找不到帝彌托利!”她大喊大叫,驚慌失措。“庫羅德也不見了!”

他們把莊園翻了個底朝天,尋找他們兩個。他們發現了一具年輕女子的屍體,後來確認為艾黛爾賈特•馮•弗雷斯貝爾古。她從帝國,甚至公國遠道而來到這裡做什麼,誰也說不準。還是沒有帝彌托利和庫羅德的行蹤。他們的財物也同樣不見了。

經過長時間的搜尋,羅德利古終於走出來迎接媒體,發現自己被關於王子在哪裡的問題淹沒了。他搖搖頭,宣佈不會再有帝彌托利了。突如其來的喧囂幾乎使他喪命。





原本提供帝彌托利安全回返的獎金被投入於戰爭事業。隨著帝國的大大削弱,王國終於能夠收復菲爾迪亞,且最終,收回了王國的其餘領土。它以宣佈停戰結束,就如一開始宣佈開戰一樣。帝國裡的一個年輕人完成了這項談判。

帝彌托利和庫羅德失蹤後的幾個月,他們的每一位朋友都收到了一封讓他們放心下來的信。

帝彌托利‧亞歷山大‧布雷達德王子就是這樣一個時代的過去。歷史書上可能會說多年前帝彌托利就死在了王宮裡,但有些人仍然說他還活著。有些人知道事實。

這個知識來自於一個年輕女子,她有著粉紅色頭髮和粉紅色眼睛,當她和她藍頭髮的同伴遊覽一個陌生國度時,她微笑著。這個認知在三個朋友之間延續,他們對自己收到並依次寄回的信件感到滿意。有些人比其他人更滿意,但在內心深處,他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朋友。雖然他的一部分永遠不會承認,但羅德利古知道,在某個地方,他的摯友正驕傲地微笑注視著他的兒子,不管他現在在哪裡。

關於王子真實命運的流言傳說傳遍了整個王國,傳入了帝國和同盟。有些甚至傳到了一個住在帕邁拉的年輕人那裡,他聽到這些話總是大笑。

他轉向右邊,看著身旁的金髮男子。

“要是他們知道就好了,帝彌托利。”

 

 

 

 

 

全劇終。

 

 

Notes:

作者按:
好囉! 收工! 謝謝你們陪伴我度過這瘋狂的時刻! 我寫這篇文章時真的很開心。 我懇求那些還沒去聽音樂劇(或看盜版,它們在 tumblr 上)的人快去瞧瞧,它非常好,有很多料。我個人最喜歡的是《聖彼德堡的謠言A Rumor in St. Petersburg》、《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In a Crowd of Thousands》和《涅瓦河Neva Flows (Reprise)》。
我最初並不打算殺死艾黛爾賈特,因為格雷布在故事中是活著的。但是,我不認為艾黛爾賈特是那種會讓帝彌托利活下去的人。她非常堅持不懈,願意為實現自己的目標和理想的未來做任何事情。於是,就有了一個如蒼月之章般的結局。這對我倒是有點好處,因為我不確定帝彌托利和庫羅德一起跑去帕邁拉時,會不會讓整個王國陷入困境,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很可能就會發生這種事。
至於我和我未來的寫作,你可能會看到我寫更多風花雪月的小說。可能沒有什麼帝彌/庫羅,但我有一個龐大清單的點子,大部分落在分級G(因為我是個柏拉圖式關係的蕩婦w)。所以,如果你選擇讀它們,我會在那裡等你!
非常感謝你們所有人的閱讀,點讚,評論和加書籤。我無法用言語表達這對我有多重要,尤其這是我第一部正經的同人小說。我可能不會回答每一條評論,但相信我,我讀了所有的評論。他們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和往常一樣,你可以找到我的 tumblr@orangeejuice 和我的 twitter@orangejuiceeren。希望你們能來和我談談風花雪月或音樂劇!
非常感謝我的兩個朋友,薇亞和拉妮。儘管你們都不關心或不知道風花雪月,但你們還是忍受了我所有的胡言亂語,且一直支持我的創作。我愛你們。

附言:
自從我在八月初看了這部音樂劇,這個念頭就一直縈繞在我腦海裡。所以,我不得不把它寫下來。凌晨12點,在我的手機上。最初讓魯弗斯代替羅德利古,但羅德利古更有道理,因為他真的關心帝彌托利。這將遵循安娜塔西亞的基本情節和事件,但它不會如此刪減和無趣,將有不同的人物填補新的/不同的角色。標籤(tag)上的每個人都會出現,希望你喜歡!

 

譯者按:
很開心又翻譯完成一篇中長篇,仔細留意的話,應該可以看出很多呼應原作的小設定細節,這些每每讓我感到驚喜。特別喜歡帝彌托利的過往回憶,和羅德利古、父親、繼母、青獅竹馬們、還有紅衣女孩,以及伏拉魯達力烏斯領地的詳細描寫,可以說,要是沒有對伏拉魯達力烏斯、對羅德利古和菲力克斯、希爾凡、英谷莉特如此詳細又補完原作的描寫,大概會沒那個衝動來翻這篇XD,動機不太純w。



地瓜永远喜欢岸波白野

这几天搞fe风花雪月上头了,下课时摸个鱼,皇女贝真的太好了我真的眼泪流干艾黛尔贾特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老师啊我哭了
帝弥托利真的,我馋他的小辫子很久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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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勾勾勾

摸了三格!问卷有缘再画完一起发吧!! 我苟不住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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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特困

【帝弥雷特】Wild heart 07

summary:半兽国王×野生佣兵的美女与野兽童话au。

warning:年龄操作/一方兽化/剧情魔改,觉得逻辑圆不上的时候在心头默念三遍这是童话即可✓

章节跳转:01 02 03 04 05-06 07

全文在AO3


07


“闭嘴,我当然知道——”

怒吼伴随着瓷器粉碎的脆响,将贝雷特从昏死中唤醒了一半。

怎么了?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当然,嘴唇轻微的两下颤动是发不出什么像样的声音的,而他做不到比这更多。假设帝弥托利的力气再大一点,此刻的他大概已经被撕成好几片了。 

他甚至说不上自己哪里疼,或者干脆是哪里都疼...

summary:半兽国王×野生佣兵的美女与野兽童话au。

warning:年龄操作/一方兽化/剧情魔改,觉得逻辑圆不上的时候在心头默念三遍这是童话即可✓

章节跳转:01 02 03 04 05-06 07

全文在AO3


07


“闭嘴,我当然知道——”

怒吼伴随着瓷器粉碎的脆响,将贝雷特从昏死中唤醒了一半。

怎么了?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当然,嘴唇轻微的两下颤动是发不出什么像样的声音的,而他做不到比这更多。假设帝弥托利的力气再大一点,此刻的他大概已经被撕成好几片了。 

他甚至说不上自己哪里疼,或者干脆是哪里都疼,低烧让他昏昏沉沉、难以醒转,连睁开眼睛或是抬起双手的努力都失败了。贝雷特难受得呻吟出声,谢天谢地,一只散发着锈蚀金属气息的冰冷手甲托起了他的后脑,温暖无味的液体及时地从他半张的口中流入干涩的喉咙。

水分的滋润让他的呼吸平稳下来,贝雷特想再睡过去,但毫无章序的脚步声和器物落地的响动吵得他头痛欲裂,更不要说那些忽远忽近持续不断的自言自语。 

“……我是,我就是个畜生……我能怎么做?我怎么控制得了?不对,不对……不对!她逼着我毁掉这一切,所有我深爱的一切,我会孤零零地烂在这里,这是我的命运……憎恨我吧,厌弃我吧,我不配被那样的眼睛看着……” 

诸如此类神经质的念叨支离破碎又颠三倒四,时而愤怒地高声控诉,时而悲切地低语呢喃,像是信徒能在女神面前做出的最激情也最虔诚的忏悔。谁的声音近乎哽咽般地响起:“请冷静下来吧,我的陛下。他并没有死去……您亲眼看看吧,他在呼吸呢……” 

在三番五次的恳求之下,狂乱的步伐和喘息终于渐渐歇止。贝雷特无从得知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很快陷入了下一场漫长的深眠中。

(“……怎么这么久……”)

餐室的门没有闭紧,前方杜笃的手刚刚抬起了一半。在他敲下去之前,佣兵的耳朵已经敏锐地捕捉到门缝中泄漏的对话。

他模模糊糊地想起这是自己曾经历过的一切。

他甚至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刚宣布完第一天的扫除工作告一段落,满脑子想着洗个热水澡再一头扎进房间闭门不出,哪怕他们只肯给他面包和茶当晚饭也无所谓。这远比和帝弥托利同坐在一张餐桌上容易接受得多,尤其在发生那样的不愉快后——啊,或许就被人揪着衣领拽过餐桌这样的经历来说,“不愉快”的说法可能过于保守了。

“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向你保证。”名叫菲利克斯的银色礼剑斜倚在墙边咬牙切齿地说。

“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并不经常为别人做担保。”希尔凡也跳了出来。“他可以说是这里说话最有力度的人……之一了!”

“你刚刚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吗,希尔凡?”

“闭嘴亚修,别跟他们学坏。”

“您怎么想,阁下?”杜笃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贝雷特也说不清自己怎么想,他只记得父亲教过他永远不要给伤害自己的人第二次机会。那些胆敢凭外表就把他归为弱者的肤浅之徒很少能手脚完整地从他这里逃走,而他也同样擅长避开难缠的对手。他应该断然拒绝的,应该。

“……我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试着做最后的挣扎,但没能逃过骑士盔甲的尽职尽责。半个小时后,他被从卧室一路押……护送到了这里,听到了门里的对话。

(“你到底是怎么说的?”这是焦虑的帝弥托利。)

(“问题出在我身上吗?你这山猪能不能用用脑子?”这是生气的菲利克斯。)

杜笃在尴尬中敲响了门。

帝弥托利没有在他的椅子上,而是抱着双臂站在壁炉边,贝雷特可以从他脸上来不及收起的诧异表情想象到他被困在这一小块地方来回踱步的样子。“你……”帝弥托利似乎想说什么,在注意到他单薄的衣着和半湿的头发之后改了口。“冷吗?过来吧,坐到这边来。”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贝雷特并不觉得厌恶。“谢谢。”他礼貌地回应了,帝弥托利笑起来。“希望你的食欲比昨天好。”

他语气里的真诚让贝雷特对要不要把自己凌晨饿醒了好几回这件事说出口感到了犹豫。他开始慢慢向帝弥托利走去,停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帝弥托利没有不耐烦,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搭在替贝雷特准备的椅子上,蓝色的眼睛里散发着耐心而笃定的光芒。

帝弥托利不会是一位工于心计的掌权者,他太好懂了。贝雷特从未见过杜笃口中的菲尔蒂亚,如果他治下的城邦确实是那样的繁荣昌盛,他的统治所倚仗的必然是某种比头脑和武力更深泛、更广义的力量,可能正是令他的追随者们甘愿为之折服的理由,他的正义与勇气,温柔与和善——这当中的每个词都出自菲尔蒂亚的人民,他的人民之口。

可是对贝雷特来说并不尽然,肿痛欲裂的咽喉、嘡啷倒地的水杯、不加掩饰的暴力和威胁,他对帝弥托利的印象是由这些画面组成的。令一座城市沦陷的诅咒有多强大,贝雷特起先毫无概念,但看着眼前的帝弥托利,看着同一个人身上共存着这样极端的性格,他若有所悟却也更加茫然——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帝弥托利的目光黯然了。

“你能告诉我吗?”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贝雷特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窗外的雨声敲打着雕花铁栏,铅灰色的天光透过镀着雨水的玻璃窗把一切割裂成斑驳无序的样子,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认出自己的房间。肩颈的僵硬让他无法看到床柱和天花板以外的事物,贝雷特只得迷茫地半张着眼,直到视野里闯入一个银色的烛台。 

“醒了吗?请躺着别动,我马上去叫杜笃。” 

亚修。他还没叫出口,就听到细小物体碰撞地面的清脆声响消失在门外,很快,从走廊另一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贝雷特感觉到杜笃几乎是要扑到他的床前——考虑到他的重量和手上端着的热粥,还好他最终克制住了自己。 

“让我看看。”梅尔赛德斯从杜笃的肩上跳到了床上,微凉的木支架轻触着贝雷特的脸。“感觉好点了么?” 

贝雷特张了张嘴。杜笃见状,拿起床头的杯子喂他喝下一些还温热着的水。他轻轻咳了两声,终于发出些微弱的声音。 

“我睡了多久?” 

“不算很久……就三,不,两天半。”亚修挠了挠自己的烛芯。“重要的是您醒来了。我们差点以为要失去您了,我们都摸不到您的心跳……” 

贝雷特垂下眼睛时,亚修就识趣地闭上了嘴。房间里阒然无声了大约五分钟之久,他开始试图用裹着绷带的胳膊撑起自己。

杜笃吓了一跳,想按下他的肩膀又不敢太过用力。“您这是做什么?” 

超出肢体负荷的行动引发的剧痛和上方微不足道的压力让贝雷特被迫重新躺下,他的双眼仍然不屈不挠地盯着杜笃。“我要走了。” 

亚修急得跳起来。“您要去哪里?森林里到处都是危险,而您现在这么虚弱!” 

“哪里都好。这里……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更不安全。” 

“但是,但是……”

“好了。” 梅尔赛德斯轻如羽毛般地叹了口气。 “既然陛下都吩咐过了,我们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呢?艾斯纳阁下,您想去哪里都是您的自由,不过在那之前,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贝雷特眨了眨眼睛,想弄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作为解释,梅尔赛德斯取出一枚半个手掌大小的琉璃匣,精巧机关锁拨开的瞬间,被晦暗雨色所笼罩的房间再度变得透亮起来。匣中之物的光芒温和而耀眼,形状难以分辨,如同堆砌的星屑,又似破碎的晶石。 

“我不能使用魔力,幸运的是,您自己懂得白魔法。”她说。“几天来,我一直在用精灵之粉治疗您的精神力透支。虽然剩下的不多,好在对您来说足够了。” 

贝雷特怔怔地看着那匣子,不知如何回答。 

“抱歉,这太珍贵了……” 

“请别说这种话。”梅尔赛德斯打断了他。“是我们把不属于您的责任强加给了您,这并不足以弥补您所受的伤害。” 

“可是你不必承担别人犯下的错误,你的……你的国王想必很清楚这一点。” 

“我并非在替他赎罪,阁下。”少女轻笑了几声。“我想,是时候认清现实了。或许我再也没有机会用上它了。” 

贝雷特转过了头。 

“我很抱歉,真的。”他再一次说。 

一如所有人的心情一般,这场雨连绵不断地下了数日,意味着菲尔蒂亚得以享有几日安宁。梅尔赛德斯每天指使着杜笃给贝雷特煨汤换药,身形带来的小小不便无损于她高超的医术。他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甚至渐渐能感觉到白魔法在身体里涌动的暖意,但肉体的复原并不等同于心灵的愈合。

他不敢闭上眼睛。他的梦中没有安宁,只有野兽的低语和肆虐,可这并不是让他最为恐惧的……

每当噩梦的阴影将要散去之际,总有一个身影站在长路的尽头。那个人不曾看过他一眼,永远背对着他昂然而立,但贝雷特知道他在等他。那件宝石蓝色的披风已经不再鲜明,低垂的长枪暗淡无光,每当他试图走近,就能感觉到揪心的疼痛——那块石头,它一秒比一秒跳动得更慢……

他一如往常地在此刻醒来。隔着窗外的茫茫雨幕,眼前西塔楼的剪影赫然矗立在苍白的黎明之下。

那里其实并非国王的住所,他知道的。在游览这座城堡的时候,贝雷特曾在那个面积赶得上小型演奏厅的房间里驻足,它堂皇地盘踞在主楼的中心,装饰着金色的群鸟座钟和洁白的大理石雕塑,南北两侧的落地窗将上下花园和远方蜿蜒的护城河尽收眼底。尽管花园久无人打理,钟表已经停摆,雕塑黏满了蛛网和尘埃,贝雷特也能在脑海中描绘出这个地方和帝弥托利有多么相称。

但帝弥托利自己呢?贝雷特能想象到,他在这里所见的每一眼都不是景色,而是对他永失至爱的鞭笞和警醒。或许正是为了从这日复一日的痛苦中获得短暂的喘息,他才宁愿栖息在那偏僻孤独的西塔楼之上。

贝雷特用力闭上了眼睛,像是要阻断自己的想法。他有资格为帝弥托利感到哀惋吗?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冒失的访客而已。

对他而言,也许是时候从这个故事里抽身了。



-TBC-



写宫殿的时候代入了在毛国的一些见闻,虽然我觉得法嘉斯可能并没有那么有钱吧LOL(反正架空无所谓)

鸣雨

[帝弥雷特]Carrying torches 02

精神动物paro前传 小王子复仇记和男妈妈的故事

继续暖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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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尔特他们没有回来,可怜的山姆被贝雷特吓得半死,从房间那一头掀翻椅子冲过来,接过怀里的小孩和小马驹。贝雷特向他摆手,坚称自己不要紧,其实浑身正痛的像被三个大汉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距离最近的凳子需要走五步,贝雷特实在迈不开腿,索性扶着墙壁,一屁股坐在门口,活像只累惨了的看门犬。


房间里有一盆热水,原本是为洗漱提前准备的。山姆暂时无暇顾及贝雷特,两只脏兮兮的幼崽搞的他手忙脚乱。房门再度推开,主人家抱着一筐坚果走进来,被瘫在门口的贝雷特吓了一跳。山姆回头,看见贝雷特大剌剌坐在地上,也吓...

精神动物paro前传 小王子复仇记和男妈妈的故事

继续暖tag


======


杰拉尔特他们没有回来,可怜的山姆被贝雷特吓得半死,从房间那一头掀翻椅子冲过来,接过怀里的小孩和小马驹。贝雷特向他摆手,坚称自己不要紧,其实浑身正痛的像被三个大汉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距离最近的凳子需要走五步,贝雷特实在迈不开腿,索性扶着墙壁,一屁股坐在门口,活像只累惨了的看门犬。


房间里有一盆热水,原本是为洗漱提前准备的。山姆暂时无暇顾及贝雷特,两只脏兮兮的幼崽搞的他手忙脚乱。房门再度推开,主人家抱着一筐坚果走进来,被瘫在门口的贝雷特吓了一跳。山姆回头,看见贝雷特大剌剌坐在地上,也吓了一跳。


贝雷特被拖到矮凳上,抱着膝盖坐好,把今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二人。山姆用脏兮兮的围裙擦着眼泪,连声说你是个好孩子。主人家却神色不定,抱起小马驹迅速离开,连句谢谢也没有。


山姆气闷,而贝雷特已经没了计较的力气。房间里炉火烧的旺,他靠着小矮桌打起瞌睡,再醒来时虽然脖子疼的厉害,但感觉精神明显好多了。


山姆见他醒了,忙端上热乎乎的烤洋葱汤,招呼贝雷特“挪一挪你的小屁股”过来吃。芝士的香味勾的他瞬间有了食欲,扑到桌上三下五除二呼噜掉了两碗。


贝雷特舔着勺子,望见他救来的小孩躺在一旁临时铺好的小床上,满脸通红,一只手揪着被子,似乎在熟睡。


他发烧了。山姆忧心忡忡的说,这么小的孩子,你说他的父母还在吗?


贝雷特摇头,他早就发现这孩子的衣服精致考究,绝对不是普通村民家的孩子。他的父母应该落在那帮盗贼手上,至于是死是活,唉……


不知为何,贝雷特越想越难过。他摸摸小孩滚烫的额角,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紧紧扯着布料,贝雷特将那只手捉起来,轻轻攥在掌心。


小孩子的手真软,仿佛白花的茎干,一折就断。他揉搓着小孩的手指,挨个捏过五枚小小的滚烫的指尖,由衷希望自己能学会一道祛除病热的魔法。


 

他们借宿的家里没有多余的卧房,只能睡在厨房的地板上,幸好有足够的毛毡和炉火。然而夜半时分,一阵脚步声惊醒了贝雷特。


他本就睡的浅,身上疼的厉害,心里又挂念那个小孩,时不时起身照看。脚步声逼近,贝雷特忙摇醒山姆,让他抱着小孩躲到角落里去。


听声音对方起码有三个人,贝雷特抽出佩剑,竟然比之前在森林里时还要紧张。


大门打开,一群人打着烛火涌入,为首的却是借宿的主人家。他们看见贝雷特,立刻质问他,为何弄丢了主人家的马。


贝雷特只得将他今夜遭遇袭击的事再讲一遍,其中一人抢白道,花钱请佣兵团来剿灭盗贼,现在马被盗贼杀了,就是你们害的。


他还趁干活偷吃我们的东西。说着,主人家将怀中箩筐展示给众人看,里面是贝雷特剥了一下午的诺亚果。


贝雷特气的不行,恨不得当场对着去世的母亲发誓,他只是扔掉几颗坏掉的果子而已。然而他只有一张嘴,怎么也说不过一群无赖。山姆看不下去,加入舌战的乱局,屋子里顿时吵成一团。


争执吵醒了小孩,他睁开眼,张着嘴望向这一群人。贝雷特悄悄后退,见那小孩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脸颊因为高烧依然涨的通红,突然忍不住弯腰抱了抱他。


小孩没有抵抗,由着贝雷特双手捂住耳朵,为他阻隔大人无聊的争吵。尽管收效甚微,没过多久,贝雷特欣慰的发现小家伙睡着了。


村民之中有人注意到这个孩子,于心不忍,提醒同伴小点声。一帮人这才住了嘴,主人家手一伸,张嘴要他那马的赔偿。


山姆不同意,说,你开的价格至少可以买三匹马,更何况贝雷特为这事险些丢掉小命,这不公平!


谁知村民见山姆愤愤不平,竟威胁要将他们敢出家门,甚至扬言整个村落无人敢收留他们。山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贝雷特忙将人拦住。


这群乡野莽夫兴许看佣兵团进山许久未归,留下看守物资的两人,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屁孩,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于是狮子大开口,想讹人一笔。贝雷特打量着一屋子男人,不少人手上拿着农具。说不定连团里的物资都被盯上了,如果杰拉尔特他们迟迟不归……


如果杰拉尔特在的话,定然没人敢骑到他们头上来。想到这里,贝雷特气的后槽牙嘎嘣直响,在脑袋里把这些人祖坟挨个刨了一遍。


他和山姆习惯了餐风露宿,在野外度过个把晚上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意外捡来的小家伙怎么办,贝雷特眼前闪过小孩脆弱的手指和不断起伏的胸口,他用力拉住山姆。


“我们赔钱。”


 

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有小马的眼睛,燃烧的炉火,晃动的人影。闻到浓郁的血腥,恶心的直想吐,甚至听见了呕吐的声音。接着一只脏兮兮的小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脸。然后是无休无尽的争吵,他害怕极了,躲在谁的怀里不敢出声。又一会儿,一切安静下来,只剩木柴噼啪爆裂的声音,他一定是离着火炉太近,浑身热的难受,被谁抱起来摸了摸头,就顺势趴在那人怀里小声的哭。


然后火炉似乎搬走了,芝士的香气钻进肚子,他睁开眼睛,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他慢慢爬起来,坐在一堆毛毡毯子中间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身推开,一个人朝他快步走来。


那人端着热水盆和毛巾,一双大手粗糙厚重。洗完脸后,亲切的刮了刮他的鼻子头,粗声粗气的称他为,小猫咪。


他心中涌出一股难以理解的失落,这才想起梦里有一个人,一个一直抱着他,摸他的头,握着他双手的好人。他细细思索,隐约记起对方给他母亲般的实感,身材更瘦小,手指也柔软,声音就像夏天的溪水一般。


果然只是一个梦。


又进来一个人,他打量着对方魁梧的身材,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这个也不是。


梦中的“母亲”就像落向掌心的阳光,正迅速从他指缝间溜走。他拼命回忆,小脸皱成一团,想多留住“母亲”片刻。


喂,喂,小子?听得到我说话吗?他沉迷梦境,听人喊了几声才反应过来,急忙正襟危坐,一双手乖乖摆在膝头。


那人给他的反应逗笑了,脸上的刀疤扯的几乎看不见。笑起来的时候没有那么恐怖,他心想。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住在哪里?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连珠炮射向他。他忙回答说,我叫迪米,迪米什么来着,今年四岁。


后面的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先觉得惊讶,随后恐慌,脑袋仿佛被无数根木棍来回敲了一顿,而里面几乎是空的?!


“我叫迪米,我叫迪米,迪米,四岁。”


眼泪几乎瞬间飙出来,他把自己吓坏了,只能反复念叨唯一记得的信息:“还有妈妈,妈妈不见了。”


杰拉尔特和山姆交换了一个悲伤的视线,他们没有在盗贼的据点找到任何活人,也没有尸骨。小迪米的妈妈很可能被人杀害后弃尸荒野,喂了野狼。


贝雷特选择在这个时刻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地上欲哭无泪的小迪米,和蹲在他面前两个恶劣的大人。他瞪了眼杰拉尔特和山姆,仿佛小孩掉眼泪完全是他们的错。


不能怪贝雷特,他小时候在这两人身上尝过太多“苦头”。


而迪米一看到贝雷特,脸色由阴转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饿不饿?”


听见贝雷特问话,迪米连忙点头,一双蓝眼珠跟着对方从左转到右,看他揭开灶上的铁釜,舀出一碗热腾腾的汤递到自己面前。


迪米接过碗,一顿狼吞虎咽,香的差点咬掉舌头。


三人等他吃完,杰拉尔特问他,你记得父母的名字吗?或者外貌,或者周围的人怎么称呼他们?


迪米摇头,有些摸不着头脑。杰拉尔特没有气馁,继续问,住的地方有印象吗?家里有没有花园?几层楼?房子的墙壁是什么颜色?


小孩还是摇头,三人相视叹息,山姆说,看来是把脑子烧坏了,这下我们怎么找他妈妈。


迪米百思不得其解,看向贝雷特,扯扯对方的衣角。贝雷特收起空碗,用眼神问小孩:什么事?


迪米犹豫半晌,问他:


“你不是我妈妈吗?”


这是杰拉尔特发誓这辈子见过的,贝雷特眼睛瞪的最大的一回。

 


=====

迪米:妈!!!

贝雷特:瞳孔地震


春告げ鳥in理想郷

【FE风花雪月】【帝弥雷特】とある竜の神の歌 01

*转生现pa

*人外老师设定 老师是能生小孩的体质

*疑似luan伦 作者伦理观喂狗了

*角色死亡注意

雷不要点开谢谢合作 求你们了_(:з」∠)_

以上OK请继续

我想应该是H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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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弥托利睁开眼。夕阳从窗外斜斜照射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他从睡梦中唤醒。清风吹进蝉声阵阵,他眯起眼睛看了看窗外已经变得不那么刺眼的天空,把揉皱的书本从僵硬的胳膊下面抽了出来,胡乱拍了拍塞进包里,站起身。时值初夏,气温还没上升到令人烦躁的阶段,倒不如说风中还带了点让人清醒的凉意,把他...

*转生现pa

*人外老师设定 老师是能生小孩的体质

*疑似luan伦 作者伦理观喂狗了

*角色死亡注意

雷不要点开谢谢合作 求你们了_(:з」∠)_

以上OK请继续

我想应该是HE吧


=================================


“……”

帝弥托利睁开眼。夕阳从窗外斜斜照射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他从睡梦中唤醒。清风吹进蝉声阵阵,他眯起眼睛看了看窗外已经变得不那么刺眼的天空,把揉皱的书本从僵硬的胳膊下面抽了出来,胡乱拍了拍塞进包里,站起身。时值初夏,气温还没上升到令人烦躁的阶段,倒不如说风中还带了点让人清醒的凉意,把他残留的困倦吹走。他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把书包甩上肩头。

明天就是暑假了。

从小在菲尔蒂亚长大的帝弥托利,相传先祖曾经是王族,但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中产阶级家庭的小孩而已,王族昔日的荣光早已不复存在。他们一家人搬到这里还没多久,父母便因工作调动回了旧首都。青梅竹马们虽然说会来看望他,但帝弥托利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他不想因为自己勉强大家。目前他在新的学校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并且也到了学期的尾声,因此他只能在放学后的图书室度过本属于社团活动的时间。今天也不例外。

他一路小跑冲上学校门口的坡道。已经很晚了,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夕阳在路面投下细长的阴影。前方远处就是加尔古玛库的钟楼,被夕阳染上一层苍茫暮色。赛罗司教会总部的旧址就在这里,然而在教会已经式微的现代,那里除了旅游团和一些前来朝圣的虔诚信徒之外,并没有什么人踏足。至于他现在居住的小镇,相传以前是修道院的城下町。以上是帝弥托利在图书室里得到的知识,虽然没有什么用处。

他去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牛奶便回了家。家里空无一人。独自默默吃完晚饭之后,他开始了每天例行的力量训练。汗水安静的滴落在训练室的地板上,随后又被夜风吹走。做完最后一次卧推,他在训练架上坐起身,边擦着汗边出神。

目前为止他的生活都很平静,平静得在外人看来简直令人乏味。

翌日傍晚,帝弥托利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后出了门。他沿着道路缓缓向前漫无目的走着,和三三两两行人擦肩而过。他不是很明白父母一定要搬到这个宁静小镇的缘由,但比起寒冷的菲尔蒂亚,这里温暖得甚至让他感到莫名的怀念。他在这里生活得如此自然,简直就像是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般。所以他并不责怪父母把他独自放在这里的决定,相反,他还觉得十分自在。

但就算是现在的生活平静又安宁,他总觉得自己的胸中空落落的。就好像是心中曾经存在着什么东西一样,但现在已经不在那里,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天色渐晚。四周开始升起暖橙色的街灯,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一条繁华商业街上。此起彼伏的音乐声和交谈说笑声,汇聚成巨大的嘈杂河流,而他就在河流的正中心。他顺着河流逆流而上,掠过无数人的身边,向着前方走去。

他爬上大修道院所在的那座山坡。观光客和信徒们踏平的小道,蜿蜒着流向山顶的修道院。以随意走走而言,自己似乎走的太远了。帝弥托利想,但他并不想停下脚步。听说百年前在修道院出了一位伟大的王,现在的芙朵拉如此繁荣也是拜他所赐。并且那位王还是和自己同名,也正是因为这个,他被青梅竹马们起了“殿下”的绰号。这或许是某种缘分吧。微风吹拂过耳畔,和百年前生活在这座修道院里的学生们身边的风没有区别。距离城楼还有一段距离,但这个位置已经足以看到山下小镇的全貌了。他静静地看了一会下面灯火闪烁的小镇。粘稠空气裹挟着静谧蝉声敲击耳膜。汗湿的T恤贴在后背,让人烦躁不安。

也许是该回去了。他这样想着,回头看了眼静静伫立的修道院城楼。它沉默不语,黑洞洞的窗口就像深井一样让人无法看透。帝弥托利深吸一口夜雾浸染的空气,准备转身离开。

“……”

风中传来细微的声响。

身边的虫声风声依然嘈杂,但这个声音和其它所有的都不同,就像是均匀的呼吸。但它极其微不足道,简直令人无法察觉。帝弥托利竖起耳朵四下张望,而黑沉沉的森林也凝望着他。这里草木茂盛,就算是蹦出来一只野猪也不会是什么稀奇事情吧。帝弥站在原地考虑了几秒钟要不要先回家,结果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折断了一根树杈握在手里,屏住呼吸向着声音的来源缓缓前行。

脚下没有道路。他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艰难的穿过藤蔓和荆棘,踩着枯枝败叶前行。脸颊和手臂传来细微的痛楚,好像被树枝擦伤了。越往前走越是狭窄逼仄,森林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抓住他的身躯。帝弥托利皱着眉眯眼折下遮挡住视线的枝叶往前跨了几步转过一个弯,接着,他的眼睛睁大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洞窟。虽然它上面遍布藤条和枯树,茂密的常青藤几乎遮住了大半个入口,但还是可以依稀辨认出残存的石柱和门廊。这里仿佛上百年都没有任何人驻足。黑暗的洞窟宛如幽深的眼窝,用古老的视线打量着他。洞口也没有野兽的痕迹,如果没有那些人造的东西,它看起来只是个单纯的山洞而已。

帝弥托利站在洞窟的前面朝里窥视。有风从洞的另一头吹过来,吹起了他的几根前发。风中没有他想象中的野兽臭味或者带着青苔味道的潮湿土腥,而是清爽的味道,把他身边环绕着的闷热和粘腻吹走。

至于那股令他在意的声响,正从洞窟的深处传来。就像是大地自身在呼吸一般,站在门口便能感受到深沉的波动。帝弥托利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扯掉门口那些生长百年的茂盛植被,踏上石阶朝里面走去。

洞窟里是深沉的黑。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为了节约电量他只能摸索着向前迈步。令人平静安心的寂静黑暗,将他温柔的包裹住。他在一片深沉的波动中前行,越往深处走,这声音越发巨大,连带着他的心也共同起舞。洞窟的尽头是什么?是湮没的遗迹,还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或者是从未被人发现的什么上古巨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跃,他不得不缓一缓脚步来平息自己沸腾的好奇和期待。波动越来越剧烈,他的指尖似乎都随着这深沉的脉动而颤抖不已。

越来越近了,那东西就在前方。

帝弥托利掏出手机,照亮了眼前的洞窟一角。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能看到墙壁上浮雕和绘画的痕迹,因为年代久远它们变得有点斑驳。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到更深处,而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发着浅淡的光芒,随着深沉的波动声而明明灭灭。

帝弥托利走向它。他一点都不觉得恐惧,就像是拜会多年不见的挚友。展现在他眼前的波动的本体,正蜷缩成一团安静的睡着。至于那股神秘的波动,正是它的呼吸声。

一只纯白色的飞龙,正在他的眼前沉睡,身体大小和一匹马相当。它的头枕在交叠的前爪上,发出沉稳的呼吸。发着微光的洁白双翅收在身后,遮住了大半身体。长尾搭在头边,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抖动着。

帝弥托利没有感到惊讶。龙这种生物曾经是存在的,但随着龙骑士这个职业的衰亡,它们也逐渐消失在了大陆上。但让他在意的,是龙头上的装饰物。

这个装饰,和他曾经在历史书上见过的女神的头饰,一模一样。从四周留下的痕迹看,这里应该是属于修道院地下的一部分。那么它是属于女神的坐骑吗?

帝弥托利看着它胡乱的想着。但就在这个时候,龙的翅膀尖动了。

白龙似乎因为不速之客的到访而从安眠中逐渐醒来。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接着,它的头摇晃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不属于这个尘世间的美丽翡翠色眼瞳。

在看到这眼瞳的一瞬间,帝弥托利便僵住了。是因为太过美丽而失去语言吗?他确实是觉得很美。但令他震惊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美丽。龙睁大眼睛凝视着他,从它的寝床上爬下来,爬到他的面前,几乎鼻尖都要贴到他的鼻尖上。他看到龙的眼里有星光闪烁。美丽的白龙在沉默的哭泣。眼泪从它的两汪翡翠中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摔碎在黑暗里。

为什么要看着我哭泣呢?明明我都不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但只是被这目光看着,内心深处便被插进了一把玻璃片,散发出细密的痛楚。帝弥托利不由得对它伸出手,他似乎忘记对方是一只危险的异兽,此时此刻,他只想拥抱这只悲伤的生物。

“……!!!”

然而在他指尖接触到白龙的一刹那,它的身体突然发出炫目的光辉。

已经差不多适应黑暗的帝弥托利不得不在这光芒面前闭上眼睛。但他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怀抱;也正因为如此,在他睁开眼睛的同时,有什么东西落进了他的怀里。但指尖触碰到的并不是他所想象的坚硬粗糙的龙鳞,而是柔软温暖的人类身体。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事物。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裸的青年,正躺在他的怀抱里平静的沉睡。他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白绿发丝闪着翡翠的光辉。光是看他的脸并不能很好的分辨他的性别。帝弥托利想把他放到地上,但对方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没办法了。”

帝弥托利苦笑着,换了个姿势把青年抱了起来。


TBC.


betty302

[譯]抱怨可能會留在我辦公桌上,我可能會在閒暇時忽略它們

Summary:

但不管怎樣,他都遺忘了這件事。直到一個信使挖苦般地遞給他一個紙包裝的包裹,這是從過去的同盟國處寄來的,上面寫著簡潔、優雅的字跡。
在一層層的紙下面——為了保存新鮮而用了點魔法——有一塊海綿蛋糕,上面覆蓋著數量多到令人厭惡的糖霜。在正中間,有粉紅色花形圖案裝飾的字體,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譯註]
本文為Switch遊戲〈Fire Emblem 風花雪月〉的同人〈complaints may be left on my desk and i may ignore them at my leisure〉之翻譯作品,特此感謝原作者zappactionsdower...

Summary:

但不管怎樣,他都遺忘了這件事。直到一個信使挖苦般地遞給他一個紙包裝的包裹,這是從過去的同盟國處寄來的,上面寫著簡潔、優雅的字跡。
在一層層的紙下面——為了保存新鮮而用了點魔法——有一塊海綿蛋糕,上面覆蓋著數量多到令人厭惡的糖霜。在正中間,有粉紅色花形圖案裝飾的字體,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譯註]
本文為Switch遊戲〈Fire Emblem 風花雪月〉的同人〈complaints may be left on my desk and i may ignore them at my leisure〉之翻譯作品,特此感謝原作者zappactionsdower給予翻譯授權。

菲力克斯(2/20)生日快樂!!


原文連結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823074


譯文連結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845988


CP:帝彌托利/菲力克斯 




菲力克斯忘了這件事。

說句公道話,這並不重要。還有許多其他的事情要做,以至於他經常忘記時間。大多數領土終於擺脫了長達五年的戰爭,但是真正忠誠的帝國擁護者找到了各種各樣的方法來對抗仍在形成的新政府,更糟的是,在菲力克斯看來,親自去打擾新國王。菲力克斯決不容許,要是他讓一些意味著自己要第四次悼念這個男人的事情發生。

但不管怎樣,他都遺忘了這件事。直到一個信使挖苦般地遞給他一個紙包裝的包裹,這是從過去的同盟國處寄來的,上面寫著簡潔、優雅的字跡。

在一層層的紙下面——為了保存新鮮而用了點魔法——有一塊海綿蛋糕,上面覆蓋著數量多到令人厭惡的糖霜。在正中間,有粉紅色花形圖案裝飾的字體,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蛋糕。”希爾凡若有所思地說,從菲力克斯的肩膀上探過身去仔細看看。

“我不喜歡蛋糕。”菲力克斯生氣了。“你現在應該在參加一個會議。”

“事實上,我是來找你的。如果我不得不忍受一群老貴族對平民權利的抱怨,你也不得不。”希爾凡眨了眨眼睛。“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把它帶上。”

“只要把他們的舌頭割下來就解決了。”帝彌托利人太好了,讓那些愚蠢的老傢伙胡扯,好像他們說的任何話都值得浪費大家時間似地。就好像帝彌托利會考慮他們的話似地,當國王正親自監督重建貧困地區的工作,而不是修建那些華而不實的貴族宅邸。

菲力克斯重新包好了蛋糕,儘量不去想其他即將到來的生日祝福襲擊。

 

 

帝彌托利打哈欠的樣子完全不像個國王。時間已經很晚了,菲力克斯可以原諒他的疲倦,而幾個月前,他們還在為工作量太大而爭吵,此衝突最終以菲力克斯禁止所有人進入城堡至少兩天而告終。

至少,作為國王的得力右腕,他有些樂在其中。

“你完全可以拒絕他們。”菲力克斯咕噥著,把他的蛋糕放在其他通常為了下午茶時間而收集的甜食旁邊。這是個私人房間,理論上,只有菲力克斯親近的人才能享用這各種各樣令人厭惡的甜點。

而國王竟敢挑起眉毛。“我以為你不喜歡蛋糕呢。”

“我討厭蛋糕。”

“但是你的,呃,”帝彌托利猶豫了一下,出於某種原因,“親密的...... 熟人?”女神啊,他是個笨蛋。好像菲力克斯對女人有興趣似地,當他們還有個該死的大陸要管理的時候,“給了你蛋糕?”

“說來話長,你沒資格問。”菲力克斯警告說。因為即使他找到了親密的朋友,他也沒興趣再回憶他們在學院的那一年。當他們回到加爾古‧馬庫與大主教見面時,他仍然覺得充滿寒意,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懷著真摯的喜愛回顧那一年。當他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同學們越來越多地流血,或者帝彌托利似乎越來越深地陷入自己的毀滅之中,甚至是在他們被推入戰爭之前,僅僅只因為一個皇帝想要奪回她的帝國。

帝彌托利至少看起來明白了。他輕輕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不過我很高興。你有朋友。我擔心我霸佔了你太多的時間和注意力。”

“別這麼自以為是。”菲力克斯又抓起一疊文件,決定結束談話。帝彌托利說得越多,就越像個傻瓜。“我來這裡有我自己的理由。”財務紀錄,無聊。賈拉提雅附近被一隻野生獅子襲擊,令人驚訝。一項與雷斯塔的新貿易業務通過了,希爾妲,或許吧。小小的、整齊的筆記,關於…。

“你要我給你什麼,菲力克斯?”

該死,他被報告分散了注意力。“你在說什麼?”

國王給了他一個淡淡的、誠摯的微笑。“我記得上次我想送你一份生日禮物,你對我不太滿意。”

“那時我十一歲,你送了我一個絨毛玩具熊。”

“那麼,我欠你一些特別的東西。”

這個房間不必要地溫暖。他不得不向侍從抱怨壁爐上加了太多的柴火。“你知道,有一個欠我債的國王是件危險的事。”

“我永遠欠你們的——你們所有人——比你們能說出的多上太多。”他是那種表情。那個遲鈍的傢伙,就像莉絲緹雅在談論蛋糕的時候…。

菲力克斯摸了摸他的鼻子。呃。“我會想想的。”  晚些時候,在更清新的空氣裡,讓頭腦更清醒,不再為貴族、蛋糕和即將到來的生日所累。

只要帝彌托利在那裡,活著,沒有負擔...... 這就夠了。是的。

 

 

第二天早上,現年二十五歲的伏拉魯達力烏斯公爵缺席了他的工作。

事實上,他似乎完全不在城堡裡。

芙朵拉聯合王國的國王似乎並沒有太過擔心,相反地,他平靜地回避任何有關他得意心腹的健康問題,轉而談論整個大陸的稅收計畫和重建工作。他的許多侍從官和支持者決定他們也可以休息一下,因為他們已習慣了伏拉魯達力烏斯刻毒的審查,而他們懷疑自己的職責不能沒有它。

“陛下,這蛋糕的確令人印象深刻。”希爾凡沉思著,一邊在小茶室裡菲力克斯的椅子上舒展四肢,一邊撥弄著白色的甜點。“你真的應該嚐嚐。”

“不用了,謝謝。”帝彌托利凝視著窗外,若有所思。“如果你代表菲力克斯與我們的朋友分享,我認為他不會生氣。”

希爾凡揚起眉毛,身子前傾,雙手托著下巴。“認為? 或者知道?”

國王禮貌地咳嗽了一聲,藍眼睛朝希爾凡看了一眼,然後又把目光移開了。“如果你想問菲力克斯去哪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今天早上簡單地告訴我,他要走了,用他的話說就是:『出去了』,然後在我能問任何問題前就離開了。”

“多麼地菲力克斯啊。”

“一貫的菲力克斯。”帝彌托利回應道。“他說謝謝你送給他的新毛皮帽子,然後要你閉嘴,他穿這個不是為了讓你開心。”

希爾凡咯咯地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我要用那些關於遇見美麗的女伯爵席琳並撮合他們的談話來給他一個驚喜呢...... ”他伸手撥弄著頭髮,幾乎是輕率的。“明年我必須提高自己的水平。”

帝彌托利哼了一聲。

瘦高的騎士又向前探了探身子,思量著。“那麼,你要去見他嗎? 晚一點?”

“晚一點。”

 

 

當太陽開始下山,帝彌托利不得不安撫好幾個侍從和惶惶不安的馬倌,因為芙朵拉聯合王國的國王獨自離開了城堡,穿過一個側門,身旁沒有一個宣誓的騎士。

宮庭可能會陷入恐慌,但這就是宮廷生活。

在離菲爾迪亞不遠的地方有座小湖,被樹枝和從地上突出的黑色岩石所掩蓋。它被認為是王室私人狩獵場的一部分,但帝彌托利很少有時間出去冒險,它被花草、樹木和野生動物所淹沒,遠超過你用箭或長矛所能打倒的數量。

在一堆石頭附近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堆篝火在燃燒,一個穿著奢華皮草的人坐在火堆前面。

(希爾凡的品味確實不錯。)

“你不是還有個王國要管理嗎?”菲力克斯埋怨著,沒有抬頭看。

“說實話,沒有你在場,這幾乎就是個全國性的假日。”帝彌托利下了馬,環顧四周。“我們上次來這裡已經是很多年前了,不是嗎?”

菲力克斯哼了一聲。

“還記得有一次希爾凡激我們爬上那棵樹,你和我被困在那裡,直到羅德利古...... ”

“我們差點就死了,帝彌托利,那時正是寒冬。”

“沒錯。”帝彌托利把注意力轉向靠近馬鞍的那群野獸。“儘管如此,我還是懷念它的簡單。”

“我很好,你不需要待在這裡。”

“至少我是想送你禮物的。 這...... 算不上什麼,但...... ”

他拿出一個包裝笨拙的包裹,上面蓋著薄紙。菲力克斯謹慎地看了他一眼,接過它,撕開包裝,露出一條長長的、柔滑的藍色圍巾。角落裡是個伏拉魯達力烏斯的家徽,用金線精心細緻地繡成,立在法嘉斯獅子的上方。

“你的針法越來越好了。”

帝彌托利的心溫暖起來。“嗯,梅爾賽德司幫了很大的忙,但...... ”

“我喜歡。”

“還有...... ”這也許會有點棘手。但帝彌托利確實遵守了他的承諾,不管是他多久以前做出的。“我有你父親要交給你的東西。”

菲力克斯抬起頭,眼睛瞇成一條縫,懷疑地看著他。這一次,帝彌托利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木箱,和隨處可見的任何一個一樣普通。

“這次他又在隱瞞什麼?”他把圍巾套在脖子上,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我們已經看過遺囑了...... ”

伏拉魯達力烏斯公爵打開盒子時陷入一片靜默,裡面是一把長長的銀刀,刀柄用繁複的藍色金屬精心鍛造而成,上面刻有古老的文字。

“他在哪裡找到這個的?”菲力克斯說,幾乎是微弱的低喃。

帝彌托利在離他一點距離的一塊岩石上坐了下來,好讓菲力克斯有些喘息的空間。“達斯卡。當我們... 我們第一次回去的時候。我… 記得不是很清楚,但羅德利古說我一直在挖,嗯...... ”他尷尬地低下頭,不穩定地眨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手。“他一直打算把它清理乾淨,然後交給你。”

菲力克斯用拇指在刀刃邊緣筆劃著,幾乎不敢拿起刀。他有多久沒見過它了?自從他的兄長拿著它,總是和他的劍一起佩在腰上。一把家族代代相傳的獵刀,一把傳給長子的獵刀。

對不起,小傢伙。如果我讓你碰它,你會把你的眼睛戳出來的。也許等你長大一點吧。

“我認為...... 他不敢把它交給你。 在那之後。”帝彌托利慢慢地伸出手,用手指輕搭著菲力克斯的肩膀。 阿,他什麼時候開始發抖的?

“因為這會讓我不高興?”他的聲音不太穩定,菲力克斯很感激四周空蕩蕩的寂靜。

“因為他不希望讓你覺得自己是個替代品。 至少...... 這是我的看法。”

菲力克斯哼了一聲。他低著頭,喉嚨發緊,拼命地眨著眼睛。他的父親誤解了他,甚至就這樣走入墳墓了,仍試圖以最糟糕的方式來伸手觸及他……

女神,他永遠無法理解這個傻瓜。

“我想念他,想念他們。”菲力克斯用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不認為我們會停止下來。”

“我討厭過生日。”帝彌托利在輕撫著他的背部,小小的圓圈並不能帶走他胸口的疼痛。但什麼才真正地能呢?

他激烈地揉著眼睛,呼吸著。想想戰火,年復一年,這一切是多麼的不公平。“你有沒有...... ”

“一直都是。”

“呃,這太愚蠢了。”他靠近帝彌托利溫暖的觸碰,盯著面前的篝火。“這整件事就是,我不應該慶祝自己活著。”

“至少,我很高興你還活著。我認為我們大家都是如此。”帝彌托利用拇指輕觸著菲力克斯脖頸上的隆起。“你想回去了嗎?”

“也許吧。”他現在必須這麼做。女神幫幫他吧,他可不能讓芙朵拉聯合王國的國王凍著了,只因為受了這微不足道的刺激。“但我不會開派對。”

“真可惜,雅妮特想給你唱一首新歌,裡面有幽默的蔬菜。”

菲力克斯又哼了一聲。他拉了拉兜帽,把圍巾塞進了衣物裡。過了一會兒,他把古廉的獵刀插入腰帶上的一個小環孔上。 也許... 最終,一切都會好起來吧。

“來幫我把火弄熄,你已經過了宵禁時間了。”

 

Notes:

作者按:

菲力克斯:好吧,但說真的,帝彌托利,我的刀呢?
帝彌托利:自從你上次過生日以來,我不是已經給過你五次了嗎?
菲力克斯:在床底下嗎? 在我桌子底下? 或者你把它放在我的私人訓練室了?
帝彌托利:呃,好吧… 這是......


這是一個舊的創作,我重新調整了一點,並添加了一些結論。無論如何,為了『快樂的一周夥計們(2020 Dimilix Week)』,我仍然需要完成點什麼,但完成這些挑戰(大部分)有點令人沮喪。


同時,帝彌托利也喜歡這些幽默的蔬菜,他還試圖解釋為什麼它們是幽默的,而菲力克斯和雅妮特的反應都是:噢,女神,快停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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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小王子一起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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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二周目打到五年后被教堂里初见的偏执山猪正中红心了!!!


基本算描了官方那个动画的图…拿来做头像自己玩儿 其实我真爱是皇女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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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庭音书

【青狮子学级/帝弥雷丝】黎明王座(第二部21-23)

第二十一幕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为你介绍一个拥有纹章的男人……”

希尔凡话音未落,“啪”一声,一巴掌就落在他脸上了。


他看着女孩子怒气冲冲地迈着大步离去,叹了口气。外表看上去斯文清秀的模样,谁知道脾气这么冲,这回算自己识人不清,下次得小心些。

他轻轻揉揉自己的脸颊,那姑娘手劲颇重,生挨这一下还真挺疼的。


“希尔凡。”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左右看看,发现了他此刻最不想遇见的人之一——贝雷丝坐在街边餐厅的茶座上,看样子是围观完了全程闹剧。

课外辅导是跑不了了。他拖着步子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侍者端来一杯冰水,贝雷丝推向他...

第二十一幕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为你介绍一个拥有纹章的男人……”

希尔凡话音未落,“啪”一声,一巴掌就落在他脸上了。

 

他看着女孩子怒气冲冲地迈着大步离去,叹了口气。外表看上去斯文清秀的模样,谁知道脾气这么冲,这回算自己识人不清,下次得小心些。

他轻轻揉揉自己的脸颊,那姑娘手劲颇重,生挨这一下还真挺疼的。

 

“希尔凡。”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左右看看,发现了他此刻最不想遇见的人之一——贝雷丝坐在街边餐厅的茶座上,看样子是围观完了全程闹剧。

课外辅导是跑不了了。他拖着步子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侍者端来一杯冰水,贝雷丝推向他:“冰敷一下吧。”

他道了声谢,端起来往脸颊上一冰,被杀得龇牙咧嘴。贝雷丝半是同情半是嫌弃地看着他摇摇头。

 

长痛不如短痛,早死完早超生,毕竟是在镇上,老师也不好长篇累牍地教育自己。希尔凡整整衣领,端正坐姿:“老师,想说教的话,现在可以开始了。”

“休息时间。”贝雷丝叉起面前碟子里的一块蛋糕,送入口中,“再就女性问题说你,我自己都觉得话多了。”

希尔凡被她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他惯常套路别人,但他面前这位是个天然的反套路高手,遇上了只能吃瘪。

 

他干笑两声:“那可真是女神保佑,天天被殿下和英谷莉特轮流教训就够我受的了。”

“讨厌女性是你的自由,”贝雷丝又用叉子叉了一颗草莓,“虽然我觉得因为厌恶纹章而迁怒于女性没什么道理。”

 

希尔凡扬起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拉成一条硬直的线。

他远比帝弥托利机灵,知道如果想掩饰某些秘密,不完美的表象比完美的要来得轻松容易的多,把黑暗丢在一片混沌里,让它安静无虞地沉睡其中,直到丢弃者自己都找不到端倪,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吗?

而现在那片黑暗被对方随手一叉子戳中,甚至还轻描淡写地曝露在阳光下。一时间戒备和敌意潮水似的涌起,他持杯的手垂落,玻璃杯撞在桌角,冰水一荡,溅开在桌面上。

 

“老师,我说过吧?像你这样拥有纹章,却能过着与纹章无缘生活的幸运儿,有时真令人觉得十分碍眼,恨不得……”

“……杀了我?”贝雷丝替他说完,想了想,以一种客观的口吻作出评价,“短期内你应该很难做到,不过有理想总是好的。”

“……”

希尔凡觉得再聊下去自己要炸,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站起来,生硬地说:“我不打扰老师休息了,谢谢你的冰水。”

 

贝雷丝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希尔凡转身正准备离开,就听见她在身后说:“希尔凡·乔瑟·戈迪耶,大家平常怎么称呼你?”

希尔凡被问懵了,回头:“希尔凡啊。”

“对,不是戈迪耶。”贝雷丝没有看他,“可不是所有人都只盯着你的纹章和血统的。”

——这毫无说服力好么?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去问问你的朋友和同学们怎么样?在他们眼里,你到底是希尔凡,还是只不过是戈迪耶纹章的继承人?”贝雷丝摆摆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希尔凡发着愣走了。

别逗了,这种奇怪的问题问出去,大家只会以为自己撞到头了吧?

 

他一路心不在焉地晃回大修道院,在教室附近望见某个人影,一时之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因为素行不良遭了报应——今天遇见的三位女性,一位比一位难缠——拔腿就想溜。

但对方已经发现了他,远远就喊他的名字,快步走过来。

希尔凡只好装作刚发现她的样子:“哟,英谷莉特,回来了?情况如何?”

 

他们之前为调查她的相亲对象,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英谷莉特第一时间就给父亲去信,简单说明了事情原委。之后老师汇总了菲力克斯他们找到的证据,英谷莉特决定亲自回家向父亲报告,看样子是刚回来。

 

“父亲很痛快地决定取消了。”英谷莉特一脸轻松,“你看见老师了吗?我想向她报告一下,还要谢谢大家。”

“老师在镇上,可能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哦。”英谷莉特点点头,旋即反应过来,挑了挑眉,“你刚去镇上了?不会又去搭讪女孩子了吧?”

 

女人的第六感可真是可怕。

“哪能呢,我最近一直很老实啊。”希尔凡打着哈哈转移话题,“你拎的是长枪?”

英谷莉特将手中用布扎起的长形包裹揭开,白色的枪尖露出来:“卢恩,父亲硬塞给我的,说是与其放在房子里沉眠,不如交给女儿用来守护自身安全。”

 

希尔凡为英谷莉特感到高兴。相比天天催着她相亲的贾拉提雅伯爵,他还是觉得老爸口中那个唠唠叨叨的女儿奴更可亲可爱一些。贾拉提雅伯爵就该宠着英谷莉特,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这样才对。

那是来自于他童年时代的固有印象,就像经镜面重重反射过的场景,明亮、带有某种虚幻不实的偏差,其中大部分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破碎、扭曲,剥离了梦幻的色彩,堕落为恼人的现实。而这硕果仅存的一片也因此显得弥足珍贵,其中蕴藏的熟稔感令他觉得安全。

 

“英谷莉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纹章,你会怎么样?”

“没有纹章?”英谷莉特沉吟着,手抚过卢恩的枪杆,“那这一代的贾拉提雅一族中就无人可以使用卢恩了,它只能继续沉睡。家里也会面临更为严峻的财政状况吧。”

“但不用继承家族,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成为骑士。”

“也许是这样,”英谷莉特反问他,“不过作这种假设有什么意义吗?”

希尔凡往走廊的石柱上一靠:“随口问问。”

 

他意识到自己被老师那倒霉的问题绕进去了。在他眼中英谷莉特有没有纹章根本不重要,也许没有更好,他几乎能想象出她作为骑士时的英姿,比躲在角落一脸愤愤地撕信要更适合她。那他是否也可以期待,自己在她眼中、在其他人眼中也是一样的?

——可不是所有人都只盯着你的纹章和血统的。

 

“拥有纹章与实现自己的梦想,真的是这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吗?”英谷莉特说,“即使作为纹章持有者,也不应轻易放弃自己的想法,老师和西提司大人都是这么说的。”

“西提司大人?”希尔凡颇感意外,老师这么说不奇怪,但那位大人会说这种话,就很有意思了。

“是啊,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放弃得太早了,这可不像我。”

“没错,认真又固执地努力才是你啊,我会为你加油鼓劲的。”希尔凡冲她眨眨眼。

“为什么你说得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英谷莉特抬眼看着他,“明明你才是我们之中最早放弃的那一个,不是吗?”

希尔凡一怔。

英谷莉特用卢恩的枪尖在他的肩头敲了敲:“省点力气为自己加油鼓劲吧。我去找找多洛缇雅,有东西要给她。”

 

英谷莉特离开了,希尔凡站在走廊里,看着庭院中的日影渐渐拉长,一旁的树梢上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

他也许真的讨厌女性。有时候她们呆头呆脑的,就像总是不合时宜吵闹的小麻雀,有时候却又敏锐犀利,一如捕捉猎物时的鹰隼,变幻莫测,令人难以招架。

 

“我放弃得太早了……吗?”

 

第二十二幕

 

进入星辰节后,天空中秋季特有的明亮浓郁的蓝色渐渐褪去,仿佛被笼上了一层灰白的薄纱,下雪的日子多了起来。

与法嘉斯常见的狂风暴雪不同,加尔古·玛库的雪很温柔,也很安静,持续时间也不长。落雪的时候天色虽然灰蒙蒙的,令人有些提不起精神,但很快又会放晴。

青狮子学级对此没什么特别感想,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这也算下雪?”但不少来自南方的学生对于雪季的到来都颇为期待。

 

没人打雪仗——倒不是大家对此不感兴趣,只不过每个人都期待着别人提出这个稍嫌幼稚的建议,自己再来从善如流,结果只好大家一起憋着——但有人悄悄堆起了雪人。有好几个早晨,大家在宿舍和教室前的庭院中发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雪堆,其中一个经青狮子全体鉴定,认为那造型是老师无疑,并坚称那上面斜插的小树枝就是“天帝之剑”。

贝雷丝对这种抽象艺术一窍不通,但为了表示赞赏,还是走过去拍了拍雪人的头顶,然后“贝雷丝”的脑袋就晃晃悠悠地滚了下来,在雪地上砸了个粉碎。其他人只是发出了惊呼和叹息,而不擅长掩饰自己的英谷莉特、雅妮特和亚修满脸的沮丧表露无遗,贝雷丝万分内疚,只好请了整个学级一顿午餐加一顿下午茶当作补偿。

 

大修道院中的猫猫狗狗们也做好了过冬的准备,皮毛比平时更显松软丰厚,看起来就像一个个圆滚滚的毛球。每次它们踏着积雪走过去的时候,总能引发学生们满怀爱意的围观。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但大家的情绪日益高涨。关于舞会和女神之塔的各种传言在学生之间悄悄扩散,看似静谧素淡的气氛中,实际满是少年少女们的如诗情怀以及不切实际的粉红泡泡在四处飞舞。

 

菲力克斯对此十分不爽。学生中能跟他过招的对手本就不多,现在还坚持往训练场跑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偶尔来一个两个,还都心猿意马的,揍起来都没劲。他只能指望着老师,或者帝弥托利也凑合,结果帝弥托利被老师点名去参加白鹭杯,俩人双双进行舞蹈训练去了。

菲力克斯挥剑又戳爆了一个稻草人偶,觉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帝弥托利倒没想到菲力克斯会这么纡尊降贵地惦记着自己,他这一节过得十分忙碌。组织大家堆雪人也许是个糟糕的提案,但参加老师为他举办的生日茶会是十分美好的回忆。

手臂的伤早已痊愈,老师的话产生了奇异的安抚作用,他没再陷入情绪失控的状态,只在暗中加紧了对于索龙的追查——他身上带有跟达斯卡悲剧制造者相同的阴暗气息。他私下有询问过莉丝缇亚,但她也对托马修知之甚少。科迪利亚家曾遭受帝国的强力干预,而托马修正是在那段时间离开大修道院的,一切的线索都指向帝国,隐藏在幕后的,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藏书室内的资料他已经阅览完毕,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帝弥托利有些焦虑,但周围愉悦的氛围见缝插针似的感染着他,他受这些明朗欢快的情绪驱使,在舞会前夜,与大家许下了五年后重聚的约定。

帝弥托利对此满怀愧疚,觉得自己就像恶德的商人,明明已是负债累累,却还是按捺不住签下一份又一份新的契约。

 

舞会次日的清晨,希尔凡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满心疑惑。

 

昨晚的星辰节舞会上他玩得很开心,士官学校内可不只有那种傻认真的孩子,擅长调情、能把恋爱游戏玩得游刃有余的也大有人在,而他善于分辨这些目标,并且知道踩上哪条界线时需要停下来。

自己应该并没有惹出能让人一大早就来堵门的麻烦……吧?

 

他打开门,傻认真的孩子之一——帝弥托利站在门外。

“希尔凡,抱歉吵醒你,”看见他睡意未消的样子,帝弥托利连忙道歉,“但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希尔凡嗅到八卦的味道,立刻清醒过来,点点头:“好的,我先收拾一下。”

 

他回到房间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整理床铺,门外传来帝弥托利踱来踱去的脚步声。希尔凡脑海里各种念头风起云涌,本能地猜测帝弥托利如此焦灼的原因与老师有关。

昨晚两人失踪了大半场舞会,直到接近落幕时才前后脚回到会场,如果说只是巧合,打死他也不信。

但能让殿下急成这样,他是做了什么?或者说,她做了什么?

 

简单收拾完毕,他邀请帝弥托利入内,从收藏的茶叶中翻找了一下,沏了一壶洋甘菊花茶,自己在对面坐下来,静待帝弥托利开口。

 

帝弥托利神色不豫,低头饮了几口茶后,缓缓道:“是这样,昨晚舞会时,我说错了一些话,可能惹老……惹某位女性生气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自以为巧妙地将相关人员的名字隐去,简单叙述了昨晚离开舞会会场后发生的一切。

 

希尔凡起初老怀甚慰,殿下终于把自己的建言听进去了,知道专业问题要请教专业人士,只要不是又搞出送女性短剑这种操作,其他小问题对他而言,都是手到擒来。

但随着帝弥托利的讲述,希尔凡笑容渐渐消失。等他说完,希尔凡已经开始在心中检讨自己浅薄的认知。

 

他沉默着端起茶杯,盘算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见,才不至于把帝弥托利打击到再也不敢去见老师。

 

——在不合时宜的时机提起其他女性,扣五十分。

 

——明明表白了,又反言说是开玩笑,再扣五十分。

 

——难得的舞会居然没有邀舞,扣……算了,还扣什么啊,再扣都负了。

 

能把送分题答出送命题的效果,一路朝着作大死的方向猪突猛进,现在比起研究挽救方法,讨论一下怎么把老师拐回法嘉斯,说不定还更具有现实意义。

 

他看看帝弥托利,对方正端着茶杯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希尔凡心软了一下,用一种哄骗小孩子的语气谆谆善诱:“殿下,你先把杯子放下听我说。”

 

“按照预定,孤月节底我们就要返回王国,不出意外的话,老师会继续留在加尔古·玛库担任导师。”

帝弥托利的表情一时有些黯然,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老师?开玩笑,我又不是菲力克斯。

 

希尔凡跳过这个侮辱自己智商的问题,继续道:“殿下你考虑过未来会怎么样么?”

帝弥托利沉默。

怎么会没有考虑过?可如果一个人的未来注定充满阴谋、杀戮与仇恨,那就独自一人走下去好了,何必把其他人一起拖进深渊之中,成为悭吝命运的牺牲品呢?

他明明一遍又一遍这样告诫自己,可希望与绝望一样是不可扼制的,如同初春时节的新芽,饱吸了丰沛的雨水,强横地生长,转瞬之间便已蓊郁参天。他难以自制地向她伸出手去,却又怀疑自己根本没有对未来作出承诺的资格。

他自嘲地笑笑,怀着这样矛盾而反复的心情告白,难怪老师会生气。

 

希尔凡端详着他的表情,以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没想好也没什么,感情本来就是短暂易逝的消耗品,离开朝夕相处的环境,自然就会淡下来。五年后重聚时,说不定老师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对方手一颤,五指收拢——很好,让他放下杯子真是有先见之明——霍然起身,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声音。

 

“殿下,我说的只是假设,假设而已。”希尔凡无视对方瞪向自己的目光,好整以暇地对着帝弥托利举举杯子,“如果不想这样的话,下定决心,采取一些更积极的行动如何?”

帝弥托利惊讶于自己冲动之下的失礼举动,透过茶烟袅袅,希尔凡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模糊,似乎带上了几分深长的意味。

“殿下,时不我待。”

 

第二十三幕

 

隔着一层楼板的下层宿舍。

贝雷丝被楼上突然响起的刺耳摩擦声惊醒,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懵懵懂懂地发呆。

 

她昨夜睡得不太好,似乎一直在做梦,梦中有女人在唱歌。那歌声缥缈着,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隔着很久远的时间,只剩下支离的片段,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就像某个固执的、不肯离去的灵魂,在这世间游游荡荡、游游荡荡。

她摇摇头,刚将梦境的残影甩出去,昨晚女神之塔的回忆又涌上来,心情瞬间又差了几分。

 

节初时,她从门卫那里听说了关于女神之塔的传说。

那是一座外形雅致的高塔,被苍劲古老的栎树环抱着,二者在漫长的岁月中,以自然而优美的姿态融合为一体。塔内平时不允许外人进入,因此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是适宜衍生浪漫传说的场所。

 

不过贝雷丝不认为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许愿?她从没想过这个。

未来登临芙朵拉大陆权力巅峰的大司教大人此刻心中并无什么远大理想,说好听点是天性淡泊,说直白些就是胸无大志。

 

当然,硬要说起来的话,愿望也是有的,比如她希望能在大修道院继续任教,也希望能在温室内成功培育出札纳德宝果,还希望下次讨伐的山贼身上能多背点金块——她近来为了给学生们修武器,手头很是拮据。

但这些零七碎八的,哪个听起来,似乎都不值得去麻烦女神大人。

自从在蕾雅那里听说了女神的名讳,她就忍不住将苏谛斯与女神的形象联系在一起,试想如果她一脸虔诚地去跟苏谛斯许这些愿望,八成会被那位绿发少女跳起来敲个爆栗。

 

于是在被帝弥托利问及愿望时,她很慷慨地将机会让了出去。

 

“……我的愿望啊。”帝弥托利沉思了一下,笑了笑,望向窗外夜色,轻声说,“希望不再有人会被残酷的世道夺去所拥有的一切……之类的吧。”

 

贝雷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巨大的月轮悬在天际,晚风掠过塔顶,盘旋而下,夹杂细小冰晶的雪尘被裹挟着,自窗前飘飘扬扬而去,在月色下闪烁出一片银白的光。

贝雷丝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胸口,她知道自己没有心跳,但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感觉到胸腔中发出某种细微的震动。如同尘封已久的门被轻轻叩响,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旋,水波似的层层荡开。

 

因为自己见过地狱,所以不希望再有人看见相同的景象;因为自己知晓何谓绝望,所以不愿意再有人体会相同的痛苦。

于是许愿为别人点燃灯火,即使那迟来的光也许已经不能照亮自己。

 

很美。窗外的月色和雪是,这个愿望也是。

如果是这样的愿望,即使女神大人真的毛毛躁躁如少女,也会愿意侧耳倾听的吧?

贝雷丝微笑:“那我也许下相同的愿望吧。”

——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就好了。

 

“谢谢你,老师。啊,还是说,在这种时候……”帝弥托利收回视线,看向贝雷丝,“我该许下‘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这一类的愿望才对呢?”

贝雷丝一时思路没有跟上,嗯?女神这么大方的吗,许愿还能买一送一的?

 

她困惑地对上帝弥托利的目光,对方天蓝色的眼睛凝视着自己,那里面有某种很深切的情绪。她倏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头脑中炸开一片混乱的光,所思所想尽数化为空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帝弥托利的眼帘垂下,再抬起时又恢复了日常的开朗表情:“……哈哈,怎么样啊?老师。我也变得比较会开玩笑了吧?”

 

被调戏了!

贝雷丝无端觉得火大,一时间恨不能发动天刻,回溯时间,直接回答他一句“好啊,我也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看看他作何反应,只是不敢——苏谛斯恰逢其时地冒了出来,现在正一脸“坐等看戏”的表情飘在她身边。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为这种无聊事动用天刻,肯定会被她耳提面命念到生不如死。

……

 

贝雷丝返身扑在枕头上。自己昨天所有反应都慢了半拍,活该在这里生闷气。

身为老师,居然因为学生的一句玩笑情绪波动成这样,实在太不成熟……可那个玩笑真的很过分啊!

贝雷丝气哼哼地掀起枕头,蒙在自己头上,在床垫上恨恨地砸了两下,下定决心要再生十分钟的气。

 

——————————————————————

多说一句,我是真的喜欢殿下在女神之塔许的愿望。

帝弥托利对于纹章、教会、政治的很多见解都比较柔和、理想化,这是他的优点,不过也经常会被忽视,被认为“缺乏明确的认识”。

只能说,极端与暴烈的想法的声音总是比较响亮,而理性与温柔的想法的声音却更持久,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公平吧。

板蓝根精
来自小红和小蓝的喝茶邀请 三个...

来自小红和小蓝的喝茶邀请

三个房子一条线也太长了 打了60h... 只能打一条线了 dlc也是根本打不动鸭....但是紫毛很可爱,甚至一直以为他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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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ty302

[譯]我心深處曾知道的事 | Things My Heart Used To Know (七)

第七章 : 不該讓他們跳舞


Summary:

“你認為我真的是他嗎?”迪瑪小聲問道。庫羅德似乎又開始思考了。
“我能給你講個故事嗎?”庫羅德說。


在旅館裡,迪瑪發現自己安然入睡。豪華的床鋪相當舒適,他隱約注意到庫羅德坐在窗邊,看著星星,然後就離開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在一個舞會大廳裡。在高高的玻璃窗外,世界是完全黑暗的。風的呼嘯聲在他耳邊迴響,但他感覺不到風的存在。然而,仍可以感受到一種寒意。

迪瑪注意到,人們一如既往地來到了這裡。在風化的大理石地板上跳舞,在沒有音樂的情況下輕聲哼唱。風的聲音逐漸平息了。人們似乎走得更近了,迪瑪發現自己被凍...

第七章 : 不該讓他們跳舞


Summary:

“你認為我真的是他嗎?”迪瑪小聲問道。庫羅德似乎又開始思考了。
“我能給你講個故事嗎?”庫羅德說。


在旅館裡,迪瑪發現自己安然入睡。豪華的床鋪相當舒適,他隱約注意到庫羅德坐在窗邊,看著星星,然後就離開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在一個舞會大廳裡。在高高的玻璃窗外,世界是完全黑暗的。風的呼嘯聲在他耳邊迴響,但他感覺不到風的存在。然而,仍可以感受到一種寒意。

迪瑪注意到,人們一如既往地來到了這裡。在風化的大理石地板上跳舞,在沒有音樂的情況下輕聲哼唱。風的聲音逐漸平息了。人們似乎走得更近了,迪瑪發現自己被凍結在原地,就像一座雕像。

他知道會發生什麼,他知道得很清楚。他轉向一個高個子男人,金色的頭髮和他自己的很像。那個男人空洞的眼睛盯著自己的眼睛。

“你是誰?”迪瑪輕聲問道。“你為什麼總是過來?”

“除非你想起來,否則你是擺脫不了我們的。”男人回答。迪瑪轉過身,試圖移開他的視線。

“你怎麼還沒上床?”這次是一個女人,淡棕色的頭髮。“已經很晚了。”

“什麼?”迪瑪低聲說。

他又轉過身,試圖找到一條出路。接下來是一個男孩,可能比他小,長長的黑髮。

“我死的時候,你一定要照顧我弟弟。”男孩告訴他。

“......你死的時候?”

“哦,你不知道嗎?”男孩告訴他,越走越近。“我們都快死了。”

世界在旋轉。男孩又說:“你問了我們一個問題,我們就問你一個。以眼還眼。”

“你是誰?”女人問。

“我不知道我是誰。”迪瑪急躁刺耳地說。

又是那個男人。“為什麼不知道呢? 你怎麼能忘記你是誰呢,迪瑪?”

無數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迪瑪”,每次都越來越大。每個人都那麼大聲,他卻那麼迷茫。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在起伏,雙手在顫抖。

 

你為什麼不知道自己是誰?

 

你怎麼能忘記呢?

 

迪瑪,迪瑪,迪瑪。

 

“迪瑪!”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隻手扶著床,向上仰起身子。他的呼吸急促——太快了——他幾乎跟不上,彷彿喘不過氣般地感到窒息。

“迪瑪!怎麼了?”哦,那個聲音。他確信自己知道它,在腦海中過濾著名字和面孔。

“庫羅德?”他喘著氣問道。

“沒錯,迪瑪。我們在旅館裡,在伏拉魯達力烏斯。”

“那些聲音,”迪瑪哽咽著說。“他們從不離開,總是回來。他們不會停止,為什麼不會停止呢?”

當庫羅德坐下時,他感覺到床因重量而下沉。“他們只是那些——聲音。你做了噩夢,迪瑪。”

哦,迪瑪想,哦。

這需要一些時間,但庫羅德從沒有催促他。最終,除了輕微的斷續外,迪瑪的呼吸某種程度上恢復了正常。

“你願意...... ”他停頓了一下,尋找著他的話語。“你會留下來陪我嗎?”

庫羅德笑了。“當然,”他安慰他說。“想談談嗎?”

以前,迪瑪會拒絕。但現在呢?他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於是,他張開了嘴。“庫羅德,你認為我是誰?”

庫羅德發出聲音,表明他在思考,然後換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背靠著床頭板。“好吧,如果我是伏拉魯達力烏斯公爵,我會希望你是帝彌托利。”

迪瑪的喉嚨發出悶悶的聲音,促使庫羅德繼續。

“但是,唉,我不是他。”庫羅德說。“所以,我認為不管你是誰,你都是個非常堅強的人,美麗,無比勇敢。”

噢,“真的?”

“真的。”

他們的手碰觸著。庫羅德簡短地握住迪瑪的手,輕輕捏了捏,而後才鬆手。迪瑪確信他一定是臉紅了,祈禱庫羅德在黑暗中不會注意到。

“我... 謝謝你,庫羅德。”

沉默了一會兒,迪瑪意識到他和庫羅德又牽起了手。這一次,他們不會放手。

“你認為我真的是他嗎?”迪瑪小聲問道。庫羅德似乎又開始思考了。

“我能給你講個故事嗎?”庫羅德說。迪瑪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應,但他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尷尬地意識到,在黑暗中,庫羅德可能無法辨認出他的點頭。

“說吧。”

“我告訴過你我在故鄉遇到的麻煩,是吧?”庫羅德問道。

“我記得。”迪瑪回答,好奇地想聽到更多。

“嗯,當我還很小的時候,大概十歲左右,母親注意到我仍然很掙扎不適應。我沒有任何朋友,那些對我好的孩子,在他們父母告訴他們離我遠點之後就停止了。於是,母親不情願地帶我來了芙朵拉。我想,是為了看看這樣是否更好。”

“這麼說,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上學了?”迪瑪問道,眼睛睜得大大的。

“不是的。不管怎樣,我母親真的很想遠離同盟國,所以我們就去了北方。”

“來到王國?”

“嗯,也許她挑了一年中最糟糕的時候。寒冬,飄渺的月亮。我討厭它,不僅僅是因為天氣,這裡也不比我來的地方好多少,人們對我的態度仍然不同。但我記得我們曾被卷進一大群人潮之中,母親試圖抓著我離開,但我太好奇了。”

迪瑪被這個故事迷住了。他的心在胸口鼓動,帶著一種無以名狀的情感。

“然後,這些大門打開了。”庫羅德繼續說道。“從他們中間出來的是一個極其榮耀的國王,他把小王子帝彌托利抱在懷裡。他把他放下,我不太記得國王說了什麼,但我記得當他們走過的時候,人群分開了。我努力把自己擠到最前面,興奮極了,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我母親一定羞愧得要死了。”

庫羅德停頓了一下,輕輕地微笑著,閉上了綠色的眼睛。“我向他伸出手,他轉向我,微笑著。人群中有那麼多人,他很害羞,但我記得他對我微笑。”

“你讓我覺得我就在那兒。”

“為什麼不呢?我們可以讓它成為你故事的一部分。”庫羅德告訴他。“試一試吧。”

迪瑪閉上了眼睛。“國王——我的父親——帶我穿過人群。我躲在他的腿後面,躲開所有對我討好奉承的人。但是後來,這個男孩穿過人群,對我喊道:『帝彌托利!』  他的穿著不是法嘉斯的樣式,看起來很瘦,有點粗魯。但他在人群中脫穎而出,我沒有回避。”

庫羅德笑了。“然後......?”他提示道。

“然後,他伸出手來。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轉向了他。”

“而你笑了。”

“而我笑了。”迪瑪說。庫羅德的手是如此溫暖,他的心跳聲在胸膛鼓動著,幾乎是壓倒性的。“然後,他鞠了一躬。”

等等,迪瑪想,張嘴失語。庫羅德的眼睛睜大了。

“我——我沒有告訴過你。”庫羅德敬畏地坐直了身子說。

迪瑪——不,帝彌托利,他心裡明白這一點。與一個穿紅衣服假扮騎士的年輕女孩跳舞的畫面掠過他的眼睛。他就是那個被金髮男人抱在懷裡的小男孩。那個在窗臺邊聽人唱歌的小男孩。

他就是那個手裡拿著一個音樂盒,想像著和朋友們在一起的小男孩。

“你不需要這麼做。”帝彌托利告訴他,聲音顫抖著。“我記得。”

突然,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緊緊的擁抱。他能感受到庫羅德由衷的開懷笑聲。他們就快成功了,而帝彌托利……,發現自己並不在意。

“你走了以後,我母親把我拖走了。但即使我們回家了...... ”庫羅德停頓了一下,似乎恢復了理智。“回到帕邁拉,我仍然知道,總有一天,我們會再次相遇。”

帝彌托利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是誰先靠上去的,但庫羅德的嘴唇緊貼著他的嘴唇。帝彌托利沒有回避,就像那些年前一樣,當兩個小男孩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相遇。




歌劇院富麗堂皇,有著高高的拱形天花板,華麗的枝形吊燈照亮了天鵝絨椅子。舞臺由精美透著光澤的木頭製成,上面掛著天鵝絨藍色的大幕布。希爾妲領著迪瑪(或帝彌托利)和庫羅德入座,這位子是庫羅德告訴她的。

他們兩個實際上是呆呆地看著對方。帝彌托利穿著一件黑色夾克,領子上鑲著毛皮。除了黑色的禮服外,他還戴著一條藍色的領帶。希爾妲自己動手給他梳頭,最後把頭髮鬆鬆地繫在後面。另一方面,庫羅德穿著一件淺棕色的帶有花哨袖子的襯衫,腰間繫著一條彩色的腰帶,加上一個白色領結。希爾妲堅持要給他們打扮一下。

其他聽眾低聲交談。當帝彌托利和庫羅德在包廂裡就座時,希爾妲掃視了一下觀眾。她看到了洛廉茲,朝他揮了揮手,但是很快又被另一群人分散了注意力。一個穿藍綠色衣服,留著齊下巴的頭髮的男人,另一個頭髮顏色相似,紮成馬尾辮的男人,一個金色短髮的女人,還有一個希爾妲認為是希爾凡的亮橙色頭髮的男人。

他們來了,她想。回頭看著庫羅德和帝彌托利,他們告訴她他們也注意到了,他們低聲交談著,掃視著劇廳內的人們。 然而,更能說明問題的是,當她凝視著他們的手臂時,她注意到他們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希爾妲想為他們高興,真的。但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帝彌托利要去見羅德利古公爵,他將承認他是王子。然後,她和庫羅德會得到報酬,帝彌托利將不再是那個在街上當清道夫的人。他和庫羅德會分道揚鑣,因為帝彌托利會成為王室而庫羅德不會。

當她意識到那天她不應該讓他們在廢棄的劇院裡跳舞時,她的心怦怦直跳。

帝彌托利真的希望他的手不要出汗。如果是的話,庫羅德什麼也沒說。但他太緊張了。這裡的每個人都是那麼富有王家貴族風範,坐在包廂正對面的是一群熟悉的面孔。

這是一個夜晚。他覺得自己陷入了夢境,因為一切都在那裡,就在他面前。他的過去觸手可及。從他在醫院醒來的那天起,他一直在為之努力的一切。

帝彌托利吹開落在他眼睛前的一縷頭髮(過一會兒又落下來,於是他設法無視),把庫羅德的手握得更緊了。 歌劇開始,劇廳裡的燈光暗淡下來,藍色的布幕揭開了。

他肯定這很棒,真的。他努力集中注意力,歌聲很動聽,舞姿很優美,但大多數時候,他所能聽到的只是腦海中閃過的思緒。這件事的每一方面都可能是對的或錯的,每個可能發生的情節都在他的腦海裡上演。

與此同時,庫羅德也感到同樣的緊張,不是為他們的計畫而是帝彌托利。坐在他旁邊的帝彌托利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他把空著的手放在帝彌托利腿上——他的腿在期待中顫抖著。

庫羅德有些希望他和帝彌托利能夠起身離開,永遠不再回來。但庫羅德必須堅持到底,這就是他長久以來所承諾、計畫和努力的。

他應該為帝彌托利感到高興,因為他終於快樂了,終於回到了屬於他的地方。但庫羅德感到的只有恐懼。

在劇廳的另一邊,羅德利古對歌劇失去了興趣(並不是說他是個多愛好藝術的人)。相反地,他發現自己的興趣鎖定在坐於劇廳另一側一個包廂裡的三個人身上。年輕女人和黑髮男人並沒有吸引他的注意,相反地...... 金色頭髮,藍色眼睛,和他摯友一樣的顏色。

他心裡有一部分比他所希望的更清楚。他肯定有許多人的頭髮和眼睛顏色是相同的,但還是一樣。會是帝彌托利嗎? 羅德利古搖搖頭。 這個故事他已經歷過太多次了。一個聰明的年輕人假裝他死去朋友的兒子一樣蹦蹦跳跳。

他又想起了菲力克斯的話:“你抱著他還活著的可憐希望,沒有意義。”

於是,他忽略了內心的希望,再次專注於歌劇。

 

回到劇廳的另一側,艾黛爾賈特瞇起眼睛看著迪瑪。對她來說,很明顯他迷戀上了這個和他私奔的男人。

她想起了腰帶上的藍柄匕首和藏在紅色外套下面的手槍。她在腦子裡回放這些動作,舉起槍,扣動扳機。很簡單,很簡單。

那她為什麼這麼猶豫呢? 當然,她見過迪瑪並和他進行了一次愉快的交談,但艾黛爾賈特並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她來這裡是為了達到目的——解決迪瑪——而達到目的的手段應該是無關緊要的。她下定決心,試圖阻止那些重新浮現的記憶。

她必須這麼做。




希爾凡和英谷莉特瞪大了眼睛,互相凝視著。他們兩人都剛明白過來,當希爾凡看到坐在他們對面的那個人時,立刻毫無疑問地認了出來。他知道英谷莉特也是這麼想的。

帝彌托利。一旦劇廳的燈光再次亮起,他和英谷莉特立刻打開包廂,走了過去。

帝彌托利正和一個棕色皮膚、深褐色頭髮的男人說話,但當他看到他們走近時,突然抬起頭來。他看起來和希爾凡記憶中的很不一樣。更高,頭髮更長,沒有右眼,但肯定是他。他很有把握。

“帝彌托利?”英谷莉特說,她的聲音裡仍帶著明顯的震驚。

“你好。”帝彌托利說,然後轉過身來,眼神茫然。他旁邊的男人捏捏他的手臂,帝彌托利搖搖頭,眼裡充滿了明確,清了清嗓子。“你好,英谷莉特,希爾凡。”

帝彌托利微笑,希爾凡發現自己把他的朋友——他以為已經死去的朋友——拉入了懷抱。英谷莉特也用雙臂環抱著他們,臉上掛著微笑。

他們分開後,帝彌托利告訴他們他能做什麼。這麼快直奔正題,如此之快,希爾凡受到鞭打,但他最終明白。 他們還被介紹給他的同伴庫羅德和希爾妲。如果那一刻不是那麼感人,希爾凡可能會取笑帝彌托利關於他和庫羅德間發生的一切,但是哪。

“我們必須帶你去見羅德利古。”英谷莉特說,聲音中充滿了決心。希爾凡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應該在他們家裡見面。”希爾凡建議道。“更有隱私。”

於是,他們匆匆來到伏拉魯達力烏斯的莊園,在認出希爾凡和英谷莉特後受到了守衛的歡迎。最後,門又打開了,菲力克斯和羅德利古走了進來。希爾凡意識到,這整個互動要麼會進行得非常順利,要麼會出現嚴重的錯誤。

他們盯著庫羅德和希爾妲,然後又盯著帝彌托利。房間裡充滿了尷尬的靜默,希爾凡幾乎想笑,或者哭泣,他不確定。最終,羅德利古打破了沉默。

“來吧。”他說,聲音難以辨認。帝彌托利慢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兩人走進羅德利古的書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每個人都沉默著,焦慮和期待的情緒充斥著整個房間。菲力克斯還站在那裡,然後慢慢地轉向希爾凡。

“管他的,”他說,“我不幹了。”

這是菲力克斯。老實說,從各方面考慮,他的反應可能更糟。

“菲力克斯。”英谷莉特說。他轉過身來面對她。

“他死了。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不會這麼做的。”

接下來他知道的就是,菲力克斯走出了前門,砰地一聲甩上了門。希爾凡掙扎著要站起來,試圖去和他說話,或留在這裡,看看羅德利古和帝彌托利會發生什麼。最終,他決定留下來。菲力克斯現在可能不那麼願意好好談談。

“我需要喝一杯。”希爾妲呻吟道。在她旁邊,庫羅德的腿在顫抖,他用手指輕點著下巴。庫羅德想衝進羅德利古和帝彌托利所在的房間,這種等待簡直要他的命。他不知道那門後面會發生什麼。他不確定他想要發生什麼。

如果他們出來,羅德利古接受了帝彌托利,那麼帝彌托利會很高興。他會再次和他的朋友們在一起,庫羅德會變得富有,這將是他們曾經想要的一切。不知怎麼的,就算他們從中贏得了一切,卻還是感覺像輸了。

當他們分道揚鑣,就像多年前的那一天般,他們還會再見面嗎?也許不會,庫羅德意識到。他討厭這種感覺。他想要快樂,想要解脫,但他沒有。當他想出他們的計畫時,他並沒有打算愛上帝彌托利——當這一切結束時,他將失去的唯一事物,唯一的一個人。這麼多年來,庫羅德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很愚蠢。

門猛地打開了,庫羅德飛快抬起頭來。帝彌托利衝了出來,但... 沒什麼好開心的。沒有快樂,只有憤怒、悲傷和痛苦的混合物。庫羅德站起來,伸出一隻手放在帝彌托利肩上,但他掙脫了。

“發生了什麼事?”英谷莉特擔憂地問。

“他指責我是個騙子,為了他的錢。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帝彌托利咆哮著。

“別這樣,帝彌托利,會沒事的!”庫羅德試圖安慰他。“我會進去,然後... ”

帝彌托利的眼睛向他瞟了一眼,庫羅德現在能清楚地看出他的感情:憤怒。

“告訴他我是你計畫中的一個棋子?你—你利用了我。你把我變成了一個我永遠都不曾希望成為的人。當我向你尋求幫助時,我可能是天真和窮困的,但我不是一個騙子。我... 我受夠了。”

庫羅德還沒來得及回答,帝彌托利就衝出門了。希爾妲跑出去跟在他後面,喊著他的名字。門在他們身後砰地一聲關上,留下一片尷尬的寂靜,像一個沉重的負擔般懸在他們頭上。

“好吧,”希爾凡說,“本來可以更好的。”




菲力克斯坐在前門外的臺階上,低聲咕噥著。他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但縈繞在他腦海裡的只有帝彌托利小時候和他一起玩騎士遊戲,揮舞著木劍,笑個不停。

他內心深處知道那真的是帝彌托利。希爾凡和英谷莉特並不愚蠢,即使前者大多數時候表現得很愚蠢。他們從沒真正上過冒名頂替者的當。當他聽到砰的一聲時,他抬起頭看著帝彌托利匆匆走過。

幾秒鐘後,希爾凡從門後跳了出來,當他們看到菲力克斯時,驚訝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菲力克斯問道,希望看起來他並不在乎。

“好吧,你老爸不相信他,或更確切地說,他不願意相信他。”希爾凡說,坐在菲力克斯旁邊。“你知道真的是他,對吧?”

“不。”

“菲力克斯〜”希爾凡哀鳴。

“好吧,我想...... 真的是他。”

“他經歷了很多。”他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英谷莉特過來坐在他們身旁。

菲力克斯哼了一聲,“這對他有好處。”

“菲力克斯,要說羅德利古能夠相信誰,那就是你了。”英谷莉特說。

“那又怎樣?你們想讓我去說服他?”菲力克斯尖刻地說。

“是的。”希爾凡咧嘴笑著。




回到屋內,羅德利古從辦公室裡出來,用手掌按了按頭部。

“他走了嗎?”他煩悶地咕噥著,然後睜開了眼睛,意識到希爾凡和英谷莉特不在那裡。

“呃,嘿。”庫羅德猶豫地說。

羅德利古轉過身來面對他,瞇起眼睛。

“你為什麼還在這裡?”他問道。

“聽著,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但帝彌托利不是為了你的錢,我發誓。是我把他帶到這兒來的... 所以,如果要怪誰的話,那就是我。但是...... 我真心相信他就是帝彌托利。”

“我不想聽。”他交叉雙臂告訴庫羅德。

“好吧!但你要知道,你只是放走了真正的帝彌托利。”庫羅德沮喪地說。“這是他僅有的了,他失去了他的母親,他的父親... ”

“別跟我說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我不需要別人提醒。”

庫羅德握緊了拳頭。一百萬條回應閃過他的腦海,但他沒有說話,而是轉身走開了,無視了希爾凡、菲力克斯和英谷莉特,走回旅館。

羅德利古站在那裡,揉著他的太陽穴。門開了。

“你真的把帝彌托利趕走了? 你真是老糊塗了,老頭子。”





"The parade travelled on

遊行隊伍繼續前進

With the sun in my eyes, you were gone

當陽光照進我的眼睛,你消失了

But I knew even then

但那時我就知道了

In a crowd of thousands

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

I'd find you again"

我將再次找到你。

 

Notes:

作者按:
菲力克斯很難寫。
《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In a Crowd of Thousands》是首很棒的歌,寫這部分我一直很興奮。
像往常一樣,來tumblr (@orangeejuice)或twitter (@orangeejuiceren)上和我談論風花雪月和音樂劇吧。感謝大家的閱讀、讚美和評論,這讓我的世界充滿了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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