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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弥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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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掉乔尼帽子

【FE3H/dmcl】后日谈

前言:这是某篇我和朋友太监了后,我自行又补充了一些设定和经过的接龙文的后日谈。设定是现代背景,秘密特种部队队长x情报商兼科技公司代理总监 

       为防止有些地方大家看着云里雾里稍微讲讲最后结局的一些经过。

       结尾大概是地底人所处的组织企图献祭掉整栋楼的人来完成仪式,而在这栋被装满炸弹的大楼里,被地底人和他们合作伙伴涅梅西斯伤害过的人都在一心一意做着自己力所能力的事——复仇。而里边唯一一个与这历时悠久的犯罪计划不相干但仍在行...

前言:这是某篇我和朋友太监了后,我自行又补充了一些设定和经过的接龙文的后日谈。设定是现代背景,秘密特种部队队长x情报商兼科技公司代理总监 

       为防止有些地方大家看着云里雾里稍微讲讲最后结局的一些经过。

       结尾大概是地底人所处的组织企图献祭掉整栋楼的人来完成仪式,而在这栋被装满炸弹的大楼里,被地底人和他们合作伙伴涅梅西斯伤害过的人都在一心一意做着自己力所能力的事——复仇。而里边唯一一个与这历时悠久的犯罪计划不相干但仍在行动的人——兄弟,在努力把那一个个不要命的狠人连同犯罪者一块活着捞回来。

       而后日谈就发生在事件平息过后的一段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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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末的太阳,喧闹的人群,大片空地中排列的一台台吸人眼球的科技品。金属的表皮反射着太阳的光,来回的人群和产品开启后产生的热量混在一起,公园便成了一盆大汤锅。如果在此把人看做汤底,产品是调料,那这一定是一锅洒满了地面啪嗒啪嗒跑的机械辣椒和空中试飞无人机式花椒的麻辣汤锅。

       而这片混沌的锅中有一个异样的身影。他很高,金灿灿的头发让他比太阳更显眼,身上是一丝不苟的深蓝西装,带着太阳眼镜,背挺得如身边的路灯一般直,就如同下了锅后仍倔强地不肯脱掉最外层衣裳的蟹柳棒。

       这根蟹柳棒不是雕像,他会给迷路的人指路,会拦下在路上乱跑的孩子,在不知谁的气球挣脱重力飞向天际时,会跳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将气球押回地面,并送还给那个粗心的小主人。他如此完美,就像是哪家公司专程放在这展示用的新型机器人。

       然而随着正午钟声的响起,随着一个快活女孩将滴着冰水的矿泉水送到他手中,那层完美和神秘都随着墨镜一块被摘下。

       好了,现在路边少了一根完美的蟹柳棒,但至少多了个可以多瞄几眼的帅哥。

 

       “队长,这天气你还穿这么严实,不怕中暑啊?”找了个就近的休息区坐下,女孩把带来的盒饭和冰袋一股脑塞进对面人的怀里,“快喝点水,我大老远就看到你了,看着就热。”

       “怎么说这也是园区工作人员的制服,穿上方便人们来寻求帮助。”她口中的队长甩甩金发上的汗水,又灌了一口矿泉水,豪爽的样子又引来了一两个年轻姑娘的侧目,“其他人怎么样?”

       “大家都去休息啦,队长你是最后一个。下午会有其他警务来换班,所以剩余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但因为人流量过多,怕会有临时抽调人手的特殊情况,所以大家直到活动结束为止都不能离开园区。”

       “我明白了,等太阳小点的时候我会去逛逛的,谢谢你雅尼特。”

       见女孩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他疑惑起来,“怎么了?”

       “啊……不是,我就是……嗯……队长,你还不准备把外套脱了吗?”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愣。

       “嘶。”

       终于反应过来的男人赶紧把园区分配的员工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

       他把外套折好挂在手臂上,想了想又把脖子上的工牌也摘了下来,捆了两捆放进了裤口袋里。

       工牌上工整地写着持有者的名字——帝弥托利。

 

       传说芙朵拉这个城市有一群暗中守护着社会秩序的部队,人称青狮。他们是直属市长的猛兽,精英中的精英,传闻他们解决了一起又一起的连环杀人悬案,也将最近的话题杀人魔涅梅西斯送入被告席,甚至在清扫扎根芙朵拉大陆多年的腐败企业时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这支传闻中的部队,他们的领头者,狮群的王,据称是一个金发独眼的男人。

 

       “那么问题来了,”一口冰水下肚,全身的热气都被凉气带走,失去过多水分的身体此刻因迎来新的水源而欢呼,男子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通讯车的小凳上,“为什么我们青狮会来做科技万博展览安保这种杂活?”

       “之前涅梅西斯事件闹得太大,大队长禁止我们这段时间参与过于危险的秘密任务。”

       “那也不能找个安保工作给我们做吧?还是这种大热天。而且涅梅西斯那件事最后乱来的人只有我们亲爱的大将一个人吧?”

       “希尔凡,大队长是为了我们好。”

       “我懂,杜笃,我懂的。但我觉得这个位置分配就特别不合理。你看,我前面一个拐角的值班人员是英谷莉特,左边是菲利克斯,多亏了他们,我今天一上午都没什么收获。”

       很快他两只脚的脚尖就被硬头皮鞋用力地碾住了,“那是你活该。”

       “嗷!你们也用不着这么踩我吧!”

       在场的几个人共事多年,都对希尔凡口中的收获是个啥心知肚明,对此无奈又没法劝阻的杜笃选择将劝诫的重任交给更为熟知他的青梅竹马们去办。便沉默地将注意力移到还在操作台前工作的人身上。

       “队长呢?”

       “雅尼特刚接到他,听他们说之后打算在那片园区逛逛再回来。”

       “他在的地方是科技园吗?”

       “没错,”一直背对着杜笃的年轻男性终于转过的半边身子,“听说那边有许多新型的无人机展览,我还挺想去看看的。”

       “等休息够了,我和你一块去。”

       “真的?谢谢你杜笃!”注意到自己过于兴奋了些,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又像想起了什么,转头向身边并排坐着的女性确认起来,“科技园区,是不是里刚公司的展台也在那边?”

       此话一出,原本车内热闹的背景音都小了些。

       较为年长的女性点点头,声音一如既往带着悠闲和愉快,“我听说是这样,下午休息的时候我们一块去打打招呼吧?”

       “别了别了,我怕我们一去英谷莉特能人家吵起来。”

       “希尔凡!”

       “嗷!我不会乱说话了!别揪我耳朵!”

       通讯台前的男性清清嗓子,“涅梅西斯那件事他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也可以顺道去道个谢。”

       “看到他和山猪在那不清不楚磨磨蹭蹭就恼火,不去。”

       “别这么说,菲利克斯你知道吗?我刚才值勤的时候见到尤里斯了。”

       “灰狼那个?”

       “对对,看到他和多洛提雅手挽手,身后还拖着个贝尔纳缇塔,三个人关系很好地逛着街。”

       菲利克斯端着他的半盒盒饭翻了个白眼,“那又怎么样?”

       “我就是想说,我和灰狼那批人开过盘的,赌今年大将和那头鹿到底能不能进本垒。”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这盒饭盖在你头上。”

       “菲利克斯,不能浪费食物。”另一边已经打开第二盒饭的英谷莉特正把已经变成空盒的第一盒空盒扔进垃圾袋,此时便顺势拎起那鲜红的袋子,“把他盖进垃圾袋里才对。”

       “那你得拿不可回收的那袋。”

       刚想张嘴辩解的希尔凡看着那袋垃圾,还有身边两道扎人的视线,尴尬地笑笑,明智地举起双手,做了个封嘴的手势。

       见此情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杜笃也不免叹了口气,“我过会还是去找找吧。”他自言自语道。

 

       队内讨论得热火朝天,但被讨论的当事人却毫无自觉,只是在科技展区的石板路上随意地走着。

       周围都是因为新奇玩意又叫又闹的小孩子,以及四五成群、拿着笔记本一个展台一个展台扫荡过去的像是大学生的群体。

       他是听说过这次展会有好几所学校组织了课外实习,但这些学生的热情倒确实有点超出他的意料。在他的认知中,人民对远离生活的科技产品并不会展现出比名人八卦一类的杂闻更多的兴趣,即便有再高的成就,当这些成就无法进入人民的生活时,对人民而言就只是如传闻一样的饭后谈资罢了,更别提会吸引到那些在大学期间心思根本不是学习、祖国和未来的学生们。所以此时科技园的盛况与其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不如说让他产生了仿佛是自己跟不上时代的挫败感。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相当守旧的思想老古板,即便因为工作问题他接触过不少专程为特殊情况开发的军用技术,甚至他现在还在运作的右眼都是以西提斯为首的一批人员为他专程制作的高智能仿真电子义眼,但他还是坚持认为自己距离这些所谓的划时代高科技非常遥远,且是不必要接触的。之所以出现这样的认知,或许是因为那些仅限秘密军事用途的东西并不会真正出现在市民手中,又或者是在他的一生中,他为数不多的正常生活时间都保持着一种严丝合缝的节奏——起床、锻炼、吃饭、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道别、工作。这些时间安排地如此紧凑,如此自然,让他找不到任何一丝能用科技偷懒的缝隙。

       自然,他很清楚这些自我辩解在义眼还在运作的时候就是自欺欺人的,但他也明白,忽视自己走入遍地金属块和二极管的世界所产生的不适对自己没有好处。这些金属块并不会给他带来实感,只会让他想起那些借以科学之名行非人道之事的败类,随即思维又会发散到未来的某一天他将踏在冰凉的铁板路上,森林和动物都是用数据和编码精心编制出的伪物,虽有形,但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他再也不能呼吸到纯正的空气,不能感受湿润的大地,不会再有他一进店就一阵狂吠的动物。不,或许数据编织的谎言能完美还原一切,但还是有什么不对。那是个被精密的计算牢牢包裹的窒息空间,没有一丝脱离理性之外的热度,而他作为一个以感情为粮食、为动力的生物,在这种空间内生存不下去。

       被思绪牵引着,他的双脚无意识地前行,直到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个人背对着他,身后是个巨大的以黄色为主的展台,展台正中是个显示屏,播放着电子义肢的广告。显示屏前有两排展示商品的展示柜,再往前就是一块体验区。男人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长袖衬衫,此时两条袖子都挽到了胳膊上,被汗水渗透的白衬衣贴着他背部的皮肤,但他的声音是那般愉快和自信,毒辣的环境似乎未曾削减他士气的一丝一毫。他身前是几个记着笔记本,热情地问东问西的年轻人,他们交流得很热烈,因为有一定距离,帝弥托利听不太清楚具体说了什么——自然,他很肯定即便自己凑上去认真听了也可能听不太明白。他便找了个不会堵住人流的地方,静静等待着。

       直到学生们愉快地向他道别——其中一个还拥抱了他,是个女孩,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摘掉鼻梁上的眼镜,一只手把湿透的头发向后梳。就是这时,他们的目光很自然地相遇了。

       随后,男人微微一笑。

       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令人目眩。

 

       展台后是来去的工作人员和堆在一起弯弯绕绕的各种电线和金属架,帝弥托利艰难地找到一处远离现场的长椅坐下。没过一会,那个人就抱着两袋冰棍坐在了他身边。

       “这次展会我是听说雷雅小姐那边会派人来维持治安,没想到居然是你们。”他笑嘻嘻地用牙齿撕开包装袋,取出里面包着柠檬片和蓝莓的冰棍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卡多莉奴大队长说这是涅梅西斯事件擅自行动的惩罚,但在我看来,这种惩罚过于温和了。”

       “你觉得她在保护你们?”

       “阿加尔塔组织的阴谋被击破后,与之有关联的产业和组织都会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的立场,这其中有怨恨我们的人也不是不可能。当然,这种威胁同样适用于你,所以近期你还是……”

       话说过半,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另一袋冰棍。

       “要吗?”

       帝弥托利一怔,向他展示了手臂上挂着的外套,“虽然是休息时间,但工作中吃这些不好洗的,沾到哪了不好看。”

       就见他对面的人眼珠子一转,露出了有些玩味的神情,随即收回冰棍,自然地继续着之前的话题,“我曾以为卡多莉奴小姐是个满脑子只有蕾雅小姐的人,这样看来她还是很关心下属们的嘛。”自然到让帝弥托利有些失落,因为对面的人在回避关于他自身的话题,也因为他对这袋小小善意的归宿并不感兴趣,仿佛自己不论拒绝与否都不会对这个人造成影响。

       帝弥托利熟知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于是他便也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为他那操碎了心的上司辩解几句,结果一张口一个冰冰凉凉还有些湿润的东西就塞进了他嘴里。

       对面的人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表情,愉快地笑着说,“你尝过了那边是你的了。浪费食物可不好,趁没滴到衣服上之前赶紧吃完吧。”

       这么多年特种生涯的反应力拯救了帝弥托利的外套和裤子。他赶紧调整位置让化掉的冰水滴在草地上,另只手慌忙把外套挂在椅背上。而在自救成功后,他自然注意到了那袋才被对方叼在嘴里准备撕开的冰袋。

       见帝弥托利瞪大了眼睛凝固在原地的样子,男人笑得更开心了,“我就吃了一口,青狮队长你不会连一个男人的口水都介意吧?”随着他将那根被冷落一段时间的冰棍取出,他快活的语气立刻转化成了悲痛,“这不都开始化了嘛,你要负责啊。”

       “库罗德!”

       今天第一次,帝弥托利因忍受不了他的戏弄而喊出了他的名字。

       而对方回了他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好吃吗?”

       沉默。

       沉默。

       沉默……

       “……很凉爽。”

 

       早在青狮因为追查连环杀人案陷入瓶颈而被迫与情报商“金鹿”交换情报的时候,帝弥托利就察觉到他很容易被这个自由散漫但又精明到让人头疼的男人牵着走。最初大家都抱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动机相互试探,他也自然使出浑身解数在一次又一次男人弯弯绕绕的话术和无法拒绝的条件中保证己方的利益。他轻轻揭开自己披着的温和人皮,让藏在他体内的野兽伸出一只爪子指向对方的喉咙,让对方时刻不要忘了,谈判桌对面坐着的是个威胁,是个随时可以毁掉双方所得到的一切线索从零开始的凶兽。

       而认识久了,双方明确了要对抗的目标后,男人在交易上真诚了不少,还无偿帮了青狮以及牵扯进案件的人许多忙。那些离开了谈判桌无处安放的小聪明便自然转移到了他们越来越多的共事时间中。那些威胁和恐吓在这些顶多是惹人一笑的举动面前只会凸显他的不知趣和死板,于是久了,他也便睁只眼闭只眼了。

       随着涅梅西斯的落网,他们的关系也已经卡在这种不上不下,朦朦胧胧的地方很久了。那些令人头疼的小聪明也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暧昧的色彩,就像现在他口中黏黏糊糊的冰棍,又如猫一样,用尾巴毛轻轻撩拨着他的心,但若想去回应,那只猫便会一下子失去踪迹,连根猫毛都不会留下。

       事实上,帝弥托利对他人的情感表达可能比许多人所预期的要直接和明快很多,所以在涅梅西斯和他姐姐落网一周后,在庆功宴上,他出乎意料地当着所有店内的客人、他信赖的“狮群”和男人的宝贝“鹿群”们的面,如同古时候的骑士一般表白了。

       显而易见,男人在他那些朋友的起哄中岔开了话题,最后慌不择路地离开。帝弥托利也明白,他大概率不会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应。之后几次再见,两人依旧如此,没再提过这件事,徒让他们周围的亲友们为此状况急得直挠墙。

       他看着身边忙着将手腕上的液体舔干净的男人,鼻尖上还沾着一点淡蓝色的色素。和男人相处久了,帝弥托利自然能分辨出他的哪些举动是刻意展现的,哪些又是发自内心,纯粹的感性举动。但有时候帝弥托利自己都觉得无意识在区分这些的自己很无趣,毕竟虚虚实实融化在一起后便是暧昧本身,也是这只恼人的鹿想要给予他,或者给予自身的东西。

       那除了享受,他还能怎么办呢?

       所以他伸手刮掉了鹿鼻尖上的糖渍,又将口袋里的卫生纸递到他身前。

       “好吃吗?”

       “海盐味,带点酸,这个天气吃刚刚好。”

 

       或许是因为光源已经转移到身边,头顶上的太阳仿佛也没之前那般毒辣了。两人并排坐在小长椅上,男人一手举着手持小风扇,一手挂在椅背后抱怨这次展会通知到他的时间有多短,他得在积攒的厚厚一堆的股东大会的报告里再分出一堆来专程审批这次展出的展品和进度汇报。

       “不过这次展会真令人惊讶。听说是蕾雅小姐和几个行业巨头联合举办的,得做足了宣传才能吸引到那么多人吧。”

       “确实,最开始听到是展会,我还以为会在更为适合的场合举办。”

       “更合适的?”

       帝弥托利歪歪头,绞尽脑汁搜索着自己记忆里为数不多的逛展览的记忆,“至少得是个会馆?”

       “哎呀,你真是不懂啊。”摊在座位上的男人将一只手伸向天空,像要抓住什么一样,闭上了一眼,“你现在能感受到什么?”

       “人群的声音和太阳光。”

       “太一本正经啦,给你个六十及格分。”

       “那标准答案是什么呢?”

       “标准?没有那种东西。”男人又一次抬头看向天空,帝弥托利便也模仿着他一块看去,刺眼的阳光迫使他眯起眼睛,他身边的人又发出笑声,“这便是自然了。要知道,虽然现在环境保护和科学发展之间是有冲突的,但溯其源头,科学都是从自然中诞生的。为了飞翔而模仿鸟儿,为了游得更快而模仿鲨鱼,为了更为轻松地工作而模仿人类。我们利用风、利用水、利用能源,就连折个纸飞机,在这样晴空万里的天气里翱翔也会比在室内要惹人注目吧?所以我觉得,科学和自然是不冲突的。那么,在公园里举办的谁都能体验,谁都能在草地上和新科技一同玩耍,一同参与讨论交流的展会,总会比在有限的、冷冰冰的展示商品的室内展会要来的有趣,不是吗?”

       帝弥托利摇摇头,不禁笑道,“歪理。”

       “那您有何高见?和我说说呗?”

       “我……”他噎住了,“我确实没什么独到的见解,我甚至在质疑科技本身。每当我看到那些精密准确的仪器在精准地工作,我就感到不现实。人类真的需要这些吗?自然,我不否认科技带来的生活便利,即便是我也在享受这种前沿科技带来的便利……”他摸了摸自己与人眼无异的电子义眼。因为青狮的任务,他大都不会轻易取下这只义眼,这只眼睛和他脑袋里的纳米芯片很好地辅助了他的工作,但相应地,从前那个带着黑色眼罩,阴沉又无趣的他此时却像蒙了一层水雾。他不再是那个难以相处、难以沟通但没有半点虚假的自己了。在他加入了青狮后,还有多少人知道他是个亲手扣掉自己眼睛的残疾人呢?

       “我有时候看着那些惨无人道的血液实验就在想,或许人类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些庞大的知识和技术。我们或许应该多看看自己脚下,脚踏实地地积蓄力量不是吗?”

       “或许吧,虽然我说过科学和自然并不冲突,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战争时期的科技发展相当迅猛,或许科学技术的本质就是在伤害着什么人的同时进化自身,这么一看,还挺像科幻电影里会出现的外星怪物。与你同样,当我想到还有那么多地方为了无意义且可笑的名分和自尊争斗,因为傲慢与偏见相互敌视,放弃人类探求的义务,并让其庇护或侵占的人同样失去这样的权利,我就觉得不满。”男人顿了顿,像大学的讲师那样给了他身旁听讲的业务学生一些消化的时间,“但是探索、发现、发展,这些本不该是错误的。你看,展会抬头看去不就是天空吗?再往上就是太空了对吧?在太空中还有许多未解之谜等着人类探索。然后再看我们的手。在此前我们就证实过人类会在特定情况被转化为魔物一样的东西,还有神秘的第二血型,阿加尔塔那帮人进行的不就是关于它的研究吗?这些第二血型和古时候贵族们的纹章有何关系?从神代时期的神话传说的真伪,再到未来科技的走向,ai究竟能不能培养出灵魂……这世界上的未知太多太多了,驱动人类进步发展的不是发展科技本身,而是求知欲和好奇心。我无法想象失去了这些的自己。而拥有了这些品质的人就像拥有了一匹传说中的天马?或者飞龙?人类仿佛能乘上风去往任何地方。这时候你低头向下看,”顺着男人的发言,帝弥托利低下头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冰棍滴下的糖水已经招来了一排蚂蚁,“低头往下看,不觉得那些战争和物质上的贪欲都变得十分渺小可笑了吗?”

       他保持低头的姿势,久久望着那些蚂蚁,笑了笑,摇摇头,用轻柔地像怕惊动了这些生物的语气说道,“歪理。”

       “有人能接受就足够了。至于是不是你,我不在乎。”还未等到帝弥托利为这句话感到难过,男人又笑盈盈地补充道,“别假装你很难过,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想法,而且都很固执不是吗?当然,这样的人通常更有女人缘。”

       帝弥托利承认,他应该习惯了被戏弄。但每当这种屡试不爽的小伎俩生效时他仍不免产生一股强烈的挫败感,“这就是你用你爷爷的名义创办了基金,为战区和穷苦地区的孩子们创办学校和博物馆的目的吗?为了让你更受女孩子欢迎?”他打算还击。

       “豁,你发现啦?”

       “我一直在关注你。所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很开心,你很伟大。”

       “那我希望你说这句话之前能再脸红一些。”男人咯咯笑着,“还有,不要恭维我,我创办基金的理由很自私,我只是想传播我的观点,给那些看到了我的观点的人一条通向我,和我一道的路。你知道的,在用品牌和观念征服更多人的路上,伙伴越多越好。”

       “贪心的男人。”

       “哪方面?”

       “我记得你说过,你以个人身份做情报商是因为初来乍到芙朵拉,而做情报是你能最快获得这个城市里秘密和风声的手段。你也说过你接手你外公的科技部门是因为你想对ai技术和信息技术有所了解。你还想了解阿尔加塔人的动机和研究成果,用在涅梅西斯身上的移植科技,还有你刚才说的种种未知,你为了把你的贪心传播给更多的人创办学校,不惜放下手中的活来给学生答疑,却还妄图让被你传播的每一个人都听进你的理论为你所用,我觉得我找不到比你更贪心的人了。涅梅西斯的野心,或许在你的眼里确实就和宇宙中的尘埃一般不值一提。”

       “不……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再说了,批判完了我,那你又如何呢?我也对自己的影响力和实际产生的作用有自知之明,而这里可是坐着一位认为自己能拯救除了自己的所有人的狮子。像个太阳一样尽力将光源和温暖分发给每一个人,他的谦卑是他目中无人的体现,他的温柔对他人来说是一种被迫就范的暴力,他甚至傲慢到认为靠牺牲自己一个就能化解掉所有人背负的仇恨。”

       眼见男人越说越夸张,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帝弥托利羞红了脸,连忙将他拦了下来,“行了,行了。我认输。”

       “你没必要表现得好像你才是个失败者嘛。我说真的,想要拯救肉眼所见的每一个人的愿望很伟大,而真正付之行动的人更甚,你可以再自豪点。相比之下,我只是个用大义包裹自身的利己主义者罢了。我很清楚,这些创办出来的学校和博物馆无法保证任何人的受教育权利,而当对方有些个人原因无法获取这些权利的时候,或者即便接受了我灌输的观点但仍然选择别的道路,我能做的只有叹息以及一句‘我很遗憾’。你看,这实际上相当结果论,就如同战场上说着珍惜每一个士兵的将领到头来统计死亡人数时也只能获得一串数字。”

       “你对你自己的评价也太低了。”

       “那当然,不然我会飘飘然的。”

       “但你救我了。”没有被这句玩笑话所动摇,帝弥托利直接且坚定地又强调了一次,“你救了我,你还救了艾尔。没有你,我们不会和解,只会在那栋楼里相互厮杀到一方死去。”

       “没人愿意看姐弟相残不是吗?而且准确来说,那时候我什么都没做,那会我在专心拆炸弹。”

       “你甚至救了亚兰德尔和涅梅西斯。”他的手指相扣,紧紧握着,手背上浮现出青筋,也不知道这是他在为捏断自己的手指,为里刚集团机械义肢的销量做出贡献而努力,还是在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亚兰德尔身上那些被莉丝缇亚失控捅出来的刀口是你做的处理。涅梅西斯也是,如果不是你给我的一拳,还想办法带着三个伤员离开起火的大楼,那时的我早就为了给父亲报仇和涅梅西斯一块化为纠缠在一起的两块焦炭,让鉴证科的人费尽心思把我们两分开。”

       “这最后一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这是我对你的剽窃,也是我对你的提醒。你得意识到那晚上你对我,还有千万受害者的家属和相关人员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不是你,他们根本等不到涅梅西斯承认所有罪行的那天,那些伤痛只会因为我泄愤般的复仇心化为永不会结痂的伤口。”

       男人惊讶地瞪大眼睛,表情和刚才得知他们间接接吻的帝弥托利一样傻,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能毫不脸红地说出这些令他羞耻的语句。他神色复杂,脸上还染着一层害臊的薄红。他小声嘀咕了些帝弥托利听不清楚的话,话题就停在了此处。毫无预兆,也没有人想打破这份沉默。两人肩靠着肩,脚尖抵着脚尖,在这种炎热又嘈杂的室外达到了属于个人内心的平静。

       直到工作人员在远处呼唤男人的名字,他才不情愿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回头看着还呆坐着的帝弥托利,笑道,“今晚展会快结束的时候有烟火表演,你会留到那个时候的对吗?”

       不用回答,他一定会留下。一是因为工作,二是因为这是个他无法拒绝的邀请。

       男人把脖子上的手持小风扇挂在帝弥托利的脖子上,拍拍他的胸口,“里刚家土特产,电力十足,能吹到晚上。”

       “你们不是高科技部门吗,还用叶片风扇?”

       “这你不懂了,有时候原始一点更有仪式感。”

       男人离开了。而帝弥托利仍坐在原处,一手拿着那支小风扇,一手握着那根吃完后他就一直捏在手里的,已经断成了两节的冰棒棍。

       他小心翼翼地将木棒抵在唇边,心想他一直无法认可自己被比作太阳,一方面是他始终认为自己不配,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个永远燃烧自己的野心作为光源照亮他人和大地的太阳,已经有了另人选了。

 

       时间过得飞快,晚上八点半,帝弥托利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掉或是嘿嘿傻笑,或是翻着白眼,或是直言让他一炮见真情的队友,顺着手机上给出的地址,逆着人流,沿着公园弯弯绕绕的林间小路来到一处开阔的小空地。

       男人靠在树边,肩上挎着一个大布包,嘴里叼着根燃到了一半的烟,望着公园大河,也就是放烟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无言上前将那根烟取下,“对身体不好。”

       男人眨了眨眼睛,“但此情此景,气候宜人,适合来一根。”

       他口中的气候宜人是真的,太阳下山后气温回到了正常的温度,公园大河夜晚的风给这个躁动了一整天的会场带来了凉爽与平静。来的路上,他看到了许多玩累了坐在父母大腿上,闹着要看烟花的孩子,紧紧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的少年少女,还有累到眼睛都快闭起来的中年人。

       在这平静的氛围里,他再次有了他是保卫了这份平静的守卫者的实感。

       他身前的人披了件风衣,在柔风中哼着一首民谣,像随时都会融入夜风中,彻底摆脱肉体的束缚,自由去追求他想要探究的一切。

       于是帝弥托利开口,企图用语言将他重新化为实体,“叫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总不能说这里是看烟花的好位置吧?”

       “不解风情,这么偏的地方,还只有我们两个,不做点别的,只看烟花那多没意思。”

       早就习惯男人这种语气的帝弥托利只是抱着胳膊等着他那一句但是。

       “好啦好啦,别这么瞪着我,我叫你来是想做这个。”

       他把肩膀上的布袋取下来,从里边掏出个用塑料袋包好的纸灯。

       “这是什么?”

       “孔明灯。听说在东方是用来祈福用的灯,因为会干扰飞机航行,还有环保问题,现在已经被静止放了。”

       “你才说过科学和自然不相对。”

       “你不懂,有的时候原始的仪式感就伴随着不合理和风险。”

       帝弥托利没有表示反对,男人就权当他默认了,在说话期间他已经利索地拆开包装,灵巧的手指快速稳健的把灯笼一点一点给组装好。

       自知口舌之争不是对手的帝弥托利也很配合,不多话便蹲在一边看起男人的操作,“为什么一时兴起要放这个?”

       “理由?你都说是一时兴起了,还有别的理由吗?”

       “……”

       “好啦好啦,别看我啦。真要说个理由的话,悼念那些在阿加尔塔和涅梅西斯手底下丧生的人,这个理由怎么样?”

       “真难得,你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组装的手顿了顿,“或许吧。我也说过,对我来说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死去的人再如何怀念也不会回来。不过嘛,或许是今天说了相关的话题,让我一时又为这么久才揭露他们的阴谋感到不甘心了罢。”

       “我也说过,你对你自己的评价太低了。”

       “那也比你一找到机会就对我一阵猛夸强。放过我,因为你我才知道我的脸皮没我想象中那么厚。”

       “如果你感到很困扰我很抱歉,但我不会收回那些话的。妄图改变世界的野心家连两句对你赞美都包容不了吗?”

       “我说什么来着?傲慢的暴君!”

       两人谈笑间,一个大红纸灯笼便已立在了草地上。

       “那为什么叫上我呢?”他唐突问道。

       “或许是因为,你是这个热闹喜庆的夜晚里唯一一个会为此多愁善感的人?”男人把手中的水笔递到他面前,“有什么愿望可以写在灯壁上,仪式感来说用毛笔写会比较好,但我没有。”

       帝弥托利接过笔,那支笔在他指尖转了两圈后又递还给了男人,“你写就好,我控制不了力道。”

       “嘶。”男人看看他的手心,又看了看薄薄的纸壁,接受了这个说法。

       远方传来震耳的声响,一朵朵绚丽的花在夜空中炸开,即便在最偏僻的角落,他们也能听到人群的动静。

       那想必是充满了幸福和满足的欢呼吧?

       “不好,再磨蹭下去烟花都要放完了!”男人匆忙地在灯壁上写了些什么,拉着帝弥托利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新的烟,点燃。

       “你直接用火机点不是更好?”

       “今天都说了这么多遍了你还是不太懂啊,有时候人也需要一些多余的仪式感嘛。”他将烟叼在嘴边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被风悄然带走,男人望着烟消失的方向,不一会便烟头点燃了浸满酒精的棉花,把这团燃烧的棉丢进孔明灯的灯底内。

       两人举着灯托,眼看气体撑开灯壁,手中的浮力越来越强,就听到男人轻轻说,“是时候了。”他们便放了手。

       那盏灯就这样挣脱一切升上空中。

       那盏灯转啊转啊,上面是某个人用水笔写下的愿望——达成野心。

       “噗哈。”

       “笑什么,你不觉得愿望越朴实越好吗?”

       他们站在那,看着那盏灯被合适的风带着飞往未知的夜空,烟花为它照亮了前路,它成了烟花表演出乎意料又不可忽略的一个小小余兴节目。

       “真有意思。”帝弥托利望着那盏灯,烟火照亮他和他身边人的脸,“你自称利己主义和投机者,但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用逻辑来解释。”

       “觉得我不真诚了?”

       “我早就明白你是个骗子,但我不反感。或许是因为我认为世界终归是感性的。用纯粹理性编织的世界并不存在,也不会拯救任何人。”

       “嗯,虽然我们在对待理性的观念上可能有点偏差,但总的来说,我认同你的观点。”男人看向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放肆极了,“你知道吗?有位曾经果断抛弃家族和待继承的产业,和一个见面不到几天的男人私奔的‘伟人’曾说过,‘或许我的选择并不明智,但他一时兴起邀请我,我也一时兴起答应了,这不是挺好?人或许只有在为了一时兴起孤注一掷的时候,才称得上真正的自由吧。’王子殿下,队长阁下,你呢?你今天自由吗?”

       他怔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在男人倒映着绚烂火花的注视下,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或许我现在体验一下这种荒唐的自由也不算太晚?”

       “什么意……”

       在男人怔愣的时候他已经拉进了距离。

       又一团火焰叫嚣着升空,在最高处燃尽。在它倾尽一切宣示自我的瞬间,于它之下,有两个重叠的人。





————————————————————

后记:

       这是篇我从决定要写到提笔再倒完结耗时不过一天的即兴之作,里边的很多走向和观念都是我因为通宵而不清不楚的大脑里临时拼凑而成的。但因为太顺畅了,即便一些巧合也很顺畅,于是也不舍得停笔,就这样在天亮后写到了夜晚的场景,并在休息了一阵后,赶在半天之内收了尾。

       之所以生出这种激情,归根结底是因为打完了黄燎线。这条线怎么样吧我不多说,毕竟这是同人文不是剧评。而之所以是这篇太监的接龙,而且还是个临时想到场景的后日谈,只是因为回头看这篇设定,里边兄弟的思想和行事作风都和黄燎线呈现出来的他形成了个我个人觉得有趣的对比,于是我便在中午的时候和朋友开玩笑说突然有了产粮的欲望,不知道能不能在一周内趁着激情还没过把这个即兴的内容敲出来。然后……我也没想到这文完结得这么快。

       总而言之,这篇随性的东西充满了我脑子不清醒时的胡言乱语、没有前文往后也不会放出前文导致看着云里雾里的内容和我对与朋友相互讨论时一些有趣论点的剽窃,看个乐呵就好。

       最后,恭喜dmcl终于不再是拉郎了(吧?

ThoGT

【帝弥雷丝】一个陌生国王的来信1

  • 来了我来缺德了!

  • 是无双蓝线结尾的故事

  • 私设很多,NE(个人认为

前情提要:因为这篇文的构成结构必然会对某些支援和对话造成影响,就,请理解成带有一定架空要素的无双蓝线,带有大量我对无双蓝线结局后续的脑补。

和花瓣占卜与四个旅人同属于一个系列,不过这个NE,HE等我脑子正常了准备(你)其实就是梦到了修道院和贝贝的无双猪的故事,个人认为最后帝弥其实是被拯救了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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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睡前,帝弥托利和杜笃聊到了王国最近的庆典。

即使教会式微,民间还是会自发的组织起庆祝女神降临之夜的活动。杜笃提到了很多民众想以此顺带一起...

  • 来了我来缺德了!

  • 是无双蓝线结尾的故事

  • 私设很多,NE(个人认为

前情提要:因为这篇文的构成结构必然会对某些支援和对话造成影响,就,请理解成带有一定架空要素的无双蓝线,带有大量我对无双蓝线结局后续的脑补。

和花瓣占卜与四个旅人同属于一个系列,不过这个NE,HE等我脑子正常了准备(你)其实就是梦到了修道院和贝贝的无双猪的故事,个人认为最后帝弥其实是被拯救了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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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睡前,帝弥托利和杜笃聊到了王国最近的庆典。

即使教会式微,民间还是会自发的组织起庆祝女神降临之夜的活动。杜笃提到了很多民众想以此顺带一起庆祝国王的生日,所以比谁都认真的在筹划。


“我很感激我的人民们”,帝弥托利在晚上睡前有些打趣地说:“女神降临听起来好像有印象,大修道院里蕾雅女士曾提过会优先将这个课题交给青狮子。”

听说是谢兹和蕾雅对话时提到的,因为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本记载了有关女神的书籍,兴致勃勃的在整个班级里问了一遍,正好遇到前来发布本节任务的西提司和背后的大司教。即使现在教会已不再能撼动大陆,帝弥托利还是会礼貌的称呼她蕾雅女士或大司教。
“是的,陛下。”


这是两人在房门前最后的对白。

这和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区别,杜笃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自己的国王道了晚安,然后注视着手捧一根蜡烛的帝弥托利回到寝室关上门。他的国王需要休息,第二天的法嘉斯依旧需要他的管理。
这本应该是普通的夜晚的。
直到清晨仕女的哭喊将杜笃吵醒,他在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什么。这种哭声和往日的声音不一样——王宫不喜欢有太多用人,一般会请些失独的老妇人和孤儿来进行简单的打扫和处理食材。
那个哭声是不一样的。
完全,和打碎一个瓶子或者做坏饭菜的害怕与惊慌不同。
是绝望。
杜笃忘了自己是怎样冲出去的,他无比渴望能够看到房间对面的门被打开,走出来同样诧异的帝弥托利揉了揉眼睛:“杜笃,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可书房门又开了,开的如此大,大大咧咧的敞开,从屋内传来的是早晨收拾房间的仕女绝望的哭喊。



法嘉斯国王。
帝弥托利·亚历山大·布雷达德。
于1185年12月31日过世,永远的在星辰节的最后一日合上眼。
这距离他23岁生日刚过才不到两周时间。



  • 1.提前到来的早春

仕女一开始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
反正国王一大早出现在书房座位上补眠也不是没见过,如果天气有点冷她们还会按照杜笃之前的嘱咐给国王身上盖着一个放在窗台附近的毛皮。
帝弥托利挺喜欢这个毛绒绒的东西,但是他的左右手只是摇摇头说看起来像是一个没处理过的狼皮。但是菲利克斯也没有阻止过,只是过了一节后毛皮被放在他送来的一个恰好符合尺寸的托盘里了。
事情的问题出在国王过分笔直的身体了。
帝弥托利闭着眼,他的金发遮住了大部分面容,让仕女有些担心国王这样笔直入睡会不会醒来身体难受,然后她意识到了今天比往日格外的冰冷,毕竟这是星辰节最后一日,守护即将到来,于是她拿起来被晨风吹的冰冷的毛皮,抖了好几下试图让它能柔软点儿,走到了国王身边,试图给国王披上。
她失败了。
国王并没有晃动,只是毛皮莫名其妙的无法挂在他的身上。仕女有些不安的试图替睡熟的国王好好盖上毛皮。
然后,她触碰到了冰冷的手。
那是如此的冰冷,失去了鲜血的呵护的身体已经僵硬的无法接受细腻的毛皮呵护了。

国王突兀的死在即将迎来新春的冬天。


杜笃已经忘记了他是如何面对君主的身体了——他的大脑没有任何记忆,只是感觉太阳一会上升又突兀的下落,下一刻艳阳高照。持续了数日大雪的菲尔迪亚总算是迎来了温暖的太阳,占星师之前还充满感慨地说:啊,法嘉斯将迎来期待已久的早春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花朵和爱会一同绽放。
杜笃没有闭上眼,他的耳边似乎确实听到帝弥托利在王宫的某个角落说了这句话,这是他生日时许下的愿望。法嘉斯的春天的确提前到来了,夏天可能也是如此。
只是杜笃·莫利纳洛永远的失去了春天。
菲利克斯早就收到传信火速赶来,他和妻子雅妮特并没有远离菲尔迪亚的王都,总是在为国王稳定国家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国王的左右手不愧他的名誉,和杜笃一起一言不发的扛起了帝弥托利的身体。
他的君王。
他的,君王啊。
帝弥托利·亚历山大·布雷达德的身体比他的身材显得瘦弱太多了。疲惫的肌肉挂在他高大的骨架上,金色的碎发不再遮掩他的面容,让杜笃能更好的看见国王的睡颜。
他看起来的确像睡着了。
帝弥托利的表情没有狰狞也没有不甘,像是总算能躲进母亲怀抱的幼儿般纯洁。如果不是他的面色因为失去温度逐渐发青,或许下一刻他就会起身然后如以往一样笑着说:“抱歉,吓到你们了。”
如果帝弥托利醒了后第一刻肯定是会去找被自己吓到的仕女道歉,并且鼓励对方准备一些能让毛皮松软的香料去清洗那块毛皮,让它不至于看起来像是僵死的狼一样。
“杜笃。”
如果陛下在此刻醒来,可能还会惊慌的询问是否错过了晨间对话,要不要将回去吃早饭的现任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夫妇清莱,然后有些腼腆地笑着说辛苦罗德里古了,退休后还是要处理自家附近的政务。
“杜笃。”
陛下喜欢做的椅子需要换一个新的坐垫了。



“......杜笃。”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杜笃”,菲利克斯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像是日记本的东西:“这是陛下椅子旁的东西。”
他看起来想说帝弥托利,但是刻意忍住了。
杜笃接过了菲利克斯拿来的东西,感激于他不动声色的温和。即使万分想要守护在沉睡于棺木内的主公,但此刻还是让能更理智对待的菲利克斯去处理更合适。
杜笃打开了这个笔记本。



  • 2.梦境的笔记本

这是帝弥托利从入学开始的记录日记。
在最开始他就点名了这个本子的用途:记录梦境里人们对他的所有要求。每一页都忠诚的记下了信息。


【1180 4 29】
父亲让我查清达斯卡的真相。
是的,我会的,古廉,我会去找到那些人。
【1180 4 30】
古廉在哭嚎火焰的炽热。
继母大人在烈焰里叫我复仇。

每一份日记都会仔细的记下时间,简单的用几句话记录下说话人的身份和提了什么,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要如何以此去处理那些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很多部分都能看到因为过度用力捏着笔导致刺穿了纸张,导致前几张纸看起来千苍百孔,皱皱巴巴的被笔头捅出凹凸不平的纹路。杜笃沉默的看着他的主公是如何在无尽的痛苦和疯狂里微笑着朝所有人道早安和晚安,然后在深夜记录下所有复仇的愿望。
笔记在一开始还能看得出在试图分析提取梦里人们的要求,越往后就越来越长,甚至会描写场景的细节:例如这篇的古廉被火焰灼烧,就要用相同的烈火浇上酒让对方从头到脚烧成灰烬才行;这里的古廉是被斩断了头颅,就一层层砍掉对方的脑袋,额头到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等等。
等等。
杜笃失去焦点的眼神聚集在新的一页纸上。
整个本子从外观看起来厚度差别很大,前几张和最后几张都坑坑洼洼的,而从现在开始的纸张顺滑了不少——他的主公的梦境在大修道院关闭后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1180 7 21 】
还是梦见了修道院。
这一次能走动的范围拓展到了食堂,似乎看到了猫狗的痕迹,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1180 7 22】
我好像看到了有人的踪迹。
这里的确有猫和狗的存在,如果一开始就直接朝食堂外跑去可以看到有定时喂食猫狗的痕迹。

【1180 7 23】
无梦。

杜笃翻动着日记。
帝弥托利在梦境只有修道院后就开始不断的探索这空无一人的地方,总算是找到了同样活物的踪影。但这部分旁边总会有其他颜色的字迹在补充,看起来像是不断回顾时描写曾经没太注意的内容。
杜笃敏锐的察觉到了‘女士’这个词。
女士,或者女神,帝弥托利在28日的日记旁不断的写下这两个字然后涂掉然后再写,最后由一个蓝色的笔迹决定了一切:她希望我管她叫女士。

哦,他的主公梦到了一位女士。

这个修道院不是空洞无物的,有一群猫狗,还有一位神秘的女士。青海节的圣希思林日里帝弥托利第一次看到她的身影,翠雨节终于和这位神秘女士面对面相见了。

【1180 8 5】
她很奇怪。
她长得很漂亮,不,我不应该如此轻佻的评价一位女士,但她真的很漂亮。
她的眼睛很好看,但是看久了有些古怪,像是一头野兽...哈,我在担心什么,我也是一头野兽。
复仇,必须要复仇......

正式的日记里的帝弥托利在不断的重复复仇,而旁边各种颜色的笔迹则是在赞美这位女士,只有蓝色的笔迹写着塞罗司教的圣词。


  • 【主啊,请降临吧。请来迎接我所爱的人。】
    【当冰冷的细雨打湿身体时,当鸟语狼嚎宣告黎明降临时......】
    【请将她迎至青色涌血之底,请让她成为天上的一刻明星。】

在旁边还密密麻麻地写着‘请指引我’‘请引导我’‘女士’‘我的女神’这类杜笃不太能理解的话语。
他继续看了下去。
他像是在看一篇在最开始就被告知结局的故事,每天日记的故事有多琐碎简单,旁边的笔迹就有多么强烈的爱意。杜笃仿佛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主公,看到这个名为帝弥托利·亚历山大·布雷达德的男人背后的样子。



这是一份日记,一份信件,一份纪念,一份来自陌生的国王陛下的来信。

这位女士在梦境里逐渐和帝弥托利熟悉起来了。
他们没有打架,国王陛下自然不会伤害这位美丽的神秘女士,更不可能吼叫让她滚开或无视。这位女士没有对帝弥托利唐突出现有任何不满,只是很认真的告诉他这里有三个规矩。

第一,不可离开修道院。
第二,不可询问她姓名。
第三,不可和她去接吻。

记录这些话语的时候帝弥托利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日记里少有的带有些许少年的羞涩,可旁边的黑色笔迹却仿佛要将这张纸捅穿了。密密麻麻的看不清的文字在哀嚎。杜笃已没空去观察在这些黑色文字旁蓝色笔迹写下的小字,匆匆继续读了下去。
日记里的帝弥托利和神秘的女士经常一起行动。
他们相互不熟悉,直到某天这位女士找了半天狗狗还找不到的时候帝弥托利符合骑士风度的去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得到回应是往日总在这里的布雷达帝斯不见了,具体询问后才知道原来是管猫猫狗狗起了学生的姓氏为名,是修道院希望能因此让学生更好的体会生命的责任。
帝弥托利在此刻也负担起了拥有自己姓氏的狗狗的责任了。
他花了两天在梦里和女士一起寻找这头坏狗,总算是在树荫底下找到了因为食堂年久失修破损而天天溜去偷吃干肉的狗。布雷达帝斯茫然的眨着眼,看起来不理解为什么会被如此担忧,打了饱嗝就继续摇摇尾巴睡去了。
这场小乌龙让他的国王和这位女士开始熟悉起来。
之后的记录里就是帝弥托利如何和这位女士在修道院做各种功课。例如准备食材、清理落叶、为不存在的马匹提供草料。这位女士不爱交流,但帝弥托利在她身边似乎总是喜欢放松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杜笃继续看了下去。
日记的内容已经从简单的记录事情升级成一段段小故事。他注视着自己的主公是如何和这位女士多次在修道院的各个角落享受下午茶。
他们第一次的茶会是在学生活动区。
本来就准备好的大桌子们并排摆放,其中有一个上面被仔细的铺上了桌布,放了点心塔和一壶茶,这位女士还专门拿了两个杯子,在底部用魔法写上了‘D’的给了帝弥托利。
第一场茶会并不是很完美。
可能因为帝弥托利笑的太开心了——杜笃从国王陛下沉闷的总结里看了出来。
他们聊了很多,聊到了如何锻炼和修整武器。这位女士对如何更好的节约武器有很强的直觉,总能提到让帝弥托利眼前一亮的建议。杜笃恍惚里想起了之前谢兹曾特别开心的过来告诉他谢谢他提供的武器维修知识,帝弥托利居然会愿意再转告他实在是太够意思了这类的话......
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位女士的功劳。
在即将结束的时候可怜的洋甘菊花已经因为多次加水泡成可怜的白色,花瓣也散落的到处都是,帝弥托利一边赞美茶香一边看着这位女士不动声色的换了几朵新花,赶忙假装口渴低头喝了好几口茶。
杜笃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主公用茶杯遮掩脸颊泛红的模样。
他还不小心弄坏了叉子,害得这位女士只能用手抓着糕点享用,然后开始赞美这位女士在品味糕点时表情多么可爱:像是贪吃的猫儿一样,脸颊鼓鼓的,吃到好吃的东西会眯着眼笑着一点点享受,如果被赞美还会有些害羞的侧过身。
但这场茶会只能给6/10分。
帝弥托利在最后非常遗憾的写道。
他的确是很享受茶会,只是看着女士品味美食的姿态就仿佛尝到了最美味的糕点,但他也许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日记的结尾几句话有点沮丧了,国王陛下(此时还是王子)担忧自己的鲁莽会让对方接下来不再愿意和自己举办茶会。
他也的确是好几天没有提过这些了。
接下来的日记因为白日的经历越来越少,因自己叔父行为而饱受震撼的帝弥托利数次试图在日记里记录下愤怒和痛苦,他想躲开这位神秘的女士,不希望让自己的怒火宣泄到不应被拉入漩涡的人身上。
可这一次,这位女士接近了他。
日记有一段时间的断层,但是被后续认真的补上了无法书写日记时每天梦境的经历。帝弥托利的文字如此的精准,像是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重复过无数无数次一样。
在被关押的时候,这位女士也没有让死去人们的灵魂进入他的梦里。即使白天可以听见人们的哀嚎,帝弥托利可以在夜晚享受绝对的平静。
可这让他愈发痛苦。
终于,在某天梦里帝弥托利想要如往日一样躲开这位女士的时候被她先一步堵在角落:“你想要和布雷达帝斯一样吗?”
她的声音应该是很好听的, 不然陛下不会在旁边用如此多的形容词不断的描述她的声音的温暖、温柔、让人想要依靠和忍不住说出自己的黑暗。
她也是一头野兽。
我们都是野兽,我被她拯救了,我的女神,我的圣之少女,我的风,我的风之少女,我愿与你一同在北境的冬夜起舞......
日记的中间是原本的文字,即使是最疯狂的文字也绝不会靠近这不容质疑的圣地。但在左侧的文字又开始变多了,而且重复着各种没头没尾的片段,但总能看到熟悉的几个词:我的爱,我的心,我的信仰
杜笃感觉他真的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继续看了下去。
但在这之前,他小心的放下笔记本,用手帕擦拭脸上不曾停止的雨水们。


kakorrhaphiophobia
被无双的菲力克斯萌到昏倒 (但...

被无双的菲力克斯萌到昏倒

(但是王子依然是我的宝宝)

被无双的菲力克斯萌到昏倒

(但是王子依然是我的宝宝)

砚
另一个版本见微博或者twi,这...

另一个版本见微博或者twi,这里实在发不出来

另一个版本见微博或者twi,这里实在发不出来

ThoGT

【无双山猪杂谈】生、死、浪漫、北境

  • 虽然标题写了山猪但是内容完全是民族分析

  • 瞎写的,真的

  • 毛子真的浪漫的劲儿太大了

不行再写下去我精神状态要更差了,所以我和俄罗斯文学相性真的太糟糕了总是会被弄到整个人都如被下降头.....、

这篇还是一个粗浅的开头,贯穿俄式美学,也贯穿山猪老师CP美学的‘弥赛亚情结’‘圣愚之爱’‘苦难的意义’我会放在第二篇,也更加细节去分析山猪老师感情线为什么这么吸引我了。

也不知道啥时写,先写点同人脑子清醒一点吧我......

可以接受请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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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俄罗斯文学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

不是说我觉得写得不好我没法共情——而是在我那时候就明...

  • 虽然标题写了山猪但是内容完全是民族分析

  • 瞎写的,真的

  • 毛子真的浪漫的劲儿太大了

不行再写下去我精神状态要更差了,所以我和俄罗斯文学相性真的太糟糕了总是会被弄到整个人都如被下降头.....、

这篇还是一个粗浅的开头,贯穿俄式美学,也贯穿山猪老师CP美学的‘弥赛亚情结’‘圣愚之爱’‘苦难的意义’我会放在第二篇,也更加细节去分析山猪老师感情线为什么这么吸引我了。

也不知道啥时写,先写点同人脑子清醒一点吧我......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我对俄罗斯文学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

不是说我觉得写得不好我没法共情——而是在我那时候就明确地察觉到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够的时候接触多了这些玩意儿会对我的精神网络构建产生负面多于正面的影响。

但我还是记得很多曾经看过的东西的片段。

俄罗斯的文学,不那么重视勾起你的情绪,像是所谓网文黄金三章一样勾起你的好奇就这么走下去,亦或者拉出一堆美丽的俊男美女用嫁妆和地位排排坐,也没有在失去骑士精神后自娱自乐的找到新的出路。

俄罗斯,很,粗糙

是一种在极寒北地才有的粗糙。

生死在这里太容易被剥夺了,也出现在他们的文学里:总有人死去,死的朴实死的悄无声息,言辞造句看起来没那么‘华美细腻’,但我现在回忆起来却总是能在脑内架构出一幅幅画面。

搂着战场归来儿子的老母亲。

在黑夜里翱翔的海燕。

至死不屈的年轻士兵们。

如果要真的去分析北地这些少年少女,没有对俄罗斯和日本文化有一定理解,其实挺容易搞混淆很多问题,而且是编剧由于自身接触文化的原因没有察觉到的问题。



  • 1.献身

北境的孩子从不恐惧死亡。

即使是对‘死’看起来最反感的菲利克斯,他并非讨厌和恐惧死亡,更多是因为温柔对倍受折磨的生者的共情使得他表现出来较强对死亡的嘲讽,和对献身的挖苦。实际上从本篇流浪剑也能看出来失去了帝弥托利后菲利克斯的某一部分也彻底死去了。

虽然仅是后日谈的寥寥几笔,但我仿佛重新被那极寒的北风笼罩——终于,菲利克斯也看到了亡者的世界了


他,在这一刻成为了永恒的法嘉斯人。


更不要提名字本来就非常东正教的帝弥托利了。

说实话,无双的帝弥托利才是我感觉更‘毛子’的存在。严酷的冬和动荡的未来压在北境的孩子身上,融入了他们的骨与血,孕育了一首极致华丽又悲怆的咏叹调。

歌颂爱。

歌颂死。

歌颂生。

歌颂神。

而不确定和无法预测一旦多起来,浪漫因此而生——只争朝夕,尽全力的用自己的生命为其他人铺垫一条更加舒适的道路——斯拉夫人是如此极致的浪漫,他们对爱的痴与守护的责任总会做出很多你匪夷所思的事情。

例如本篇守护教会。

我其实仔细想了想,假如不是蕾雅干事情太不地道了且没咋看的起人类(没有足够兵权还自我状态很良好),即使是艾黛尔贾特没有掉下炎帝的面具,他还是会为教会出兵。因此黄线结尾我感觉休息不了多久就要动乱。

假如北境的王国真的是一群斯拉夫人。

就,他们可是那种为素不相识的女性名誉决斗致死也只会对女性道歉未能尽责的家伙啊!如果真的是俄系文学,我估计中央教会被灭下一秒就是一群法嘉斯人冲向帝国打算同归于尽,当然这么写的话故事就太麻烦了

黄线结尾的点选的挺巧妙的,怎么都可以怎么都不可以。反正我个人平心论,我是普通人的话黄线结局我第一个冲离芙朵拉大陆拉着贝老师和老爹逍遥自在了,走完了怕是能看到这破大陆每一片土地上都洒满了鲜血。

兄弟你害人不浅!



  • 2.浪漫

“诶,不是说浪漫文学起源于欧洲嘛,毛子不是都吐槽很严肃很苦难什么的。”

对,也不对。

其实这就要看你对爱的解读是什么。

Romance?Lovely?Cartias?Lust?

北境的浪漫啊,是即使描绘最华丽的景观,也能从中看出些许悲怆的味道。即使是写白话的小说也能从中读出诗歌的绵长和爱。

如果要说北境的浪漫,疯狂不得不品尝。

与其说是疯狂,还不如说是身处热带的我不太能get到的点,就像是一个住在赤道附近的人疑惑为什么下午四五点天就一片灰暗,也不知道极光究竟能多么瑰丽。

北境的行为都是浓烈的、疯癫的、虔诚的,这份虔诚甚至可以表现在‘憎恶宗教之人’身上。正因为对自己的信念和信仰忠诚,才会对其他的教派充满了不怕被嘲弄的厌恶,还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想死而生。

义无反顾的。

无双蓝线这点其实我感觉有在努力的去体现。

当然啦,假如说是严肃文学的话,有足够的打磨说不定能够真的让你反复身历其境,体会到那种风暴般轰鸣响彻的变革,无论是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坏,失败就死亡成功不过是慢些死亡。

这就是北境的少年少女们。

他们的骨髓里镌刻着这份爱的痕迹,再加上那份动革年代的无可预测,于是谱写了极端的浪漫又史诗的画卷。

因此,我比起黄线其实对蓝线不太满意才是。

就是,我感觉吧,应该更一点才对——我也说不上来——但我就是觉得不够,如果是真正吃透了斯拉夫文化的人来写,可能就能找到我总是没法说出来但是感觉就是没写到的点。

那份极端的浪漫的源头。



  • 3(?)和中式文学的一些对比

我对俄罗斯文学‘深恶痛绝’,实际上就是因为这群人实在是太该死的浪漫了。

他们正因为不断的看见身边的死亡,看见心爱的人死亡,看见仇恨的人死亡,所以他们的文字里也有掩盖不住的对生极致的贪婪。

这点东北文学里你是能感觉得到的。

但是我更喜欢另一部分中式(尤其是鲁迅先生,我在高中有空就去图书馆借他的书看文学),因为你能感觉到的是对黑暗的现在的客观分析。如果再看别的,会看见对美好的未来客观的评价,被那每一步应该如何踏出的乐观精神感动到落泪。

俄式文学和日式文学比较喜欢讲死,只不过一个是为了所有人而死另一个是为了死而死。

中式文学描绘刻骨的悲痛然后告诉你。

活下去。

请活下去。

活着,看着,见证着。

即使是一支笔如最尖锐的手术刀扎进黑暗伸出挖开烂疮让你看个痛快的鲁迅,他在最后也会写到那乌鸦箭一般飞走了,会写见落后者肃然不笑的看客。

当然,中式文学太多样了而且因为很多原因有些东西本来就是极其不客观,带着强烈的自我认知偏差的愤恨,嘛,看书这种事情还是要静下心去看更好。

不过我的确是在高中最空白的时候被鲁迅先生所救,从一个麻木茫然实际上没有意识到爱的意义的物品,朝着懂得爱到底为何物的方向走去了。因此,我写了这些非常包含私心的分析,一方面是因为我的确是感受到了无双的诚意(和摆烂),另一方面也希望能将这份浓烈的爱意传达出来。

我想将这份爱意传递给你。

如果可以,我还是建议大家在精神够健康的时候可以品尝一下经典俄罗斯文学,不过我个人的经验是当我精神健康我就不想碰,等我想碰的时候我的精神状态会很危险......

毛子,真的是极端的浪漫啊。

瑰丽的史诗感,总会让我想,假如编剧里有真正意义上摸透了俄式美学的人该多好。无双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我还是在某些细节看到了日式细腻造成的不合宜的古怪......等我本篇再玩儿几次吧,无双后劲太大了......


软鸡不太写文了不用关注

[风花雪月无双][尤里帝弥]菲尔帝亚夜话(END)

*刚刚一周目通关无双蓝线的即兴产出,尤里斯&帝弥托利AB支援剧情衍生,和实际剧情有一定出入

*BUG在我,OOC在我,不喜请善用关闭功能

*剧透慎入!


一阵细微的风掠过,书桌上的烛火跳跃了几下,随即归于平静。

年轻的帝弥托利王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抬起头,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偶尔能听见外面巡逻的卫兵盔甲碰撞的声音。法嘉斯王国终年苦寒,连夏天的夜晚都算不上温暖,所以门窗都关得很紧,不知是哪来的风。

帝弥托利揉了揉眉心,翻开下一页书卷。

他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按照平日的习惯,至少还有两三个小时才会去睡觉。或许是因为杜笃难得不在的缘故,他觉得有一丝不......

*刚刚一周目通关无双蓝线的即兴产出,尤里斯&帝弥托利AB支援剧情衍生,和实际剧情有一定出入

*BUG在我,OOC在我,不喜请善用关闭功能

*剧透慎入!







一阵细微的风掠过,书桌上的烛火跳跃了几下,随即归于平静。

年轻的帝弥托利王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抬起头,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偶尔能听见外面巡逻的卫兵盔甲碰撞的声音。法嘉斯王国终年苦寒,连夏天的夜晚都算不上温暖,所以门窗都关得很紧,不知是哪来的风。

帝弥托利揉了揉眉心,翻开下一页书卷。

他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按照平日的习惯,至少还有两三个小时才会去睡觉。或许是因为杜笃难得不在的缘故,他觉得有一丝不安,写了几行字就心烦意乱地放下笔,面前的文字如同有了生命般扭曲跳跃。

贫民窟里学校的建设进度偏慢了,好几个地区的居民提出税收太高难以承受,农作物的生长状况还是不理想……

需要烦恼的事多如牛毛,即使身为国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依然对许多问题束手无策。

他距离那些人太远了。

如果那个人在就好了。是他的话,一定可以带来更多底层人民的心声——

这个念头闯入脑海的时候,像是为了回应他的心愿,一个声音在办公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什么嘛,王宫的守备未免太松懈了。”

 

帝弥托利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弧度,迎接这个难得的惊喜。

“你要来的话,为什么不提前传个消息呢。万一失手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岂不是很丢脸。”

青年纤细的身影从阴暗处缓缓走到烛光下。整个房间仿佛都因为他的到来变得亮堂了。

“这就是陛下的待客之道吗?那我不得在这儿多挖几条密道以示回报。”

帝弥托利离开座位走下台阶,看见对方那张没什么变化的漂亮脸孔上同样挂着笑容。

“好久不见,尤里斯。”

数年之前,名为尤里斯的青年加入法嘉斯王国军,与帝弥托利以及其他人们一起,并肩走过了连年战乱。后来帝国与王国间终于偃旗息鼓,芙朵拉获得了久违的风平浪静。他与国王订立了某种契约,便回归了原本的世界,重新活跃在属于他的舞台上。

帝弥托利与尤里斯极少有机会见面,大多都是通过书信往来,或者托人传话。不过帝弥托利很清楚,尤里斯正在暗处共同守护着来之不易的和平,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与自己拥有同样理想的可靠战友。

“怎么了?你突然深夜来访,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不,没事啊。正好路过,就想着能不能顺便进来看看你。”

放眼全国,恐怕也只有尤里斯能把出入王宫说得如此轻松自在。他一副悠哉的样子,细致地清理衣角沾染的灰尘,像刚从花园观光回来。

“最近王宫的守卫安排正在调整,难免出现漏洞。”他忍不住解释道,“况且我贴身穿着铠甲,随手就能拿到武器,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唉,又来了。”

尤里斯无奈地扶住额头。这么多年过去,这位陛下的毛病照旧没长进,看来他身边的那些人还是得为他操心。

“你不记得了吗?那天你偷偷跑到街上晃悠说要体察民意,要不是有本大爷在,你真的会被奇怪的人盯上啊。”

某次进军间隙,尤里斯在盗贼流寇出没的小巷里撞见帝弥托利,因为担忧对方的安全而答应了做他护卫的要求。即使换上平民服饰,帝弥托利的外貌和气质还是相当惹眼,怎么看都是误入不法之地的贵族少爷,招来了不少人的觊觎。好在尤里斯足够敏锐又气势惊人,光靠眼神就把贼人吓得不敢接近,这才及时把威胁都掐灭在摇篮里。帝弥托利甚至都没能察觉,还以为所谓暗巷不过如此,大家都是善良热情好相处的人。

“那天确实有很多收获,还交到了不少朋友。所以即使只有我一个,我还是会去的。”

“……”

尤里斯摇摇头,放弃在这个话题上与他争论。这位天真又过分偏执的国王确实履行了诺言,竭尽所能让民众过上更好的生活,想必那天的经历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讲话时会有空旷的回声。尤里斯看了一眼办公桌上堆得摇摇欲坠的文件,还有帝弥托利微微发青的眼圈,心中冒出一个有些危险的念头。

“我说,陛下……”他转头望向外面浓重的夜色,“机会难得,要不要跟本大爷出去散步?反正你看起来也不像是马上要去睡觉的人。”

“唔……”

帝弥托利显然有些心动,然而国王的责任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完。”

“事情是永远做不完的!况且你寄来的信里不是说了,很想和大家再见面聊天。正好今天本大爷在这里,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尤里斯讲话永远都带着难以拒绝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向他交付所有的信任。帝弥托利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的时候,他又往上加了一颗砝码。

“还记得那天,有一匹母马刚刚生了小马吗?现在小家伙也已经长得很漂亮了。”

帝弥托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当然对那件事印象深刻——他们走进一间破落的酒馆,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正在赌博,看见尤里斯和同伴进来,立刻热情地招呼他们一起参与。帝弥托利在尤里斯惊讶的注视下,很快与大家打成一片,差点就要举杯和他们喝起廉价的大桶酒。就在尤里斯烦恼该不该阻止他的时候,人群忽然发生的骚动,原来是后院马厩里的母马快要生产了。刚才还大呼小叫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离开座位向后院涌去,连扔在桌上的零钱都没人收拾。

尤里斯原本满脸抗拒躲得很远,终究抵不过好奇心走过去看,果不其然打喷嚏打得毫无形象,最后流着眼泪,狼狈地放声大笑起来。

帝弥托利记得尤里斯难得的失态,也记得熹微的晨光之中,刚刚诞生的小生命全身包裹体液、倔强地想要站起来看看这个世界。

“那就拜托你了,尤里斯。不过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所以天亮前必须赶回来。”

“放心吧。本大爷既然主动邀请了,当然会好好负起责任,把你毫发无损地按时送回这里。”

尤里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年轻国王。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帝弥托利。”

“或、或许吧……”

“去换件衣服,越不起眼越好。鞋子也要换一双走路不出声的。”他抬起下巴,朝帝弥托利挑了挑眉头,“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你自以为还算守备充分的王宫,在本大爷眼里有多少破绽。”

 

帝弥托利蹲在通往花园的小径边上,这里的灌木丛相当茂盛,连他这样高大的身材也可以轻而易举掩盖。身边的几根树枝有挤压的痕迹,想必是刚才尤里斯躲藏造成的。

尤里斯在他前方一点距离,正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观察外面巡逻的卫士。从帝弥托利的角度,可以看出尤里斯全身的肌肉都很紧张,连呼吸都几乎察觉不到,是名副其实匍匐在暗夜里,美丽而又危险的影子。

不知为何,帝弥托利突然觉得很安心。哪怕此刻他正在亲身体验,原本引以为傲、固若金汤的王宫,正在这个青年的穿针引线下逐渐暴露出无数弱点。

“走。”

尤里斯注视着上一队卫士走远的背影,发出一声短暂的指令。于是他们离开藏身的灌木丛,一前一后轻巧地跑到对面的拐角,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尤里斯带着帝弥托利找到各种死角,躲过魔道士布下的监控魔法网,最终顺利来到了王宫的某处墙根下。这里人迹罕至,墙面上的砖块风吹日晒,产生了不少破损和凹陷,很容易踩着旁边的树木借力攀爬。

虽然帝弥托利因为力气太大的缘故,差点掰落了几块砖头,不过他们最后还是有惊无险,赶在下一队卫士巡逻到此地之前,双双翻越出了城墙。

离开王宫之后,尤里斯的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他双手叉腰,很有成就感地对帝弥托利说:“怎么样?离家出走的感觉不错吧?”

尤里斯轻描淡写地把国王偷偷翻墙出王宫描述为‘离家出走’,帝弥托利听了却有种莫名的轻快。“确实是有趣的体验。”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换上平民的衣服,肩膀处少了铠甲的覆盖,似乎也灵活了不少。

“快走吧,你带路。”

夜晚的王都是另一番景色,主要活动区域内的店铺、民居基本都已陷入沉眠,小巷子里则是比白天更热闹的景象。尤里斯轻车熟路地带着国王穿过大道,转了几个弯,走进一条灯火通明的小路。此处的房屋都很低矮,里面透出昏黄温暖的光亮。人群的喧闹此起彼伏,老板们开着大门招揽生意,空气中混杂着食物的香味和酒味,脚下时不时有蜿蜒的污水流过来。

哪怕帝弥托利一直都在努力了解他脚下的城市,对这个地方仍是毫无印象。他没有感到任何不自在,反而觉得周身的血液都流得更快了。

他喜欢看到民众充满烟火气的生活状态,比王宫里穿戴华贵齐整的大臣和贵族们要鲜活得多。

“喂……帝弥……你走得慢一点啊!”

尤里斯差点脱口而出国王的名字,赶紧吞了回去,三步并两步地跟上帝弥托利。

身边擦肩而过的人打扮各异,看起来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倒是清一色地认得尤里斯。他们熟稔地与尤里斯打招呼,又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他身边高大、英俊的金发青年。

尤里斯说那位酒馆老板在战争结束之后,带着家当来到王都继续开店,现在经营的店铺要比当时的规模大不少。帝弥托利远远就看见一幢比周边高出不少的房屋,门口拴着一匹半大不小的马,全身洁白,只有额头上有一点黄毛。

帝弥托利一眼就认出来,那一定就是几年前出生的小马了。刚想走上去看得更仔细些,尤里斯已经跑出了十几步开外,大声叫嚷起来。

“大叔!本大爷不是说了今晚要来,是故意让它在这儿迎接我?!”

一个中年男人闻声从窗户探出头,没好气地回答:“不知道那孩子会招来财富吗。快点滚进来,酒都准备好了,大家都等着你这个小鬼呢。”

尤里斯一边笑骂,一边用最快的速度闪身进去,向着门口的马吹了声口哨算是打招呼。

帝弥托利跟在他身后,又看了一眼正在百无聊赖踢着地面的小马,依依不舍地关上了门。

 

酒馆中比外面还要人声鼎沸,温度也比室外高了不少。尤里斯的到来让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又很快爆发出更热烈的气氛。

“不好意思,有点事所以来晚了。”尤里斯随手指了指帝弥托利,“带个朋友过来。”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帝弥托利身上。那个瞬间,帝弥托利确信不少人是认出了自己的。可是没有人提出疑问,也无人对他报以特别的态度。他们高声喊着要尤里斯自罚一杯,还扬言要灌醉他,这样或许有机会在赌局上胜他一筹。

“胆子够大就来啊。别输得只剩一条底裤,哭着求本大爷饶你们一命。”

帝弥托利注视着尤里斯的背影。他身材瘦小,艳丽得像温室里培育出的花,怎么看都与粗野的酒客们格格不入,可是他的言行举止又与他们毫无隔阂,显得奇异又如此生机勃勃。

帝弥托利正想得入神的时候,手中突然被塞了一个粗制的酒杯。

“我认识你,你是几年前和尤里斯在一起的那个小哥吧。”

“啊……是啊。”

帝弥托利转过头,看见一张有点印象的脸孔。

他很高兴自己以除了国王以外的身份被人记得,赶紧用双手接好酒杯,正准备将浑浊的酒液一饮而尽时,刚刚还在人群中的尤里斯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边。
“他明天一早还要工作,就别让他喝了。”

说完,他伸手作势要拿走帝弥托利的杯子。帝弥托利正被气氛侵染着,顿时有些不满:“一点点有什么关系!我都已经到了这里,难不成还不能尽兴吗?”

“你要是不在意一会儿回不去,本大爷是无所谓啦。”尤里斯收回手,故意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身材差距,“你可别指望本大爷能抱得动你。”

帝弥托利想到王宫高耸的城墙,外围没有树木可以垫脚,清醒状态下要爬上去估计也要费点功夫,终于恢复了理智。

他把酒杯还回去,悻悻地说:“抱歉,他说得没错。”

对方并不在意,转手就将另一杯递给尤里斯:“你总没有借口了吧?”

“哼,能够灌醉本大爷的人还没出生呢。今天还要送他回去,就暂且饶你们一回。”

说完,他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帝弥托利原本还有些担心,毕竟尤里斯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掉进狼群的小白兔。然而他恍惚间又想起对方在战场上的眼神,清醒、坚定、锐利,瞳孔映出的景象是与自己眼中别无二致的血色,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才不是什么白兔或者娇花,他是狼群的首领。

果不其然,几轮下来刚才放下狠话的男人们一个个倒在尤里斯面前,尤里斯则面不改色。他环顾四周七倒八歪的人们,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下一块刚刚烤好的肉,送到帝弥托利嘴边。

“对你来说,大概是看了一场无聊的闹剧?”

“才没有那种事。”

帝弥托利想也没想,直接凑过去,从刀尖上咬走了那块肉。尤里斯愣了愣,随即哈哈笑起来。

“看来你真的很遗憾没能和他们一起喝酒啊。”

帝弥托利吃得津津有味。这块肉的火候恰到好处,表面形成了一块焦脆的壳,里面倒是肉汁四溢,很像当初进军时营地里的篝火烤出的口感,让他很是怀念。

酒精给每个人带来的影响不尽相同,有些人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则拉着身边的人不停地喊再来一杯,还有的坐在角落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从前。帝弥托利作为全场唯一滴酒未沾的人,若有所思地说:“除了老板和刚才递酒给我的那位之外,都是陌生的脸。”

“那是当然的吧。”

“之前我遇见的那些人呢?”

尤里斯瞥了他一眼,说:“有的死在战争里了,有的还活得好好的。”

似乎是个多此一举的回答。帝弥托利轻轻叹了口气。

尤里斯把刀插进肉里,重新端起酒杯,坐到帝弥托利身边。

“我们的命如蝼蚁,死了就是死了,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什么痕迹。但是活着的人,哪怕心怀悲伤,依然会拼命努力地活下去。”

类似的话语,帝弥托利不止一次从尤里斯的嘴里听到。这是尤里斯的信条,和吃饭喝水一样顺理成章。可是对帝弥托利来说,却是让他身上的枷锁又变重了一些。

他的眼神逐渐沉落下去,这点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尤里斯的注意。

“能让活着的人好过哪怕一点点,让阳光能照到更多的角落,这就是帝弥托利王所做的一切的意义吧。”

尤里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白皙的脸上浮出一层薄红。

“你看,大家能够无忧无虑地在这喝酒,这都是归功于他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争,又致力于发展民生的功劳。”

帝弥托利刚想说些什么,身边醉醺醺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凑到他身边。

“这位小哥,我看你长得一表人才,我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怎么样?她又可爱又会做饭,你一定会喜欢……唔!”

话音未落,尤里斯狠狠打掉了他的手。

“别动他的脑筋。”他高声说,“这是本大爷的人。”

还醒着的人们顿时发出一阵起哄声,混杂着帝弥托利一知半解的俚语。尤里斯顺势揽住帝弥托利的肩膀,年轻的国王眨眨眼睛,不合时宜地想尤里斯的手很有力量,不愧是优秀的剑客和暗杀者。至于刚才令他惆怅的话题,倒是不知不觉被抛到了脑后。

 

酒足饭饱之后,天空的深蓝色浅了不少,已经是接近黎明的光景。菲尔帝亚进入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段,大家互相搀扶着告别,有的干脆直接在酒馆里留宿。

帝弥托利和尤里斯向还在门口的小马告别(当然,尤里斯隔着十几步远),然后沿着来时的道路往王宫的方向走去。回去的过程比出来时惊险不少,尤里斯毕竟喝了不少,几次都差点弄错守卫巡逻的线路,还是帝弥托利反应快,这才避免了国王和来历不明的家伙一起被逮住的窘境。

好不容易返回办公室,桌面上的烛火已经燃烧殆尽,文件位置都和出去时一样,看来是无人进来过。

帝弥托利给尤里斯倒了他平时用来提神的茶。

“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放肆了一点,让你看到本大爷丢脸的样子了。”

尤里斯接过茶,没有马上喝,而是低头细细嗅闻了一会儿茶香。很快,他的眼神又重新恢复了清明,就像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难得和朋友聚会,当然要尽兴而归比较重要。”帝弥托利说完,立刻又补充道,“我也很高兴。谢谢你,尤里斯。”

“你是说离家出走吗?”

“还有能够和你见面这件事。”

尤里斯露出了难以招架的表情。他胡乱捋了一把头发,把已经冷透的茶一口气喝完。

“好了,天快亮了吧。”他把茶杯抛回帝弥托利手中,“本大爷也该走了,不然容易被发现。”

“你要不要去我房间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之后我找个可靠的人把你送出去就是了。”

“倒也不用这么体贴。”

尤里斯习惯性地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

“难不成,陛下把刚才的话当真了?”

帝弥托利察觉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变了。这个夜晚终将过去,他还是阳光照耀下的帝弥托利王,与身处幽暗的尤里斯不会有任何明面上的交集。

“尤里斯,谢谢你。”他也回以一个微笑,“下次有机会的话,从正门进来吧。我一定会郑重欢迎你的。”

“不必啦。还是晚上偷偷潜入比较适合本大爷。”

尤里斯摆摆手。帝弥托利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唤起天际一片跃动的微光。而尤里斯就如他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END

 


琼美卡卡美琼

那个,我好想问一下,山猪什么时候才能不中二?杜笃都回来了他还是一脸网易云加罗志祥😭😭😭😭

那个,我好想问一下,山猪什么时候才能不中二?杜笃都回来了他还是一脸网易云加罗志祥😭😭😭😭

深渊猫猫茶餐厅

【Dimilix】Pale Blue

* Dimitri Alexandre Blaiddyd/Felix Hugo Fraldarius 前后有意义

* Alpha! Dimitri/ Omega! Felix


【上】


十七岁对于菲力克斯来说是特别的。


他离开了寒冷的伏拉鲁达力乌斯领,加尔古·玛库大修道院地区宜人的气候让他不必终日裹着象征自己姓氏的天蓝色披风,那些与他如影随形的窃窃私语也一并被抛在远方。


然而有些东西是他无法抛却在寒冷的北国的,比如他的十七岁和他迟迟未分化的第二性别。


先天的Alpha大多在十二三岁就会开始分化,他的哥哥古廉,童年的好友希尔凡都是差不多在这个年龄分化...

* Dimitri Alexandre Blaiddyd/Felix Hugo Fraldarius 前后有意义

* Alpha! Dimitri/ Omega! Felix


【上】


十七岁对于菲力克斯来说是特别的。


他离开了寒冷的伏拉鲁达力乌斯领,加尔古·玛库大修道院地区宜人的气候让他不必终日裹着象征自己姓氏的天蓝色披风,那些与他如影随形的窃窃私语也一并被抛在远方。


然而有些东西是他无法抛却在寒冷的北国的,比如他的十七岁和他迟迟未分化的第二性别。


先天的Alpha大多在十二三岁就会开始分化,他的哥哥古廉,童年的好友希尔凡都是差不多在这个年龄分化的,那个山猪王子甚至更早。高大的体格和出众的力量,原本就是Alpha的特征,很多先天的Alpha在幼年时就会在这些方面显得与众不同,而在青春期来临前就完成Alpha的分化,无疑会对他们的体格和力量的成长更有帮助。而错过最佳分化时期的Alpha,根据法师和医生们的分析,则更可能是受到环境影响的后天Alpha。尽管分化后第二性别带来的影响依然会让他们比一般Beta和Omega更加高大强壮,但错过的成长期已无从弥补。英谷莉特就是在古廉离世后的第三年分化成了Alpha,对古廉的憧憬或许潜移默化为对骑士道的追求,成为了她性别分化的助力。那之后她长高了好几英寸,骑成体的天马和持重盾重甲对她来说不再有任何困难,即使力量依然没办法成为她的长项。


而菲力克斯一直到十七岁都没有分化的迹象。


倒不是说他很希望成为Alpha,伏拉鲁达力乌斯并不是只有Alpha才能怎样怎样的古板贵族,但到了十六七岁,没有分化成Alpha的少年少女将会面临着另外一个分化的可能性,而伏拉鲁达力乌斯恰恰对Omega有着匪夷所思的传统。


所有伏拉鲁达力乌斯领民,甚至所有法嘉斯神圣王国公民都知道的传统,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的第一个Omega将嫁给布雷达德王室的Alpha,象征王国之盾世世代代围绕着法嘉斯的王。


童年时期,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懵懂年代,他对这样的未来并不抱有怎样的反感,即使他也很希望成为古廉那样英勇的战士。布雷达德王室自狮子王卢古开始世代都是Alpha,幼年的帝弥托利有着清澈的双眼和真诚的笑容,会因为菲力克斯从来赢不了和自己的拔河游戏而抱着希尔凡的腰哭鼻子而跟抽泣。那时候菲力克斯觉得一辈子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十七岁的帝弥托利正好从从外面走进教室。菲力克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看着他有些散乱的头发和沾着尘土的披风皱起眉头。


“我们在执行课业任务的时候被土匪袭击了,还好碰到了一对武艺超群的佣兵父女。”菲力克斯依然盯着手里的课本,帝弥托利的话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他的耳朵里,“啊,对了……”


菲力克斯听见一阵脚步声向他靠近。在阴影落在书页上的前一秒,他将课本倒扣在桌面上,抬头看向走到课桌前的法嘉斯王子:“什么?”


“那位救了我们的佣兵女士,身手非常出色。”帝弥托利挂着一副让菲力克斯反感的虚假笑容,“她未来应该会留在大修道院,你想去找他比试吗?”


“难得你能说出些有用的话。”菲力克斯确实有些感兴趣,也不在意对方的笑容了,但长大了的帝弥托利总有办法让话题往他厌烦的方向走去,“菲力克斯,明天我们一起去吗?”


“啧,我拒绝。”眼前的笑脸和两年前王国西部战场上那张疯狂的脸重叠起来,菲力克斯再不能忍受,推开椅子快步走出教室,仿佛再看帝弥托利一秒就要窒息,将其他学生各式各样的呼唤撇在脑后。






“老师!”


贝雷丝第一次作为老师与青狮子的学生们见面后,帝弥托利大厅附近找到了她。年轻的女教师原本想带着自己的级长去花园里坐下,金发的少年却踌躇着表示或许要讨论到一些涉及同级生隐私的事情。于是两人便来到了贝雷丝的房间。


“我听说老师您一直跟着杰拉尔特团长漂泊,过着远离教团和国家的生活?”帝弥托利谢过贝雷丝为他沏的洋甘菊花茶,寒暄似地开口。


贝雷丝点头。


“或许是我多虑了,不过介于这件事从某种角度上说比纹章更直接地影响着我们的生活……”似乎觉得无关紧要的话说得有些多,帝弥托利略作停顿,切入了主题,“您知道第二性别吗?”


“蕾雅大司教和玛努艾拉老师之前都叮嘱过我,学生们的信息我也都知道了。”贝雷丝回答,“我们这边似乎有不少还没有分化的学生,我会多加留意的。”


帝弥托利点头:“这样就好。尽管大修道院应该有不少类似的经验,但多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


“这是什么隐私吗?”贝雷丝好奇地问,“一般场合下大家会讨论吗?”


帝弥托利有些哑然地看着她,良久才说:“老师很快就会知道,第二性别甚至比纹章更容易被人看出来。至于讨论与否……”


帝弥托利话音减弱,眉心皱成一团。贝雷丝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便追问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啊,对不起,我刚才在思考应该怎么表达。和老师这样的人说这类事情,反而会觉得难以启齿。”帝弥托利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沉默得太久,连忙道歉,“或许您已经感觉到了,有很多人都会讨论纹章,身份,民族……第二性别也是这样的。正如有些人认为贵族高人一等,纹章是女神的加护,很多人在讨论第二性别的时候也会带着这样的偏见。”


贝雷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问:“比如什么偏见?”


“比如Alpha才能代表强大,Omega就代表顺从,Beta则平庸无奇。”帝弥托利的声音有些低沉,尽管语调平稳,却不难听出其中的不屑意味,“和纹章不同的是,第二性别并没有被证实有遗传学上的关联,但因此发生的荒谬之事却并不比纹章少。”


“或许更糟糕。很多Omega分化后就会被当成某个Alpha的附属品,很多人不觉得他们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更不必说成为战士了。”帝弥托利抬头看着贝雷丝,轻声问,“老师觉得呢?”


“我之前也听说过一些,但我依然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贝雷丝语气平淡地说,“没有什么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人生。”


帝弥托利忽然想到在一个差不多的午后,他听见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被伏拉鲁达力乌斯的寒风包裹着传入耳畔。


这些都不能决定我的人生。


“帝弥托利?”


年轻的王子回过神来,向贝雷丝展露了进屋以来第一个不带阴霾的笑容:“谢谢您。我觉得老师能来青狮子学级,真的太好了。”





意外发生在对迈克郎·戈迪耶的讨伐之后。当时大家的注意更多的都放在沉默的希尔凡身上,而亚修倒下的时候几乎悄声无息。


菲力克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不正常的响动,回过头的时候亚修整个人蜷缩在草丛里,脸红得几乎滴下血来。


“喂!”菲力克斯立刻转身喊人,手握在剑柄上。


贝雷丝原本在队伍最前方和吉尔伯特讨论着什么,闻声向后看了一眼便立刻行动了起来:“所有Alpha,退后!往南方退后300米。”


菲力克斯这才意识到空中缓慢地弥漫开一阵薰衣草香。


亚修分化成了Omega。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Omega分化。银发的弓箭手几乎不能行动,只能蜷缩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梅尔塞德斯和雅妮特跟着贝雷丝围在亚修身边,小心地把他从地上扶起。菲力克斯则站在几人一步开外,一面观察贝雷丝的动作,一面警戒着周围的情况。


对于一个十几年远离社会活动的前佣兵来说,贝雷丝的应急反应井井有条得让菲力克斯意外。短短几分钟内,她为亚修贴上了能暂时阻隔信息素的胶布,并喂他喝下一种他没有见过的药水(根据薰衣草信息素不再加重的现象看,大概是类似抑制剂的东西),又向骑士团的人借了一匹马,让菲力克斯立刻送亚修回大修道院找玛努艾拉老师。


此时他正扶着亚修滚烫的身体,快马加鞭地往加尔古·玛库赶。他并不是很擅长骑马,比起依靠其他活着的东西,他总是更相信自己,但此时沉甸甸压在他胸口的郁结显然不是因为马上的颠簸。


不难想象为什么贝雷丝无暇分身,只能让他来完成这项任务。他知道吉尔伯特,他父亲曾提起他很多次,大部分是在赞赏他是多么优秀的骑士,其他则是在遗憾王国失去了这样一个人才。但他不难从自己的同窗雅妮特最近的言行中推测出她和吉尔伯特的关系,多么可笑,竟然为了虚无缥缈的骑士道舍弃妻女,甚至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愿相认。这样的男人,在遗产造成的意外变故和一个平民突如其来的分化中,选择处理前者并不让他奇怪。


菲力克斯在将亚修送进医务室之后还在房间内等待了一会儿,一直到玛努艾拉和他示意情况稳定了才离开。打开医务室的门之前,菲力克斯回头问玛努艾拉:“后面他的生活会有什么影响吗?”


玛努艾拉似乎对菲力克斯会主动开口说话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答道:“最好的情况是他有自己Alpha,这样他的生活就几乎不会受什么影响。如果是独身的话,每个月都他都需要服用抑制剂来缓解生理上的影响,最好随身携带阻隔喷雾和胶带以防万一。”


“除了身体之外呢?”菲力克斯追问。


“Omega身体机能的生长方向会有一些变化,亚修会变得更轻巧和柔软。心理上,或许也会发生一些变化。”玛努艾拉轻轻叹了口气,“当然,人们对他的看法也会有一些变化,但大修道院会尽量避免不良事件的发生,我相信贝雷丝老师也会注意这一点。”


菲力克斯的嘴角忍不住扯出了一个轻蔑的弧度,但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玛努艾拉点头致谢,将医疗室留给了两人。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听见一楼大厅传来了学生们讨论的声音。


“我还是歌姬的时候,还是挺想成为Omega的。”是多洛缇雅的声音,看来亚修分化的事情还惊动了其他两个学院的学生,“不过当我的个子越来越高,我便开始觉得自己已经不太可能分化成Omega了。”


“身高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吧。”英谷莉特说,“我分化的时候并不高。”


“这个我可以作证,英谷莉特那时候还不到我胸口。”希尔凡说,“而且就算不是Omega,多洛缇雅,你的美丽也足够让Alpha们意乱情迷了。”


菲力克斯揉了揉太阳穴,大概猜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希尔凡的痛呼,和英谷莉特厉声指责他注意措辞的声音。


“我倒是觉得希尔凡说的没错啊,我并不觉得第二性别很重要。”库罗德有些轻佻的声音传来,“玛努艾拉老师也只是Beta,但这毫不影响她成为当时最负盛名的歌姬。嘛,她现在一直找不到男朋友,显然不是因为她不是Omega吧。”


“但是,我们很少在战场上看到Omega吧。”洛廉兹高昂的声音传来,菲力克斯皱起了眉头,“Alpha力量更适合战场和前线,Omega更适合家庭和后方,这是两种性别的体质所决定的。Alpha理应利用自己的优势保护Omega,而Omega也反过来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出贡献。这就和贵族理应管理平民,平民反过来尊敬贵族一个道理……”


“但是,贝雷丝老师并不是Alpha,但整个大修道院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菲力克斯也没有分化成Alpha,但学生里能从他手上赢下一局的寥寥无几。”帝弥托利插了进来,菲力克斯听见自己的名字微微吃了一惊,“可见第二性别并不构成绝对的优势。而之所以我们很少看见战士里有Omega,或许是大环境所导致的吧。”


“那殿下以后也会让亚修和我们一起战斗吗?”雅妮特在一旁问。


“当然。只要他找到合适自己的兵种,通过了大修道院的考试,我看不到什么不让他和我们并肩战斗的理由。”帝弥托利平稳的声音遥遥传来,菲力克斯不由得往前一步想要看清听得更仔细些,“虽然法嘉斯的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Omega的领主,但如果……”


“啊,菲力克斯!亚修怎么样了?”梅尔塞德斯看到了出现在楼梯口的寡言剑客,不由得喊出声了,下一秒才意识到帝弥托利还在说话,连忙有些抱歉地对他说,“抱歉,帝弥托利,我一时太着急了。”


帝弥托利却有些紧张站起身来,回过身看向菲力克斯。后者却并不看他,也没有对他刚才的发言做出什么评价,只随意地点了一下头,“玛努艾拉老师说明天再去探望他。”


趁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间隙,菲力克斯快步离开了喧闹的礼堂。


月亮已然高悬,训练场此时空无一人。他抽出腰间的佩剑,缓缓走到一个训练用的假人面前。没有五官的道具在夜风中微微摇晃,菲力克斯摆开起手式,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至少他手中的剑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帝弥托利并没有想到学年中会有机会和菲力克斯一起回到伏拉鲁达力乌斯领。


这当然是断章取义的说法,其实只是菲力克斯请贝雷丝帮助他一起回去镇压盗贼,而贝雷丝恰好来询问有没有愿意和她一同前往的学生而已。无论是作为青狮子学级的级长,还是法嘉斯王国的王子,他都应该一同前往帮忙。菲力克斯看到他也在远征队伍里的时候并不感到意外,却并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皱着眉头移开视线。


一路上贝雷丝都在询问菲力克斯关于伏拉鲁达力乌斯的情况。帝弥托利知道一旦自己开口,菲力克斯必然会让自己脱离整个对话,便只沉默地跟在两人的后面。看着自己童年的好友与自己尊敬的老师交谈,他不由地开始回想自己最后一次和菲力克斯这样说话是什么时候。自从达斯卡悲剧之后,除非是和自己发生争吵(应该说菲力克斯单方面的生气),他几乎很少有机会和菲力克斯说超过三句话以上。而此时高发髻的剑客眉眼舒展地对着贝雷丝说着什么,嘴角还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些笑意,一些酸涩的感觉顺着喉咙口一路蔓延,最后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喂,你真的是山猪吗?”菲力克斯突然一拉缰绳,回过头对着帝弥托利皱眉,“控制一下自己信息素!”


帝弥托利立刻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亚修的方向。银发的Omega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啊,没事没事。“


贝雷丝看了一眼菲力克斯,开口问了什么,把年轻剑客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去。帝弥托利担心自己再次失控,只好将注意力放到其他学生的话题上,避免自己再无意间让信息素泄露出去。


帝弥托利其实知道菲力克斯为什么生他的气,但他不知道怎么平息他的愤怒,因为他并不能还给他从前的自己。但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菲力克斯真的对别人微笑。在他们尚能无忧无虑地一起欢笑的时候,他从未介意菲力克斯和别人亲近,而在他失去这一切的时候,他便不能心平气和看着别人拥有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份矛盾的感觉或许跟进一步拉近了他和罗德里古的关系。作为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菲力克斯的亲近的两个人,明明对原因心知肚明却对一切无能为力。


有了贝雷丝和其他青狮学生的帮助,镇压盗贼便不是什么难事了。帝弥托利远远地看见罗德里古往菲力克斯和贝雷丝的方向走去,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跟上去。


根据他的经验,过不了多久菲力克斯就会和罗德里古不欢而散。


果然,他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武具,菲力克斯就怒气冲冲地走开了。罗德里古沉默地看着他走远,眼里的悲哀更甚于愤怒。


帝弥托利向两人走去,贝雷丝正和罗德里古说话:“不过,我有另一件事关于菲力克斯的事情想与阁下讲。”


帝弥托利有些犹豫地停下了脚步,担心自己未经允许窥见菲力克斯的隐私。


踌躇之间,贝雷丝平静的声音已落下惊雷。


“菲力克斯快要分化成Omega了。”



TBC


P.S.:

标题取自Sleeping At Last的《Neptune》。这首歌有几句歌词很能代dimilx,比如:

I'm only honest when it rains

If I time it right, the thunder breaks

When I open my mouth

I wanna tell you, but I don't know how

I'm only honest when it rains

An open book, with a torn out page

And my inks run out

I wanna love you but I don't know how


ThoGT

【帝弥雷丝】姬金鱼草的花瓣占卜

  • 无双中的妄想故事

  • CP是帝弥雷丝,虽然贝雷丝全程不在

  • 私设大家会偶尔(经常)想起另外时间线的故事

另一个号不打算写别的CP相关我就继续拿这个塞私货了,去推看了一圈存了一堆图后居然能让21年入坑的我开始写文,无双真有你的(认真脸

主要是一个无双的截图(大概是说需要能抓住山猪手的人才能陪他走下去)让我破防了,然后我就带着我流分析山猪准备来报复世界(?)了,贝老师虽然全程不在但是存在感很强的不知道算HE还是BE的小故事,希望你能喜欢。

有其他角色CP的neta*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说起来!”


雅妮特的声音总是最容...

  • 无双中的妄想故事

  • CP是帝弥雷丝,虽然贝雷丝全程不在

  • 私设大家会偶尔(经常)想起另外时间线的故事

另一个号不打算写别的CP相关我就继续拿这个塞私货了,去推看了一圈存了一堆图后居然能让21年入坑的我开始写文,无双真有你的(认真脸

主要是一个无双的截图(大概是说需要能抓住山猪手的人才能陪他走下去)让我破防了,然后我就带着我流分析山猪准备来报复世界(?)了,贝老师虽然全程不在但是存在感很强的不知道算HE还是BE的小故事,希望你能喜欢。

有其他角色CP的neta*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说起来!”


雅妮特的声音总是最容易被人们察觉。

并不是说她的声音尖锐难听的意思——相反,这个橘色秀发的小姑娘像是活波开朗的百灵鸟,总是笑着并会在没人的时候哼着些快活的小调。没人知道她的曲子是从哪里听来的,她总是害羞的说这是她无意间听到的,然后小步跑去自己好友的身边了。

菲利克斯似乎对这些曲子挺感兴趣,帝弥托利这么想着。

「菲利克斯感兴趣过吗」

突兀的言语暂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然后又消失了,就像是被工整填写在纸张上的答案一样。

帝弥托利微微晃了一下脑袋。

“梅戚!你听说过花瓣占卜吗?”

似乎传来了闷响,大概是橘发少女开心的撞进一旁微笑的同伴的怀里。帝弥托利站在马房外被树叶遮住了视线,但还是能听见两个少女的谈笑声:他很感谢雅妮特,在青狮子班才组建时是她开朗的歌声融化了过分严肃的环境,而她和她最好的朋友的魔力也温柔的支撑着所有人一同前进。

但是很快,小小百灵鸟的声音有些低沉了:“什么,梅戚居然也做过花瓣占卜了......这样的话就不灵验了。”

鞋子在过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帝弥托利下意识想后退,冷不丁撞上了笑着朝身后好友挥手的雅妮特:“但是今早的运气占卜告诉我今天遇到的第一个初次占卜的人可以准确找到真——欸欸!!?”

橘发少女慌张的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的花朵一不小心划开,慢悠悠的落在地上。

那是一朵通体洁白,只有花心部分泛黄的,不知名的小花。

帝弥托利鬼使神差的捡起了那朵花。

“所以,嗯......”

虽然是午餐时间,但酷暑时节让休息日的食堂也没有往日那般拥挤。雅妮特和梅尔赛德司靠在一起,桌子上没有摆放任何食物,只有一朵白色的小花。

帝弥托利不太擅长这种阵仗。

他的力气很大,总是担心会伤害到身边的人,却对身边的人的感情过分迟钝。这样懦弱的他真的可以当好一个王吗?他最近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

不,不对,现在应该担心的不只是这个问题了......

“拜托了!”

两个女孩同时双手合十,向不擅拒绝的帝弥托利发出花瓣占卜的请求。

“雅妮特今天专门用晨间占卜占卜了今天的灵验度呢~”梅尔赛德司笑眯眯的补充:“帝弥托利也来试一下吧。”

有些难以置信,但帝弥托利的确是‘遇到的第一个没有做过花瓣占卜的人’,因为其他青狮子们不会在正午太阳下莫名其妙晃悠在马房外,即使是热爱天马的英古利特也会选不那么热的下午。

也是,北方的孩子本来就不擅长炎热,他们出生在寒冬,渴望温暖却害怕过份温暖的太阳。

可哪有太阳只会带来柔和的光呢?

帝弥托利的愣神并没有影响两位女性的快乐交流。雅妮特正和自己的密友交流是如何在一片灰色斑杂的花丛里精准的发现这朵白色小花的——它是如此的漂亮和格格不入

野花丛和精细守护的温室截然不同,所以能有如此漂亮的,就像是大司教头上的花朵般精致的百合花是需要魔力仔细灌溉的,这朵小花只凭雨露就能如此悠然开放真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而爱也是一种奇迹。

雅妮特开心的说着,她原来本不想摘下这朵花的,但她转身的时候恰巧一阵风吹过,让这株傲然立于灰色之上的花悠然折断自己的茎并落在她面前,那就意味着选中她作为花瓣占卜的执行人。

  • 而帝弥托利,似乎,或许,就是那个‘被执行人’。

现在拒绝也来不及了,更何况看雅妮特如此开心和激动,假如冷脸抗拒或许会被菲利克斯盯死许久,不,不对,他怎么知道菲利克斯会对雅妮特有所关注?他们最近明明没有交谈过甚至只是远远的看到对方的身影。

帝弥托利迫使自己忘记这些杂乱的思绪,朝着两双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

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他无脑的对自己补充道。

雅妮特的花瓣占卜和帝弥托利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他的回忆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雾,雾气里的古廉笑着朝他摇晃一朵褪色的花,说摘下一片就是英古利特在想他,第二片则是不想,然后反复反复。

最后的花瓣正好对应了‘不想’,古廉很尴尬的抓着手里的花,然后笑着说:原来是我在想念英古利特啊。

真是久远的回忆了。

雅妮特则是认真的捧起一本书,让帝弥托利随意摘下一片花瓣,然后放在手心吹拂。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晃,随意又精准的落回他的手心。

“哇~”

“哇!”

两位女性的尖叫让帝弥托利有点微妙的想撤退。他的脸颊有点泛红,但他自己却什么都说不上来。

“恭喜~居然是‘已遇到过真爱’了~~”

梅尔赛德司首先下了结论,一旁的雅妮特无比兴奋的念着‘究竟会是谁呀’之类的话语,眼睛里充满了高兴——她在为孤单一人的帝弥托利居然遇到了命运之人而纯粹的欣喜。

“再来一下这个!用无名指和拇指再选一片花瓣摘下并放在水面上!”

帝弥托利按要求做了。

他的行为快过思绪,在执行下一步要求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第一片花瓣的‘花语’。

命定之人?

他遇到了?

这是这段时间里他听到最难以理解的话语之一。

雅妮特正在认真的查阅书籍,梅尔赛德司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偶尔用手指点着某一个字段,然后雅妮特就会开心的小声说几个词汇后火速把书页翻到另外的某一页,或皱眉或开心的思索片刻,然后在一旁的稿纸上记录几个单词。

帝弥托利确信自己没有遇到能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命定之人’,还是说命运总喜欢久处才形成羁绊?他的确看到艾尔也来学校会有些开心,但他确信这种感觉应该不是见到命定之人的感受。

他没有过这种感觉,但是泛黄的回忆里兰伯特拉着他的手指着画像的眼神他还记得——那应该如何去形容?

难以去描述,像是一丛必然会烧毁这个世界的火,却也是温暖的太阳却被硬生生掐灭留下的余烬。再也没有了,再也遇不到了,那份悸动的确迎来了结果,却是苦涩的延续。

画像里的人是帝弥托利的生母。

这才应该是看到命定之人的眼神,帝弥托利内心微微补充道。

某个瞬间,他很想去询问还在认真查询书籍的两只青狮子,但总感觉组织不出很好的语言。他本来就是笨拙的人,更何况和这些才遇到几节的同学。只要张嘴询问对面一定会认真并开心的回应,但这种感觉让他更加不自然。他曾听到骑士团的人开玩笑的说这些狮子怎么这么快就打成一片,可帝弥托利还是感觉似乎差了点什么。

明明雅妮特已经很努力的在活跃气氛了,梅尔塞德司和英古利特也在努力拉近大家的关系,希尔凡似乎在变乖巧......等等,说起来,他到底哪里来的评价标准?

他们明明只上过一节就撞上学校关闭,可这一瞬间,帝弥托利感觉他们仿佛是曾多次在课堂上开心交流的朋友。

或许,他还要一段距离才能成为一个最好的国王。

帝弥托利在内心补充道。

但他也说不上来他到底缺少点什么信心。

第二片花瓣用了十几分钟去分析。

就在帝弥托利已经忍不住在回忆最近的战斗,还有那个在之前帮助他们三个级长的神奇的紫色头发同学——抱歉,但他真的感觉那个发色很神奇——他发呆到雅妮特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欸?”

帝弥托利回过神来。

“嗯,怎么说~”梅尔塞得司也皱起眉了:“第一个提示是......过去将来时?”

过去将来时,字面理解的话就是‘过去的未来’,是一种着眼于过去或曾经某个过去提出的一种假设。


类似于‘我曾认为我将爱上你’的话语。


可这词汇又是如此的炽热和肉麻。

‘我的挚爱’

无论是哪一个都看起来很值得面前的两位女性开心的欢呼,但她们只是恍惚的看着奇怪的语法,雅妮特看起来着急的有点想哭了:“等一下!稍等!我回去拿一下语法书——”

“不可以哦,雅妮”,梅尔塞德司先一步拉住了自己的密友,以一种帝弥托利有些难以描述的表情说道:“花瓣占卜是不可以中途离开的,这样再美好的祈愿也会变成厄运”。

她的话语里似乎残留着鲜血和眼泪,一双柔软的手无力的搂着怀里的骑士,最后抚平了对方面具下的眼......

帝弥托利闭上了眼睛。

那眼神是失去至亲的痛苦和悲伤。

“抱,抱歉......”

“没事的~倒是我要道歉,我刚才可能回想起雅妮最近推荐我的小说了~”

雅妮特和梅尔赛德司又开始凑在一起小声交流着什么了,帝弥托利再次放空自己的大脑,试图在风的呼啸里思考接下来的军备。

说起来,为什么总感觉枪械维修和售价有点奇怪,似乎高了很多,原本无比富裕甚至可以去地下阿比斯占卜的军费少得可怜......等等,话说他这段回忆里到底有多少很奇怪的名词......

“总之就是,过去认为将来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雅妮特最后和旁边的密友交换了一下眼神,朝又一次神游到不知道哪儿的帝弥托利总结道:“就是这样的!”

“啊呀,是哪样子的呀?”

“说,说不上来啦!”

她们两个关系果然非常好。

帝弥托利放弃思考的低下了头。

该是第三片花瓣了。

这次倒是没有很多要求,帝弥托利干脆的选了一片花瓣摘下,放在手心——花瓣牢牢的贴着他的掌心不放。

“这个是......梅戚!你帮我看一下第23页,应该是去掉主语的第二句话!”

梅尔塞德司点了点头,翻看书页的手一瞬间停在半空,然后

“是这个吗?”

梅尔塞德司像是想到了什么,稍微晃动了一下身体就轻轻念到:


“时态:过去将来;含义:是你的爱呵护了我破碎的心”


这故事听起来越来越不对劲了。

其实一切都还好,但是如何结合过去将来时让两位法术体系的高材生一瞬间不知道是如何翻译,只能自暴自弃的将两个关键词一次性说完。这种结合祈祷和理学的花瓣占卜是由时态和关键词共同构成的,多半是‘过去’‘现在’‘将来’粗暴的选择一个,然后任由占卜人漫天分析。

像是这么模糊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啊,听起来很,很浪漫对吧梅戚!”

雅妮特很努力的试图打破沉默,她的密友很快点点头:“嗯,听起来像是卢古和风之少女的故事~”

这是每个法嘉斯人从小听到大的故事,年年丰收季的表演总会选取其中某一段落,而最多被选的段落总会是平民出身的风之少女如何回击讥讽自己的贵族。

  • 「你认为我会像投机的女郎一样赖在王宫吗?你以为我会叫着曾经的战功就要求坐在高台侧边的王妃座上?

  • 为了那个皇后的桂冠?

  • 你以为我没有地位、不美、朴素、渺小,我就没有一颗心吗——不,不是的,我是在用一颗炽热的心脏回应我的感情!我的灵魂让我的爱平等的站在这里注视你的眼!!

  • 驱赶我吧!厌恶我吧!但那会是国王的损失!因为他失去了一个无比真挚的爱着他的灵魂,失去了一个如此纯粹的爱着他的心!!」

那时候希尔凡才被英古利特揪着耳朵从人群里拎回来,衣冠不整却还笑嘻嘻的朝皱眉的帝弥托利点评舞台上饰演贵族的人脸上留下的冷汗已经晕开了他的妆容。

直到最后。

当风之少女大声喊出这句话时全场掌声雷动,帝弥托利跟着气氛鼓了几下掌,似乎听到旁边希尔凡风凉的评语:“让人嫉妒的家伙。”

是的。

让人嫉妒的家伙。

终于,在这次莫名其妙开始的莫名其妙的花瓣占卜里,莫名其妙总会最近脑海里蹦出很多奇怪评价的帝弥托利奇怪的似乎理解了那个红发玩咖的评价。

究竟是多大的幸运,能够被一个如此理性聪慧的女性这般真挚的爱过......?

事态发展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朵花不大不小,一定要说倒不太有花的娇嫩柔美,白色的花瓣肆意生长簇拥在花干附近,纯白的花瓣只有中心一点小小的黄。

‘将我内心的野兽拥入怀中’

‘*依旧是过去将来时’

面前的两位女性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只是将写有第四句话的纸转了一个弯向前推。

“啊,是...吗,谢谢。”

帝弥托利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

他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一样——他的心脏莫名其妙的疯狂跳跃,布雷达德德纹章让他总是害怕损坏任何东西,可他却没有捏坏哪怕一片花瓣,即使是第四片需要如此繁杂的操作——

他多次捏着花瓣然后让风随意的将花瓣停留在数字上,雅妮特则会根据不同排列去寻找每个词汇并凑出一句话,直到花瓣被吹离桌面为止。

她们的表情异常严肃。

事实上,雅妮特的表情从句子第二个词汇开始就微妙的很不好,旁边的梅尔塞德司也不再能挂着往日的笑容了。虽然,帝弥托利想,梅尔塞德司的笑容总会让他想起杜笃,这位高大寡言的达斯卡人虽然沉默,但他坚定的神情同样是支撑青狮子的支柱。

有人,是的,应该有什么人曾经认真的记录下每个人的悲伤和喜悦,然后认真的指引所有人走向和自己和解的道路,就像是女神本该爱人的模样......

本该?

“帝弥托利?”

慌忙抬头的帝弥托利看到了双疑惑的眼神。随即,那份疑惑变成了温柔的悲伤,梅尔塞德司悠悠的说道:“我们可没有别的手帕了。”

“嗯?”

铂金色长发的女性指着茫然的男性的脸颊。

“你看,你明明是一副想哭却忘记怎么哭的眼神呢~”

“最后一片花瓣了。”

“是呀,最后了......”

两位女性相互看了一眼,在愈发紧张的帝弥托利面前交换数次眼神,一会儿你点头一会儿她摇头,愣是过了许久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个,嗯....”

“让我来解释吧,雅妮。”

梅尔塞德司没有用习惯的悠然语气,而是有些严肃的注视着帝弥托利:“接下来这个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步骤。”

快说吧。

没关系的,疯狂的思绪在帝弥托利的大脑里摇摆——他像是一个懵懂的儿童,在等待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最终评判,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颗心脏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原因在疯狂的跳动,尖叫着他或许永远不会理解的

这份爱让他久违的感受到自己是如此真切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疯狂,像是要生生将他的心捣碎然后从喉咙里满溢而出——可最后回味的却是苦涩的甜,甜到他的心底——然后他能更清晰的意识到,他的心脏还是完好无损的被呵护在原处。

这不是他。

这不应该是他。

但这份爱的确是帝弥托利·亚历山大·布雷达德的专属。布雷达德的爱总是如此的执着,恨也是,结果容易爱的乱七八糟恨的乱七八糟,假如没有一双手有力支撑总会陷入无尽的孤独。

于是,帝弥托利伸出了手。

他如雅妮特的要求摘下了最后一片花瓣,将其轻轻贴在一只由梅尔塞德司提供的未被使用过的笔上。梅尔塞德司总是多在身上备一只笔,她笑眯眯的回复过英古利特,因为总觉得容易丢三落四却没有人能帮她一遍遍给回遗物.....

无数杂乱的思绪在堆积。

这听起来像大修道院的夏天。

在两位女性低声念诵的魔法词汇里,帝弥托利再次不合时宜地想到。

然后,风暴响起。

“雅妮!”

梅尔塞德司快速抽回书籍避免被突然粗暴的风撕碎,然后快速进行密码对照,一旁的雅妮特在最初的呆愣后果断点头:“我现在开始记录!”

「温柔的手 」

火焰摇曳,似乎有着一个看不清形状的影子。

「一同前进 」

仅有一侧能看到世界的眼睛里,映入的是谁的身影。

「迎来黎明」

想要和你一起,握着这双手,一起。

一起。

一起。

一起迎来黎明。

不是别人,也无法被任何人替代,独一无二的一双手;有常年练剑老茧,体温比常人略热,看起来冷静却微微出汗显示了这个人也是如此紧张和激动,却认真回握的那双手——

“马上了!”

雅妮特的声音增加了多几分雀跃:“接下来这个应该就是最关键的部分了,梅戚!”

花瓣紧紧的贴在笔侧,肆虐的魔力像是要硬生生将融为一体的两者撕碎,但白色的花瓣执拗的贴住笔,哪怕被摧残到黄色部分已经消散殆尽也绝不松开——

花瓣紧紧抓着笔,认真的记录着每一个字。

「我将永远爱你」

心跳更快了。

花瓣已经趋近彻底破碎,风暴也即将停息。故事应该结束了,纵使这份尾声或许来的太过突然。花瓣突然脱离笔侧,在雅妮特的惊呼里一头扎进乱翻的书页里,准确地停留在一片空白中唯一的那句话里。






「我曾爱你,我的爱人,祝你幸福」



————————后记区——————————

故事暂时在这里告一段落。

我!哭的!好大声!哇!!!

老贝!我的贝贝!我的贝老师呜呜呜呜呜...好吧,其实我也做好了准备。毕竟我最大的雷(就贝没有S支援)没炸,那么我就可以来搞点悲情OOC文学了(你)

由于不太懂如何用英语更好的描述但是的确想玩时态梗,其实是想从最开始就动手的:从过去将来一直到最后的过去式,其实就是因为我之前觉得这条线两个人都缺乏握住对方的手的羁绊啦。

比起人设,我更容易被故事里的人们的相遇所产生的化学反应感动,然后就忍不住开始动笔,然后就一下子写到凌晨:已知明天还要实习,求证我今天是不是凉了......

算了不睡了起来high!

时间点的话,本文时间点大概是无双早期没有贝的时候,所以才专门选了过去将来,强调的是‘我们在过去(本篇时间点)将会相爱(本篇S支援结局)’,我一边听着Adele的Hello,感觉最后几句话其实就是这里的命运想对帝弥托利说的话:抱歉伤透了你的心,但已不再重要,因为我已无法伤害你。

如果让我看来,帝弥托利会如何面对最后这句过去式的告白?

假如CP是BE大概就是:忘掉,然后你将会结婚生子,即使无法再如此心动也可以享受你的幸福人生和双目光明的未来,祝福你我的爱人。

CP是HE的话,脑海里实在是太多花活了,假如明天不上班就好了(碎碎念)

主要是一个本子截图在我大脑里旋绕,真好,太好了,救国王和大司教在教堂拥吻,学生们和孩子在一旁看着。太好了,我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本文写的一个大因素还有:我之前为贝和其他学生们在没有羁绊时的地位差距(特别是三个级长)大感觉到迷茫和悲伤,但是在回味简爱的时候突然泪流满面:是的,即使我们在金钱权利上不相等,但我对你的爱抹去了卑微的理由

贝雷丝和贝雷特,是真挚的在用心去爱的。

因此没必要纠结了!这份爱就足矣。

再哭丧脸去说什么‘根本没法思考剧情’完全是小人心度君子肺,但是没有羁绊的确学生们不需要老师了......

不行,我又陷入了悲伤 _(:з」∠)_

所以无双其实还是戳着我第二雷点,也是我不太想承认的:其实我对这个故事不重要。没有贝雷丝/贝雷特三个国家居然能不用相互乱杀也能达成HE,虽然可能会OOC但好歹HE了你说是吧。

我想,直到解决了‘老师的指引并不重要’前,我大概脑子里的都是悲伤的歌曲在转来转去吧...

毕竟,看起来,的确是不需要我(贝雷丝/贝雷特)了呢。



姬金鱼草话语:请察觉我的爱意。

(是的这个我之前CP也用过,但是这个话语真的太好用了!


ThoGT

【无双山猪杂谈2】引导者

  • 很浓烈的山猪老师分析考究

  • 有不专业的心理学知识分享

  • 你们仨级长是来比惨大会吗

对不起,兄弟你的分析稍微再后一点(x)

明后两天是我之前没看完剧情的自主推论的定时发送,会和我如今的心态有很大出入,但是,算了,反正都是ooc,我可是ooc之王(挨打

这一P也很好的没有提到无双主线的左右......可恶都是支援对话差分太过吸引我的错!尤其是认真拿着两版对比,金蓝两线以前看起来还行的对话现在都是在开批斗大会...尤其是库罗德!你原本是我唯一的希望啊你看看你没了老师摆烂的小脑袋瓜就占领智商高地了怪不得被同学拼命嫌弃...

虽然的确是很多帝弥老师的分析,但是这里的老师哪一个性别都......

  • 很浓烈的山猪老师分析考究

  • 有不专业的心理学知识分享

  • 你们仨级长是来比惨大会吗

对不起,兄弟你的分析稍微再后一点(x)

明后两天是我之前没看完剧情的自主推论的定时发送,会和我如今的心态有很大出入,但是,算了,反正都是ooc,我可是ooc之王(挨打

这一P也很好的没有提到无双主线的左右......可恶都是支援对话差分太过吸引我的错!尤其是认真拿着两版对比,金蓝两线以前看起来还行的对话现在都是在开批斗大会...尤其是库罗德!你原本是我唯一的希望啊你看看你没了老师摆烂的小脑袋瓜就占领智商高地了怪不得被同学拼命嫌弃...

虽然的确是很多帝弥老师的分析,但是这里的老师哪一个性别都可以的话果然还是别乱打CPtag更合适...说起来什么时候能有清晰傻瓜都能懂的人物关系梳理+全名啊,我本篇可是小半个月了才能谁是谁认清楚......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我最近沉迷刷推。

有一个我感觉应该算byleth hater的人很喜欢刷各种老师废物拉胯论(虽然我拉黑了),但有一点我觉得说的还蛮有意思的,当然虽然我不完全认可——这人认为贝雷丝/贝雷特没资格当老师

贝雷特/贝雷丝的确是没有当老师的背景和资料背书。

因为虽然这里和现代大学不同更多是军校,但对教会一概不知实在是不应该:这也是我认为最有力的证明理论了。

此外,我找不到什么好的点。

尤其是有了对比再去看本篇的苍月,帝弥托利和老师的关系我个人认为是完全可以打高分的教育模版。

老师对山猪有点古代骑士的学徒制感觉。

和现代教育细化门类不同,在这个时候,老师在教授知识和武力前更重要的是让学生学会‘成人’,是他们人生观形成前的监护人和形成过程的引导者。

贝雷特/贝雷丝对帝弥托利其实就是这样做的。

帝弥托利最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引导者。原本最合适的父亲和古廉(辅助)在他还小时就死去,这本来就加剧了他内心的恐慌和心理创伤。罗德里古单纯社会地位角度很合适,可是由于君臣关系和父辈友谊错误的过早将‘选择的自由’交给了帝弥托利。

因此,本篇才是看起来完全不可思议的走向。

假如一切正常,按理来说最好就是无双的情况了:知道自己叔叔干的坏事儿、搞死弟弟(?)人、成为两只眼睛和国家应该都能保住的国王。如果没有谢兹(玩家插入),估计中间这个还有点玄。

在无双里的帝弥托利基本上就是纯粹活在地狱里了,只不过他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感觉甚至认为这才是‘理所应当的世界’,可以理解成痛苦到极致的麻木也可以理解成大量注射麻药后失去痛感的皮肤——反正有点疼了就再来一针,怕什么。

他受的伤太多了,而且又是那种很难走出去的性格,想让这头山猪能转弯的前提条件就是‘不要给他直接冲的自由’。

这点罗德里古可能是想尊重山猪所以没做。

而其他人,说实话,我个人感觉是没办法做到‘做到’这件事的。即使是关系极好的菲利克斯(无双)和都笃,说实话他们两个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更不要提同样是病友的希尔凡和其他同学或下属了。

帝弥托利需要一个怎样的人?

首先,这个人在精神层次上并不‘地位弱于我’。

倘若从一开始就是臣下或好友,由于各种感情积累或身份原因有些话没法说,而即使是结婚(虽然我估计就他这么做作身体来不及结婚就要凉)也不见得能真心听下妻子的意见,更多是为组建家庭的相互尊重。

而贝雷特/贝雷丝首先是老师,而且是青狮子的老师,不仅‘地位相同’更是‘可以依靠的长者’。

其次,这个人最好地位模糊。

地位,不仅是身份地位例如是否贵族,而是「我是否会被地位束缚住某些行动」。例如如果我是臣子,按照法嘉斯的情况很多事情也说也做不了,假如是别的国家地位相近的人很多话更不能说了。但是如果完全没有‘地位’也就意味着话语权和视野的缺失,因此一个神秘但被教会大力支持的强大佣兵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随即,这个人应该也是或曾经是‘野兽’。

贝雷丝/贝雷特从最初就意识到帝弥托利眼里有黑暗,而同样有敏锐野兽嗅觉的帝弥托利也嗅到了血味。他们都是野兽,都‘吞噬人类性命而活’,也难怪帝弥托利一开始对老师的态度其实是略带防备的——当然在相互交流的过程中就变成了认可和依赖。

这份‘野兽的证明’让贝雷丝/贝雷特能够更好的将很多信息透过帝弥托利建立的屏障。因为他们同为野兽,所以不用通过‘专门为常人设立’的保护罩。

然后,这个人应当拥有爱。

爱,而不是欲。这里不是说不能‘我很喜欢你的身体’,而是一种过度的贪婪,是为了满足我而非为你行动的贪婪。无数大义凛然运用爱的名义,实际上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欲望上供品。在这里贝雷丝/贝雷特是绝对的高分选手,从对‘欲’的嗅觉雷达最敏锐的库罗德在五年后本篇不同线对老师的态度能看得出来。

最后,也是最最最重要的。



这个人,愿意‘限制你的自由’。

当你能够拥有完整的处理自己自由的能力前,我会全权接管这份宝物,并且引导你指引你给予你足够多的知识,以保证你能有足够的能力支撑起这份「自由」。



而如何评判这一切并不属于你或属于我或属于大众,而是这个世界去评价。无论你说的多好听,无论世人如何看待,世界总会客观公正的给予对方应有的结果。

贝雷丝/贝雷特在最开始到最后,都在否定帝弥托利的‘复仇心’。

这份复仇心,或者说,复仇欲只会毁掉他。那么任由他持有下去就不能算是健康的自由,需要被管制然后学会如何正确的面对才是——即使是被发疯期间的山猪怎么吼去砍头,老师还是会认真的按照应有的路线前进。

在清醒过来后的帝弥托利也会无比感激这份‘曾被限制的自由’。

而在这个基础上,贝雷丝/贝雷特甚至还教会了帝弥托利如何‘服从’。

听起来有点奇怪,毕竟这可是国王,按理来说只有人服从他的命令而不是他学会什么是服从才对——但也不尽然,首先学会正确的服从就能区分屈从是何物,其次这份对服从的了解才能更好的培养爱的敏感,能够接受容纳健康的爱并回馈心爱的人,形成良性的健康亲密关系,让自己的生活和心态变得更好。

一个心态健全,亲密关系良好,和臣下的交流不会因为情绪有过分交流损耗的国王。

我觉得,大概会是一个人们都期待的国王。

因为不仅是现在,更是未来,甚至是更多的未来——只要这份对爱的教育能持续下去,和一个明智爱民并难以用情绪绑架控制的领导人共事是好事,应当是大多数心智健全没有捞偏门欲望的人的共识才是。

那双温暖的手给予了帝弥托利支持,和一个依靠,一个承诺,一个拥抱。

因此,本篇是‘人类前行的道路’。

并非国王前行、复仇的幽灵前行、剑士的前行、恶鬼的前行。

而是人类。

以帝弥托利·亚历山大·布雷达德的名义,作为人,行走的道路。

所以我看到有推上评论认为hope!mitri的精神崩溃程度应该是救国王和发疯区间,我个人认为显性情况的确如此,但是隐形情况不尽然

无双的帝弥托利的问题是平面象限的(xy坐标轴),而救国王和发疯王是立体象限(xyz坐标轴)。

  • x是‘成为一个人们眼里理想的国王’

  • y是‘沉溺在为亡灵杀人的欲望中’。

无双的帝弥托利在最后无限趋近x的极限。

而本篇里,由于老师的加入,出现了一个全新的z。

  • z是‘成为帝弥托利’

为自己而活,那个雨天,是那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询问自己生命意义的帝弥托利。

他意识到了自己应该怎样活下去了。

x和y的区别是好看的壳子和丑陋的壳子,而z的加入让帝弥托利有了撒娇的理由和人选,因此剑圣也不忘在支援里吐槽山猪爱撒娇,都笃的A支援也有点包容撒娇山猪的感觉(老父亲既视感)。

反观无双,都笃A支援其实提了本篇老师说过的话,但是收到的回答截然相反。

无双支援很多对照组可以看的,例如无双都笃A和本篇雨夜牵手、菲利克斯和帝弥托利的两套支援、谢兹山猪B和老师山猪A。

虽然谢兹山猪A其实暴露问题更明显,但是B里同样是在背后支撑(伙伴帮助昏迷的帝弥托利收拾房间),老师在A支援里表示想陪同帝弥托利一起承担后得到的回应是‘我意识到有人在背后支撑我有多好’,而谢兹这个傻孩子得到的回复是无比官方的君王对热心臣子的感谢。

很多小对话的差分真的很有意思。

所以我个人感觉是,不同故事的山猪由于精神锚点定位处于二维/三维很难有一个让我信服的评判体系,so,我个人目前还是比较难分析到底无双山猪精神健康值。

我只知道他坐在地狱里微笑。

仅此而已。


夏浅梦

【帝弥雷特】云的那边会有你么

超级短打*

试水*


帝弥托利坐在槐树下愣神,昨晚已经是第九十八次梦到他了。还是和上次一样,他深陷在地狱里,无数只手拽着他向下,坠向地狱,血的腥味和火焰的灼烧感无一不在刺激着帝弥托利的感官。帝弥托利焦急的想要伸出手拉住他,可是每次都是差一点,差一点就能碰到他的指尖。“老师!”每次帝弥托利都是在喊出这句话时惊醒,然后为失去什么而擦拭不知道什么时候淌下的眼泪。他下意识的仰起头,意识不到自己眼角是否挂着泪水。他发现,法嘉斯的天空仍然是乌云密布的。“不知道,云的那边,会不会有你的面孔。”帝弥托利总是会这样想。

超级短打*

试水*


帝弥托利坐在槐树下愣神,昨晚已经是第九十八次梦到他了。还是和上次一样,他深陷在地狱里,无数只手拽着他向下,坠向地狱,血的腥味和火焰的灼烧感无一不在刺激着帝弥托利的感官。帝弥托利焦急的想要伸出手拉住他,可是每次都是差一点,差一点就能碰到他的指尖。“老师!”每次帝弥托利都是在喊出这句话时惊醒,然后为失去什么而擦拭不知道什么时候淌下的眼泪。他下意识的仰起头,意识不到自己眼角是否挂着泪水。他发现,法嘉斯的天空仍然是乌云密布的。“不知道,云的那边,会不会有你的面孔。”帝弥托利总是会这样想。

ThoGT

【无双山猪不靠谱分析】Had I not seen the Sun

  • 有无双支援剧透

  • 内涵大量挖掘帝弥雷丝要素分析

  • 下篇兄弟篇分析在写了在写了

想说的话很多,但是其实已经总结在标题里了。

怎么说,等我过会儿认真去看红线,然后我要说蓝线虽然都是苦糖但是和黄线比也并没有那么那么少糖,至少山猪几个支援对话真的是来回地杀我,我哭着看山猪老师S支援怎么这么好呜呜呜呜呜

怎么说,太命定了,这一种我一直都在赴死但与你相遇让我有了为什么而活的心的超大只爱撒娇狮子......呜呜呜帝弥雷丝是真的(然而这个人定时文都是在乱砸刀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在通宵(实在是睡不着)看推上的哀嚎后,我还是忍不住去亲自看了眼无双......

  • 有无双支援剧透

  • 内涵大量挖掘帝弥雷丝要素分析

  • 下篇兄弟篇分析在写了在写了

想说的话很多,但是其实已经总结在标题里了。

怎么说,等我过会儿认真去看红线,然后我要说蓝线虽然都是苦糖但是和黄线比也并没有那么那么少糖,至少山猪几个支援对话真的是来回地杀我,我哭着看山猪老师S支援怎么这么好呜呜呜呜呜

怎么说,太命定了,这一种我一直都在赴死但与你相遇让我有了为什么而活的心的超大只爱撒娇狮子......呜呜呜帝弥雷丝是真的(然而这个人定时文都是在乱砸刀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可以接受请往下➔


在通宵(实在是睡不着)看推上的哀嚎后,我还是忍不住去亲自看了眼无双的青狮子到底有多么‘折磨’。在我已经半自我放弃的准备享受ntr的快乐时,亲自去看了眼支援剧情反而让我对这次无双蓝线的帝弥雷丝有了更深入的感触。

一定要说的话,除了我还没接触的红线(除了兄弟苦命鸳鸯部分),我一瞬间竟不知道到底是帝弥托利还是库罗德更让我忍不住大喊:求求你们别这样了!我这就把老师和戒指打包扛过来!!!

跑题了。

第一篇分析我打算先从支援对话出发,从本篇拓展到无双,对于无双帝弥的精神状况和身边人员的精神状况进行一个短小的意识流点评。



  • 菲利克斯

我强烈推荐所有人去看两个支援对话的对比

无双的确是虎头蛇尾,但在对于黄蓝两个级长的描述里我感觉是以两种不同方式进行了带有不少冒险性质的深入,无论是否认可,我在这里还是为编剧敢于冒险的行为表示积极态度的。

菲利克斯一直被我当成参考山猪精神状态的锚点,亦或者说风暴瓶:菲利克斯对帝弥托利的态度能很明显的显示出帝弥托利此刻的精神状态和对身边的人的状态。

我感觉很绝望

真的,虽然茂名而来品尝A支援剑圣扛猪的确是很好玩,可是我笑着笑着却感觉到更深入的绝望——他们最后还是有了一道可悲的屏障。

菲利克斯和他的剑一样锋利:所以他或许从未放弃从猪的壳子里把之前那个帝弥托利本来的样子揪出来。菲利克斯某种程度上是这四人组里最清醒的一个,而希尔凡和帝弥托利并列倒数第一。并不是所谓‘拉回我的好朋友’,而是将被掩盖在鲜血和仇恨里的帝弥托利·亚历山大·布雷达德从绝望和疯狂里救出来。

本篇的三个支援能明显地感受到。

从C的嘲讽,到B开始忍不住提到了过去,这里的菲利克斯虽然嘴里疯狂嘲讽,但我感觉他是抱有期待的,即使他绝不会承认。

菲利克斯希望帝弥托利能解开心魔好好活下去。

但是他的精神太健康了,健康到没法理解帝弥托利(和红花线失去青梅竹马的希尔凡)这两个疯子的脑回路。这两人已经有些把疯接纳为自身不可分离部分的倾向了,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在本篇的A支援里菲利克斯开头就问帝弥托利:嗜血屠杀的野兽和直爽善良的人类到底哪一个是你?

菲利克斯的确是疯癫山猪精神健康的心灵锚点,所以他直到最后也没有get到为什么帝弥托利会选择将野兽的自己融合,而不是分割开,就像是扔掉沉重的废枪一样:菲利克斯正是因为知道背负的重量,才总是强调‘这种东西没有意义’。

但这是有意义的。

无法意识到这份意义究竟是什么,应当如何更好的与这份意义达成和解,让菲利克斯只能成为完美的精神锚点。

让我们将镜头转回无双的支援。

第一次看到无双B支援时,我第一反应是客气:没有吵没有闹,没有上来就是一顿‘你个山猪’的嘲讽,菲利克斯的语气温和到我都有点茫然,和帝弥托利的对话乍听之下健康到不行。这两人的A支援也很融洽,就像是一个国王和信任的臣子一样。

对。

国王,和他的左右手。

我个人单方面分析这次是帝弥托利完全没get到菲利克斯语言里的绝望了。

菲利克斯,傲娇的剑圣,在本篇总爱以各种角度嘲讽亲爹/山猪的家伙,在这里反而努力的强调自己可以成为对方分享悲伤的朋友。

假如是本篇让菲利克斯听见山猪叫古廉大概会直接开嘲讽吧,但这里的他没有任何回应,甚至岔开话题提到自己为何而来(感觉帝弥托利没睡)。

A支援真的看得我眼泪想下来了。

假如本篇的菲利克斯也在这里,他看着自己那么努力的试图能最后帮一点儿时好友,如今的国王承担压力时,还会不会说出‘山猪真爱撒娇’这样的话?

在帝弥托利乱来(例如朝老师吼滚)的时候他倒是挺嫌弃帝弥托利有些过头的撒娇,但是在无双里,面对着那个已经彻底戴上国王面具的同伴,菲利克斯只想能帮着他承担那怕一点悲伤。

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喜欢剑圣的理由之一。

那是菲利克斯的温柔。



  • 谢滋

小紫毛,名字被推上吐槽‘哪有正经人叫Shez啊’的小傻蛋,开朗缺根筋沙雕到我从一开始担心被ntr反而最后是关爱的眼神了。

就,那个知名表情包——

「可怜的汤姆(谢滋),被她(贝雷丝)玩弄于股掌之间」

太谐星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这孩子本篇没来是不是因为入学前小手一挥表示修道院岂是龙场悟道之处,小爷我去别处进修啦!

这孩子真的又直又愣,说话绝不拐弯抹角。

例如同样是帝弥托利说我要承担这些重量。

菲利克斯:有啥必要,累的要死(其实这个人最后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承担)傻子才干。

贝老师:我会与你一起背负。

谢滋:行8,你想一辈子背着这些重量(当怨种)那你就去吧。

不是你这孩子也太直接了吧(?)

男谢滋和帝弥托利的支援让我对‘帝弥托利对同学’的态度有了更直观的感受。由于狮子男性里要么就是竹马要么是管家要么是谜弟,一个没有感情包袱的同性同学对帝弥托利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想,大概也意味不了什么。

虽然大家都在嘲讽贝老师啥事儿干不了,最后还是被各路lord利用来利用去,但在这里谢滋其实更符合「镜头」的定义。

B支援里让我们看到假如就这么一直下去山猪会如何与同学交流。

A支援则告诉我们这!大山!猪!完全没有!改一下脑回路的努力!!

CBA三个支援很明显的给我一种隔阂感,是无意识的并非为排他而存在的隔阂——帝弥托利在不自觉将自身的欲望和脆弱塞进完美的国王的壳子里。菲利克斯或许尝试过做点什么,但是他潜意识里应该是察觉到没必要也‘没理由’把帝弥托利拉出来,而且他没办法用足够支撑的逻辑和后续手段提供撬开帝弥托利保护壳的理由。

甚至,菲利克斯自己最后也无意识的戴上了臣子的面具。

和谢滋的支援总结就是:谢谢,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国王然后死去的。

帝弥托利,在一路朝着‘一个优秀国王应该有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完全不管自己身体状况的,忘记了自己曾生而为人的心的——

一头扎进了求死的漩涡中。



  • 贝雷丝/贝雷特

我单方面宣布谢滋山猪A支援就是为了过来捅刀子的。

「我的幸福是什么?」

「开心总该有吧,例如胜仗后的庆功宴,总该有几个吧」

「我应该没有幸福的权利」

谢滋在A支援里的吐槽真的是精准戳中我的槽点:你这个人在无双里消极过头了吧!而且你稍微有点儿活着的追求好不好!谢滋的行为也非常符合一般人的行动:那我们就来擅自关心你,所以来远行吧!听起来很正常,也的确是这个傻孩子会干的事情。

而贝雷丝/贝雷特又做了些什么呢?


他/她‘什么都没做’。


是的,后知后觉的想来,似乎总是帝弥托利提到与老师相处时感动的片段。贝雷丝/贝雷特并没有‘我想得到你的感激’而去做什么,也不会说擅自关心这类的话,说实话,灰色恶魔前期估计连关心都不知道究竟怎么描述。

她/他只是很认真的在执行一个老师的行为。

主动的去做被动的爱。

听起来很绕口对吧。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越看越陷进去,到最后感觉这不就是在形容山猪和老师的羁绊吗——这份爱并非权力(power),而是一种被动的给予,不会主动堵在你不得不看到的路上强行塞进去,而是温和的躲在一旁。

  • 如果你需要我,只要张开你的手心就能握住我的手。

  • 如果你需要我,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我在为你遮雨。

  • 如果你需要我,只要那结巴的情话我会陪在你身边。


这份爱永远竭尽全力的保留你的不知情权、不参与权、不接受权、不赞赏权、不惜被埋没被误解被遗忘甚至被伤害——也不追求我的益处。


神性的爱,才能寻回那颗温柔的人之心。

从一开始有些害怕和陌生,然后逐渐熟悉,习惯了老师的教导,习惯了不自觉地依赖和撒娇,然后在最疯狂的时候你还是握住了我的手——

你的手好温暖。

是一直这样暖和吗。

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在雨夜里,帝弥托利找回了身为人的幸福的权力。他不再是野兽也不会仅是国王,而是一个可以在角落里偷偷找回姓名的少年,用那颗炽热的心和爱人耳鬓厮磨的凡人了——生的苦涩和快乐纷至沓来,他终于再次活在这世间。

老师给予了他以人的姿态幸福活下去的勇气。

这份勇气并不是被直接指定的,而是他在不断的自我质疑、否定、却还是被吸引的不断反复消极的思考圈后亲手给自己加冕的桂冠。

老师只是沉默的陪在你身边,并且总会回应你的手,并指引着你走向更好的方向罢了。

我想,虽然无双剧情的确是因为笔力有很多很微妙的点,但是日本人在抓某些细节的处理上真的搔到我心中最敏感的部分。

无双蓝线里大家不停喊‘他们终于同框了太好了’并哭喊没有糖的时候,我倒是在各种角落里扣扣搜搜的找到了很多太有意思也太‘酸涩’的甜味了。

接下来是否要来一个两个帝弥托利互换灵魂的老梗?的确是很有趣,只不过这么想来真的太残忍了。

  • Had I not seen the sun

  •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 My Wilderness has made

真的,太绝望了。

没有了老师,帝弥托利依旧会很好的活下去,他依旧有一群很棒的同伴,遇到了一个会插科打诨的新同学,没有失去一只眼睛。

他只是不曾见到太阳,仅此而已。

毕竟没有太阳,生活依旧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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