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帧襄夫妇

32.8万浏览    1083参与
晨畅依堡

——续写81 出游1

转眼间,襄已经怀孕八九个月了,此时的肚子就好像快要爆炸的大气球,经常可以感受到两个孩子的胎动,襄总是开玩笑说,这俩孩子跟爸爸一样顽皮捣蛋……


孕期间,襄除了小珺曼婷来的那段时间跟他们一起出门逛街,平日几乎都在家,也就晚饭后帧陪她在院子里散散步,聊着美好的未来,但始终没踏出家门,太久没出门,感觉有些闷。


这天晚上,襄又想出院子去外面逛,但帧觉得不安全,襄说有妈陪着没事,但帧没有亲自陪着还是不放心,便答应在周末请假了一天,带襄出门玩一天。


期期寒假回来,得知出游的消息,也吵着要一起出去玩,还厚着脸皮说不建议当电灯泡,但还是被帧一口拒绝了,这可是难得和襄襄一起出去过二人世界的时光啊...

转眼间,襄已经怀孕八九个月了,此时的肚子就好像快要爆炸的大气球,经常可以感受到两个孩子的胎动,襄总是开玩笑说,这俩孩子跟爸爸一样顽皮捣蛋……


孕期间,襄除了小珺曼婷来的那段时间跟他们一起出门逛街,平日几乎都在家,也就晚饭后帧陪她在院子里散散步,聊着美好的未来,但始终没踏出家门,太久没出门,感觉有些闷。


这天晚上,襄又想出院子去外面逛,但帧觉得不安全,襄说有妈陪着没事,但帧没有亲自陪着还是不放心,便答应在周末请假了一天,带襄出门玩一天。


期期寒假回来,得知出游的消息,也吵着要一起出去玩,还厚着脸皮说不建议当电灯泡,但还是被帧一口拒绝了,这可是难得和襄襄一起出去过二人世界的时光啊,噢,是四人世界。


期期一直向襄撒娇道,说哥哥有了嫂子就不要妹妹了。襄也是笑着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俩推搡着吵吵嚷嚷,自己倒是无所谓,帧每天都粘着自己,也不差这一天。但转念间,襄又看出了帧一直找借口不让期期去的心思,顿时想到以前和帧,郭教官和小玉姐闭关的日子,那时候得知郭教官想告诉沈君山地址,帧咬着手指结结巴巴拒绝也是这个样子。


于是襄想出了个法子,答应回来给期期带好吃的好玩的惊喜礼物,期期才同意不跟从,还让哥哥嫂子好好玩。“还是嫂子对我好!”于是期期立马昂起头,一脸神气的样子,对帧一记不屑的眼神,立马跟襄站在同一战线上。“你个死丫头!哥都白疼你了!”帧假装龇牙咧嘴,挥了挥拳头,吓得期躲到襄后面:“嫂子,你看我哥又欺负我!你快教训他!”期期知道哥哥只吃嫂子这套,故意拿襄当挡箭牌,这个靠山镇压这个万恶不舍的哥哥,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


只见襄一个眼神示意帧,假装上前及时制止,在帧的耳边说道:“好了好了,别跟小孩子计较!”于是回头对期期说:“你哥就是吓唬你,逗你呢,别当真!”期期楞楞地点了点头,准备离开时,还不忘朝帧摆了个巨丑无比的鬼脸,帧一跺脚假装上前抓她,没想到期期一股脑儿就跑没影了。


吃点肉就好了

第三十六章 你说我是女人,有什么证据吗?

  见谢襄接过木盒,顾王妃笑着道:“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襄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块纹路精美的玉佩与一对由罕见血玉制成的手镯,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瑕疵。


  谢家世代经商,谢襄从小耳濡目染,一看便知道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她连连道:“这个太贵重了!”


  “给你的你就收着吧!”顾王妃将盒子扣上,朝谢襄推了推,不容她拒绝。


  “管家,开饭吧!” 顾王妃笑着喊道,又拉着谢襄朝桌子走去。


  “襄...

  见谢襄接过木盒,顾王妃笑着道:“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襄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块纹路精美的玉佩与一对由罕见血玉制成的手镯,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瑕疵。


  谢家世代经商,谢襄从小耳濡目染,一看便知道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她连连道:“这个太贵重了!”


  “给你的你就收着吧!”顾王妃将盒子扣上,朝谢襄推了推,不容她拒绝。


  “管家,开饭吧!” 顾王妃笑着喊道,又拉着谢襄朝桌子走去。


  “襄襄你多吃点,太瘦了!” 


  看着碗里多出的肉,谢襄笑着点头。


  “谢谢王妃,您也多吃些!”


  顾王妃一听,假装不高兴的样子道:“叫王妃多见外,我只比你母亲大一岁,你可以叫我姨母。” 末了,还加了一句:“与燕帧一起喊我母亲也行!”


  “知道了,姨母。” 谢襄笑了笑,叫母亲还是有些太早!


  吃完饭之后,顾王妃和谢襄聊着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姨母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好。”谢襄应着。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谢襄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的盒子,眉头紧皱,拿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要怎么向母亲大人交代?


  “怎么了?” 顾燕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襄小心拎起一个镯子,微微发懵,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顾燕帧看着她发愣的样子,好心解释道:“这是我们顾家婆婆传给儿媳的,母亲即是给了你,你便是顾家的儿媳了!”


  啥?那意思这对镯子是传家宝?


  她得回家收好,这么贵重的物品要是丢了可怎么办?


  谢襄又拿起那精美的玉佩,问道:“这个玉佩呢?”


  “玉佩?” 顾燕帧凑近看了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了然地笑道:“这玉佩目前没什么用,就是好看些,你带着,必要时可防身!”


  “防身?”


  “这玉佩坚硬无比,你可以把它当板砖用!”


  “……”


  两人回了万戮门,待到了傍晚,便准备收拾行李回学院。


  刚走进学院大门,就撞见一群人朝他们俩走来。在微微的灯光中,能看见李文忠站在前头,正哼着小曲儿。


  “良辰,你回来正好,李文忠说你是女扮男装!”黄松气冲冲地在一旁道。


  “行,你说我是女人,有什么证据吗?” 


  面前的人笑了笑,李文忠却感觉到了几丝冷意,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他想了想,认真道:“那日演习,我见你裤子没破却有那么多血迹,便觉得蹊跷。之后又见你在树下鬼鬼祟祟地埋着什么,我将其挖出来,才发现那竟是女人用的东西。”

iiyo

脑洞❼

🔒依旧穿越我可能是和穿越磕上了

🔑现代安排上 由于不想看蓝色生死恋(据说很虐

墨青空降?邢运家里吧想想就很好玩

我有罪我看初恋片段居然有一、、磕到了哈哈哈哈

--------------------------

又或者襄穿越到蓝色生死恋世界 然后因为上过军校(每次这里就好爱这个人设 女孩子上过军校真是太帅了)

民国穿越女保镖x纨绔花心少爷

(我是没有私心的 👼🏻就是觉得襄打架太帅了)

-------------------------

🔒依旧穿越我可能是和穿越磕上了

🔑现代安排上 由于不想看蓝色生死恋(据说很虐

墨青空降?邢运家里吧想想就很好玩

我有罪我看初恋片段居然有一、、磕到了哈哈哈哈

--------------------------

又或者襄穿越到蓝色生死恋世界 然后因为上过军校(每次这里就好爱这个人设 女孩子上过军校真是太帅了)

民国穿越女保镖x纨绔花心少爷

(我是没有私心的 👼🏻就是觉得襄打架太帅了)

-------------------------

窦本豆

【番外二】富贵

我叫富贵,是一条并不富贵,甚至很不富贵的富贵狗。

本狗还不叫“富贵”的时候,是长明街上的霸王,会光明正大地去咬姑娘的裙角,吃包子铺笼屉里热乎的肉包。

可能是因为本狗天生长得好看,所以无论怎么折腾,也不会有凶狠的两脚兽来赶,更有甚者,还会强迫本狗在他们怀里坐定,一顿狂亲狂摸,就夺走了本狗的骄傲和尊严。

这其中,最为佼佼者,便是那城中呼风唤雨、天之骄子的顾家小少爷。

顾小少爷头一次见着我的时候,是个寒冬腊月,他裹着层层的呢子大衣、围巾帽子,趴在车窗上跟我对看。

他长得真好看啊,圆嘟嘟的脸像冒着热气的白面包子,两个眼睛跟本狗的眼睛一样好看,又大又亮,怎么说呢,就是我伸头看一眼河里的自己,都...

我叫富贵,是一条并不富贵,甚至很不富贵的富贵狗。

本狗还不叫“富贵”的时候,是长明街上的霸王,会光明正大地去咬姑娘的裙角,吃包子铺笼屉里热乎的肉包。

可能是因为本狗天生长得好看,所以无论怎么折腾,也不会有凶狠的两脚兽来赶,更有甚者,还会强迫本狗在他们怀里坐定,一顿狂亲狂摸,就夺走了本狗的骄傲和尊严。

这其中,最为佼佼者,便是那城中呼风唤雨、天之骄子的顾家小少爷。

顾小少爷头一次见着我的时候,是个寒冬腊月,他裹着层层的呢子大衣、围巾帽子,趴在车窗上跟我对看。

他长得真好看啊,圆嘟嘟的脸像冒着热气的白面包子,两个眼睛跟本狗的眼睛一样好看,又大又亮,怎么说呢,就是我伸头看一眼河里的自己,都会被帅晕的那一种。

可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但本狗还是得说,他也太不结实了,不过才下了点雪,他就穿那么多衣裳!他也不看看本狗,本狗还坐在雪地里呢!

那白面包子似的两脚兽说话了,他回头叫谁来看,嘴里还嘟囔嘟囔着,“妈妈,你看!那有只小狗,好像很冷又很饿!”

混账!

本狗哪里冷,哪里饿了!

“咕……”肚子在叫!

好吧!是有点冷,有点饿!但是本狗用不着你这个两脚兽来关心!

本狗分分钟就可以去咬姑娘的裙角,去吃跟你一样好看的白面包子!

“我能带它回去吗?”两脚兽又说话了,他看着他的妈妈,可怜兮兮地哀求,“它太可怜了!偷吃东西的话,应该会挨打吧!我不想它挨打。”

混账!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狗偷吃了?哪只眼睛看见本狗挨打了!

气死狗了!

“可以啊,不过既然是你要求养它,那你就得好好照顾它,不可以嫌烦,不可以嫌麻烦!”

然后,本狗的命运就此改变。

躺在白面包子怀里的时候,本狗昏昏欲睡。两脚兽身上的衣服太软,他还把他的围巾包裹在我身上,他可能觉得本狗冷,所以干脆只让本狗露出两只眼睛来,滴溜滴溜地看着我的小主人和女主人。

说实话,按着本狗邪魅狷狂的性格,两脚兽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把我带走的。我不愿意承认,实际上他抱起我的时候,我正在看那个貌若天仙的女主人,直看得呆了,便任由他把我抱得更紧。

本狗曾在戏院外偷听过戏,那些穿着华丽好看衣裳的人都说形容女子好看,得用“貌若天仙”这样的词才可以。

本狗那时不解,连本狗都没有看见过的天仙,你们两脚兽怎地就知道天仙美了?

不服!不可能!不科学!

直到本狗遇见了本狗的女主人,跟她对视的那瞬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雷勾动地火,爱的电流就刺啦刺啦地碰撞!

本狗不能失去威严,于是“呜”地一声叫,试图展现雄风。

天仙笑眯眯地望过来,那张比白面包子还白面包子的脸击中了本狗的心,然后本狗把狗头搭在她伸过来的手上。

真舒服啊!

本狗想让她就这么抚摸本狗!

美梦还没做完,本狗很快就发现!

本狗竟然有情敌!

还是个比本狗还帅的情敌!

本狗生气! 

怎么可能有比本狗还讨女主人欢心的愚蠢的两脚兽?

不服!不可能!不科学!

“取什么名字呢?”

那人穿着整齐的军装,站起来的时候,阴影会完全笼罩住本狗,本狗不得不承认,那时候,本狗的确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害怕和醋意。

而那个让本狗吃醋的完美两脚兽,竟然妄图给本狗取名字!

“还没呢!”天仙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她那么好看,走路时摆动的裙角也好看,在灯光地下松散的头发也好看,当然了,她看着本狗的样子,最好看!

天仙又说话了,“小狗取名还不就那么几个样子?要么颜色,要么大小?”

本狗得意地笑了,趁着天仙坐在身边的时候,本狗蹭地一下趴在她腿上,她来抱本狗的时候,本狗就闻着她身上比肉包子还香的味道!

本狗爱死她了!

“小白?雪团子?”天仙一连起了好几个名字,听得本狗一阵萎靡,天仙好看是真好看,起名字的本事却真真缺乏,白费了本狗如此威武的外形,“又瘦又小,总不能叫大白吧!”

“妈妈,小珺姨家的狗不是叫旺财么?”小少爷开始跟本狗争宠了,他在沙发另一端爬了上来,学着本狗的样子,试图博天仙的关心,“它就叫发财吧!”

本狗估计着那完美两脚兽恐怕也爱天仙爱得要死,因为他也在妄图打击本狗的形象,“发财不好听!富贵好不好?”

“好!”小少爷胜利地笑了。

“好呀!”天仙再次把本狗抱起来,疼爱万分地揉我摸我抚慰我。

“人间富贵,吃饱穿暖。最是好梦。”

得了这么个名字的本狗蔫儿了,彻底蔫儿了。

再然后,本富贵狗就开始了在新家的霸王生活,除了白面团子和天仙一如既往地待我好之外,本狗甚至发现了那完美两脚兽的优点。

比如,白面团子揉本狗的时候,可能会下手重了,但完美两脚兽的力道却总很轻,虽然他的掌心坚硬又粗糙,但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却很安心。

又比如,天仙给本狗洗澡的时候,本狗总是很害羞,因此挣扎反抗,扑腾着保护本狗白花花的身体,这时候,完美两脚兽就会跳出来,三下五除二地搞定那可怕的洗澡过程,也幸免了本狗在天仙面前的颜面扫地。

再比如,白面团子用树枝柳条和盒子给本狗搭了窝,天仙又在上面加了厚厚一层的软毛线,可本狗瞧着那垒得跟高楼似的窝,实在是很糟心,于是转头,大摇大摆地睡在家里各个角落,可是某一天,本狗从美梦中醒过来,竟然发现我睡在完美两脚兽的鞋子上!

他的鞋子好硬,可是枕着头好舒服!

他的鞋子好硬,可是隔着牛皮也觉得暖和!

他的鞋子好硬,可是他好像……好久没动过了……

是因为本狗在睡觉么?

他站起来了!果然腿麻了!

害!本狗竟然觉得于心不忍!

本狗竟然对情敌觉得于心不忍!

他明明昨天晚上还在卧室里亲我的仙女、抱我的仙女,还弄疼了我的仙女!

可是本狗竟然这么没有原则!

算了,算了!

本狗无法面对这毫无底线和原则的狗生了!

本狗决定,要离家出走!

这个伟大而英明的决定,在失败了第十二次的时候,本狗几乎都要放弃了的时候,终于成功了。

趁着他们某天在车边说话的时候,本狗躲在角落里伺机而动,当看见完美两脚兽追着天仙的车的时候,本狗一阵狂奔,终于离开了家。

不过本狗离开长明街的时间似乎有点久,久到本狗不太认识那街道。

没有了道路两边叫卖的摊贩,也没有随处可见的漂亮姑娘和愚蠢两脚兽。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跟完美两脚兽一样打扮却不如完美两脚兽好看的人。

一群一群的,一波一波的。

紧接着,有像爆竹却比爆竹更大声音的响动,远远近近的,轰鸣而至。

本狗忽然有点担心他们,一想到像本狗这样英明神武的狗都会害怕,本狗就担心他们也会害怕。

白面包子会不会哭?像他夜里做了噩梦一样的哭?

天仙会不会哭?天仙那么好看,哭起来就太让狗伤心了!

完美两脚兽会不会……应该不会……

不行啊!本狗得回去了!

少了英明神武的本狗,他们会害怕到处找本狗的!

“富贵!富贵!”

这样想着,也觉得心里舒坦了!

情敌就情敌吧,至少完美两脚兽还是在乎本狗的!

穿过铁皮做成的巨大家伙,本狗看见有些生面孔咆哮着些本狗听不懂的话,什么“八嘎呀路”,什么“米西米西”,听起来就很难听!

本狗得快点回去,离那难听的声音远一点!

穿过跌倒的人群,本狗又看见散落一地的面粉团子和肉馅儿,它们还没被揉在一块儿,肉铺子店的张老二说过,不揉在一块儿就吃,会吃坏肚子!

本狗得快点回去,离那回吃坏肚子的东西远一点!

又穿过湿哒哒的红色小溪,本狗看着金贵爪子上黏人的湿热,本狗低头去闻,真是难闻!本狗还从没闻过那样的东西!

本狗更得快点回去,还得让完美两脚兽给洗个澡,不然天仙抱本狗的时候,也会一样觉得难闻的!

那可不许!

一路狂奔,可本狗的急性却不大好,回家的路好像走错了!

不过本狗既然英明神武,自然有回家的办法!

白面包子身上的奶香味儿,天仙身上阳光的香味,还有完美两脚兽身上机枪和硫磺的味道!

本狗都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又一路狂奔!

本狗累得气喘吁吁,粉红的大舌头搭在嘴边,浑身上下的白毛都成了黑毛,本狗一时呆了,生怕天仙不再抱本狗!

咦!

本狗闻见他们的味道了!

本狗看见他们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躺在地上?

为什么天仙不穿裙子,反而穿着军装?

为什么那些常在本狗家里做客的两脚兽都躺在他们身边?连卖桂花糖藕的大叔都在?

连那个从南方来,每次到家里都一脸害羞的冯什么,也在?他是不是也来跟本狗争宠的?哼!本狗就知道!

“喔!”

本狗生气地叫了,跳下坑里去咬天仙的手,可她的手好凉,像块冰似的。

本狗又去咬完美两脚兽的,他的手也好凉,可能是他握着天仙的手,所以更凉。

本狗着急又难过,这些两脚兽怎么都不理本狗了?

不是说喜欢揉本狗吗?

怎么现在都集体睡觉了?

本狗让你们揉了,允许你们揉了,喊你们来揉了!

你们怎么不揉了?

你们不喜欢本狗了吗?

不要啊,本狗错了,本狗不再离家出走了!

你们快点来揉本狗,来揉你们的富贵!

那“八嘎呀路”的“米西米西”又在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站在旁边的穿军装的人听了,立马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

本狗认得他,他是完美两脚兽的小弟,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怎么忽然今日就去了“八嘎呀路”那边?

本狗脑子着实不好使,还没想出答案,就有泥土抛起又落下,本狗被那灰尘呛得直打喷嚏。天仙最受不得不干净,这灰尘要是被她吸进鼻子里,本狗该心疼了,不光本狗心疼,白面团子和完美两脚兽都该心疼了!

那自然是不可以的,坚决不可以!

于是,本着英雄狗救美的原则,本狗趴在天仙和完美两脚兽中间,既然拖不动,只好守着他们,谁的面上有了灰,就拿爪子挠一挠,挠干净了为止。

可是,来不及了。

成堆成堆的泥土倒下来,本狗只能露着一双眼睛看天仙的眼睛被蒙住,看着完美两脚兽的眼睛也没蒙住……

本狗的爪子动不了了,周围都是土,本狗也扒不动了。

最终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本狗还能碰得到天仙和完美两脚兽,爪子肉垫勉强够着他们冰冷的肌肤,本狗想让他们再抱一抱,再揉一揉。

富贵就富贵吧!

本狗一点也不嫌弃这个名字了!

本狗很喜欢这个名字。

人间富贵,吃饱穿暖。

风雪动荡,相逢有时。

最是好梦。

最是好梦。

———————————————————

我今天真的超分量了!!!!

这个番外也是一时激动!!!!

现在来说些废话。

开这个文,一方面是因为看了烈火军校,既喜欢帧襄,也喜欢凯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国庆期间,偶然看到的一句话,记不清具体了,大概意思是,中国的军人,迟早会死在中国的战场上。

于是才产生了动笔的念头。

这个故事几乎没有什么情节,大结局到底如何,自然也不用我明说了,这是真实的时代,这是我们不能忘记的记忆。

想说的话太多,想抒发的感情也多,想告诉传达的道理更多,可是这些都不用明说,中国人骨子里就有浪漫,团结,斗争,和不屈。

还是番外一里面的那句话吧,

我们以中国为傲,也希望中国以我们为傲。

PS:稍晚点,我会整理出个TXT来!!!

窦本豆

【番外一】大雁归

1.

顾守中还不懂事那会儿,很有他老子当年的风范。

那风范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顾宗堂见了想叫打,曲曼婷见了想喊骂,谭小珺见了想偷笑,沈听白见了想抚额,沈思华见了,却只想拧住他耳朵,叫他乖乖坐着。

他们的神情都很严肃,严肃到近乎凭吊的肃穆气氛,于是顾守中不服,也很恼,他恨极了那些人通过他的脸怀念自己的父亲,他甚至恨他的父亲,恨他当年在战乱中舍弃了自己,带走了母亲。

守中在伦敦读书的时候,国内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他每天都可以从担任国际法庭法官的爷爷那里,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包括了东三省的沦陷,包括了旅顺和南京的屠杀,包括了两党的分分合合。

这些事情他不懂,也不想懂。

他每日都做...

1.

顾守中还不懂事那会儿,很有他老子当年的风范。

那风范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顾宗堂见了想叫打,曲曼婷见了想喊骂,谭小珺见了想偷笑,沈听白见了想抚额,沈思华见了,却只想拧住他耳朵,叫他乖乖坐着。

他们的神情都很严肃,严肃到近乎凭吊的肃穆气氛,于是顾守中不服,也很恼,他恨极了那些人通过他的脸怀念自己的父亲,他甚至恨他的父亲,恨他当年在战乱中舍弃了自己,带走了母亲。

守中在伦敦读书的时候,国内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他每天都可以从担任国际法庭法官的爷爷那里,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包括了东三省的沦陷,包括了旅顺和南京的屠杀,包括了两党的分分合合。

这些事情他不懂,也不想懂。

他每日都做噩梦,梦见那年母亲推开自己的手、跳下汽车的模样,他在夜风中哭喊妈妈,而妈妈却只是流着眼泪立在黑暗的风沙中,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从此没再抱住他。

“你要乖。”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守中不知道母亲对“乖”的定义是什么,可他头脑聪明,不用多努力也可以门门功课都是第一,每年都拿学校奖学金,这样的自己,总能赢来老师和长辈的称赞,他们不吝于用各式各样的繁复句子,来夸耀他的勤奋和谦虚,以此来鼓励他继续向上,或是增添校门光辉。

但,也并非人人都喜欢顾守中。

有白人同学骂他是孤儿,说他是被爸爸妈妈抛弃的孩子;有日本同学骂他是贪生怕死的懦夫,说他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也有行为放荡的女同学骂他无能,说他根本就是个gay,连女朋友都没有……

起初的时候,守中还同他们辩驳,因为正宗的伦敦腔不教人对骂,所以守中常常落败,落败了他也不怕,嘴巴不行就上手,直把他们打到认输才算完。

打完了架回到家,难免又是一场狂风暴雨。顾守中站在那儿,跟他老子一样默默听着,听完了便一言不发地准备回自己房间。

“别以为你学习成绩好就行!”顾宗堂偶尔气极了的时候,会口不择言,他用当年教训顾燕帧的话来教训顾守中,“你这个样子,天天在外面打架厮混,你对得起谁?”

顾守中难堪得站在回旋楼梯上,他摸着那扶手,记得顺远的家里也有这样的楼梯,就是在某个早晨,他的父亲抱着他,将他送离了故土家园。

“谁又对得起我?”顾守中嘶喊,他正是叛逆的时候,满脑子只记得自己早没了爸妈,只记得自己早就是个孤儿,活该没人疼没人爱,“他们要是还在,我至于为他们跟别人打架么?”

他冲回房间里,把压在枕头底下顾燕帧留给他的信找出来,他当着顾宗堂、沈听白,当着婷姨、小珺姨和思华的面,将那封他从未看过、从不敢看,也从不舍得看的信撕碎,扬手扔到客厅里,他泪流满面,满腹的委屈都是想念爸爸妈妈,说出的话语又都是怨憎痛苦。

“他们不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对得起我?”

 

2.

哭声还在耳畔,顾守中从这充满回忆的梦里惊醒过来,他眯着眼睛看周围,左侧是光亮到刺眼的蔚蓝天空,右侧是婷姨和小珺姨,前后都是分割清楚的座椅位置,笑容端庄的空乘从他们身边经过,礼貌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顾守中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伸手重新戴上眼镜,又整理好身上的西装。

曲曼婷看着那张三十岁的年轻面庞,同记忆里的顾燕帧几乎一模一样,她很是安慰,紧接着,她提醒道,“还有半个小时就能落地了。”

这是二十年来顾守中第一次回国,他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回来,可是北平……哦,现在叫北京了,北京的人不断给他打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他的父母,要请他回来看看。

顾守中很害怕,他伏在自己妻子膝头,跟她回忆起顺远的一切,说起他和父亲一起弹奏过的钢琴,说起母亲带他去吃过的桂花糖藕,说起小姑姑抱着他荡过的秋千。

眼泪打湿了沈思华的睡衣,她俯下身来抱住丈夫,“我们回去吧,我们该回去了。”

回国很简单,一张机票,几件行李,但又很难,因为爷爷和沈伯父都已经过世,他们看不到战争的尽头,看不到重逢的希望,伦敦的雾太大,遮蔽了回乡的路。

顾守中对北京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他的童年都在顺远,来接机和陪同的官员在听说他的想法后,立刻安排了车辆,送一行人去顺远。

到达的时候,是深夜,风呼呼地刮过,从遥远的北方袭来,带着久违的粗狂寒冷,带着久违的熟悉气味。

官员告诉守中他们,顾公馆和沈家大宅在那年的战火里被完全摧毁,无法修葺修缮,更无法原址重建,他们缺乏这方面的史料记载和相关人才。

顾守中问官员,他的父母在哪里。

官员支支吾吾,有些为难的样子,他引着一行人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低矮的房檐,失修的瓦砖,官员说这里是顺远博物馆,里面有顾燕帧夫妇的一切。

比起伦敦的博物馆,顺远博物馆仿佛只能称得上是个展厅,入口处是关于分别那年的战争资料,上面写着“守城将领九千三百二十六人全部战死”。

顾守中几乎站立不住,他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就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了,可他难过得想痛哭,哭他再也看不到的爸爸妈妈。

入口进去,是一列展览柜,里面放着的是保存至今的战争遗物:军装上的纽扣不知是在哪具尸体上抠下来的,染了红的青天白日旗又不知是泡了谁的血,都督府保留下来的文件也大多残缺不全,只依稀分辨出字样,守中看得出来,那不是父亲或者母亲的字迹。

再往里,是壁挂玻璃里嵌着的两幅照片。

顾守中站在那照片底下,仰头望了又望,他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去看那模糊照片里的人。

他认出来了,即便已经模糊得面目全非,他还是认出来了。

顾守中“啊啊”地低声喊着,饱噙着泪水无助地看向婷姨和小珺姨,沈思华在侧扶着他,支撑着他不让他跌倒。

真的没有办法了,顾守中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触摸到照片里的人,那张背景是烈火军校的毕业照,那张父亲母亲穿着军装站在人群中的毕业照,那张吕爷爷、纪瑾叔叔、朱彦霖叔叔都在的毕业照,成了顾守中对他双亲的最后印象。

官员向他们解释,顺远当年几乎被全部摧毁,这张毕业照他们也找了很久。他又指着毕业照旁边的那张照片,泥土昏黄的坑里露出层层叠叠的白骨。

他说,“这里是我们发现的埋尸坑,应该是当年……他们埋葬的地方。”

顾守中“啊”地痛苦沉吟,他再次去看那两张照片,左边是他清清楚楚的父母,右边是他埋在黄土之下,再也找不回来的父母。

他不知该看哪里,也不知该怎么办。

顾守中哭喊,“我怎么把他们找出来啊?我怎么找出来啊?”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抵在那张毕业照上,守中痴痴地看着那黄土白骨,他猛地闭上眼,泪水簌簌地往下掉。

他终于回来了,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胸膛滚热,那里不止是泪水,还有被撕碎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书信。

顾守中趴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来的时候,他只记得自己不停地喊,“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3.

守中吾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不知顺远已经脱离危险,也不知你是否还在国内。我已向你爷爷说明,誓与国家共存亡之决心,考虑到危险,请你原谅父亲不得不匆忙地送你离开,以全私心。

父亲此辈,中华经受国土沦丧、国格沦丧、尊严沦丧之耻,我与你母亲及一众叔伯每日每夜、无时无刻,都想以己微薄之力挽救国家于万一,然至今未能成功,直至此生死存亡之际,虽则机会渺茫,但也只能放开胸怀,奋力一战,既盼成功,又盼交托完整光明之未来于你辈之手。

从此你可能要一人茕茕独立于世间,除孝顺母亲、爷爷,照顾沈伯父、婷姨、小珺姨外,我仍有几事须加叮嘱。

一,学你爱学之事。人生在世,总得有立身之本,不要看社会上需要什么,而是要遵从你的喜好,努力学习你热爱的一切,工作或者兴趣,将自己能做好的事做到极致。

二,勿忘人之根本。我们生为中华儿女,死为中华儿女,即便身在异国,也不要忘记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要忘记中国人不可被折的气节和品行。

三,战争不幸,但民族之间毫无理由的敌视,却是无知和愚蠢的。如若日后遇到曾迫害我国家、我民族、我同胞之国家、民族,不可私下行审判之事,不可进行个人复仇或恐怖活动,要努力成长为比他们更优秀的人。唯有如此,才能不辜负国人为民族独立所付出的牺牲与努力。

时间太紧,恐有遗漏,只多说一句。

吾辈生来以中国为傲,希望来日,中国能以你辈为傲。

告诉你母亲,我爱她。

一直爱她。

 

父于民国二十年九月,绝笔。

 

4.

“思华,我们该回家了。”

 

5.

思念中华。

守卫中华。


窦本豆

【无双】二十七

顾燕帧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沈听白和曲曼婷已经等在那里,谢襄拎着一个小箱子从二楼下来,她见顾燕帧立在门口,神情发愣,也跟着顿足在台阶上。守中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欢欢喜喜地从谢襄身后钻出来,一路飞奔着到沙发边。

日本人仰仗着沈阳的地理位置,唾手可得顺远城,顾燕帧可以利用的时间并不多,他早和沈听白安排好了车辆,要将谢襄、曲曼婷、谭小珺等女眷还有孩子们送回北平,今日就走。可事到临头,顾燕帧看着面色冷漠的谢襄,纵然心里翻江倒海,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安慰的话来,他抓紧手中的帽子,低声问,“准备好了吗?”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总之谢襄没有回答,她依旧倚着楼梯扶手站着,眸色在逆光里分不清明,等了许久,沈听白...

顾燕帧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沈听白和曲曼婷已经等在那里,谢襄拎着一个小箱子从二楼下来,她见顾燕帧立在门口,神情发愣,也跟着顿足在台阶上。守中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欢欢喜喜地从谢襄身后钻出来,一路飞奔着到沙发边。

日本人仰仗着沈阳的地理位置,唾手可得顺远城,顾燕帧可以利用的时间并不多,他早和沈听白安排好了车辆,要将谢襄、曲曼婷、谭小珺等女眷还有孩子们送回北平,今日就走。可事到临头,顾燕帧看着面色冷漠的谢襄,纵然心里翻江倒海,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安慰的话来,他抓紧手中的帽子,低声问,“准备好了吗?”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总之谢襄没有回答,她依旧倚着楼梯扶手站着,眸色在逆光里分不清明,等了许久,沈听白才接话道,“车停在外面,期期在谭小珺那儿,接上她们就可以马上走。”

“那就动身吧。”顾燕帧不愿再耽误时间,唤了声还趴在茶几上玩玩具的守中,顾燕帧叫他过来,“守中,你要和妈妈去北平住一段时间,小姑姑也去,我跟爷爷说好了,让爷爷去接你们。”

守中眨巴着大眼睛,虽然外面乱哄哄的,可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回头去看妈妈,又转过头来问顾燕帧,“爸爸不去吗?”

孩子的声音干净又清脆,在安静的客厅里微弱得让人心酸,谢襄捂住自己胸口,觉得那声音就自己心脏裂开了似的,她躲在远处,几乎就要掉眼泪。

“爸爸……得晚点过去!”顾燕帧难以回答,他无法告诉守中也许这一次就是永别,也许今日之后再无重逢,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你要牵着思华,要有哥哥的样子,别让她受欺负啊!”

思华是沈听白和曲曼婷的独女,也就是守中方才牵着的小女孩,年纪虽比守中小了三岁,但两人却玩得融洽,“我家这宝贝疙瘩早晚得便宜谢襄家那大小子!”这样酸溜溜的话,曲曼婷不知说过多少次。

守中第一次被爸爸授予这么重要的任务,他拉着思华,信誓旦旦地朝顾燕帧行军礼,“是!”

顾燕帧被他生嫩的模样逗笑,他伸手揽过两个孩子,一边一个地抱着,送他们上了车。曲曼婷和谢襄跟在后头,沈听白则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沈听白忽然叮嘱道,“燕帧,我路上赶点,很快就回来,你给我留个门儿,别让我进不来。”

沈听白这话已经说过很多遍,顾燕帧应过一次又一次,他不能拒绝一个要跟顺远共存亡的血性男儿,但也不能轻易让曲曼婷失了丈夫,不能让思华失了爸爸,更不能让沈家再失了这独子。沈君山临死前的模样在顾燕帧眼前不停跳动,他猛地阖上眼睛,“知道了,快去快回。”

谢襄还在生气,即便顾燕帧走到她身边,她也拧过头去不看他。

“回北平以后,代我向两家父母问好。”顾燕帧看着车里谢襄乌黑的发顶,他曾千千万万次地温柔抚摸过,如今依旧想伸出手去,他几乎哽咽,“你……没话想和我说了?”

谢襄一言不发,坐在她旁边的守中从车窗探出身去,要和顾燕帧再亲昵一回,谢襄把他抱回怀里,摁住了没动,然后便冷声吩咐司机,“走吧!”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分别,连告别的话都没说一句,顾燕帧把手搭在车窗上,追着起步的车。车上还有孩子和沈家夫妇,顾燕帧不想把场面弄得煽情悲戚,只是,在他不得不小跑着才跟上谢襄的时候,在他不得不睁大眼睛才能看清谢襄的时候,他终于抑制不住眼眶里的湿意。

顾燕帧只送他们到街口,他茫然地站在慌乱的人群中,遥看被战争夺去的妻子和孩子,才分开不到一分钟,顾燕帧已经痛恨起自己,他应该多说些话,多哄哄谢襄,多抱抱孩子,谁知道还能不能见面?如果他们能多记得他一些,就好了!

 

沈阳被攻陷的第二日,依旧没有南下的趋势,但顺远城却已经提前开始流亡。

城池的守卫及防御策略已经推演过数次,顾燕帧没有办法在此基础上提出更有效的对策来,张少帅的电话还在从不同的途径拨来,似乎依然不愿放弃他,耳边声音嘈杂鼎沸,局势如泥淖混沌不清,顾燕帧心里却如明镜。

他知道自己将有的结局,知道这座城市将有的结局。

几乎空了一半的城,夜里安静地吓人,巡逻士兵踩着整齐有力地步伐,衬着火把狼烟照亮的夜空,反倒有种孤魂野鬼的错觉,顾燕帧坐在都督府门口的台阶上,最后一次凝望他的家乡。

纪瑾和朱彦霖走过来陪他,三人各开了瓶酒,对着空旷的长街默饮,烈酒下肚,纪瑾长叹道,“哎,你们还记不记得在学校的时候,燕帧拿热水壶装酒的事?”他竖起大拇指,“到现在我都是说,绝了!”

这话便是打开记忆盒子的钥匙,纪瑾语音刚落,顾燕帧就想起当时的画面,他套着宽松的不修边幅的睡衣,脚丫子夹着拖鞋,哧溜哧溜地抱着酒壶进宿舍,直到关上门来,才又恢复到顾少爷的舒坦模样来,他忍不住地笑,笑从前少年的青葱幼稚,“别说了,臊得脸都要红了!”

“我可没见过你脸红!”朱彦霖呸了一句,他恶寒地盯着顾燕帧,“当年你当着全校的面儿,给谢襄弹钢琴放烟花,还说生日快乐,都没见你脸红!现在说两句就脸红了?”

“那个时候啊,”顾燕帧眯起眼睛,他用手撑着脸,细细地回味起当时的心绪来,“我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告她是我的,就怕她不理我不喜欢我不爱我,”他顿了一下,声音陡然低了下去,“也怕沈君山跟我抢。”

“君山……”纪瑾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却无法再继续这对话。

他们小心翼翼地回忆从相遇到相知的全部经历,如数家珍地将每一帧画面反复回味,寻求在心底烙刻住那样的画面,像是照片一样,十年二十年,再看时依旧生动鲜艳。顾燕帧心痛地想,在这一张张照片组成的时间画廊里,竟然孕育和繁衍出了顺远这个摇摇欲坠的城市,死去的人们,消失的生活,连同着这城昔日的荣耀也焚烧殆尽。

夏末的植物依旧长得繁盛,烈火即将踏来,却没有扰到杂草的疯长,它们顺着街边阳台垂落,石灰和石块堆积成的墙壁有细微的缝隙绽开,即便是修缮最好的都督府,也难逃颓败的命运。

一切都被扼死在这寂静的夜里,狂风暴雨和血流成河即将到来的,寂静的夜里。

而冲破这寂静的,是谢襄,她从黑暗处走来,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照亮顾燕帧的眼眶。

顾燕帧不敢相信,那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毫无怨言地从过去等到未来的女人,她曾挽着自己的手臂穿着圆形的舞池和眩目的吊灯,走过空中摇曳花瓣彩带的红毯,从此拯救他于惶惶不安的苦海,到达相知相伴的彼岸。

而她,原本该好好地去到北平,陪伴着孩子成长,远离战火。

顾燕帧向她奔过去,任何力量和危险都不能阻止她,他忘不了白天和她分别时的冷漠,不敢想象如果那真的是他们的最后一面,那自己将会带着怎样的遗憾死去。

“啪!”

谢襄的手掌落在顾燕帧的脸上,极有力道,打得顾燕帧半张脸都侧过去,打得顾燕帧整个人都懵了,只觉得面上火辣辣得疼,他的舌头顶着面颊,委屈又眷恋地看她,“你干嘛打我?”

谢襄仰头看着顾燕帧,连嘴唇都在颤抖,她恶狠狠的,“我不该打你?”她一拳一拳结结实实落在顾燕帧身上,惹得人高马大的顾少帅毫无还击之力,他缩着身子,由着谢襄一边拧着他胳膊,一边继续打他,他哎呦哎呦地大声叫着,唯恐不被人听到似的。

可那力道却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一声呜咽,谢襄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那种久违的,难以慰藉的恸哭钻刺着、撕扯着顾燕帧的心,难以平息,空气里的烟硝味道、悲怆和愤懑交织着,凝聚成一片更漫长的黑暗。

此时此刻,顾燕帧知道,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让谢襄离开,她应当和自己在一起。

生也一起。死也一起。

“襄儿……”顾燕帧回抱住妻子,不住地同她道歉。

“顾燕帧,你小瞧我了!”谢襄控诉着他,泪水都沾在他的军装上。

顾燕帧认可地点头,他终于又抚上令他心头酥软的发顶,他吻着她的鬓边,然后又看见站在暗处许久的,另外一个人。

 “哥,你也小瞧我了。”

顾期期神色淡漠,可那双眼睛却在夜里微微发光,顾燕帧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期期,好似年少不懂事的小姑娘,觉得自己写的诗便是天下第一。

“我不会开枪,可我会包扎。”顾期期语气坚定,“我学过的,知道怎么止血,怎么包扎,怎么救人。”她自觉并没有兄嫂那样救世济民的伟大理想,她只是不愿意同他们分开,同那种热烈的追求分开,就像她不愿意同严海汶分开,就算付出生命,也不行。

炮火在此刻响起。

虽然不幸,但着实等待了许久的时刻,终于来临。

顾燕帧回头看着台阶之上的所有人,仔仔细细描摹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仔仔细细铭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吕教官,纪瑾,朱彦霖,玉姐,还有……郭教官,沈君山,黄松,李文忠。

在顺远读过的日子,每个年月,每个星期,每个日出日落,都重新回来,他们那些死去的伙伴重新站立起来,跟他们一起前进。头脑是清醒的,思绪是整齐的,他们的目标是守住这小小的顺远,守住他们所有美好的回忆和所有未至的将来。

死去的伙伴走在他们的身旁,厮杀的岁月将掩埋在黄土里。

只要留一双眼,能看见这晴朗的苍穹。

总得留一双眼,尚可望得见这美好的人间。

——————————

正文完结!!!

剑指寒星碎和光

偏偏 · 九

【💡】完结撒花(今天还心虚地打了摇澜tag)


作为一个谦逊又低调的富二代,我的梦想在遇见她之后,更加朴素了。

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家,推开大门说“我回来了”,然后能看见她就在家里等我,跟我说“欢迎回家”,就够了。


感谢我的一时冲动,她是无数个错误过后刚刚好的那个巧合,也是足让我心甘情愿臣服的唯一理由。


从去年被老爹调回总部算起,顾燕帧回B城已经快满两年。最初跟谢襄过了段异地恋生活,实在熬不住,死缠烂打把人家也拐了过来。

回来之...

【💡】完结撒花(今天还心虚地打了摇澜tag)





 

 

 

 

作为一个谦逊又低调的富二代,我的梦想在遇见她之后,更加朴素了。

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家,推开大门说“我回来了”,然后能看见她就在家里等我,跟我说“欢迎回家”,就够了。

 

感谢我的一时冲动,她是无数个错误过后刚刚好的那个巧合,也是足让我心甘情愿臣服的唯一理由。

 

 

 

 

从去年被老爹调回总部算起,顾燕帧回B城已经快满两年。最初跟谢襄过了段异地恋生活,实在熬不住,死缠烂打把人家也拐了过来。

回来之前两个人就在商量同居的事,他这次学会了先斩后奏,刚下飞机就把人带上了车,连着行李一起送进了新房。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她留住了。

 

背井离乡抛弃工作跟个男人跑了,换了别人家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也就是谢襄家里开明,告诉她开心就好,大不了甩了他回家,照样有人养。

 

嗯,后半句是路招摇说的。

 

但谢襄也不是个闲得住的人,跟姐姐一合计,舞团的工作是保不住了,干脆就在附近开了间舞蹈教室。路招摇投资,她是老板,偶尔也开个班教教课。

最开始的时候,忙得比顾燕帧还不着家,也就这半年才稳定下来。

 

上周顾燕帧出差,连轴转了三个城市,一个多星期没摸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整个人都抑郁了。

公司派的车接他,本来是该载着人去跟他爸回报进度的,他勒令司机开去他家,在车上就视频开会,忙完了该忙的。

 

指纹在感应区一摁,门锁应声而开,他把公文包和电脑放玄关柜台上,低头脱鞋的时候说了句“我回来了。”

目光所及没她的影子,他却清楚知道她此刻一定在家,随手扯松了领带就要去寻她。

 

不用他找,谢襄自己就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小姑娘。

小姑娘见了他就笑,眉眼弯弯,和抱着她的人极为相似。

 

谢襄亲亲她的小脸蛋,像是十分满意她的举动,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抱怨:

 

“终于回来了?我和她都等你好久了,久到小肚子都要开始咕噜噜叫了,对吧?”

 

话到一半又不看他了,扭头就去逗手里的孩子:

 

“嗨呀,你说他怎么这么没良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成天在外边吃香喝辣,咱娘俩多命苦啊,是吧,嗯?”

 

小姑娘哪听得懂这些,只被逗得咯咯直笑,露出七八颗乳牙。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顾燕帧朝她们走近,伸手要去接那孩子:

 

“来,爸爸抱抱。”

 

手还没摸到衣角就被谢襄一巴掌拍掉,她旋身,不给他机会碰孩子,“啧”了一声:

 

“戏够了就别演了啊,小心被我姐知道了,看她不抽你。”

 

小姑娘还不足一岁,会说的也就爸爸妈妈和姨姨,听见有人念了句,跟着“爸爸、爸爸”地叫起来。

 

“不听他胡说,来,跟我念‘姨夫’。”

 

谢襄好笑,摁了她的小嘴巴不让再说,字字句句地教她说话。

 

“姨........姨.....姨不。”

 

她要求也不高,能听个大概就不错了,毫不吝啬地夸奖:

 

“真棒,我们乖乖最聪明啦。”

 

手上这个当然不是他们的,而是今天顺道过来把孩子丢这儿又走了的,路招摇的宝贝女儿,厉明歌。

 

从怀孕开始路招摇就没闲着,随便找了个有空的下午领了证,回头又扎进工作。厉尘澜在山里考古到一半,请个假出来再回去,就变成了已婚人士。同组的队友开玩笑让他发喜糖,他随手塞给人家一截刚清出来的骨头,面无表情地说就提取材,将就一下。

等他挖完不知谁家祖宗的坟出来,她的肚子已经大过皮球,里边那个回回大闹天宫折腾人,婚礼的事也暂时搁置。

刚回来的时候,厉尘澜还嫌弃自己阴气重,不敢太靠近路招摇,被她抓起来一顿教育,才变回原来那个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粘着她的样子。

 

谢襄给顾燕帧转述的时候绘声绘色,一边伸手去抓在她脊背上不安分滑动的猪蹄子,一边疑惑当初自己怎么看上的他。

 

再后来厉明歌出生,小夫妻一门心思都放到了照顾女儿身上,连谢襄这个亲小姨想见外甥女都要提前预约。眼见着孩子要满一岁,两家就想着赶在抓周前把婚礼给办了。

厉尘澜举双手赞同,招摇身边的狂蜂浪蝶太多,是该当众宣告一下花有所属,把她罩进自己的玻璃幕墙里,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做可望不可及。

至于路招摇,只要她家墨青喜欢,就没有不同意的。

她就一个要求,排场要大,要足够大到能把她之前送出去的那些礼金都赚回来。

 

顾燕帧嫌肤浅,谢襄偷偷告诉他这些年姐妹俩参加各类活动的红包都是姐姐一人包揽,现在他俩在一起了,姐姐要是让她还钱他也得付一半。

他当场表示,此等指示英明,生意人,就应该有这种绝不能让别人占了一点便宜的觉悟。

 

近几个月夫妻二人都在忙这件事,路招摇管着公司还事事都要过问,厉尘澜也是上一秒出土个千八百年前的陪葬玉器,下一秒选起了伴手礼。

忙的两脚不沾地,还得兼顾孩子,两个人不仅没有心力交瘁还乐在其中,唯独不满见面时间变少。

她一考虑,趁着出差过来,把孩子交给了妹妹,拍拍屁股找老公去了。一点不见担心,一天能在柔情蜜意里想起来打一回电话就算好的。

 

不过厉明歌出生前闹腾,出生后倒是乖得很,极少哭闹,看不见爹妈也该吃吃该喝喝该拉拉该睡睡。除了喜欢小姨夫多过小姨这一点之外,谢襄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完美的小宝贝。

 

虽然顾燕帧和路招摇莫名其妙地不对付,但也不得不承认小明歌很有眼光,知道什么是该有的审美水平,不过这种双向的欣赏很快止步于小宝贝今晚跟小姨睡,直接把他挤去睡客房了跟前。

他也负隅顽抗过一阵,谢襄一边喂辅食,一边笑眯眯亲了他一口:

 

“书房跟客卧,你选一个。”

 

恨恨地咽下最后一口饭,他犹有不甘:

 

“谢襄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果然女人都是图新鲜的,七年之痒这么快就来了,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我就告诉叔叔阿姨,让他们给我主持公道!”

 

她听完这话夸张地捂住胸口,似西子捧心状,一副被中伤至深的模样,眼底甚至有泪: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人?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这点信任都做不到,呵,不用多说了,我明天就带着乖乖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搬出去,就算我只有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她们!”

 

“真的?”

 

这事对顾燕帧而言,惊大过喜。

 

她眨巴两下眼皮收回泪,无情丢下两字:

 

“假的。”

 

换了别人看戏,必定皮笑肉不笑地吐槽这两人恶俗剧情和稀烂演技,可观众只有个坐在婴儿椅里的厉明歌,什么都看不懂还会啪啪鼓掌以示鼓励,十足捧场。

 

总而言之,顾燕帧好不容易回了家的第一个晚上,孤独又寂寞的,守空房了。

 

风雨兼程的奔波损耗了大量体力,再不满意他也一觉睡到了中午,等他醒来,家里又多了两个人。

 

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的路招摇和厉尘澜恋恋不舍地告别二人世界,来把孩子接回家准备婚礼。

厉明歌久不见爸爸也不认生,抓着他裤管不松手,被抱起来还亲了他一脸口水。

 

他们回程的航班时间迫近,也就没有久留,短暂地打了照面就开始往楼下搬婴儿用具。顾燕帧顶着一头乱毛帮忙,等人走了才反上起床气,整个人趴在沙发上不说话。

 

他刚刚故意在路招摇面前站了好久,也没见她拿出他想要的东西。

 

谢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免好笑,关了门回头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我说大少爷,又是谁惹你生气了啊?”

 

“哼,你心里清楚。”

 

闷闷的声音从脸和沙发的缝隙中传来,毫无气势,写满破罐子破摔。

 

她也把脸贴上沙发,强行转过他的头和自己平视:

 

“没给你请柬就生气啊?顾燕帧,你笨死了。”

 

士可杀不可辱,他拒绝承受这种莫须有的污蔑,于是一下奋起,抬起了上半身,眼神凌厉一横:

 

“谢襄,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笨。”

 

再聪明的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就会变成大笨蛋,她算是看明白了:

 

“你有看见姐姐给我请柬吗?”

 

他摇头,继而不满:

 

“你跟她是姐妹,是一家人,要什么请.............”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再傻也反应过来了,那一点不乐意马上就多云转晴,甚至拉着谢襄商量起他该随多少份子钱。

 

非常好哄。

 

路家的头等大事长女出嫁,就在不到一个月后,陪男朋友多待一个星期,已经是被拉壮丁要回去帮忙的谢襄的极限了。

厉家世代居于南方,自幼都在北方长大的她过去之后困于轻微的水土不服和脚不沾地的繁杂事务,一回酒店倒头就睡,完全顾不上隔着数千里朗朗夜空思念她的望妻石。

 

顾燕帧每天卡着点给她打视频电话,收获的多半是从困倦到入睡的直播,常常镜头一黑,就只剩她的呼吸。

天知道他多想现在就去往她身边,寸步不离。

 

可惜隔在二人间的不是千层浪万重山,而是个没有人情味的臭老头。可恨老爹不放人,一点都不体谅儿子想女朋友的心情,一天到晚开会,只要人不在必然点名批评,连着婚礼的那个周末也只给了四天假。

 

万恶的资本主义剥削!

他这二世祖怎么当的这么艰难!

 

紧赶慢赶,顾燕帧也只来得及提前两天到达。

一来正好赶上厉尘澜那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单身派对,在场的大半时间都在听他引经据典地隔空表白路招摇,也明白了谢襄为什么老说,明明有对象还是常被冰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这谁遭得住?

 

派对不免喝酒,回去前两人都喝了不少。谢襄和路招摇来接人的时候,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进行“我家招摇最好”还是“我家襄襄最好”的幼稚争辩。

好在这对连襟的酒品都挺过得去,没出现什么丢人画面,最后被一人牵一只手乖乖带走。

 

照例婚前一星期新人都不该见面的,但路招摇是什么人?敢说不让她见墨青,十有八九是要被她物理超度的,也就到了前一天才强行被谢妈妈拉到酒店。

 

虽然早就领了证,可做新嫁娘的兴奋直到此刻才真正降临。

女儿的东西太多,就暂时把人留在了厉家,跟她爸爸在一起,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路招摇干脆把谢襄拉到自己房间,和小时候一样两个人睡在一起,夜谈到不得不睡才合眼。

 

顾燕帧睡在她之前的房间,把自己整个埋起来,妄图从寝具中找到一丝她遗留的温度,可五星酒店的被子床单天天换,只剩柔顺剂的味道作伴。

 

好气,他真的好气。

 

但是,他的襄襄从来不让他失望。

 

半夜里顾燕帧突然觉得自己被鬼压床,呼吸都不顺畅起来,鼓足勇气一睁眼,居然是谢襄。

显然她也是睡到一半过来的,眯着眼蹭了他两下就又要睡过去。

 

“怎么过来了?”

 

她在半梦半醒间也听得出这酸溜溜的语调,张嘴就咬了一口:

 

“姐姐喜欢我又不妨碍我喜欢你。”

 

说过了,顾燕帧这个人真的非常好哄。

一句话就能消弭了他几个小时的怨念。

 

第二天就是婚礼,谢襄作为伴娘早早起床收拾,等他醒的时候早就不见人影。

他留在楼上也做不了什么,想了一会觉得下楼去帮忙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刷个脸。

 

谢妈妈一直对两个女婿满意的很,尤其是小女婿,花言巧语哄的大家开心。虽然还没结婚,可一点不影响她喜欢。见他过来,甚至留在边上帮忙招呼客人。

路爸爸觉得有些不妥当,担心麻烦他。

顾燕帧摆摆手,说没事:

 

“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怎么也算伯父三分之一个儿子,不用见外的。”

 

可很快他就迎来惨烈打脸。

 

今天来了不少路家的表亲,其中有个表哥,不刚巧这人他也认识,正是稍微有交际但从来没见过的,韩泰。

作为跟路招摇从穿开裆裤起就互相斗殴的交情,他这次来不光带了老婆,还带了孩子。

 

顾燕帧远远就看见,八百年没见过的邢运左手挽着男人,右手牵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想来就是那位“小小幸运”了。

 

两拨人打了照面,邢运看见他惊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常态,韩泰在边上“姨父姨妈”地叫着,讨长辈喜欢也是擅长。

她记得新郎姓厉不姓顾,就小声问他怎么在这。

 

“我是新娘妹夫,来帮忙的。”

 

“谢......襄?”

 

韩泰提路招摇的次数不少,她顺带也对她妹妹有点印象。

见他点头,邢运说了句恭喜,转身和韩泰进了内场。里边人头涌动,她的背影很快就连混杂在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这画面比他曾经想象过的平和许多,大概是因为,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顾燕帧入了席才知道自己被安排在主桌,除去不在场的三人和厉明歌,同座的人他大都认识,女方父母加一个姥爷,剩下的男人,应该就是厉尘澜的父亲了。

术业专攻不同,他不太清楚他在学术界的地位,只是不断有未来姐夫的同事捧着笔记本过来,又激动又崇拜地喊着“厉修老师”,恭谦地虚心求教。一直到新郎入场,才都散开。

 

等一切就位,路招摇也穿着她三米拖尾婚纱进了场。

她身前是两个花童,小小幸运,和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子。

厉明歌太小,走路都还要学步车,最多只等当当戒童。现在被谢襄抱在怀里,跟在妈妈身后,手里紧紧抓着个丝绒小盒子,宝贝得很。

 

在场那么多人往台上看去,看到的都是路招摇,大概也只有他,眼里仅仅装了一个谢襄就再也看不见其他。

她就像浩浩星海里最亮的那颗启明星,不论什么境况,都会在如逆旅的茫茫中被他找到。

 

虽万千人吾往矣。

 

她顺着那道目光看回去,不出意外找到源头,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有太大的动作,只在路过时眨了下眼。

他接收到,整个人微微往后一仰,是被击中倒地的模样。

 

婚礼的流程并无太多差异,两情相悦的“我愿意”完就是致词,刚坐下的几个人又上去讲了一通。

谢襄就坐在他身边,明明很感动,泪却没一滴。

 

“我以为你会哭的。”

 

两个人的手全程都在桌子下十指相扣,她几次想抽回右手吃饭,都被他牢牢抓着不肯放开。”

 

“我的体力被榨干以后,组成眼泪的水分和盐分都被征用了,哪还有的哭。”

 

就着他伸过来的筷子吃下一口肉,她才觉得好点。

 

隔壁的路招摇看不下去,直接翻了个白眼。

然后被妹妹一句小声的“天道好轮回”气得又翻了一个。

 

所有仪式的最后一步,就是万众期待的扔捧花。

谢襄没那么恨嫁,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一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人心里想笑。

当然,她多少也存了些希冀,但看这架势,接到的可能不大。

 

在转过身之前,路招摇特意往下边看了一眼,收到眼神示意,挑了个眉。

 

“一、二、三!”

 

捧花在落进那群一米六到一米七不等的姑娘中前,被一个高了不少的手臂在半空截断,唉叹声四起。

 

顾燕帧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坦坦荡荡地走到谢襄面前,双手把花递给她:

 

“襄襄,你懂我意思的。”

 

 

 

END.

 

 

 

 

 

窦本豆

【无双】二十六

虽则顾燕帧说辞职便辞职,立时腾让出都督的空缺来,但实际上,眼下唯一能控制奉安局势、能保持奉安政府运转的,却也只有顾燕帧一人而已,是以奉天方面仍不断电促顾燕帧,要他谨记军人天职之类云云。

顾燕帧懒得与那些人周旋废话,直到张少帅亲自拨了电话过来,他才顾念着故去张大帅的情分,勉强说上两句,谁知话不投机半句多,顾燕帧扔下一句“不退”后,干脆扯断了奉天的电话专线,省得再浪费口舌。

另一头,日军侵占沈阳,却未立时挥军南下,估计是想等着张少帅“不抵抗”政策继续发酵,最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东三省。可顾燕帧并不抱有什么美妙幻想,国土已破,岂能寄望于啖肉豺狼?于是,即刻命顾军封锁了四处城门,荷枪实弹地分白日和...

虽则顾燕帧说辞职便辞职,立时腾让出都督的空缺来,但实际上,眼下唯一能控制奉安局势、能保持奉安政府运转的,却也只有顾燕帧一人而已,是以奉天方面仍不断电促顾燕帧,要他谨记军人天职之类云云。

顾燕帧懒得与那些人周旋废话,直到张少帅亲自拨了电话过来,他才顾念着故去张大帅的情分,勉强说上两句,谁知话不投机半句多,顾燕帧扔下一句“不退”后,干脆扯断了奉天的电话专线,省得再浪费口舌。

另一头,日军侵占沈阳,却未立时挥军南下,估计是想等着张少帅“不抵抗”政策继续发酵,最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东三省。可顾燕帧并不抱有什么美妙幻想,国土已破,岂能寄望于啖肉豺狼?于是,即刻命顾军封锁了四处城门,荷枪实弹地分白日和夜间安排巡逻士兵,又细分出交接时分,定要将顺远城围得如铁桶般结实。

奉天见和顾燕帧再无商谈之可能,遂立马提拔了奉安财政司长填补都督空缺,同时命他统领当地驻军,限制顾燕帧及顾军行动,绝不可违背“不抵抗”的大策略,以防与日方的友好关系破裂。

这一番话说得那原财政司长满头大汗,他原本就是个和事佬的性子,从前顾燕帧那般的雷厉风行,凡事也轮不到他多做主、多揽权,可如今叫他拿着枪,去和带兵出身的顾燕帧对着干,简直就是在为难他这把老骨头,无奈电话那头持续严令,他也无法不遵从,只好命驻军依令行事。于是,顾军同奉安驻军迅速对峙起来,险些擦枪走火。

比起北边已经陷落的沈阳,于顺远百姓而言,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军阀互斗似乎更加令人惊惧和畏怕。他们早已习惯了在顾大都督统管之下平安无事的生活,忽然某一天就眼瞧着顾大都督站到了奉军的对面,成了他们明面上的敌人,一时之间,百姓也不知该信谁听谁。也正因着如此,对于战争的恐慌在一日间迅速蔓延,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起家当,想在日本人打来之前,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顾燕帧等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下凄凉暗想,覆巢之下无完卵的古话,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不懂,若是由着日本人深入中华腹地,这茫茫国家,便再无一处是安宁。

这样的道理,顾燕帧迫切地希望每个人都记在心里,从他早间发表过电讯讲话,再到午后时分,顺远日报便开始加刊印刷,登载讲话全文,再晚些时候,谢父来了电话,说北平日报明日亦会声援,力求撼动少帅,奋起反抗,驱逐外寇。

新闻舆论仿佛是朝着顾燕帧一边倒,但现实却并不如意,因为都督府驻军已经在东、西、南三门外集结,大有封锁整个顺远城的趋势苗头,而城中的百姓也不再按耐恐惧的心思和想活的欲望,他们背着大包小包冲到城门处,哭喊着他们不愿意死,要求顾军给他们一条活路。

冲突在某个瞬间忽然激烈恶化,不知是人群中的哪一位在袖管里藏了短刀,和士兵肢体冲突的时候,趁着混乱,刀刃就刺入了一个十七八岁小兵的胸膛,小兵闷闷地哼了一声,片刻就没了呼吸,直直地摔在泥地里。

守军的是顾军,头领瞧着躺在地上的小孩子,鲜红的血就染在他新发的军装上,发了黑发了污,有不少人认得那小兵,也记得他拿到新军装时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开心模样,顿时就酸了眼睛,再看眼前个个瑟缩的凶手,顿时生出恨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后,跟着就立刻报到顾燕帧那里。

顾燕帧万万没有想到,这注定毁天灭地的战争中,第一个没了性命的士兵竟然是这样的死法——他生在将将成年的青春年华,虽然穷,虽然也识不得几个字,但每月发了俸禄发了新衣时,总是高兴得满脸通红,这样的人,一辈子只想好好地过生活,有口热饭,有个家——可他忽然就死了,甚至死得毫无意义,戛然而止,像滋滋啦啦的唱片机,还没来得及演奏音乐,就被掐断了电。

十七八岁的士兵,他们还不懂得什么是战争,还不懂得怎么在枪林弹雨中奔逃,偶尔有营养不良的,身体虚弱得连个背包都背不动,但他们却已经知道了去死。这样的人,在顾军的新军营里有不少,他们对打仗一窍不通,就只是听着命令一个劲儿往前冲,任凭自己被打死。

天开始下细雨,在夏末季节里并不常见的细雨。顾燕帧的帽檐上渐渐积了湿意,凝了水珠,再重重地坠落到地上去,他抬起头来,士兵们都在微微发抖,嘴唇都在发颤,他们愤怒,他们感慨,他们在默默哭泣,无声无泪地控诉这从天而降的背叛。

顾燕帧这才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守住顺远。除了近乎偏执的自己,除了同自己站在一起的亲友,除了那些和日本人有过血海深仇的人,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人,超乎顾燕帧想象的很多人,不想守住顺远。

“守不住的!”被围住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裹着打着补丁的麻布衣裳,“那沈阳都不守了,咱们顺远还守什么?顾长官你家大业大,手里又有兵,当然不怕打仗!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一打仗就连吃的喝的都没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有人附和,“张大帅都叫我们退了,顾长官还不放人,这不存心让我们死吗?日本人来了就来了,我们打不过,还躲不过吗?中国那么大,我们就求个安生的地方过日子!”

……

如此之类的话,越来越多,稍微高阶些的长官皆愤慨不已,他们压根不原谅这愚蠢的想法,恨不得剖开他们的脑袋,清洗清洗里面的污浊。

而顾燕帧,却已然吩咐,“让他们出城。”

“传我的命令,顺远城北门彻底给我堵死,其余三门撤销守卫,若有要出城逃命的,尽皆放行。”

他的大义,并不是要拉着所有人跟他一起,顺远能否守住,早已不是军事力量之比较,而是看乎国运天命,而自鸦片战争始,老天便仿佛不再垂青这个泱泱古国,战火肆虐,铁蹄落下,血流成河,文化倾覆,以为推翻了清朝皇帝,建立了民国,就可以扭转命运,谁知还有军阀割据混战,还有列强虎视眈眈,还有同胞不知亡国之恨,天真地以为,国之大,尽可安身。

要走就走吧!

若无同顺远同存同亡之决心,也不会为顺远生死相搏!

若还存留着战争是可以躲避的龟缩心态,便以为这世界理想浪漫,人人都可说道理!

若连自己的故乡都不愿守住,顾燕帧绝不愿与他们同伍!

于是,在回程的时候,顾燕帧一路遇见那些逃难的居民,他们托着所有的家财杂物,放在木板车上,放在小汽车里,又或者驮在肩上,他们身形佝偻,脸上充满了忧伤、绝望、慌忙和无可奈何,他们用悲戚同情和不明就里的眼神,打量那些决心留下来的人,仿佛他们身上已经散发行将就木的腐朽味道,几乎象征着死亡,是一个个不能直视的怪物。

那群“怪物”都从家里出来了,立在街道的两旁,整整齐齐地看着路中间的人奔逃,他们仿佛处在两个世界,有的甚至刚从阖家团聚的餐桌上刚刚分裂。

顾燕帧一一数过那些“怪物”,有些实在意料之外:

城东林老板,上个月还和谢襄吵了一整天,磨破了嘴皮子,就为了顾军军装供应合同中单价多加4毛钱;荣王府大总管依旧身形笔直地立在王府门前,匾额上的几个字被擦得锃亮,守着那早已没了主人的庭院;卖桂花糖藕的王大叔把手揣在袖子里,头发梳得干净整齐,身上系着深蓝色的围兜;日报社的社长端端正正地架着圆眼镜,斯文恭敬,他腋下夹着报纸,应该是今日热乎乎的新闻;还有穿着新华女中校服的女学生,肩上担着扁担的卖菜的农妇,还有新政府里的几张老面孔,顾燕帧记得他们也曾分管过财政……

并不孤独,也不觉得害怕。

即便已经看到了医院和死亡,即便已经看到了炮火和倒下的身躯,即便已经被无数人背叛亦被无数人拥趸,他们也绝不做逃兵,绝不做懦夫。

顾燕帧想起父亲,想起姐姐,想起同他们一起在巴黎和华盛顿工作过的人,当真称得上国士,国士无双,当受敬仰。

可在他眼前的这些人,这些在生死关头决心留守的普通人,把自己仅有的一条命留下来的这些人,甚至曾经和自己敌对过的这些人,亦是无双!

顾燕帧从未在这样的短暂沉默中,既感到无比悲凉,又感到无比欣慰,他觉得心脏剧烈作痛的同时,又感觉到如同军号声一般的回响,在血脉里激荡。

这是他们必须去做的事,没有妥协的余地。

——————————————————

终于写到这篇取名无双的理由了

不是说“此爱天下无双”

是说,国士无双,

是说,肯为这个国家付出一切的人无双,

哭了,哭了,先哭一波!

sugar_xini

假如襄襄会撒娇2

假如襄襄会撒娇2

打开门,看到谢襄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顾燕帧松了口气,可随即带着几份焦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谢襄看着顾燕帧,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我本来想,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再搬的。”

“是不是沈君山让你搬的?”

见谢襄不做回答,顾燕帧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是不是沈君山让你搬的!”

谢襄低下头,默不作声。顾燕帧便心中了然,紧了紧拳头,刚要出门,却被她的一句话堵在了门口。

“是我自己要搬的!”

听到这句话,顾燕帧变了脸色,有些微怔。

“现在到处有人说我和你的闲话,我不爱听。”

不知是因为说了违心话,还是被面前的顾燕帧影响到,谢襄说这句话时有些颤抖,连带着身体也有些微颤。

顾燕...

假如襄襄会撒娇2

打开门,看到谢襄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顾燕帧松了口气,可随即带着几份焦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谢襄看着顾燕帧,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我本来想,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再搬的。”

“是不是沈君山让你搬的?”

见谢襄不做回答,顾燕帧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是不是沈君山让你搬的!”

谢襄低下头,默不作声。顾燕帧便心中了然,紧了紧拳头,刚要出门,却被她的一句话堵在了门口。

“是我自己要搬的!”

听到这句话,顾燕帧变了脸色,有些微怔。

“现在到处有人说我和你的闲话,我不爱听。”

不知是因为说了违心话,还是被面前的顾燕帧影响到,谢襄说这句话时有些颤抖,连带着身体也有些微颤。

顾燕帧紧握的手又松开,自嘲地笑了笑,走出门去。谢襄看着他的背影,心猛地抽了下,瘫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水雾晕开,跌落在床单上。谢襄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样的局面,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顾燕帧走在宿舍的走廊上,只是走着,漫无目的地,任由一边的李文忠张牙舞爪地叫嚣,始终向听不见似的走着,直到走廊尽头。

他张开手,看着这一直被他带在身边无比珍视的纽扣,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他的视若珍宝,他的真心付出,在她那里又能算什么呢?或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偶然丢失的扣子罢了。

他呆呆的站着,任由眼泪从眼眶流出,溅在了衣服上或是地上。既然不重要,就丢掉吧...

这一夜,谢襄终究是没能入眠,看着一旁空荡荡的床铺,谢襄突然觉得房间里空荡荡的,连带着心也空荡荡的。

第二日,远远地看到顾燕帧,想跟他说几句话,他却冷着脸从她身边走过,一言不发。谢襄看着他的背影,想说出口的话终究是憋了回去。

到了晚上,谢襄从训练场回到宿舍楼,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在草丛里打着手电筒摸索着什么,凑近一看,发现是顾燕帧,正想开口叫他,便被脚下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扣子,普普通通的校服上的扣子,却被仔仔细细地用精致的绳子穿着,扣子看起来有些磨损,想是主人经常摩挲。谢襄看着面前的扣子,脑中突然涌出许多记忆,心里酸涩涩却又暖洋洋。

看着顾燕帧埋头在草堆中仔细寻找的顾燕帧,谢襄轻生道:“顾燕帧。”

面前的人顿了顿,终是回过了头。看着面前的谢襄和她手中的扣子,  在她面前停下,却又默默走开。

犹豫半响,还是跟了上去,进了他们曾经的宿舍。感受到来人,顾燕帧压下心中的情绪,只淡淡地道:“你来干什么?”

见身后的人一直不回答,顾燕帧觉得有些异样,转过身,怀里便多了一个人。

“顾燕帧...”本想推开怀中人,却被对方略带哭腔的嗓音阻止了,顾燕帧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舍不得推开她。用手在她被上缓缓摩挲,柔声道:“襄襄,怎么了?你别哭,有什么事跟我说。”本以为会好转,但没想到怀中的人听到他的话,哭得更凶了。

过了好一会,谢襄终于平复了心情,待反应过来,已经哭湿了顾燕帧的一小片衣襟。这时谢襄才突然想起,自己是来哄人的,怎么变成被哄对象了呢?

看着谢襄停止哭泣,抬头看他,顾燕帧不舍得却又气不过,便推开了她。向洗漱间走去,却在半途被谢襄从背后抱住了。“帧帧,你不要生气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顾燕帧回头看她,少女刚刚哭过的眼睛还雾蒙蒙的,声音也糯糯的,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还有呢?”

看着顾燕帧的眼睛,谢襄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蛊惑了,才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还有,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顾燕帧愣在原地,直到谢襄主动地凑近他,他才终于忍不住,印上了她的唇。这个吻是轻柔的,有时却又有些粗暴,似是在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中间混杂着不知是她的泪还是他的泪,顺着脸颊落下,砸在手上。

一吻良久,到谢襄喘不过气时顾燕帧才放开了她,又拥她入怀,呢喃着:“襄襄...襄襄...”

“我在。”谢襄笑着答。听到这句话,顾燕帧将她抱得更紧了,“谢谢你在。”

......

加了一段招摇的梗。突然发现不管是招摇里的厉尘澜还是烈火里的顾燕帧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啊!看原剧这里的时候真的心绞痛,好想让襄襄抱抱帧帧,编剧做不到的,就由我们自己想象吧!

sugar_xini

假如襄襄会撒娇1

放弃起名ing

这篇文是片段式的,所以随缘更。


“我今天,有点生气,不过这会儿已经好了。就过去了,我不生气了。不过你以后离他远点,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哄的。”听到这话,谢襄一头雾水的看着顾燕帧,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有点可爱。

看着对视而笑的两个人,小珺真觉得自己不该呆在这里,“那个,良辰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哎?你走了谁照顾我啊?”

“不是还有顾燕帧嘛!”

看着小珺匆忙离开的背影,谢襄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啊?”顾燕帧心安理得地在小珺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片橙子,问道。

“哦,今天你走了之后,我...

放弃起名ing

这篇文是片段式的,所以随缘更。



“我今天,有点生气,不过这会儿已经好了。就过去了,我不生气了。不过你以后离他远点,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哄的。”听到这话,谢襄一头雾水的看着顾燕帧,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有点可爱。

看着对视而笑的两个人,小珺真觉得自己不该呆在这里,“那个,良辰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哎?你走了谁照顾我啊?”

“不是还有顾燕帧嘛!”

看着小珺匆忙离开的背影,谢襄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啊?”顾燕帧心安理得地在小珺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片橙子,问道。

“哦,今天你走了之后,我发现我丢了个东西。我想问问你。”

原本开开心心吃橙子的顾燕帧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你什么意思啊?你怀疑我偷你东西啊?”

看着顾燕帧的脸色,谢襄不由得有些慌张,张口解释道,“没有,我就是想问你看没看见,是一个黄色的袋子,那是我和沈君山从日本人手里抢过来的,很重要。”

听见沈君山的名字,顾燕帧原本阴沉的脸色又蒙上了一片乌云,“我没看见。”留下这四个字,顾燕帧转身就想走。

看到对方的反应,谢襄真想给自己一下,明明是要解释,怎么越描越黑了呢。现在就只能先把人留下了。

“唉,顾燕帧,你走了就没人管我了。”略带撒娇的语气让顾燕帧有些意外,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坐在椅子上,却仍是一言不发。

谢襄盯着人看了好一会,见对方目不斜视,仍板着脸,瘪了瘪嘴,伸出手去扯顾燕帧的袖子,“不要生气了嘛!我错了。”

看着谢襄睁着大眼睛,认真卖萌的表情,顾燕帧心情好了大半,只是想着,这次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她。

“顾燕帧。”

......

“顾燕帧~”

......

“燕帧?”

见对方眨了眨眼,努力掩饰笑容的样子,谢襄知道自己用对了方法。凑到顾燕帧耳边,吹了口气,软软地唤:“帧帧~”

顾燕帧终于忍不住,捏起谢襄的下巴,“谢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想让我吃掉你。”

......

(我不管,什么都没有发生。)

sugar_xini

归列(二)

归列(二)

翌日清晨,谢襄正拖着一脸没睡醒的顾燕帧向食堂走去,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朱彦霖和纪瑾。

“喂,朱彦霖!纪瑾——”谢襄挥了挥手。还不待两人反应,一旁的顾燕帧像是突然惊醒,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抓住了纪瑾的领子。

“顾燕帧你干什么?”朱彦霖惊呼,后退一步,抱紧了自己。(ಥ_ಥ)(糖内心os:朱彦霖小可爱突然好小媳妇哈哈哈)

“放...放手...殴打教官啊!小心我抓你去泡大澡。”纪瑾没有底气地威胁道。

或许是泡大澡的回忆过于深刻,顾燕帧想了想还是放开了纪瑾,道:“喂,纪瑾你是不是兄弟啊?居然把襄襄一个人放到别的房间?”

“我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事啊!你想跟她住一起搬过去不就行了...

归列(二)

翌日清晨,谢襄正拖着一脸没睡醒的顾燕帧向食堂走去,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朱彦霖和纪瑾。

“喂,朱彦霖!纪瑾——”谢襄挥了挥手。还不待两人反应,一旁的顾燕帧像是突然惊醒,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抓住了纪瑾的领子。

“顾燕帧你干什么?”朱彦霖惊呼,后退一步,抱紧了自己。(ಥ_ಥ)(糖内心os:朱彦霖小可爱突然好小媳妇哈哈哈)

“放...放手...殴打教官啊!小心我抓你去泡大澡。”纪瑾没有底气地威胁道。

或许是泡大澡的回忆过于深刻,顾燕帧想了想还是放开了纪瑾,道:“喂,纪瑾你是不是兄弟啊?居然把襄襄一个人放到别的房间?”

“我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事啊!你想跟她住一起搬过去不就行了?”

看着谢襄瞪大眼睛看他,纪瑾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了良辰,为了活命。|・ω・`)

听了纪瑾的话,顾燕帧突然就开心了,一把搂过媳妇,踏着快乐的步子去了食堂,留下纪瑾和朱彦霖在风中凌乱。

到食堂打完饭,顾燕帧便看见一人正朝他招手。正是顾燕帧的室友王小陆,正想无视,谢襄便先他一步向他们走去了,顾燕帧只得跟着,内心哀嚎:我和媳妇的二人世界啊!ԅ(¯﹃¯ԅ)

“你好,我叫王小陆。”

“我叫韩子泰。”

“我叫沈遇之。”

看着一旁向谢襄“献殷勤”的三个男人,顾燕帧想拦,却又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齿。

王小陆打完招呼,刚想跟顾燕帧搭话,就触上了他满满杀气的眼神,脖子一缩,僵硬地转过头。(王小陆内心os:我当时害怕极了Ծ‸Ծ)

又扒了几口饭,王小陆便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跟他们道了别,一下子窜没影了。

沈遇之本有些奇怪,却在跟顾燕帧对视几秒后败下阵来,拉着韩子泰走了。

看着三人离去,谢襄无奈地看了一眼顾燕帧,“是你搞得鬼吧!”

“没有啊!是他们自己要走的啊!我可什么都没说。”顾燕帧摆了摆手,略带无辜地道。

“行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嘛!”

看着撒娇的顾燕帧,谢襄还是妥协了,“行了,知道了。吃饭。”

得意一秒后,顾燕帧便又开启了宠妻模式,

“来,襄襄,我给你剥鸡蛋。”

“不用不用”

“我给你剥嘛!”

“我自己剥就行了。”

“快!拿来!”

......(果然还是逃不过暴躁式)

第一天的训练就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抬着木头桩子跑十公里。虽以前训练过,但谢襄本就体能不好,再加上也有三年没练过了,刚跑一半,就有些体力不支,连带着步子都有些不稳。

身后的顾燕帧也注意到了谢襄的异样,担心道:“襄襄,你怎么样?要是不舒服就别跑了。”

“没事。”谢襄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道。

虽还有担心,但想到谢襄的性格和她报国的决心,顾燕帧只得停下劝说,却悄悄地帮谢襄分担了更多的重量。

襄襄,本想为你抗下所有重量,护你一生平安顺遂。又知你志向远大,从不甘心只做被保护的笼中之鸟。我便倾尽全力,一直陪在你身边,为你挡下所有利刃。

sugar_xini

归列(一)

归列(一)

重回烈火军校,心境确是不一样的。当年的谢襄,有着代替哥哥毕业的梦想,而现在的她,更添了一分报国的勇气。


当站在烈火军校大门前时,谢襄似乎有些恍惚,一瞬间又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第一次来烈火军校报到时的样子。


直到身后的人拉了拉她,才好像回到了现实中。转头看到一双清亮的眼,眼中带着光,带着细碎的温柔。


“襄襄,别怕。有我在,不管要经历什么事情,都有我。”


这句话温柔了顾燕帧的眼,也温柔了谢襄的心。是啊!几年前的她是独自面对未知的命运,而现在,她有他,不惧任何事,尽管不知道迎接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进入烈火军校后也实是跟从前一样的程序,跑跑圈,放放狠话,吓吓他...

归列(一)

重回烈火军校,心境确是不一样的。当年的谢襄,有着代替哥哥毕业的梦想,而现在的她,更添了一分报国的勇气。


当站在烈火军校大门前时,谢襄似乎有些恍惚,一瞬间又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第一次来烈火军校报到时的样子。


直到身后的人拉了拉她,才好像回到了现实中。转头看到一双清亮的眼,眼中带着光,带着细碎的温柔。


“襄襄,别怕。有我在,不管要经历什么事情,都有我。”


这句话温柔了顾燕帧的眼,也温柔了谢襄的心。是啊!几年前的她是独自面对未知的命运,而现在,她有他,不惧任何事,尽管不知道迎接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进入烈火军校后也实是跟从前一样的程序,跑跑圈,放放狠话,吓吓他们。只是,跟从前不太一样的是,谢襄和顾燕帧居然没有在一个寝室。这可急坏了顾燕帧,正吵嚷着要去找纪瑾门外就响起了口哨声。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正式成为了烈火军校的学员。你们要记住,我们烈火军校不是玩的地方,从今天开始,你们会接受最严酷的训练......”


听着已经听了几十遍的话,顾燕帧只觉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心里腹诽烈火军校的教官果然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说的话都一样。


无聊间,便转头看向谢襄,偷偷地伸出自己的手,牵上了谢襄的。谢襄感觉到顾燕帧的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疯了!?想甩开,却又不敢太大力被发现,只能轻轻地掰开顾燕帧的手指。顾燕帧似乎更得了乐趣,用自己的手指去碰谢襄的,碰到又马上缩回来,实在是幼稚。谢襄不堪其扰,却又觉得顾燕帧十分可爱,嘴角带了几分笑。


正当顾燕帧打算继续调戏自己媳妇的时候,就开始了违禁品检查,好在谢襄想到了这点,并未带什么违禁品。本以为这次会平安度过,没想到教官却在顾燕帧处停了下来,在顾燕帧箱子里拎出来一包东西,谢襄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一包红糖!顾燕帧知道自己每次生理期都会肚子痛,总是会为她准备好热水和红糖,想到这里,谢襄瞬间心里暖暖的。


看到谢襄用一种感动又柔情的眼神看他,顾燕帧觉得,自己被罚跑二十圈,打五军棍也是值得的。


领完罚,顾燕帧也没有回自己宿舍,直接去了谢襄的宿舍。不得不说,这纪瑾虽然不仗义,倒还是有人性的,谢襄是一个人住的。这让顾燕帧的心放下了几分,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能抱着媳妇睡觉就瞬间难过了。


谢襄从浴室出来时看见自己床上躺着个人,被吓坏了。大着胆子去掀开被子一看,是顾燕帧,谢襄不由得送了口气,“顾燕帧,你在我床上干嘛?”

见谢襄来了,顾燕帧转过身抱住谢襄的腰,“襄襄,我今晚要睡这里!”

“谁这里干嘛?你没有宿舍啊?回你宿舍睡去!”

“不!我就不回去!我就要睡你这!”

看着顾燕帧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谢襄只能无奈地点头,让顾燕帧睡在了自己的宿舍。

听见谢襄同意了,顾燕帧立马笑开了,可以抱着媳妇睡觉了,太好了!


sugar_xini

归列(序)

归列(序)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当顾燕帧和谢襄回到顺远时,顺远虽还有过去的影子,但也变化巨大。顺远城虽小,但也足矣让两个不熟悉地形的人迷路了。


“顾燕帧,你到底行不行啊?”

“前面肯定到了,我保证。”这句话在说出口的几分钟后就被打脸了,看着冲着她笑得尴尬的顾燕帧,谢襄觉得还是自己找比较靠谱。

谢襄虽也不太确定,但是也凭着记忆摸索着找到了山南酒馆。


“哇,襄襄真棒!”

“你还说呢!都说男人方向感更强,你方向感呢?”

“我那是,没来得及发挥。”

“没来得及发挥?哥,你找了三个小时。”

“这声哥叫的真好听,再叫声听听。”

“滚。”...


归列(序)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当顾燕帧和谢襄回到顺远时,顺远虽还有过去的影子,但也变化巨大。顺远城虽小,但也足矣让两个不熟悉地形的人迷路了。


“顾燕帧,你到底行不行啊?”

“前面肯定到了,我保证。”这句话在说出口的几分钟后就被打脸了,看着冲着她笑得尴尬的顾燕帧,谢襄觉得还是自己找比较靠谱。

谢襄虽也不太确定,但是也凭着记忆摸索着找到了山南酒馆。


“哇,襄襄真棒!”

“你还说呢!都说男人方向感更强,你方向感呢?”

“我那是,没来得及发挥。”

“没来得及发挥?哥,你找了三个小时。”

“这声哥叫的真好听,再叫声听听。”

“滚。”


“你们俩还是一样,天天吵架。”迎面走来的是谭小珺,只不过她不再是一身学生装扮,穿着一身旗袍,性感而又成熟。这变化倒是让谢襄有些不敢认。


“怎么,认不出来了?我是小珺啊!”

“当然能,当然能,只是,你这变化真大,我们小珺长大了。”自玉姨走后,这山南酒馆一直是由小珺打理,谢襄也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从前那个只会缩在人怀里撒娇的小珺如今成长得这样快。


似是看穿了谢襄心中所想,谭小珺笑了笑道,“这人哪!不都是要成长的吗?”说到这里,小珺的眼里似乎流过一抹转瞬即逝的伤痛。


“好啦,不说这些了。你们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我...还是想回烈火军校。”

小珺闻言,似乎有些惊讶,目光触及谢襄坚定的眸子,又有些了然,“看你的样子,既然你想好了,我就不做什么阻拦了。”小珺握住她的手道,“襄襄,你要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我现在变得更强了,可以保护你了。”

又转头看向顾燕帧,“你可不许欺负我们家襄襄啊!”


“喂,谭小珺,襄襄现在可是我女朋友!”

“就因为是你女朋友,我才更担心!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们襄襄做出什么卑鄙无耻下流之事啊!”


看着两人的小学生斗嘴,谢襄成功地被逗笑了。“好了,好了。小珺你就别担心了,我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旁的顾燕帧想小媳妇一样拽她的袖子,“襄襄,她骂我~你都不哄哄我~”


看着撒娇的顾燕帧,谢襄有些无奈,但还是摸了摸他的头,道:“乖,别生气了。”

“不行,我要安慰,要抱抱,要亲亲。”

谢襄更无奈了,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看他们之后,飞快地在顾燕帧脸上亲了一口。


一旁的小珺看着腻歪的两人,正准备离开,就碰到了一双炽热的眼。来人正是纪瑾,沉默又温柔地望着小珺,小珺也回望着他,气氛逐渐甜蜜。


看着对视的两人,顾燕帧忍不住开口道,“喂,你俩什么情况!”

“没事。刚好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谭小珺笑着掩饰,却让谢襄和顾燕帧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肯定有事情!”


......


今日的午饭定在了得月楼,纪瑾还叫上了朱彦霖,李文忠和沈君山,谭小珺则叫上了曲曼婷和沈听白。


来时,却见李文忠身侧多了一个人,梳着麻花辫,文文静静的。


“安雯?”谢襄惊呼,“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谢良辰。”


“谢良辰?”安雯眼里流过一抹疑惑,“谢良辰不是男孩子吗?怎么......”


“这说来话长,我们先坐吧!不过,李文忠真有你的,竟然把安雯追到手了。”

“那是,我这么帅,这么大的魅力。”


“你顾燕帧附体啊!”一旁的沈君山嫌弃地看了眼李文忠,“你什么意思啊?沈君山,许久未见话变多了,听说,你现在带着顺远商会,一日千里啊!”沈君山看着顾燕帧一副休想抢我媳妇的表情,笑了,心里却有些苦涩,如果真的有几分抢到手的可能,他倒也愿意,可偏偏谢襄没有给他一分的可能。


“喂,顾燕帧你干什么呀!别欺负我小叔子。你信不信我......”

一旁的曲曼婷坐不住了,指着顾燕帧就骂了起来,一旁的沈听白见状,碰了碰她的手臂,只见原本张扬的女子瞬间软了下来,窝进他怀里。


“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虐我。在场的可就我和君山没有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媳妇啊?”朱彦霖愤愤地说,却受到了一众嘲笑,还是纪瑾及时救了场。“你们这次回来,待多久啊,有什么打算?”


“我们还是想回烈火军校。”谢襄和顾燕帧对视一眼,“听说你现在在烈火军校混的不错嘛!有什么方法帮帮我们?”


......








吃点肉就好了

第三十五章 儿子回来了,还带了媳妇!

  顾期期抓着谢襄的手,往院子里面走,顾燕帧自然赶紧跟上。


  “襄襄来了吗?快!扶我起来!” 神清气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接着,一个满身贵气的女人走了出来。


  那便应该顾燕帧的母亲,可不是说她生病了吗?谢襄这样想着,心中便是有疑问,也依旧礼貌的行礼。


  顾燕帧怕自家母亲太过热情,吓到儿媳妇,忙将谢襄拽到自己身后,直言不讳道:“母亲不是生病了吗?别传染给襄襄了!”


  “臭小子!我这病了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早把媳妇带回来,我定不会急的头疼,你真的...



  顾期期抓着谢襄的手,往院子里面走,顾燕帧自然赶紧跟上。


  “襄襄来了吗?快!扶我起来!” 神清气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接着,一个满身贵气的女人走了出来。


  那便应该顾燕帧的母亲,可不是说她生病了吗?谢襄这样想着,心中便是有疑问,也依旧礼貌的行礼。


  顾燕帧怕自家母亲太过热情,吓到儿媳妇,忙将谢襄拽到自己身后,直言不讳道:“母亲不是生病了吗?别传染给襄襄了!”


  “臭小子!我这病了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早把媳妇带回来,我定不会急的头疼,你真的是把我教的都忘了!” 顾王妃用略带鄙视的语气嘟囔道。


  “襄襄,这臭小子平时跟你说话也这么欠揍吗?” 顾王妃忽然道。


  “还好,还好!” 虽然有时她会想拿砖头给他一下。


  “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就来告诉我,保证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 谢襄笑着,冲顾燕帧威胁般的眯了眯眼。


  顾王妃笑着拉起谢襄的手,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


  谢襄也自然地挽了上去。


  “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顾王妃问道。


  “挺好的!”


  途中,顾王妃又关切的问了几句,最后话题又回到了顾燕帧身上。


  “其实吧,这个臭小子除了看上去一肚子坏水,说话惹人讨厌外,其他方面都是很优秀的。” 顾王妃亲昵地拍了拍谢襄的手。


  看着谢襄的嘴角微微上扬,顾王妃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你觉得那臭小子长得好看吗?”


  谢襄下意识的回头,看着顾燕帧那张俊美的脸,脸颊微红,诚实道:“好看!”


  “是吧,这还不是随了我!” 顾王妃自豪道。


  “对了,襄襄,我告诉你啊,他小时候长得才漂亮呢!粉粉糯糯的,带出去都以为是女娃娃呢!那时候,我也没少给他穿女装……” 


  顾燕帧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提醒道:“母亲,我还在这呢,给你儿子留点面子!”

  

  “嘁,面子什么的,你不需要,反正你脸皮厚!” 


  两人聊的不亦乐乎,顾王妃时不时的,将顾燕帧小时候的糗事,抖落出来!


  “王爷回来了!”


  “宗堂!儿子回来了,还带了媳妇!” 顾王妃笑着叫了声。


  谢襄其实早已意识到了,今日便是来见长辈的。所以,她红着脸,规规矩矩地向顾宗堂行了礼。


  “襄襄是吗?燕帧经常提起!” 而且他也差人去查过,是个懂事善良的孩子。


  顾宗堂从管家手上拿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递给谢襄,“这是见面礼!”


  谢襄有些不好意思,顾燕帧在一旁示意她收下。



———————————————



  

阿mo爱次桃

【帧襄】梦须成(一)

*ooc慎入‼️


京城的繁华地段与旧城区,仅仅靠一条小河划分开来。河东,车水马龙、高楼耸立;河西,青砖黑瓦、古朴宁静。

谢襄将花店开在了旧城区平安巷的巷口,因为那是她父母给她的房产之一。


京城寸土寸金,若是在繁华地段开店,不说每月盈利多少,单单租金便够呛。她就算再怎么不缺钱,也没有到无半点商业头脑,只会挥霍钱的地步。


清晨八点整,寂静的旧城区在阳光照拂中逐渐热闹起来。

年轻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去上班,手里抓个包子或油条,行色匆匆。大爷大妈们随身携带收音机,边听着广播边与熟人聊打牌搓麻将时听来的八卦。

不比市中心般忙碌,这儿的生活节奏较慢,除去赶地铁的工作一族,大...

*ooc慎入‼️


京城的繁华地段与旧城区,仅仅靠一条小河划分开来。河东,车水马龙、高楼耸立;河西,青砖黑瓦、古朴宁静。

谢襄将花店开在了旧城区平安巷的巷口,因为那是她父母给她的房产之一。


京城寸土寸金,若是在繁华地段开店,不说每月盈利多少,单单租金便够呛。她就算再怎么不缺钱,也没有到无半点商业头脑,只会挥霍钱的地步。

 

清晨八点整,寂静的旧城区在阳光照拂中逐渐热闹起来。

年轻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去上班,手里抓个包子或油条,行色匆匆。大爷大妈们随身携带收音机,边听着广播边与熟人聊打牌搓麻将时听来的八卦。

不比市中心般忙碌,这儿的生活节奏较慢,除去赶地铁的工作一族,大家似乎都刻意放缓了脚步,享受春日里温暖明媚的阳光。

 

近几年花卉行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想在这市场上站稳脚跟是难上加难。谢襄的花店生意并不景气,即使今天是西方情人节,客人也不见得比往常多多少。

一个月下来,减去成本费、水电费及其余种种,到谢襄手里的不过也就这么几千块钱。

谢襄满不在意。她勤俭持家,花钱大手大脚这点在她身上根本不成立,每月用掉一些购买生活必需品的钱还能剩下许多。


住在周围的大爷大妈和她关系颇好,平日里经过她门前,必定会探头进来聊上几句再走。

这些闲在家里没事干的老人家们,最喜欢询问谢襄一个问题:“大闺女,找着对象没?”

“嗯…没找着。”但也不急着找。

掐手指算算,再有一个多月便是自己的二十六岁生日。身边好友相继与爱人携手跨进婚姻殿堂,她仍然孤家寡人一个。份子钱随了好几份,去给闺蜜谭小珺当了次伴娘还“意外”地接到了新娘子的手捧花。

“谢襄你在二十六岁前不嫁出去,就别认我这个姐妹!”啧啧,这话说得,合着月老牵线轮不上她,她还有罪呗。

单身贵族的头衔戴久了,谢襄慢慢忘记爱情的滋味。什么“像糖果一样甜蜜”,倒不及店里没生意时躺在门侧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小憩片刻来得舒适。


快递员今早送来了几箱新鲜花材,花朵争奇斗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视。

店员初初叉腰,无奈地看了眼堆积如山的花束,朝屋里头喊道:“襄襄姐!新到货的红玫瑰放哪儿啊?花太多了,花桶都不够用啦!”

这语气听着像是在埋怨老板抠门,说话的人却毫无意识。谢襄笑笑,示意初初将花束插进架子上的花瓶里。

 

初初跟着谢襄已有一年之久。最开始她来应聘的是兼职,在谢襄身边打下手,毕业后正好找不到跟专业对口的工作,便直接在谢襄这做起了长工。

谢襄对初初还算是了解,性子直来直去没什么心眼儿是这个刚出象牙塔、社会经验积累得不多的女大学生最大的特点。

有时候某些话或许听着伤人,却是初初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来的。面对这种无心之失,谢襄选择付诸一笑。

 

店里没有别的员工,只有初初一人,所以很多事情都要谢襄亲力亲为。譬如新鲜的花材要分类,有些蔫了的花得用绳子系紧,倒挂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做成干花……活儿不多,但也足够让两个人从清晨忙到正午。

谢襄点了二人份的外卖,躺在摇椅上追剧。剧中男主角正向着女主角表白,熟悉的套路、烂大街的剧情,看得谢襄昏昏欲睡。

她失了兴趣,干脆关掉手机屏幕,嗅着店里粉荔枝玫瑰散发出的甜腻香气打起了盹儿。

花香弥漫,带来惬意,宛若无声的安眠曲,哄她入梦。

没过多久,她的身子便剧烈摇晃起来。

才稍稍入眠就被人摇醒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谢襄刚想开口责怪,见初初可怜兮兮地蹲在她身边,手里端着杯冒热气的柚子茶,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襄接过杯子,品尝一口后,复阖上眼,缓缓说:“讲吧,想求我什么事儿?”

 

“襄襄姐,你看,今天不是情人节嘛…我男朋友…约我去看电影…”

 

“哦…所以你想向我请假,然后去约会?”谢襄闻言,睁开眼睛问道。

初初心思单纯,藏不住事,点头如捣蒜的反应逗得谢襄眉眼弯弯,染上笑意。

 

“当然可以。”她从来不是什么剥削员工、无情寡意的老板。

初初兴奋地搂着谢襄,头靠在谢襄肩窝处:“襄襄姐最好了!”

 

最好或许还算不上,不过谢襄在初初心里一直是知心大姐姐的形象。哪次初初和男朋友吵架不是她来安慰这小妹妹?

 

谢襄与初初的男朋友有过一面之缘,小伙子看上去年纪跟初初差不了多少,平头高个,长相普通,憨厚老实得可爱。

听初初讲,他们是在大学社团里认识的,他比她年长一岁,是她的学长。他一见钟情,苦苦追求了一年多才抱得美人归,对她自然是千依百顺。

初初沉浸在恋爱里的模样让谢襄回忆起多年前的自己,也像初初这般天真烂漫,对爱情有着莫名的憧憬。

可惜谢襄没有初初的运气,所遇并非良人。前任和她谈了半年恋爱,目的居然只是和她睡一觉。得知谢襄保守,前任便背地里跟别的女人厮混。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那段失败的爱情最终惨淡收场,前任走的决绝果断,给谢襄留下了大面积的心理阴影,导致她至今不肯轻易敞开心扉。

 

隔壁三姑六婆不是没向她介绍过对象。每每在电话里谈妥,到了约定好的见面地点时,谢襄却临阵脱逃,久而久之,她成了众人所说的“剩女”。

 

嘴里甜滋滋的柚子茶顿时泛苦,谢襄嫌阳光刺眼,起身搬张小板凳坐在墙角处放空大脑,呆呆地看着花架上的红玫瑰出神。

“襄襄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初初小心翼翼地开口,顿了顿又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而且是高等艺术院校出身,为什么没有男朋友啊?”

 

谢襄从思绪中抽离,寻思着自己总不能将难以言说的过往赤裸裸摆在外人面前,便随意扯了个谎,声称自己眼光高,普通男人入不了她的眼。

 

下午时客人总算比平常多了几个,还都是男生来给女朋友挑选情人节礼物,话里行间塞了谢襄满嘴狗粮。

初初这小没良心的丫头,吃了她一份外卖就搂着男朋友的手臂扬长而去,走前不忘给谢襄一个飞吻。

 

谢襄目送最后一位客人心满意足捧着一束小雏菊离开,再次回到摇椅上躺下。

日暮西斜,她安静注视着天边绚丽的火烧云,等待夕阳下山,夜幕降临。

与旧城区隔河相望的城市中心华灯初上,五彩的霓虹灯和火烧云相称,煞是好看。

她打开手机,随意按首歌单曲循环播放。乐曲旋律悠扬,女声舒缓吟唱着玫瑰人生。

 

母亲打来电话,问她周末是否得空回家一趟。自兄长谢良辰结婚以后,谢襄便搬出了谢宅,独自一人居住在旧城区一四合院内。谢良辰问她原因,她说得倒好听,什么给哥哥嫂子留二人空间,实际上是怕妯娌之间产生矛盾,不想让父母兄长难做罢了。

念在与父母亲多日不见,谢襄应允母亲周末回家小住。她正担忧着此次回谢宅母亲必定会在她耳边念叨她的婚姻大事,门口悬挂的风铃骤然响起,金属质地的铃管相撞,发出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铃音。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男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他左手挎着西服外套,右手插兜,深灰色马甲和洁白衬衫做工精细,裁剪得当。

谢襄瞧着他眼熟,朱唇微启,在脑海中搜寻着与面前男人有关的记忆。某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如灿烂烟花般炸开:顾燕帧?

 

她将喉咙里想直呼他姓名的冲动强行压下,露出得体又客套的笑容:“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假装谁都不认识谁。

 

对方明显已然忘却十年前在木棉树下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他紧盯着谢襄身后一束淡蓝色的绣球花,语气冷淡而疏离:

“去探望一个病人最好挑什么花?”

 

 

病人,指的是他那个不省心、作天作地的妹妹顾期期。小作精刚结束她的国外留学生涯,回国没几天就闯了祸。

跑车冲下小陡坡撞在一棵树上,车体损坏严重,万幸的是顾期期只被诊断为左小腿骨折。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人生中第一百零八次求哥哥不要将她贪玩受伤的事情告诉他们的父亲顾宗堂。

顾燕帧到底还是宠这个唯一的小妹,亲自开车送她到他私人医生的诊所里休养,再三承诺他在顾宗堂面前绝口不提此事。

离开诊所回家的路上正巧经过这间花店,想着病房冷清不比家里温馨,便下车来为顾期期挑选花束,谁料花店老板娘竟是谢襄?

开门那一瞬间他心底徒生慌张,构思起该如何向她打招呼,不曾想她先开了口,一盆冷水浇灭他叙旧的热情。

既然在她心里往事已成过眼烟云,那么顾燕帧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唤醒她的记忆。视线不着痕迹从谢襄身上移至一束淡蓝色绣球花,调整语气后直奔主题,他根据谢襄的推荐挑了几朵向日葵搭黄玫瑰就潇洒离去。

 

车子飞速行驶在落日余晖中,顾燕帧胸口没来由地发闷。他瞥了眼花束用丝带系着的祝福贺卡上,谢襄写下的“顾燕帧”三个娟秀小楷。停在私人医生诊所门前时,轮胎和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刺耳响声扰得他思绪更加混乱。他必须承认此刻的自己狼狈不堪,可这狼狈倒令他摸不着头脑。

 

顾期期躺在病床上小口小口喝着保姆送来的鸡汤,被突然折返的顾燕帧吓一大跳,汤水随着动作泼洒在领口,烫得她嗷嗷叫唤。

“好哥哥,哪个不要命的得罪您了?”

她不满的瞪着顾燕帧眼中盘旋升腾的怒意,看他灌下好几口凉白开才注意到他一进门就放在椅子上的花。

 

“她怎么就把我忘了呢?”

顾期期满心欢喜地捧起花束,抚摸着玫瑰娇嫩的花瓣,听顾燕帧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这下子轮到她摸不着头脑了。

ta?哪个ta?谁啊?

小脑袋瓜子思量了片刻就将顾燕帧身边的男性全部排除掉,毕竟她哥再神经也不会看上一个男人。而剩下他周遭缠绕的那几朵烂桃花,“忘掉他”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所以还会有谁呢?

顾期期苦思冥想,无奈考题超纲。顾燕帧桃花虽多,他却不把她们当回事儿,每天沉浸在公司事务里无法自拔,甚至连芳华绝代的大明星曲曼婷都住不进他的心房。

她看顾燕帧气愤又委屈的模样,好奇心作祟,伸手拍拍顾燕帧的肩膀,开门见山道:“是哪个给脸不要脸的女人胆敢把咱顾大少爷惹怒了?”

顾燕帧不回答,她得寸进尺,说了一堆女人的名字也不见他有反应,索性讲了个她自以为最没可能的:“难不成,是花店老板娘啊?”

 

话音刚落,顾二小姐吃了一记来自亲哥哥的眼刀子。得!还真是她!

 

顾期期想不明白,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花店老板娘,怎么就跟顾燕帧扯上关系了?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顾期期没那个闲工夫去管。顾燕帧不愿道明原委,她试探几句问不出个结果来便乖乖住嘴,重新端起保温壶,拿勺子舀保温壶里炖得稀烂的鸡腿肉。

等吃饱喝足,又苦口婆心在顾燕帧耳边劝:

 

“哥你什么时候跟给我找个嫂子啊?”

 

“你前妻跟她青梅竹马的小情人连娃儿都有了,你知道不?”

……

 

顾期期觉着自己像个催婚的老母亲,恨不得把微信联系人里那些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洋妞全介绍给顾燕帧。

他和她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他无动于衷,她看得心酸,不禁在心里责怪当初外祖父错点鸳鸯谱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顾期期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果那时候外祖父要你娶的人是襄襄姐就好了。”

 

半晌,顾燕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可把我忘掉的人,就是她啊……”



 

 


窦本豆

【无双】二十五

既知了东三省接下来瞬息万变的局势,顾燕帧便不能坐以待毙,他同烈火军校等人,及办公厅心腹,尽最大可能作了战事推演,既要保持和奉天方面密切沟通,还要加紧对军队士兵的操练,同时,一方面利用沈家势力在东北、华北及华东地区购买军火,试图进一步提升顾军战力,另一方面利用顾宗堂在北平和南京的影响力,争取一切可争取的支持力量,明面上暗地里,少不了的脚踩两道。

可即便如此,顾燕帧也不能保证自己的防卫部署做得万无一失,他在同张少帅的日益接触中,敏锐地察觉到奉天从根上生出的倦怠与疲软,那种因尾大不掉而造成的沉重拖坠感觉,早就不是当年奉军攻打北平时的那股精神气儿,若是撇开内战消耗不谈,光每日看着庞大的猛鹰变成有病无...

既知了东三省接下来瞬息万变的局势,顾燕帧便不能坐以待毙,他同烈火军校等人,及办公厅心腹,尽最大可能作了战事推演,既要保持和奉天方面密切沟通,还要加紧对军队士兵的操练,同时,一方面利用沈家势力在东北、华北及华东地区购买军火,试图进一步提升顾军战力,另一方面利用顾宗堂在北平和南京的影响力,争取一切可争取的支持力量,明面上暗地里,少不了的脚踩两道。

可即便如此,顾燕帧也不能保证自己的防卫部署做得万无一失,他在同张少帅的日益接触中,敏锐地察觉到奉天从根上生出的倦怠与疲软,那种因尾大不掉而造成的沉重拖坠感觉,早就不是当年奉军攻打北平时的那股精神气儿,若是撇开内战消耗不谈,光每日看着庞大的猛鹰变成有病无力的鹳鸟,顾燕帧心里也说不出来的酸涩——英雄迟暮,怕得便是有心无力。

比起顾燕帧的担忧,张少帅的旷世理想是以秋风扫落叶般的颓势迅速破裂的,和苏俄的战事在盛夏天里落败,沈阳因此兵力空缺,顾燕帧不得不听从军令调遣,分出大部分奉安驻军北上回护。在一切不安定因素中,唯一庆幸的便是顾军未从变动,既保全了徐家姐夫的临终托付,也保全了顺远最强亦是最后的盾甲。

外松内紧的两套策略,已被顾燕帧用到了极致,他每日脑子里都紧绷着一根弦,有时夜里都会忽然惊醒,睁大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迟滞片刻才能松缓过来,待身上冷汗干了些,才提着一口气紧紧抱住谢襄。

谢襄近年也常睡不安稳,起初是因为要照顾守中,后来则是心事太多,碰上两人都醒着的次数越来越多后,他们也不再掩饰什么,干干脆脆地开了灯,瞧过守中和期期都安稳睡着后,再对着墙上的褪色地图,说上一番惊心动魄的话来。

又一个平常如旧的夜晚,顾燕帧比以往更早清醒过来,他在昏昏沉沉中细辨出急躁的电话铃声来,翻身下床,从窗口扑面而来的热风裹挟住顾燕帧,捂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觉得心口咚咚作响,他莫名生出大事不妙的感觉,甚至连拖鞋都来不及踩上,接通了电话,便听得对面一阵子弹大炮似的声音。

那动静太大,惹得谢襄也跟着追了出来,她开了灯,光脚踩在地板上,急不可耐又不得不耐地等着顾燕帧的消息。

在那样柔和的火光映照下,谢襄温柔细腻的面庞掩在黑发底下,流转着波光,她眼里的微微湿意摇曳着顾燕帧的心,他茫然地看着妻子。

就在他们脚踩的这片辽阔土地上,这片早已支离破碎、分裂四散的土地上,在阳光照耀下亮晶晶的森林大树,在月色洗涤下泛白宁静的河流山川,今夜终于燎出了冲天焚人的火焰,炙烤着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们的脊梁。

顾燕帧的嗓子也像是被火烧过了一般,干枯喑哑,如同宿醉后的沉痛昏聩,但沉痛昏聩的却并不是他。

这样的结果,顾燕帧似乎已经预料并等待了许久,虽然他并不希望这结果真的发生,但一旦被迫去面对,他便觉得无比愤怒与羞耻,到了近乎崩溃的程度。

窗外已经有灰白的亮光,可眼前脑中却都是漆黑死寂,顾燕帧转身就狠狠砸了电话。

他告诉谢襄,“日本人袭击北大营,已经攻占沈阳。少帅令我全军歇伏,不得抵抗。”

 

当初设想的沈阳至顺远至锦州的东北防御线,已被突破了第一关卡,东北军几乎让出了整座沈阳城,而处在第二关卡的顺远,却不能任人鱼肉。

顾燕帧到达办公厅时,办公厅已乱做一团,有人高喊着什么话,有人跌坐在地上,有人端着平日里的工作样子,也有人如烂草般软在椅子里,总之是乱哄哄的一片。

吕教官、纪瑾和朱彦霖随后赶到,纪瑾几个跨步迈上台阶,在大厅门口一把握住顾燕帧的手臂,纪瑾的手心滚烫,隔着军装和衬衫,同顾燕帧的不相上下,纪瑾厉声道,“这命令我们不听!”

朱彦霖也加入了进来,站到顾燕帧另一侧,他的情绪倒比纪瑾收敛许多,说话都是劝告的语气,“燕帧,这命令我们不能听,听了可就是亡国奴了!”

顾燕帧半垂着头,仿佛在思考,仿佛仍在迷惘。

办公厅里继续吵闹混乱,纪瑾和朱彦霖仍在耳旁怒喊,背后有着吕教官灼灼的目光,顾燕帧忽然从腰间拔出了枪,朝着屋顶上的水晶吊灯连续开了四五枪,硕大的水晶吊灯便轰然砸在地板上,众人这才冷静下来,听得顾燕帧吩咐道,“去把城里几家报社请来,我有话要说。”

便是平地一声惊雷,炸在顺远所有人的心上,秘书处的人动作极快,不到一刻钟,办公厅前便聚集了记者,镁光灯不停地闪着刺眼的白光和刺激的硝烟味道,顾燕帧在这样的无形炮火中,走到众人面前。

顾燕帧立于高处,隔着一个扩音器,身后是烈火军校和办公厅,身前是记者、民众和卫兵,他清楚地看见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鄙夷和期待并存,信任和怀疑共列,顾燕帧穿着那一身军装,象征着保家卫国的军装,昭示着马革裹尸的军装,沾染着先烈鲜血的军装,坚毅昂起首来。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从心口深处用力发出,因此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震动,通过电波被数倍放大的音色,似乎也不再单是顾燕帧的音色。所有的人再也分辨不出,在这昏沉灰暗的天空底下,那声音到底是谁在说话,只是如幽灵般的,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处不在,凶悍地充斥在天地和人心间,漫无边际地传布开去。

像极了郭教官,像极了沈君山,像极了黄松,像极了李文忠。

“沈阳消息,相信各位已经知晓,现在我要说的,是顺远。我顾燕帧忝居奉安省都督一职,已近十年,十年来虽资质愚钝,但仰仗诸君相助,日以继夜,不敢有丝毫懈怠,或有力不能尽,但无愧于天地良心,军人忠魂。我年少时于烈火军校求学,沐浴于吕、郭等教官之谆谆教导,得益于身边同学之勉力抗争,受教于数次生死搏斗,‘敌人不死,烈火不灭,薪火相传,生生不息’,此学校精神时刻谨记,未敢有忘。”

“今日本军队已侵占沈阳,东三省之核心沦陷;外寇志在全国,势必继续南下,顺远已成众矢之的,朝夕危难,瞬间可倾。然奉天令我不得抵抗,收缴军械,存于库房,如此诏令,与置顺远、置奉安,至锦州乃至东三省于死地,又有何异?万望我手足兄弟,不可忘记日本人经销鸦片,磨我国人之志!不可忘记日本人狼子野心,瓜分山东、控制铁路!不可忘记日本人控制供养着那清朝的小皇帝,妄图傀儡治国!更不能忘记,那些落在我们亲人爱人头颅上的尖刀,夺去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毁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家庭!”

“身为军人,燕帧须得听从军令,遵照执行,但身为军人,更应立志保卫国家,纵死,也不让国土落入敌人手中。如今,燕帧忠义不能两全,既无法如丧家犬般,弃守空城,亦不能如盲眼瞎耳般,枉顾军令。”顾燕帧的声音已绷得太久,说到此处,已是哽咽,他缓缓摘下军帽,又脱下那军装大衣,只留得一件白色衬衫,依旧从前好少年,风华正盛,满腔热血。

“今燕帧不能再供职奉军,愿卸都督之重责,扶能者上位。若有余力,将率我之顾军,奋起反抗,以现之所有、将之所有,以我之身躯、同道之身躯,力保顺远不失、东北不失,力保我与我手足兄弟性命不失、尊严不失!”

“如此做法,绝非对抗全国统一政府,绝非要竖起造反大旗,而是为谋生存,谋尊严,谋今日之安宁,明日之灿烂阳光!我们甚至不是在战斗,不是在打仗,只是为了避免遭遇毁灭,而以一己之力,保护自己,拯救自己。”

顾燕帧将那精致奢华而沉重不堪的军装扔到一旁,他筋疲力尽,又豁然开朗。

天上的星星会指路,骨子里的气节不能弯。

“我愿诸君,与我一道。”

——————————————

赶在最后一分钟

是潇沫啊

惶惶23

        八月底。

        郭书亭不知道抽什么风把学期延长了差不多一个半月,都差不多到平时开学的时候才开始放假。

        起初还有学生反抗,但郭书亭态度很强硬,那些所谓家世显赫的公子哥们的大小亲戚又往往不会管这些琐事,甚至反而非常乐意军校给他们保管下几个麻烦精。...


        八月底。

        郭书亭不知道抽什么风把学期延长了差不多一个半月,都差不多到平时开学的时候才开始放假。

        起初还有学生反抗,但郭书亭态度很强硬,那些所谓家世显赫的公子哥们的大小亲戚又往往不会管这些琐事,甚至反而非常乐意军校给他们保管下几个麻烦精。

        总之,就是乐意的不乐意的都硬生生在军校闷到了现在。

        考试结束的铃声已经响过两遍了,学生稀稀拉拉交着卷,谢襄顺手暴力推醒了迷迷糊糊半脸红印的顾燕帧。

        沈君山没忘之前的约定,邀他们和纪瑾晚上到帕里莫聚会。

        听说是军校要封闭装修,学生考完试马上收拾东西滚回家,平时假期也住校的学生统统被排了任务,基本都是些略繁琐又低风险的。郭书亭最近好像忙了起来,脸色也一直不大好看,谢襄常见到一群士兵跟着他进进出出。

        他们四个都不留校,谢襄回头会在顺远的朋友家住下,这又叫顾燕帧小气地哼哼唧唧了很久。

        叫了人把收拾好的东西拎回各自家后,就已经是傍晚了,沈君山已经订好了包间,等他们到了菜也上齐了。

        房间不大,也不会显得豪奢,四个人刚刚好,就是气氛让人坐着发毛。

        沈君山一贯不善谈天的,脖子上照例顶着张死人脸,表情比身后的椅子腿还木头。

        顾燕帧今天也是,虽说看谢襄时还是弯着眼,但着实是兴致缺缺,一副心事沉沉的模样。

        谢襄见过他笑得没心没肺傻不拉几的样子,自然也看得出他面上的笑意未往眼底去。

        她大概是知晓的,顾宗堂前几日下了广州,很快又会和外交团北上会谈,而最近的情势又不大妙,顾燕帧自然是会担心的。

        谢襄有些无措,藏在桌下的手摩挲着他的掌心,轻轻地捏了捏他。

        顾燕帧回过神,又想掩饰下去,下意识拿起旁边的酒杯往唇边递。谢襄手疾眼快一把夺过,瞪着他气恼道:“又来?跟你说了又不听?”

        顾燕帧默默地咽了下口水,乖乖把酒杯推得老远,抬起头却见纪瑾看好戏的眼神,怂样一下抛了,学着谢襄却凶着纪瑾:“还看?还不赶紧吃饭?”

        纪瑾不可置否地撇撇嘴伸筷去纳菜,心底却想着要把沈君山也拉下水,便笑着说:“诶君山?今天下午你那显荣小姐约你,你这拒绝了,人家不生气?”

        沈君山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揶揄,无奈地瞟了他一眼:“先前就约了你们。况且,留学时的同学而已。”

        纪瑾的八卦之火自从熊熊燃烧之后已小半年未灭,一副我懂得的样子,还要死抓着不放。

        “君山,那你不如给我们讲讲和金同学一起留学的事儿呗?”

        “不聊”

        纪瑾狠噎了一口,问沈君山这种话题和找死差不太多,冷死的。

        但要命的尴尬在楼下的嘈杂中被瞬间打破。

        有枪声。




        四人对视一眼,马上入了准备作战的状态,抽出一直随身带的手枪,慢慢打开包间们出了过道。

        沈君山走在最前,上二楼的人不多,他迅速解决了几个,皱了皱眉,看服侍和相貌,许是日本人。

         一楼已经是一片骚乱,顾客逃窜着,歌妓失声尖叫,果盘倾翻,酒杯碎裂,几个保安先是瑟瑟地拎着棍棒,最后也在黑酸酸的枪口前弃了武具仓皇而逃。

        几人迅速下楼,而后四散开去。顾燕帧追到后院,手一撑翻过栏杆,解决了眼前最后一人,却瞟到外面有更多的黑影窜动,心下一紧,隐隐觉得不对,又连忙旋身又赶回店内同谢襄汇合。

        然后,他看见谢襄甚是惊恐地把枪对准他。

        “小心!!!”

        顾燕帧感受到逼近的危险气息,仿佛以达身后,却还未来得及向一旁闪躲,便觉得腰腹一阵剧痛,一瞬间便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差点疼得跪下去。

        “顾燕帧!!!”

        顾燕帧的眸光聚焦在落在不远处木制地面上染血的螺纹子弹,再慢慢模糊,耳边却炸开因为惶恐而显得尖锐许多的女声。

        一下子甩开了所有的伪装,直直地冲进他的心底。

        顾燕帧浑身一僵,有些吃力地抬起头,迟缓而后知后觉地捂上腰间涌血的伤口,他艰难地咽下慢慢爬上口腔的铁锈味,刚想回身开枪,却听得子弹从耳边撕裂空气的声音。

        眼眸微微一颤,他的视线已不甚清明,却又分明看得见它直射向对面的人儿,脑袋空白了一瞬,随即那破空声被放大了十倍百倍几近把他的思维撕碎。

        “不要——”顾燕帧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心神激荡下,竟是连腰上伤口的锐痛也轻了几分,但脑子却被搅得一片混沌。手再也持不住枪,“啪嗒”一下松了掉在脚边,甚连那可怖的伤也不管不顾了,胡乱地捂着头,蹭得满面满脸的血污,呼吸也从最初的紊乱变得艰难。

        对面发出一声巨响,倒也没有同伴惊呼的声音。他勉力在朦胧中去捕那道心尖上的身影,想来是被沈君山扑到了一旁砸在桌椅上。

        顾燕帧终于是压不住喉中的腥甜,他张了张口,唇边的话淹没在翻涌的血沫里,最后喷出一口血雾,颓然地倒了下去。

        在那样屏蔽掉一切的黑寂里,他听见了她叫着他的名字。

        “顾燕帧——!!!”




         顾燕帧很快被两个人架着拖了出去,对方人很多,几只枪顶着顾燕帧,几只枪对着谢襄等人。沈君山将两人护在身后,不知为何倒也没人开枪,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失去意识的顾燕帧被粗暴地塞到停靠在一旁的小轿车里,在扬尘中远离。

        谢襄想冲过去的,被沈君山死死地一把拉住,这般过去简直就是去送人头。待人都走干净了,偌大的帕里莫就立着他们仨人,沈君山才悄悄松了口气,却见谢襄腿一软差点跌下去,连忙一把托住她。谢襄一双眼已经烧得通红,沈君山饶是想说些什么还是一时语塞。

        最后还是谢襄自己慢慢撑着站直,闭了眼涩声问:“现在怎么办......?”

        她刚刚慌得六神无主,马上冷静下来也已经是控制得极好了。

        “先去找他爸吧。”

        谢襄摇了摇头,顾宗堂根本不在。深深吸了口气:“回学校找郭教官吧。”

        几个人轻车熟路地从宿舍后墙翻了进去,郭书亭的办公室亮着灯,门却是锁着的。纪瑾看谢襄状态又异常起来,想安慰她,却突然想起之前她的那声尖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叫她,仿佛“谢良辰”这三个字烫嘴一般,最后乖乖闭了嘴同沈君山一起把她扶回了宿舍。

        谢襄好不容易再次缓过来,便和他们说了顾宗堂的事。帕里莫里面死伤的人其实很少,好像只是为了制造一起混乱,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他们一直是冲着顾燕帧去的。

        会是谁?

        沉默半晌,沈君山突然一怔,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

        “金显荣”

        今天下午她来约他出去吃饭被他拒绝了,却被她缠问在哪里,想着也无事,便直口说了是帕里莫。

        谢襄突然想起那天这人在病房外,想必是听到了一二,知道顾燕帧要同他们出去。

        沈君山双手罩着眼,良久才抹了把面:“如果是为了要挟顾宗堂,那顾燕帧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样,我回家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纪瑾你去等郭教官。谢...良辰你先好好休息,留些精力。”

        谢襄点了点头,待二人离开便一下倒了下去,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思绪很乱,这样理下来是金显荣的手笔没错了。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或者说有什么漏了。

        谢襄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蜷进被子里,她没有关灯,可是那种紧张、无力、担忧却在瞬间层层将她裹起来。

        就是那种你最彷徨的时候,却只能顺应“等”这个一字方针般的绝望。

        一夜无眠。

        那么重的一枪,又怎么会好?

——————————

其实我本来没想让老顾这样的(挠头......原本的大纲只是让他晕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写成这样......后妈魂可能烧过头了(gaota!

崩坏的一章= =




剑指寒星碎和光

偏偏在· (八)

【💡】Coming Again


看图标认车👉🚄 


[图片]

【💡】Coming Again


看图标认车👉🚄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