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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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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狼过街
  (对不起我会画的角度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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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头人

【俏左除夕24H 04:00】【俏欣】


玉兰瓣落,星散不堪


下一棒请移步B站@香甜拔丝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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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溟翘二郎腿踹到我心巴上
  拥抱她的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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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听青石愿四天了还是没调理好,各位有什么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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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肉糖

【觞渊】典型性拍拖

内含两对cp:觞渊、玄欣


北冥觞今年大四,大四的课程不多,只余几节论文写作指导课。舍友们都出去忙自己的事了,他无聊得很,校园很大,内部有一条美食街,他正打算去那边看看。

走到拐角处,刚踏出一步怀里就撞进一个人,随之而来的是脚背剧烈的疼痛。

“嘶——”北冥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是真的疼。

“对不起对不起。”

北冥觞忍着脚背传来的痛意,刚要发作,女孩退后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女孩的身高估摸着只到他的下巴,留着波浪卷,一个马尾将波浪卷扎在脑后,长得怪好看的。一双美丽的眼中是担心、是焦急,他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在他面前露出这副表情。女孩子马虎一点,可以原谅,毕竟他是个绅士,随便......

内含两对cp:觞渊、玄欣


北冥觞今年大四,大四的课程不多,只余几节论文写作指导课。舍友们都出去忙自己的事了,他无聊得很,校园很大,内部有一条美食街,他正打算去那边看看。

走到拐角处,刚踏出一步怀里就撞进一个人,随之而来的是脚背剧烈的疼痛。

“嘶——”北冥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是真的疼。

“对不起对不起。”

北冥觞忍着脚背传来的痛意,刚要发作,女孩退后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女孩的身高估摸着只到他的下巴,留着波浪卷,一个马尾将波浪卷扎在脑后,长得怪好看的。一双美丽的眼中是担心、是焦急,他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在他面前露出这副表情。女孩子马虎一点,可以原谅,毕竟他是个绅士,随便跟女孩子生气不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说:“我没事,姑娘......”

还没等他说完,小姑娘就急哄哄地打断了他的说辞:“对不起!我有急事,下次请你喝奶茶!”

北冥觞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不禁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飞渊一边跑一边大口喘气,弯下腰扶着自己的膝盖休息一会儿,真是对不住刚刚那位好兄弟了,她真的有事。常欣给她发消息,说玄狐约她在校门口附近的茶千道见面,问她该怎么应对。

好朋友遇上感情上的问题她怎么能不出手帮忙呢?玄狐缠着常欣好久了,闷葫芦一个,平时整天跟在常欣后面不说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常欣,这会儿竟然开窍了?

不行不行,常欣太单纯,太好骗了,她要赶紧过去支支招,不能让她这么快答应。

飞渊她苦哈哈地继续往常欣给她发的地点跑去,第一次觉得学校太大了也不好,要是有什么急事完全赶不上啊,她体能不算好,这下真的是拼了老命了。

飞渊好不容易跑到了他们约定地方,在门外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推开玻璃门,里面坐得满满的都是人,整个大厅里都是奶茶的甜味。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寻找着常欣的身影,拿出手机戳了戳常欣的对话框。

「常欣,我到了,你们在哪里?」她等了两分钟还没有收到常欣的回复,对方可能是没有在看手机。突然手机震动一下弹出消息,常欣:「我们在二楼,左边靠窗的位置。」

「你上来就看到我们了。」

“飞渊,这里!”

飞渊刚上楼就听到常欣在叫她,常欣还是和之前一样穿着一条白裙子,嗯,美!她上前一步坐在了常欣的身边,玄狐坐在她们都对面,看起来还挺乖的。她凑到好朋友耳边:“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常欣也小小声地说:“他刚刚说他很喜欢我,会保护我,想和我在一起。”

“这臭狐狸这么直白?”她惊讶道,看了一眼认真盯着常欣的玄狐,“那你答应了吗?”

常欣的脸色泛红,突然害羞起来,她一看就知道有情况了:“你真的答应了?”

“......嗯,”常欣说,“不过我跟他约好了,给他一个星期的试用期,如果表现得好的话我们再正式在一起。”

“哈?男朋友还有试用期哦?”飞渊睁大双眼,这个方法好啊。

“嗯,还是玄狐主动提起的。”

飞渊点点头表示明白,她转向玄狐:“玄狐,你可要好好对常欣哦,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对不起她的事,我可饶不了你!”她可是练过武术的,虽然没有去考过级,不过家里人都说她的水平应该也有黑带了,拿出去唬唬还是绰绰有余的。

“嗯。”玄狐认真地说。

“对了,玄狐,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飞渊吗?”常欣提醒他。

“送给我?”飞渊奇道。

“这杯奶茶,给你。”玄狐把他面前的奶茶递给飞渊。

“嗯嗯,算你还有点心力。”飞渊真心夸奖玄狐,进步还是很大的嘛,都懂得给她送奶茶了。

三人亲亲热热地聊天、喝奶茶、顺便迟了点晚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玄狐顺路送她们回宿舍。

在经过学校的美食街时,飞渊听到有人叫她。

“我们又见面了。”

“啊!是你!墙脚男!”虽然现在是晚上了,飞渊还是一眼认出来面前这个帅哥就是今天在拐角被她狠狠踩了一脚的倒霉兄弟。

“啊?姑娘在说什么?”

“不是不是,”完了,怎么就说出口了,飞渊急忙改口,“这位好兄弟,今天真是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踩你的。”

常欣见状,问她:“飞渊,这是你的朋友吗?”

“原来姑娘叫做飞渊。”

飞渊摆了个pose,“对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飞渊是也!”

北冥觞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行了个电影里常见的绅士礼:“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北冥觞,是即将成为你们的朋友的朋友。”

常欣说:“哈哈,你说话真有意思。”

相逢即是有缘,几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当即就添加了联系方式,这样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常欣发现最近飞渊都没有找自己玩了,她把这个发现跟玄狐倾诉。

玄狐说:“她,有情况。”

“什么情况?”常欣话说出口,后知后觉那个叫北冥殇的男生对飞渊有意思,“唉,算了,北冥觞看起来人还不错,我们多给她把把关就好了。”

飞渊最近确实和北冥觞聊得火热,北冥觞幽默风趣,比玄狐会说话不知道多少倍。想到这她又有些郁闷,常欣和玄狐在一起了,那他们就不能经常一起玩了,谁愿意一天到晚有个电灯泡跟着呢?哼,本姑娘才不乐意当电灯泡呢。

不愿意做电灯泡的飞渊平时下课还是和常欣一起去食堂吃饭的。

“常欣,阿觞约我们明天去游乐场玩,你们要去吗?”

“北冥觞?你确定他是约我们几个一起去的吗?”

“对呀,是这么说的。大家都是朋友嘛,去嘛去嘛,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嗯,好啊。”常欣欣然同意,“玄狐,你觉得呢?”

“我跟着你。”

四个人第二天一起乘车去了游乐场。

游乐场的很多项目他们都排队通通玩了一遍,玩得不亦乐乎。轮到鬼屋时,飞渊忽略内心的些许抵抗心理,她看着面前这个装饰得还挺干净的鬼屋,鬼屋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飞渊,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谁说我害怕了!”飞渊故作坚强,在她的家乡一直流传着一种叫做灵骨塔的故事,灵骨塔里面有很多飘来飘去的东西,常常是大人用来哄骗小孩早点睡觉的把戏。但是这种东西说不定会有呢,不然为什么在家乡一直流传这样的故事。鬼屋她还没有去过,里面时不时传来其他游客的尖叫声。飞渊的身体抖了抖,抓着北冥觞的袖子,说:“阿觞,你要是怕的话就抓紧我的手啊。”

“好,”北冥觞没有揭穿她,“我们快进去吧。”

鬼屋内部和外部简直是两个世界,黑漆漆一片,光线只能勉强看清前面的道路。什么破鬼屋啊!还不如干脆什么也看不见好了,这样若隐若现是要搞哪样!

常欣和玄狐跟在飞渊后面,玄狐牵着常欣的手说:“没有鬼,你不用害怕。”

“这里面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呢。”

“我会保护你。”

飞渊哆哆嗦嗦抱紧了北冥殇的手,黑暗中她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被触碰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往左后方看去,一道白影离她越来越近。刚才那阵不是错觉,这里面有脏东西!!

瞬间那道白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吊着一头看不清脸的黑发。

“啊!!!滚开滚开!!”飞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提起手中的包往白影砸去。

“飞渊!”北冥觞不知道她怕成这样,情急之下只好搂住她,扮成贞子的工作人员已经达成工作任务便退下了。

“好了好了,它走了。”北冥觞安慰她。

飞渊此刻已经被吓坏了,声音都抖了几抖:“真的吗?”

“真的。”

“吓死我了,我们赶紧走完出去吧。”飞渊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们互相拥着往前走,才经过一个转角,天花板上就掉下个人头来,好死不死飞渊全身上下就视力最好,看了这么多年言情小说和狗血电视剧,视力愣是比别人好,将掉下来的人头看得清清楚楚——脖子的断裂处不断溢出鲜血,整个头七窍流血、死不瞑目、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的方向。正前方一阵烟雾飘过,跳出来一个千年僵尸,红彤彤的舌头那么长,两只手抬起到胸前跳啊跳跳到她面前,再加上整个鬼屋的气氛渲染得非常到位,令人毛骨悚热的音乐适时响起,将飞渊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吓崩了。

她发出一阵崩溃的尖叫声,整个人八爪鱼似的缠在了北冥觞身上,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北冥觞抱紧飞渊往出口的方向冲,心里是一万个后悔,他不该带飞渊到鬼屋来玩、不该害她那么难过。

出了鬼屋,北冥觞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抱着飞渊往人少的地方走,后面常欣和玄狐紧随其后。他们两个倒是没怎么被吓到,主要是常欣比较习惯这种黑漆漆的气氛,还有玄狐在,她一点都不怕。她听到飞渊的叫喊,明白她被吓惨了,也跟着马上出来了。

北冥觞找了个凉亭把飞渊放下,飞渊两眼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看起来可怜极了。“飞渊,你还好吗?”

飞渊推了他一把:“一点都不好!”

北冥觞蹲下来看她:“对不起,是我的错。”

“哼!”飞渊打开包,里面的东西也乱得一塌糊涂,她翻出随身常用的小镜子,她出门时化的妆都花完了,好丢脸。

常欣带飞渊去女卫生间补妆了,只剩玄狐和北冥觞你看我我看你。北冥觞问玄狐:你是怎么和常欣姑娘在一起的?玄狐回答:跟着她、陪着她、爱护她、珍惜她、一切有他。

北冥觞:我寻思我的做法跟你也差不多啊,怎么我就失败了。

玄狐:不,差很多。

北冥觞:差哪里了?

玄狐:你让飞渊伤心了,你出现之前飞渊就没有伤心过。

北冥觞:......好吧。

北冥觞反思,他约人出来确实有培养感情的意思,听说去鬼屋能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没想到反而起了反效果,还是功课没有做好,他不该太着急。玩了许久大家应该也累了,北冥觞估摸着经过早上的疯玩和鬼屋事件,飞渊可能也没有心情再玩了,便拿手机订了午餐的地点,等常欣和飞渊出来再一起吃饭。

没等多久两个女孩就出来了,飞渊又恢复了精致的模样,看起来没那么生气了,北冥觞悄悄看她,松了一口气。吃过午饭后北冥觞把众人送回了学校。

深夜,飞渊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叹气。今天的事情就跟阿觞无关嘛,她不该逞强的。其实,阿觞真的很体贴。飞渊红着脸把头埋进被子里,今天虽然被吓得很惨,但也不是没感受到,阿觞怕别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一直把她送到人少的地方才放下,不然哭起来多丑啊。还有那个拥抱...飞渊不禁心猿意马起来,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谈对象呢。

他们还维持着微信联系,北冥觞还是经常约她一起玩,再也没出现过什么乌龙事件。飞渊还没发现,他们的相处模式就跟常欣和玄狐没什么差别,像千千万万的普通情侣一样。

一个月后,普通的一天,飞渊收到来自北冥觞的两条不普通的消息。

「飞渊姑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如果你愿意的话,相思湖畔,请你在下午17点20准时赴约。」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她注意到17点20分这个特殊数字,520,他要告白了吗?飞渊一方面为北冥觞要向自己告白而开心,一方面又为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而苦恼。

她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常欣,询问她的意见。

“常欣,你说我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你苦恼的原因是什么呢?”

“我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阿觞。”

“飞渊,你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在被他牵动吗?你会因为他生气,也会因为他伤心,会因为他患得患失。”

“那这些都是因为......”

“是,这代表着你喜欢他。”

飞渊恍然:“原来我喜欢阿觞。”

“是啊。你和北冥觞就像我和玄狐,我们的感情是一样的。”

飞渊一下子开心起来,脑袋都晕晕乎乎的,如果他要在我面前跟我告白,本姑娘也不是不答应和他在一起。阿觞又帅又多金,性格温柔体贴、说话又好听,啊,简直是完美的对象。

“好了,我们准备赴约吧。”

为了赴约,飞渊拿出了自己18岁成人礼时的裙子,平日里都扎起来的大波浪马尾也放了下来,盛装出席。阿觞一定会爱死。

下午17点15分,北冥觞也穿得十分正式,在学校的相思湖畔等待。这是学校的约会圣地,表白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他已经提前布置好场地,只等佳人到来。

16分、17分、18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北冥觞已经看了好几次时间,明明才过了一分钟,却感觉过了好久。

“阿觞!”

等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北冥觞转头,飞渊装扮得像一位公主,当然,飞渊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公主。

他上前一步牵住飞渊的手:“飞渊,你来了。”

他准备好的灯光适时亮起,暖黄色的光聚集在他们身上,这一刻,他们两个就是主角。

“飞渊,我......”北冥觞的声音都在颤抖,心里默念了多次的腹稿迟迟吐不出来。

阿觞牵着她的手在出汗,飞渊意识到这一点。她本来是不紧张的,阿觞这么郑重其事,传染得她也开始紧张起来。

“我......”

“阿觞,你想说什么?”

“我...我喜...喜欢你!”

飞渊紧张了半天的心平静下来,听着北冥殇的剖白,“虽然我有过两个前任,但是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和她们断清楚了,我的个人信息永远对你敞开。我的个性也不够稳重,有时候还会惹你生气,惹你伤心。我准备了很久,现在我北冥殇认真问你,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和我在一起?”

北冥殇低着头,不敢直视飞渊的眼神,她今晚真的很美。现场一片安静,为什么飞渊还没有答应我,北冥殇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得到飞渊的同意,他鼓起勇气看向飞渊。飞渊眼里已经攒满了泪水,她说:“我愿意。”

当天晚上,双方的亲朋好友在他们的微信朋友圈刷到了一张图片:握在一起的双手,两人的手腕上还绑了一条红绳,文案:我们❤️。 

  

江沅

灿烂千阳(下)

*主要是飞渊婚前的女角聚会啦!(我好爱金光女角……)tag打不完,女角有:飞渊,未珊瑚,凰后,姚明月,忆无心,锦烟霞,常欣,霓裳,魔伶,玲珑雪霏,凤蝶,刘萱姑等。

*含众多bgcp:镜月、欲未、觞渊、俏伶、默霓、雁凰、恨心(不多)等。

*地点:龙涎口度假村/滨海沙滩一游你值得拥有。

*觉得美好的像一场梦这里指路上篇 


被母亲轻声摇醒后,上官羽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坐在不完全的黑暗里,她很快想起了期待已久的事。放暑假不久,母亲就告诉她那位叫飞渊的姐姐快要结婚了,珊瑚阿姨为此特别邀请大家去龙涎口度假村聚会,又因为邀请的是女性,所以这次家里只有她们母女去。每次想起...

*主要是飞渊婚前的女角聚会啦!(我好爱金光女角……)tag打不完,女角有:飞渊,未珊瑚,凰后,姚明月,忆无心,锦烟霞,常欣,霓裳,魔伶,玲珑雪霏,凤蝶,刘萱姑等。

*含众多bgcp:镜月、欲未、觞渊、俏伶、默霓、雁凰、恨心(不多)等。

*地点:龙涎口度假村/滨海沙滩一游你值得拥有。

*觉得美好的像一场梦这里指路上篇 


被母亲轻声摇醒后,上官羽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坐在不完全的黑暗里,她很快想起了期待已久的事。放暑假不久,母亲就告诉她那位叫飞渊的姐姐快要结婚了,珊瑚阿姨为此特别邀请大家去龙涎口度假村聚会,又因为邀请的是女性,所以这次家里只有她们母女去。每次想起这件事上官羽的心就像熟透了的浆果,渗流出喜悦的甜汁,现在依然是这样,她整个人充满澄净的快乐,觉得自己飘飘似云。上官羽利索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下铺还在熟睡的弟弟,抱着同情和惋惜的心情,悄悄走出卧室去洗漱。

准备好了一切,上官羽站在自己的小行李箱旁等待母亲化完妆。

“我等会跟小羽去接霓裳,这几天家里你看着办就行。”凰后收起化妆品道。“还用你说。倒是你记得带上其他的鞋,别开车的时候才发现穿的是高跟。”说完,上官鸿信又走到女儿跟前蹲下身子:“哈,小羽不跟我说再见吗?”上官羽快速抱住他开心地笑道:“爸爸再见,我们很快就回来啦!”“嘘,”上官鸿信指了指姐弟的房间示意女儿小声,“仔细你弟醒来了闹。” “知道啦。”上官羽做了个鬼脸,和父亲一样暗金色的双眸神采奕奕。

离家后她就和母亲去了琉璃树,远远看见姑姑霓裳拎着一个精美的大礼盒正在楼下等着。“哇,姑姑这里面是什么呀?”

霓裳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保密!是给你飞渊姐姐的礼物。”

路上母亲和姑姑的聊天上官羽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她的整颗心都被沙滩、烧烤、聚会等字样占据着,尽管如此,她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熟悉的阿姨和姐姐们。上官羽记得她们也喜欢她们,那是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如果遇到困难父母又不在身边,她的直觉会让她当先寻求她们的帮助,虽然一再被父母教导不可轻信她人,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就是可以信赖她们。上官羽托腮看向窗外,心里这么想着。她们到目的地的时候临近正午,大家用完午餐稍作休息后,就准备更衣前往沙滩。

这次的聚会比往常还要热闹,甚至连锦烟霞、刘萱姑和常欣等人也应邀前来,之前几次她们都因为九界的慈善事业四处奔波,难以回中原一聚,不过听说这回是飞渊婚前的聚会还是抽空赶来了。

“飞渊的排面好足,”魔伶没大没小地揽住锦烟霞开玩笑道,“上回我小生日都不见你回魔世,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就是太娇惯了,”锦烟霞按住她的手一扬头道,“小生日有什么好过的。还特地请俏如来,真当我不知道你心思?这次呢?又留着胜弦主给你看家?”

魔伶心道胜弦主简直是魔界第一宅女好吧,她跟西经无缺能足不出魔界两两相望到海枯石烂,才没兴趣跑出来玩呢。“谁说是为了俏如来?不过顺便一请罢了。你怎么不说我之前还带着常欣玩了好几天呢?是吧常欣?”魔伶朝旁边细品百里闻香的常欣递眼神。

“是是是,”常欣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星期,有三天晚上都跟着你在酒吧跳舞。幸好没忘了带我去魔世福利院。”

“不是给你放松嘛。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知不知道?”

霓裳走过来推魔伶离开:“行啦快去换衣服吧,你不是要下水的吗?”

上官羽在宽敞的更衣室里看姐姐和阿姨们换衣服。原先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之前从来没看过除了母亲以外的女性的身体,也没有和一群女性在一起换衣服的经历。但上官羽发现她们都没有要避开自己的意思,甚至还在互相欣赏评论。

“你们魔族的种是不是都这么好啊!”飞渊站在魔伶和锦烟霞的面前一脸艳羡,一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她走上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们的腹部,感叹道:“这里都没什么肉,怎么做到的啊......”一转眼又瞥到凰后的v字裙和姚明月的泳衣,飞渊更是想要尖叫出声。怎么办啊,好想埋在她们的胸前啊,这想法正常吗?正常的吧。飞渊正在考虑怎么开口,锦烟霞忽然问:“你又不胖,还准备瘦身吗?”

“啊不行,阿觞总拿好吃的引诱我,”飞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嗯,我现在觉得有点肉也挺好的。反正吃完保证运动量就好啦。”

上官羽才七岁,不明白为什么要瘦身,但她赞同飞渊姐姐的话,肚子上有肉肉就是很好嘛!她没事就喜欢摸自己的肚子,觉得那里的肉软绵绵的很舒服。母亲在家给她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也喜欢戳戳她的小腹说,小羽这样就挺好。上官羽也很喜欢母亲的身体。一般洗完了她也不立刻出去,就坐在浴室里的椅子上晃着双腿,出神地看淋浴的母亲——那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高挑丰美的身体。妈妈我以后也会像你这样吗?她问。不完全一样。你想,大家都一样有什么意思。凰后回答道。妈妈说的不错,大家不完全一样,上官羽想,如果面前的姐姐和阿姨们都是妈妈那样的身体,看起来又好像很奇怪很不合适。上官羽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着,姚明月阿姨的声音颇有气势地传了过来:“开什么玩笑忆无心!你是我女儿,别听你爸那个老土鳖的话,有什么不敢穿的?抬头挺胸,不许畏畏缩缩的!”

“但是......还是感觉有点暴露。”忆无心咬着嘴唇试图拒绝。

霓裳在一旁鼓励道:“泳衣一般都这样啦,无心要多尝试。这次也没旁人,试试吧,这个款式配你明明就很好看啊!”

上官羽很喜欢忆无心姐姐,因为她会编各种好看的手环,说话细声慢语的,对孩子总是很有耐心。上官羽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地鼓着掌:“无心姐姐要穿!我也穿了。而且姑姑说得很对,好看的!” “那好吧。”忆无心最终还是穿上了她母亲给她挑的泳衣。

姚明月看着她被霓裳魔伶她们簇拥着走出去,少女的背影虽然纤瘦,却亭亭如莲,和身边的女孩子们一样透溢着青春的朝气。她的女儿,一转眼已经这么大了,姚明月有些晃神。

臭丫头。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嘴角隐约可见上扬的痕迹又很快恢复如初。 

上官羽见到了沙滩,白沙滩。沙子绵软松散,赤脚踩在上面像踩在磨细了的面粉上一样,上官羽乐此不疲地踏来踏去,让白沙留下她极浅的小脚印。过一会就跑到海边,将双足浸在海水里。海水非常蓝澈,有时候可见细条的银白色小鱼游来游去,阳光的照射下,海水整个的闪着粼粼金光,上官羽觉得自己的脚都白了起来。忆无心和常欣挽着胳膊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商量着让忆无心加入慈善团队。其余女子有的在相互泼水玩,有的三两个坐倚在一处说笑,未珊瑚刘萱姑等人则远远地在遮阳伞下看着她们。

未珊瑚现在和刘萱姑很有共识。她家里除了欲星移、梦虬孙和她儿子欲思浩——只有她一个女人。这可不是和刘萱姑处境一模一样!后来知道霓裳有了女儿默君容后,未珊瑚晚饭吃得心不在焉。姚明月有女儿,娇娇有女儿,霓裳也有了,那么,为什么我没有呢?欲星移,你说说,为什么呢?她气定神闲地望着对面的欲星移问道。

梦虬孙原先一直忙着埋头吃饭,这时候从碗里抬起龙角说,看到鬼,这还用问啊,他做人失败呗!

欲星移给自己和未珊瑚分别盛了碗汤,我说龙子,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好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欲思浩不还是你的同类么。

我就说!梦虬孙不服气地嚷嚷起来,欲星移你做人失败做人失败做人失败......

不对!欲思浩晃着小龙角道,北冥叔叔说,爸爸做鱼是很成功的。

未珊瑚简直想把他们都撵出家门。无话可说了,只能算她倒霉。凰后之前还安慰她说,看在他们干活都不错的份上,就当养了三个仆人算了。至少欲思浩还不是仆人,没准她和欲星移才是他的仆人。

刘萱姑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她手里捧着百里闻香讲起自己的故事。我那时候跟你一样想要个女儿,头一胎是精忠就算了,谁想到第二回是仗义和存孝,你说我怎么办,生都生下来了,总不能不养,只好就这样随缘吧。

“那说明史艳文命里该有小空来克他。小空虽然调皮,却是个会疼你的好孩子。不过也幸亏这样,要是罗碧得了这样的儿子,姚明月家都要被掀翻了。”锦烟霞诚恳地评价道。

未珊瑚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茶歇裙,她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罗碧和姚明月的相处状态,她家屋顶被掀翻是常态......

“奴家要有儿子,一定——”姚明月话没说完,凰后躺在那儿闲闲开口:“一定垂涎欲滴。看你对你三个侄子什么样就知道了。”

“还是你最懂奴家。”姚明月娇笑一声,又上下打量了凰后一眼,“怎么样,我们的同人群群主,到现在你就没什么育儿感想?”

感想.......她又不是北冥封宇还专门写什么育儿经验、育儿日记,虽然孩子五六个月的时候确实可爱极了,但凰后最常有的想法还是:没事生什么孩子。上官鸿信每次一听她这么说就问,养孩子最好不就没事的时候养么?不然不是更惨。好像也有点道理,一点点,因为完全可以不生啊!凰后摘下墨镜,坐起身道:“孩子吧,可有可无。”

姚明月本来想说不生的时候确实可有可无,养了那么多年可有可无就很难了。但想想还是没说。她想,等上官羽到了忆无心这个年纪,你再回答这个问题,说不定又有不同的答案了。

“所以你上午认真的?思浩三年级我们才准备给他住宿,姐弟俩一年级就要让他们住宿?”未珊瑚问。

这回轮到凰后陷入了困惑,怎么,难道养孩子不能这么养吗?


 魔伶因为先前到处朝人泼水,此刻被群而攻之,躲闪不及,笑得气喘吁吁:“这次东瀛那边的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西剑流业务广,平日里就挺忙的,暑假更忙。霜都回东瀛帮忙去了。”凤蝶抹去脸上的水珠解释道。

“前年西剑流做东的那次很有意思,我在京都买了好多小玩意,而且东瀛美妆的质量排九界第一,就忍不住又买了一堆。最后还是衣川紫的男友,那个叫神田京一的,帮我们拎的东西。”玲珑雪霏说。

“我想,荻花题叶错失这么一个给女神拎包的机会应该很懊恼吧~”霓裳故作认真。连同玲珑雪霏在内,大家纷纷笑起来。

“好啊连霓裳都开始损人了,果然近墨者黑!”玲珑雪霏说着就要去挠她痒痒,见霓裳告饶才罢手。“那就罚你多画点同人图在群里。”

“我悄悄告诉你们,”霓裳压低声音吸引女友们凑过来围成一圈,“嫂子最近又有出本的意向了,不过好像还在纠结是不是像之前那样分成普通本和典藏本。”

作为同人群成员,大家心知肚明,所谓普通本就是老少咸宜的清水文,可以放在书店里出售的,典藏本则是群成员特有的、含R18图文的全cp本。霓裳的消息引发一阵惊呼,飞渊拔腿就想去问是不是真的,作为同人群管理员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魔伶一把拖住飞渊,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跑什么,她们也在聊天呢。要我说,只要有典藏本就行,这个最重要!”

“唉,主人如果知道肯定又要从我手里把典藏本拿走了,”凤蝶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温赤文要翻来覆去看好几遍,有时候还会写批注。”

“你这次藏好点!他又不在我们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本。”霓裳给她支招,“拿到后,外面套个其他书的封面!”

“由此可见,你肯定不敢在默苍离面前看。”魔伶注意到了细节。

“谁让杏花也在啊。杏花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算我对不住他——”霓裳捂着心口做心痛状,“但是嫂子的默杏文真的写得好好!”

“嗯,是讲,珊瑚姨还让凰后太太写王相文呢!不要紧啦。”飞渊拍拍她的肩。

少女们很快又开始了新的讨论,她们回忆从前相聚的日子,秋天的羽国,春天的东瀛,冬天的魔界,好多年了,她们总能不远千山万水再次相聚,无论她们是否即将拥有新的社会身份。

而上官羽,年幼的她刚刚迈入这个女性的世界就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人。当然也不是她去沙滩后发现的,只是她一直没有问。这个人就是万雪夜。按理说珊瑚阿姨请的都是女孩子,那么万雪夜就应该是女的,自己应该称呼她为姐姐;但是,上官羽又认为她也很像一个大哥哥,短发短袖,高大有力,像她爸爸一样能抱着她转好几个圈。最后忆无心和常欣姐姐告诉她,万雪夜千真万确就是一个女孩子。

“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上官羽仰着头问比自己高很多的万雪夜。

“我是女的。那你喜欢做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万雪夜逗她。

“我没有做过男孩子呀,”上官羽认真地回道,“但是我喜欢做女孩子。我有好多好看的裙子,我弟弟就穿不了,他和你穿的很像。”

“哈哈,也许他并不想穿裙子呢。我这样穿就很舒服。”

“嗯。那你,你喜欢做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做女孩子很好不是吗?”万雪夜摸了摸她的头,“要为自己是女孩子而骄傲。”

“你有好朋友吗?”上官羽又问。她只是好奇,像男孩子的女孩子,究竟有没有人跟她一起玩呢?

“有。但她们今天没来。”上官羽松了口气,如果万雪夜姐姐没有朋友,那实在会令人伤心。“太好啦!我也有好朋友。没有朋友会很孤单很孤单的。”

万雪夜蹲下来,陪她玩沙子。半天,她忽然说:“其实有时候一个人也很好。”上官羽不明白,但是她点点头,用手指在沙子上作画。画一个小姑娘,歪马尾,小花裙,“这个是我”,她说,然后再画一个高高的人,短头发,大鞋子,“这个是你”她说。万雪夜笑了笑,等她画下去,她看见孩子把她们的手连起来。“我知道了,我们是好朋友。”上官羽绽开一个云朵般柔暖的笑容:“对啦!好朋友!”

若干年后,上官羽站在军校的门口,仰头望见和这天下午一样鲜艳灿烂的太阳,天空也依然芬芳洁净,但她的身边多是同龄的男性,他们提着行李从她身边经过。上官羽的脑海里不知怎的浮现出万雪夜的脸庞,七岁时问过的问题现在轮到她自己问自己: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她又飞快地回答自己,女人嘛,我当然是女人。而且是一流的女人!

她后来一直像万雪夜说的那样,为自己是一个女人而感到骄傲。 


傍晚,潮水退到远方,黑色的礁石忽隐忽现。夕阳渐渐没入海中,远远望去,浮光跃金,连片涌动的海水里像是孕育了数千个橘红色的小太阳,铺陈开来只有暖意。上官羽帮着万雪夜等姐姐搭起了烧烤架,魔伶和锦烟霞搬来了酒饮,未珊瑚和飞渊则推着小餐车走了过来。

“喏,这个是海境很好吃的甜品——晶珠凉,甜而不腻,阿觞经常做了吃,王也很喜欢呢。”上官羽从她手里接过,说了声谢谢就专心地吃了起来。真好吃呀,可惜弟弟不在,上官羽又一次惋惜地想,弟弟最喜欢吃甜品了。大家围坐在一处开始吃烧烤,魔伶拿了几串烤肉坐在常欣的旁边,递给她。两个人一边望海一边聊天。

“所以,你和俏如来有进展没?”常欣问。

“还是那样子吧。”魔伶大口吃肉,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她摸不清俏如来的意思。要是他没存那份心,为什么她小生日俏如来还特地从中原赶到魔界陪她过?要说他对她有那份心吧,他也没那么主动。实在是令人头疼。“你呢?锦烟霞很早就跟我说过,你也喜欢他。”

“不是啦!上回去魔世跟你玩的时候不是就说了嘛。我只是觉得俏如来人很好。就是......”常欣慢慢地说,“你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嘛?你遇到一个人,觉得他很好,仅此而已。俏如来过得好,我心里就很安心。我并不是要跟他在一起。”

我还真没有过这样的感情,魔伶心道,我们魔族,爱恨都强烈的,精卫一脉,更是认定了就绝不放手。

“那是因为常欣你好,你真的很好,比俏如来还好。”魔伶握着她的手说。

“你也好啊,大家都很好。”常欣笑眯眯地说。两个人刚要再说,飞渊忽然抬头大喊一声:“哇啊——”

“飞渊姐姐你怎么了?”忆无心问。

“高兴啊!就是有时候心里满满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就这样,对着天喊一声:我好开心——”

上官羽也学着她的样子扯着嗓子喊“我好开心——”。

“哈,飞渊你一点也不像快要结婚的人,还跟孩子一样。”凰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是吗,我就是很高兴。看到大家都在,很高兴。”

“飞渊姐姐什么时候做新娘子?我以后也要做新娘子吗?”上官羽急急地问她。姚明月豪爽地喝着酒道:“谁说的,你妈就没做新娘子。”凰后白了她一眼,知道姚明月几杯酒下肚,一定要神思飞扬了。果然,她细数起在座女性的婚恋故事。先是说魔伶追俏如来追到人尽皆知,然后说未珊瑚,“啊我原本以为欲星移那个鱼性子要下辈子才能跟你走一块,没想到动作还挺快。婚礼办得不差。”

“是哦,师相好浪漫的,那次婚礼现场都是他亲手布置的。”飞渊边翻烧烤,边跟着帮腔。

未珊瑚仍旧是端庄的笑容:“其他倒一般,我最满意的就是他订的这对耳坠。”未珊瑚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贝壳耳坠。那是上官羽最喜欢的耳坠。精巧玲珑,仿佛是天和海的颜色交织渐变,隐隐还笼着一层薄雾,有风的时候,耳坠随之轻轻摇动,配上珊瑚阿姨的裙子实在是太好看了。她好几次都想问珊瑚阿姨可不可以摸一下,没想到这是欲叔叔专门为珊瑚阿姨订制的。

“我举报!未珊瑚凡尔赛!罚酒!”凰后把酒杯往她跟前一推,“不喝不许走。”

“就是,酸死人了,快喝!”霓裳催促道。

“你们真是——”未珊瑚架不住压力,笑饮一口。

“别举报,说到你们姑嫂两个了。”姚明月眼波一转,对着凰后和霓裳笑了起来,“我反正是看出来了,你们羽国特色就是婚礼一个比一个无聊。”

“还无聊?都......都被你们闹成那样了还无聊啊。”霓裳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

其实凰后和霓裳的想法完全不同,只是结果在姚明月她们看来没有太大分别。凰后当时压根没想和上官鸿信有什么长久发展,她不需要有家庭更不愿被束缚,所以两个人只是同居,至于为什么到了今天这种看起来居然还有点正经过日子的样子,怎么解释,她和上官鸿信似乎过于熟悉彼此,竟然一脚踏入了生活......总而言之,除了孩子出生那段日子很狼狈以外,凰后凭借她的管理能力做好了灵活的家庭分工,虽然生活不比单身时候那么自由和滋润,但也十分舒适还有别样的生命体验,可以说有得有失吧。她既从来没考虑过结婚,更别说花时间办婚礼了,上官鸿信倒还认真问过要不就办一场,凰后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想这有什么可办的,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犯不着再特特地广而告之吧,于是她最后连婚纱都没穿,只是蹬着小高跟和上官鸿信简单宴请了几桌亲友就算完事了。

姚明月说,奴家可就没见过你这么敷衍的人啊,什么仪式都没有单请人吃饭聊天,也太普通了。

姚明月没想到她很快又见识到了第二个敷衍的婚礼,也就是霓裳和默苍离的婚礼。客观来讲婚礼很是盛大隆重,杏花君那时候在台下跟身边人讲,这才像个样子嘛,不枉我为苍离操心了一阵。哪像小鸿和凰后,第一次结婚却弄得跟半路夫妻一样。之所以还是被众人评为敷衍,主要是因为没达到他们想要的那种整默苍离的效果,要不是苗疆那桌力挽狂澜,霓裳的婚礼很有可能是九界历史上最安静的婚礼。默苍离只负责审定最后的婚礼方案,其余的都交给了九算——在中原的九算。凰后都没操心自己的婚礼,却被她师兄薅去拟定宴请的名单、对接相关人员、安排座次、还得确认最后到场人数。不能来的就不必带他们的份,不要铺张浪费。默苍离说。欲星移和玄之玄也跑前跑后地忙,欲星移结过婚有一定经验,但是玄之玄实在想不通钜子结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看完默苍离单独发给他的文件后建了个三人小群:老三老五,你们说这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这么多事他自己怎么不来做!

欲星移发了条语音说:不错了老七,要不是我和老五美言几句拉上你,钜子就要让你去做花童了,现在你就干点活权当抵那遭罪了。等俏如来当了钜子我们就都解脱了,现在就先忍忍吧。

那我谢谢你们,玄之玄发了个笑脸以表示自己的无语。

姚明月到现在,跟大家说起这些的时候,当时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上官鸿信将妹妹交到默苍离手上回到座位,然后默苍离就拉着霓裳的手走到台上说,今天是我和霓裳的婚礼,感谢诸位的到来。下面,大家随意,菜肴如有任何不当之处直接找酒店主人温皇即可。

宾客齐齐目瞪口呆,陷入一片沉寂。这什么婚礼,连个主持人都没有,活动环节也没有,跟凰后的有多大区别,姚明月心里白眼翻上天。除了温皇和竞日似乎在密谋什么,放眼一群男人居然没人敢出来活跃气氛。看来她之前说的话还得改一改,男人老了连嘴都不硬了。姚明月于是站起来大声说,太没意思了吧,奴家可不管你是什么钜子不锯子的,是男人就把霓裳抱着走一圈呗。做不到这点奴家可不放心把霓裳交给你呀~

神蛊温皇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而后不顾赤羽眼刀,摇着羽扇径自上台:偌大一个婚礼竟无一个主持人,温皇毛遂自荐,特为昔日舍友主持婚礼,不知钜子敢应否?默苍离做了个请的手势,似是毫不在意:拙劣的激将法,不过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上去吧。

别转移话题啊钜子,你究竟能不能抱着霓裳小姐走一圈呢?竞日孤鸣隔空喊话,其余几桌也跟着助兴,一时声浪四起,于是压力转移到霓裳这桌来。霓裳这桌多是琉璃树常见人员,杏花君见状为挚友挺身而出:哎哎哎瞎起什么哄,都安静吃饭!不然我又要拿吸氧机了,而且苍离一介书生能跟你们一样吗?话音刚落,杏花君看见一桌的凰后粲然一笑,哦不对,好像说错话了。上官鸿信和俏如来看起来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师尊。事情走到这步都还在掌控之中,甚至婚礼不请主持人也是有原因的。今天来的客人谁不想看默苍离的好戏,一般的主持人只会被温皇等人当枪使,多半招架不住暗藏机锋的言语,欲星移也推辞说自己忙累了,但默苍离知道他是避免到时候左右为难。索性就不请主持人好了,反正请不请都不妨碍有心人闹婚,他们能怎么闹默苍离都能想象得出来。

虽知如此,默苍离那天却反其道而行——他稳稳地抱着霓裳走了一圈,放下来的时候呼吸平稳,面色如常淡定,倒是霓裳一路捂着脸不敢看人。

“羽丫头你没赶上那时候,我跟你说在场的基本都录了视频!要不要看~”上官羽看见明月阿姨笑得花枝乱颤,一时难以想象不苟言笑的姑父怎么抱着姑姑走,嗯......好像她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些大人。她刚想凑过去看视频,霓裳捧着她的脸说:“真是要命啦,小羽,答应姑姑别去看!”上官羽毕竟和姑姑亲近,挣扎了一下放弃去看。

“哈哈霓裳你真是可爱得让奴家喜欢呀~”

“别说她们,明月,不知道谁大婚晚上跟丈夫朋友拼酒,最后却抱着艳文不撒手。”刘萱姑嘲笑道。

“哎呦,我大嫂怎么还没忘记这事儿啊。那不是喝多了嘛,两个人又长一样,”姚明月已经是眼饧耳热,抱着刘萱姑蹭她的脸,“奴家跟大嫂感情这么好,大嫂快别往心去。都这么多年了哈。”

锦烟霞笑个不住,捂着肚子说:“我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罗碧呢?罗碧什么反应?还有无心,无心你知道这件事吗?”

忆无心在父母斗嘴的时候听过这件事,听了这么多年业已麻木,她点点头:“知道的。母亲后来还吐了父亲一身。”

姚明月强撑着道:“那是你爸活该!要他回去跟我大声吵吵,还说什么秋后算账,我不吐他脸上算客气的了!”

上官羽正听得津津有味,发觉衣袖被扯了扯,一看原来是母亲递来了手机:“你弟要跟你视频呢。”上官羽玩得都快忘了她还有个弟弟,她一整天只能偶尔、片段式的,忽然想到她弟弟,比方说刚才吃晶珠凉的时候。这时她赶忙举起手机挥手:临弟,我很好呀,你在家还好吗?给你看看我们在干嘛。上官羽调好角度,展示了一下餐桌。

上官临看着他姐姐高兴的脸庞,觉得自己不那么好了。

 上官临也是被摇醒的,不过得到的结果和他姐姐完全不同。上官鸿信坐在他床边问:“你是去姑父家还是跟我去公司?”

上官临虽然还很迷糊,但听得出这是他父亲的声音。他很奇怪,放假了母亲明明在家,为什么自己要跟着父亲出去?他揉着眼睛依然不打算起床:“我跟妈妈和羽姐在家。”

“那你起来看看你妈跟你姐在哪儿。”

就这样,上官临一觉醒来发现家里只有他和父亲了。这一发现可不得了,他立刻围着父亲问东问西。“妈妈和羽姐呢?” “去龙什么口?那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带羽姐去不带我去?”上官鸿信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了事情经过,听着听着,上官临那非常孩子气的脸仿佛是经过几十年的风霜一样,完全暗淡下来。上官鸿信强忍着没笑出来,实在是如果笑出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太没良心了,但是上官临那种表情也不由得他不笑,所以他别过脸去笑了个够。

上官临:......“爸爸你骗我的吗?”

上官鸿信知道儿子有被骗的惨痛经历。那是在两年前,忆无心十五岁的生日宴上。苗疆习俗,女子十五岁的生日尤为重要,为人父母者多格外重视,像罗碧这样的宠女狂魔更是一刻不忘。忆无心又是史家人,有中苗两边的关系,所以生日大加宴请,还珠酒店最好的包厢里,宾客满座。黑白郎君的突然到来令忆无心非常惊喜,她拿着礼物脸红了半边。宴会快结束的时候,两个人一直在聊天,黑白郎君拍拍她的肩说,女娃儿你变了。他的意思是忆无心成长了。“黑白郎君你给我把手放开!”罗碧气不打一处来。史艳文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他说,哎是无心的生日啦,你别扫兴。“肯定是姚明月干的好事!”罗碧愤愤地瞪了一眼跟女客们谈笑风生的姚明月。

上官鸿信也在跟俏如来聊天,问他和魔伶八字究竟有没有两撇。上官临哒哒地跑过来要跟他说话。你先等会,我跟你精忠叔叔聊着呢。上官鸿信不知道儿子接连找了母亲和姐姐都无果才来找他的。他回家后和凰后回想整个事情,大概那时候推开孩子就是孩子情绪爆发的一个点。上官临找不到人可以问,总而言之那一刻没有任何人搭理他,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哭喊了一句:“你不是我爸爸——”没走的宾客纷纷看向这个大哭的孩子。

凰后还在跟姚明月和未珊瑚说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笑容立时僵在脸上,她在大厅内快速搜索儿子的身影,终于在地上看到了嚎啕大哭的上官临。上官鸿信先她一步抱起了上官临,问:你说什么啊?我不是你爸爸谁是你爸爸?上官临根本不听,哭得死去活来,上气不接下气,“我们眼睛不一样!羽姐眼睛......跟你和姑姑的一样,我不一样!你不是我爸爸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上官鸿信发现他儿子哭得很大声,很认真,也很伤心。事有蹊跷,上官临自己肯定想不到这些事情,不知道刚才是谁在逗他开心。上官羽在跟欲思浩忙着捡气球玩,两个人找不到上官临还在纳闷,直到听到弟弟爆发的那一尖锐的哭声,他们才顺着哭声找过来。她一点都不明白弟弟为什么哭,更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她哭得更厉害,她把气球举起来说,你怎么了呢临弟?给你气球玩你不要哭了。“他不是我爸爸,你也不是我姐姐!呜呜呜呜——”

一群成年人都围上来哄他。

“小朋友,我觉得他真的是你爸爸,不过你可能是你爸爸跟其他女人生的。也就是说,你该担心的也许是——她不是你妈妈。”史仗义说着指了指凰后。上官鸿信想你看不见孩子在哭啊,怎么还火上浇油呢。

“俏如来!管好你弟!你听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上官鸿信怒火直攻俏如来。

“抱歉师兄,小空就那样,你别在意。”俏如来捂着史仗义的嘴把他推走。上官临抽抽噎噎,泪水挂在长而密的睫毛上,歇一会哭一会,终于惹来了他姑父。

“安静!听我说。你们出生的时候我和你杏花伯伯也在,当时男婴儿左脚脚心有一颗黑痣作为标记。你有没有?”默苍离抱着ipad跟孩子冷静分析,杏花君也连声附和。上官临虽啜泣,小耳朵还是听他姑父讲话的。“如果没有,你真的就不是你爸爸的儿子,不过你罗碧伯伯是警察,他会帮你找到家里人。如果有——”早在他说话的时候,俏如来就帮着凰后脱下了上官临的鞋子和袜子,而后当众宣布:“有的!师尊,他左脚脚心有黑痣!”上官临极力歪头,抱着脚看了半天,终于破涕为笑:“我有的!嘿嘿,在这里。”

“精忠叔叔也从来没有骗过你对不对?”俏如来摸着他的头,“我保证,他就是你爸爸。”

“可是叮咚叔叔,小明叔叔也说他没有骗我。”

公子开明!果然是他!上官鸿信和凰后双双转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公子开明躲在鬼飘伶身后探头探脑地吐了吐舌头。

“你小明叔叔一个成年人整天蹦蹦跳跳的,因为他大脑之前受过点伤,所以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好多事情你以后上学就懂了。”凰后强行一本正经地解释。

公子开明:???????

上官鸿信想,他师尊总是有办法,但是师尊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没留心什么左脚脚心。“先生给他洗过澡的,就那次,俏如来也给他洗的。”霓裳提醒道。哦,那怪不得俏如来配合得那么默契。

“没有,真没骗你,就是觉得你比较倒霉而已。”从短暂的回忆里抽身出来,上官鸿信真诚地回答儿子。

上官临挠了挠头,开始思考究竟是去琉璃树还是跟他爸爸去公司。其实他有点怕他姑父默苍离,虽然他姑父一天到晚看iPad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但只要他往那里一坐,不言自威,上官临下意识地就不敢胡闹。“我还是跟爸爸去公司吧。”

下班后上官鸿信带他去公园里的篮球馆玩,那里经常能遇到欲星移父子,有时候是梦虬孙带着欲思浩玩。上官临更喜欢碰到梦虬孙叔叔,因为他总是随身携带好多零食,并且非常大方地分给小朋友们。今天他遇到的是欲叔叔。

欲星移自从有了孩子后比从前更理解北冥封宇了,他原先看北冥封宇牺牲时间陪北冥觞和北冥华他们还很惋惜,觉得他脱离了单身贵族的轨道实在损失很大。他跟贝璇玑要是没孩子过得不也很快乐嘛,再者有一个也就罢了怎么还要第二个。欲星移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他们夫妻感情好,或者北冥封宇想要一个女儿,只是他命里没有女儿。那么,北冥华穿女装的事情竟然某种程度上还弥补了这样的遗憾。

“师相,这其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但本王相信,师相日后会明白的。”我可不打算明白,欲星移心道,我跟未珊瑚就不打算要孩子,养梦虬孙好了,他多好养,保证有吃的就行。但欲思浩的出生打破了他的计划。满月酒的时候,一步禅空和锦烟霞来贺喜,一步禅空跟他讲,也许这就是因果前定,缘分使然。

哦,你是说上辈子欠人这辈子还呗。欲星移挤出一丝笑容。他很想说,他可能不仅欠了欲思浩的,还欠了未珊瑚的——孕期里的未珊瑚让他有时候毛骨悚然。

有一晚,欲星移梦到自己是一条蓝白色的鱼,被困在渔网里,然后那张网越收越紧,他身上的鳞片也掉落了,疼痛感非常真实。好不容易醒来,发现那种疼痛感由模糊到明显,他吓了一跳:珊瑚!你干什么咬我!夜里也没开灯,未珊瑚的脸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她的声音幽幽的,仿佛泛着珍珠一样莹润的光泽,但话语却陡然寒气四生:“没什么,就是想刮刮你的鱼鳞。”

欲星移:......

但这毕竟是私事,有很多夫妻间的事情是根本无法对外人说的。也根本说不出口,只好闲下来自己想一想。而孩子的事情,则是公共话题。

像他和上官鸿信,按墨家里的辈分,上官鸿信还是他师侄,但在做父母这件事上,他俩平起平坐——都是第一次做父母。

“有个问题,中原有没有什么好的公共浴室?”欲星移的目光从打篮球的孩子们身上,转移到上官鸿信身上。“等会三年级要住宿了,学校发消息让准备住宿的做好集体生活的准备。”

“比鹏跟我推荐过,叫什么近水楼台,神蛊温皇名下的。”

服了,还珠酒店,秋水阁茶楼,还有这个近水楼台,神蛊温皇他究竟在九界联合大学有没有好好上课啊,没事整出这么多门市做什么。欲星移腹诽道。

“好,多谢,或者你们明天有空吗,打完球可以一起去。”

上官鸿信犹豫了一下,上官临压根不叫洗澡那叫玩水。在家里,跟他说你自己先洗,等他再回浴室的时候,上官临站在花洒下踮着脚左晃右晃,然后慢慢地转了个圈。

"你做什么?施法吗?"上官鸿信问。

“嘘,”上官临忽然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注意听。”热水哗哗地落在他身上,只有铺天盖地的水声。

“听什么?”

“只有聪明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喔。”

上官鸿信:……

他一把举起上官临放在澡盆里,夺过花洒:“擦身体你懂不懂?让你洗澡不是让你玩!”反正,洗十次澡,七次是这种情况,只要他不看着,上官临就不会好好洗澡。

“哎呀,这个我知道,王说过,小孩子的话,就让他玩,满足他的天性。”

于是第二天在近水楼台里,欲星移就看到欲思浩和上官临当着他的面打水仗,可以说此举极好地满足了天性,公共浴室里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直到当晚回去欲星移耳畔都有魔音绕耳的幻听。好的是,让孩子适应了当着一群男性暴露自己身体。其实欲思浩对此并没什么反应,倒是上官临一开始宁死不从,扒着门不肯进去。

但结束的的时候,欲星移听上官临问他父亲:以后我们还能来这里洗澡吗?

欲星移:......你要不就直说想来打水仗吧。

非常满意这次打水仗的上官临,晚上躺在床上都在回味这场游戏。

“爸爸我也好想有角。”上官临看着旁边打开电脑的父亲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你又不是鳞族的哪来的角。”

“我觉得有角很特别。”上官临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幻想自己也有一个龙角。

“我不是跟你讲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你想,假如你和欲思浩都被抓走了,你俩谁逃出来的可能性大?”不等儿子回答,上官鸿信又说,“那当然是你。他顶着个龙角目标太明显,一出来就会被发现了。所以,一个人与众不同,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好事。”

“唔,这样子啊。那,妈妈和羽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本来凰后她们应该是一吃完午饭就出发,然后今晚到家的。但是昨晚吃烧烤聊天到很晚,早上一群人都没起得来,原定上午给飞渊拍照的计划就没能完成,只好推迟到下午。霓裳送给飞渊的礼物就是她亲手设计的淡粉色古风裙。腰际的束带蓬松,花纹精美,飞渊穿上去后众人直呼像一个公主。魔伶举起相机道:“嗯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个人写真,不过我的摄影水平还是说得过去的~”

于是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飞渊和众女友进行了合影。

其中有一张被评为最佳照片。这张最佳照片并不是精心摆拍出来的,而是魔伶的瞬间抓拍。照片里,飞渊的一绺卷发极飘逸地飞扬在海风中,阳光栖息在她的周遭,她右手叉腰,左脚下踩一块岩石,目光看向海的尽头,像是陷入了沉思。玲珑雪霏站在树下用手指着飞渊给无心她们看。拍下来后魔伶问玲珑雪霏当时在说什么,怎么几个人笑那么开心。“我们在说,她发呆那个姿势跟她裙子一点不搭,一下子从公主变成了逃出宫的女侠哈哈哈哈。”

未珊瑚看完照片交给飞渊:“那正好遂了飞渊的心意,她总说要是生在古代一定会做个仗剑江湖,打抱不平的女侠。”

“我,真的很感谢大家......”飞渊双手交叠放在心口,“真的很感谢。我没有什么姐姐妹妹,但是我有大家,我......”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锦烟霞了然地拍着她的肩:“好啦好啦,反正过不了多久又见面了。到时候你就是新娘子了。”

“嗯,到时候大家一定都要来道域啊!换我和雪霏姐姐请客!我们道域好玩的地方也多着呢!” 

上官羽也得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集体合照,每个人的笑容都如阳光般灿烂,她因为年龄最小,个子又矮,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刚认识一天多的好朋友万雪夜。她坐在回家的车上,将照片看了许久,最终很宝贝的放在小包最深处的夹层里,发出心满意足的感叹声。暑期里九点多的阳光还不那么强烈,她靠窗闭上眼睛,回想过去的两天。她想,下一次见面,又有什么好玩的呢?

(完)

非常感谢您能看到这里,为我拙劣的文笔和庸俗的剧情感谢您的不弃。不知道这篇文章您看了如何,只能说我自己写得很愉快。非常的愉快。我实在,很爱金光的女性角色。原剧里有太多伤怀,但在这个现代向的设定里,我很想看见幸福美满。让魔伶和锦烟霞也见面啦,两个公主虽然都没有偶,但我还是很喜欢她们!

私设的三个孩子,主要是用来行文布篇,串联起相关情节的,不过写完后居然觉得,这三个虚构中的虚构好像也有了一点点的生命。但是,我的原意还是为了写bg和女角。在布袋戏里搞bg有时候真的很寂寞。

虽然也很想要红心蓝手,但要我选择,我更想要评论hhh。因为有评论,我才感觉还有人跟我一起嗑bg。

另外,希望大家都安好啦!


橣蘵
  摸鱼作品   人体有点问题...

  摸鱼作品

  人体有点问题QAQ

  但好想画她们

  这么一对比飞渊真的穿的好华丽啊

  看了很多图片还是不知道飞渊的头发是怎么梳的( ̄∇ ̄)

  摸鱼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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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好想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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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温柔眼眸 的你是什么

  在她温柔眼眸 的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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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咩狗子
 ♡(*´∀`*)...

 ♡(*´∀`*)人(*´∀`*)♡ 

 ♡(*´∀`*)人(*´∀`*)♡ 

我自南来

【玄狐X常欣】钟声(终章)

    接《生辰》篇,是这一系列的最后一篇。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① 


    明灯万盏,星河璀璨,照见山谷中这一场至死不渝的风月浪漫。

  “咚…咚…咚…”突来几道沉闷的钟声划开宁静的夜空,惊扰了谷底一对相拥的璧人。常欣松开了环在玄狐腰间的手,抬起头迷茫地望向远处天空,脸上还残留着斑斑泪痕,“这是什么声音?”常欣疑惑地问道,脑海中浮现出半刻空白。

    风,隐匿无踪;夜,...

    接《生辰》篇,是这一系列的最后一篇。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① 


    明灯万盏,星河璀璨,照见山谷中这一场至死不渝的风月浪漫。

  “咚…咚…咚…”突来几道沉闷的钟声划开宁静的夜空,惊扰了谷底一对相拥的璧人。常欣松开了环在玄狐腰间的手,抬起头迷茫地望向远处天空,脸上还残留着斑斑泪痕,“这是什么声音?”常欣疑惑地问道,脑海中浮现出半刻空白。

    风,隐匿无踪;夜,寂静无声;人,默然无语。

    玄狐紧抿双唇,褐色的眼眸霎时蒙上一层骇人的红,周身散发出浓黑的戾气,却在常欣转过身的一瞬间隐匿的无影无踪。

  “是地门的无我梵音。”玄狐低声说道,隐藏在兜帽下的神情晦暗不明。

  “无我梵音?听说这种声音能洗去人的记忆,为何我还记得?”常欣定定地望着玄狐道。

    玄狐并未回答,他只是再一次将常欣紧紧拥入怀中,喃喃自语道:“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一点就好。”

  “嗯?玄狐,你在说什么?”常欣被他箍的有些难受,玄狐剧烈地心跳声撞入常欣耳内,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中升起。她伸出手欲推开一点距离,却惊觉自己的力气在飞速流逝。

  “我这是怎么了?”常欣惊惶开口,却连声音也变得微小模糊。她惊愕地睁大了双眼,玄狐却置若罔闻,只有抱住常欣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咚…咚…咚…咚…咚…咚…”绵密的钟声再次响起,似是提醒又似催促。方才还只是零星几点声音,此刻却以排山倒海之姿呼啸入耳来。常欣顿觉头疼欲裂,身躯摇摇欲坠,灵魂仿佛被片片撕裂。玄狐觉察到了她的不适,松开手托住她的腰身,扶着她靠坐在自己身上。

    意识混沌之间,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常欣脸上,怀抱着她的身体发抖得厉害,常欣勉力睁开模糊的双眼,恍惚中瞧见了一张含悲带泪的脸,她试图伸出手为玄狐擦干眼泪,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玄狐,别为我哭泣,你向来比谁都坚强。”虚浮的声音带着不安的慌乱,这是常欣第一次见到玄狐落泪,她的心里也跟着下了一场雨。

  “咚…”急促的钟声复归于沉寂,常欣身体上的疼痛感亦随着钟声的减弱而消失于无形,身体虽不再疼痛,意识却愈加模糊。

    玄狐牢牢握住常欣渐趋冰凉的手,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哽咽道:“对不住,常欣,是我选择了放弃。”

    常欣虽不理解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但她秉性纯善,知晓玄狐定有难以言喻的苦衷,摇了摇头安慰他道,“不要说对不起,是我要谢谢你让我度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现在我感觉内心十分平静,纵使死去也无怨无悔。”

  “玄狐,你看今夜月色真美,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替我,我们…”苍白的手指虚虚地指向已化作点点星光的孔明灯。

    话未完,人已逝。怀中尚有余温的躯体散作星光点点,只余一缕残香在空中飘飘荡荡,不知飞往远方。

    常欣消失的瞬间,一只安龙瓶掉入了玄狐手中。他呆坐在地上,怔怔地望向手中那只安龙瓶,丧失了悲喜。

    曾经失而复得,是他在常欣身亡后自愿选择被地门洗去记忆,为自己与常欣书写下另一种相知相遇,却因自身之故,仍然保留了入世以来全部的记忆。

    而今得而复失,犹原是自己选择亲手结束这段不存在的甜蜜。

    心上结满寒霜,玄狐再也支撑不住,泪如飞雨,遍洒大地。

  “咚…”古老沉闷的钟声再次响起,山谷上空隐隐出现数道裂缝,裂缝快速蔓延至全境,只闻轰然一声,华灯胜境应声而碎。

    一阵清越寂寥的乐声传入玄狐耳中,他骤然睁开了眼,眼角还带着一片红。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白衣白发,凭笛而奏之人。

    察觉到玄狐已苏醒,背对着玄狐的白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温和平静地注视着他。 

  “玄狐,你醒了!”缺舟一帆渡放下天人笛,坐于石凳上,将新泡的一盏茶推到玄狐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喝茶。”

  “你是…大智慧?”玄狐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

  “是缺舟一帆渡,也是大智慧。”缺舟一帆渡如是说。

  “但我不曾见过你。”玄狐道。

  “这是自然,你当初见到的是念荼罗。”缺舟端起面前的茶盏,斯文地抿了一小口。

  “哦,为什么出现在这的是你?”玄狐看了看眼前的茶盏,未有动作。

  “因为你让我很意外。”缺舟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

  “如何说?”玄狐审视着缺舟一帆渡,语气不咸不淡。

  “我以为你会甘于沉溺在这场虚幻的美梦之中,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突破了无我梵音的束缚。看来纵使你已变成凡身,意志却依旧无坚不摧。”缺舟平静的叙述中带着点欣赏。

  “是常欣…给了我力量,使我保持清醒。”玄狐垂下目光,凝视着手中的安龙瓶。

  “哦?”缺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你既如此重视她,又为何不愿继续待在地门,与她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

  “那不是真正的常欣,也不是常欣生活过的世界。”说出口的真相鲜血淋漓,但玄狐心中已无悲伤,他知道常欣与他同在,无论以何种形式。

  “但是你在这里过得很快乐不是么?当初你选择接受无我梵音的洗礼,不正是因为无法接受常欣的死亡。为何现在却能接受常欣又一次地离去?为何要背弃地门?为何要亲手摧毁这一切?”缺舟一帆渡的声音逐渐与念荼罗重叠在一起,严厉地质问起玄狐。

  “因为我要替她守护金雷村,守护她所爱的每一个人和她所热爱的……真实世界!”玄狐手中紧握安龙瓶,站起身,眼神坚毅而决绝。“地门,我会再来,再见面时,地门不存……”

  “哈,请了!”

    一曲笛声送行,曲声停处,无水汪洋已无踪无迹,玄狐抬头望向天边的月娘,步履从容地走向自己既定的命途。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②

    ①出自唐·白居易《简简吟》

    ②出自《金刚经》第三十二品 应化非真分


雪染霜

脑的一些金雷中学打篮球日常,雷到的话歹势,配对都是bg(玄欣,觞渊,白心,神紫,剑蝶),感觉也算cb向就不打cp tag了

脑的一些金雷中学打篮球日常,雷到的话歹势,配对都是bg(玄欣,觞渊,白心,神紫,剑蝶),感觉也算cb向就不打cp tag了

我自南来

【玄狐X常欣】生辰

接《学字》篇,应该是个小甜饼,这篇有飞渊女鹅友情出演。(笑)


    常欣的生辰快要到了,她却并无半点庆祝的心思。

    一来是最近这段时日,地门的扩张已逐渐接近金雷村。常欣虽然对地门之害了解不深,仍不免忧心忡忡,尤其是在见到锦烟霞的石像后,这种忧心就变成了具象的痛苦心伤。

    二来她的生辰与”安龙祭”举办的时间太过接近。以往生辰都是在准备祭奠中度过。纵然随着锦烟霞的破封,村内不再需要举办“安龙祭,”她也无需再承担巫女的职责,但时局凶险如此,常欣实在无瑕顾及生...

接《学字》篇,应该是个小甜饼,这篇有飞渊女鹅友情出演。(笑)


    常欣的生辰快要到了,她却并无半点庆祝的心思。

    一来是最近这段时日,地门的扩张已逐渐接近金雷村。常欣虽然对地门之害了解不深,仍不免忧心忡忡,尤其是在见到锦烟霞的石像后,这种忧心就变成了具象的痛苦心伤。

    二来她的生辰与”安龙祭”举办的时间太过接近。以往生辰都是在准备祭奠中度过。纵然随着锦烟霞的破封,村内不再需要举办“安龙祭,”她也无需再承担巫女的职责,但时局凶险如此,常欣实在无瑕顾及生辰。

    纵使忧心,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俏如来、玄狐等人。而自己能做的除了为众人祈福外,就是常常抱着白狸到锦烟霞的石像前,对她叙说闲情,以此期盼锦烟霞能够听见她的心声,早日苏醒。

    时光如川,滚滚向前。常欣的生辰一天天临近,奇怪的是,玄狐似乎突然消失了,当常欣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她已有月余不曾见到玄狐了。

    往常玄狐也常常离开金雷村,但或早或晚都会回去村里,这次出门后却一直没有回来过。常欣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丝不安,她开始每晚站在村口向远处眺望,期待能再见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

    可惜事与愿违,直到常欣生辰的前一夜,她依然没有等来心心念念之人。

    担心、忧虑、失落种种心情涌上心头,常欣扶着心口,步履蹒跚地回到家中。

    白狸听见了她回来的脚步声,兴奋地冲出屋内,张开四条小短腿一把抱住常欣的脚踝。常欣垂下眼帘看向白狸,它的身体相较于最初捡到时已经长长了许多,拳头般大的小脸也长开成了巴掌脸,湛蓝的眼睛越发莹润透亮,任谁对着这样一个小可爱,都会心情愉悦,倍生欢喜。

  “你都已经长大了,可是玄狐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一股酸意攀上常欣的眼睛,泪水不受控制的湍流而下,星星点点飞溅到白狸身上。

    白狸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悲伤的情绪,它松开了常欣的腿,跳到床上,一边用肉垫拍打着枕头,一边朝着常欣“喵喵”地叫唤起来,似是在催促常欣早点歇息。

    常欣感受到了白狸的好意,默默叹了口气,擦干眼泪,翻身躺在床上。白狸见她上了床,便迈着小步,跳下床,乖巧地钻进自己的小窝,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色如水,月照寒庭。想到不知去向的玄狐,现状不明的俏如来,石封的锦烟霞姑娘,日渐逼近的地门…躺在床上的常欣久久无法入睡,终于她披衣下床,踩着月光,又一次前往锦烟霞的石像前。

    临近石像,常欣脚步一顿,心脏猛地颤动起来,她看见了站在石像前的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玄..玄狐,你回来了?”常欣颤抖地开口道,玄狐听见她的声音,随即转过身,向她走了过去。

  “嗯,我回来了,生辰快乐,常欣,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玄狐走到常欣面前,朝她伸出一只手。

    常欣被玄狐的这一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太多的疑问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口中,身体的反应却比言语快了一步,她非常自然地将手放入玄狐手中,疑惑地问道“玄狐,你怎么会在这?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你要带我去哪呢?”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玄狐却不着急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牵住她的手走出村口,来到一匹栓在篱笆旁的骏马面前。 

 “常欣,上马吧,到了再说。”淡然的声音响起,玄狐将一脸茫然的常欣扶上马背,解下自己的披风系在她身上,自己则牵着缰绳缓缓向金雷村西南方走去。

    漫天星子点缀在天幕之上,洒下万点柔光,万籁俱静的夜里,晚风为路上行走的二人送来丝丝缕缕清凉意,坐在马背上的常欣一路上疑问百转、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

    走了不知多久,风中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由远及近,次第荡开。常欣略抬头,但见前方上空亮如白昼。她正感讶异,就听见玄狐略带笑意的声调扬起,“常欣,我们到了,”说完伸手扶着她下得马来。

    玄狐又带着常欣往前走了走,一片空旷平坦的山谷呈现在常欣眼前,山谷之中摆放着数以万计的孔明灯。

    常欣被眼前景象震撼到久久无言,她机械地随着玄狐走到那片孔明灯面前,牙白色的光芒照映在常欣迷茫、震惊的瞳色中,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风姿。

    目光所及之处,每盏孔明灯上都写着字,走近了瞧,分明都是她的名字,孔明灯底端则系着一个小巧的纸鸢,纸鸢口中含着一颗精巧的铃铛,想必刚才路上听到的那串铃声就是它所发出,整个孔明灯被一条细线系在散落的石块上,防止被风刮跑。

  “怎么样?常欣,你喜欢吗?”玄狐站到常欣身后,热切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

    常欣却置若罔闻,她仍旧沉浸在这片千灯胜景之中,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回响在玄狐耳边。

    玄狐见良久没有回应,便走到常欣面前,见她目光灼灼,面带呆色,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唤道:“常欣.....”常欣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这些都是你做的?”常欣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道,

   “嗯,是为了你的生辰而准备的。”玄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红云深陷。

    一阵风席来,吹彻铃铛声声响,响彻云霄,扣入心门。常欣很快便将眼前这片壮观的景象与玄狐这些日子的“失踪”联系了起来,“所以你这么久没有回村就是在准备这些孔明灯?”常欣理了理芜杂的思绪问道,

  “嗯。”

    依然是简明扼要的回答,却在常欣心中激起千重浪,疑问也同时升起,“但是你怎么会知晓我的生辰?”常欣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飞渊。”玄狐脱口而出。

  “飞渊?可我不记得告诉过她。”

  “我也不知,我想应该是锦烟霞告知她的吧。”

  “原来如此,”常欣恍然大悟,“那这些纸鸢也是飞渊教你折的吗?”

  “是。”

    约莫半年之前,玄狐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常欣,然而彼时的他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正茫然无措时,蓦然想起了之前结识的那名活泼跳脱飞渊姑娘,想着她与常欣交好,或许会有什么高明的见解。便趁着出村的时候找上了正在中原四处游历的飞渊,颇为委婉地向她请教赢得常欣好感的方法。

    当时飞渊正在饮水,见他寻来竟是为了这事,一口水登时喷了出来,玄狐脚步一挪,才堪躲过。

  “咳咳咳,抱歉抱歉。真是幻了,铁树竟也有开花的一天,本女侠真的有被感动到,哈哈哈哈哈哈……”飞渊梗着脖子打趣道。

    玄狐知她取笑自己,紧抿住嘴,一言不发,转身便要走。飞渊见他恼了,忙捂住嘴拦下他,“哎呀,别生气,说正经的,想追人问我就绝对问对人了,本女侠可是天字第一号情感咨询专家耶!”边说边冲玄狐眨了眨眼。

  “追人是什么意思?”玄狐茫然的问道,

  “咳,就是获得常欣好感的意思,”飞渊一口气差点又没提上来,她拍着胸口顺了顺气,

  “那你当如何?”玄狐不再纠结这些字眼,直奔主题。   

   “嗯嗯,追人呢首先要了解她的基本信息,比如生辰之类的,所以玄狐你知道常欣的生辰吗?”飞渊眼巴巴地望着玄狐,

  “不知,常欣没告诉过我,”玄狐淡淡地说道,“我昏去…”飞渊眼角抽搐了几下,她走过去拍了拍玄狐的肩,深沉地说道,“没关系,听我的,第一步先锁定常欣的生辰,不过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你这个大忙人了,包在本女侠身上。”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为她准备生日礼物。”

  “还有呢?”

  “还有就是……还有就等我打听到消息再说啦,今天就先这样,两天后咱们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见面。”

  “好,”玄狐和飞渊定好了下次会面的日子。

    两天后,金雷村口老槐树下。

  “玄狐,我打听到了,常欣的生日是七月二日哦。”飞渊得意地对玄狐说道。

  “好,记下了。”

  “我还打听到常欣从来没有办过生辰,这就意味着你需要为她准备一次难忘的生辰礼物,现在是三月,也就是说还有四个月的准备时间。”

  “嗯,然后呢?”

  “然后就得确认她的喜好,投其所好,保准一次就能俘获她的芳心。”飞渊双手合围,弯成一个心型,笑着说,“像这样,所以你知道常欣都喜欢些什么吗?”

    玄狐闻言,眉头一皱,“常欣…她喜欢俏如来。”

  “我昏倒!”飞渊伸出手掌拍向自己的额头,挺直身体向后倒去,与前一次深入地门前看着她晕倒在地不同,这一次玄狐罕见的用剑鞘接住了飞渊将要倒落尘埃的身体,并将她推正。

  “哈,有点长进,没让本姑娘像上次一样直接倒在地上。”

  “啰嗦,说重点!”玄狐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好啦,重点就是找到常欣喜欢的事物,或者直接创造出她喜欢的事物,”

    玄狐陷入了思考,“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前者属于投其所好,后者更显用心,”

  “我选后者。”

  “好耶!那你先回去思考思考,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先走了。”飞渊垫起脚,望向不远处的那一抹深蓝色身影,“另外这是我的传声纸鸢,你想好了就对着纸鸢说话,我就能收到讯息,到时咱们再进行下一步。”飞渊从口袋中摸出几个五颜六色的纸鸢递给玄狐,玄狐将他们放入了怀中。

    接下来的日子玄狐一面默默观察着常欣的喜怒哀乐,一面思考给常欣的生辰礼物,就在玄狐还在苦苦琢磨时,五月下旬的某日,他怀中的纸鸢突然传出了飞渊激动的声音,“玄狐,玄狐,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给常欣庆生的地方,快来,地点在金雷村西南二十里的山谷,等你。”

    玄狐接到传信,很快便赶到了山谷,早已等候在此的飞渊将心中想法告知了玄狐,玄狐听着她的描述,眼前描绘出一副盛大的景象。

    飞渊又将普通纸鸢的做法教给了玄狐,遗憾地表示自己即将前往海景,只能靠他自己完成这项礼物,且之后可能来不及为常欣庆生。

    临走时,飞渊将一对十分精致的传声纸鸢留给了玄狐,交待他在生辰当天转交给常欣。

    之后玄狐便每日在这山谷之中赶制孔明灯和纸鸢,直到常欣生辰前一天亥时才将这礼物完成,得以如期赶回村内。

    听完玄狐讲述的这一切,震撼、感动、欣慰各种心情交织在常欣心底,掀起万丈波澜。

    玄狐将飞渊留下的传声纸鸢交到常欣手上,常欣低头看着掌心上那一对可爱精巧的纸鸢,面前的纸鸢传出了飞渊甜美的祝福声,“常欣,生辰快乐!要永远幸福,祝你所愿皆有所得。你永远的朋友—飞渊呈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未曾落下,只是被吹散在风里,常欣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常欣,许个愿吧!”玄狐柔声提醒道,“好,”常欣双手合十,闭上眼,面对着万千灯火,许下了对所有人的美好祝福。                                        在常欣许完愿后,玄狐手中聚气成刃,将固定在孔明灯上的细绳齐齐切断,霎时万盏明灯向夜空中徐徐飞去,星光与灯光交织缠绕,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落入常欣痴痴凝望的眼中。                                           

    玄狐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常欣,他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问道:“常欣,我爱你,你…愿意爱我吗?”

    常欣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滴落,她颤抖着身体,良久无言。玄狐安慰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静静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常欣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玄狐,对不起,我心中已经有一个人……”玄狐闻言,身形一僵,搂住常欣的手无力垂下,全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离,就在玄狐颓然欲坠时,他听到了一道仿佛从天而降的天籁之音。

  “但是我与他从来就没有可能,如果你愿意,请给我时间,让我…完全接受你,可以吗?玄狐。”常欣脸上挂满泪痕,缓缓转过身,回抱住玄狐。

    消散的力气一瞬间重新回到了玄狐身上,他紧紧搂住常欣,玄狐知道他已经得到了世间最真诚的诺言,他低下头,珍重地吻了吻常欣乌黑的秀发。

    玄狐坚信自己终会赢过时间,与常欣相守至永远。

 


我自南来

【玄狐X常欣】学字

    接《枫叶》篇,也是一个小甜饼。

    枫叶祈福之后,常欣动了教玄狐写字的念头,非是弃嫌给他说文解字麻烦,而是单纯地认为这是玄狐学习情感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但玄狐这段时间行踪成谜,甚少回转金雷村,每次回来也就待一小会,与她打个照面,逗弄下白狸,又匆匆而去。

    常欣好几次想问玄狐干什么去了,话到嘴边又觉不妥,便暂且按下。

    某日午后,玄狐再一次回到村内,脸上似乎带着某种隐秘的笑意。常欣隔着很远就瞧见了他,忙冲他招手......

    接《枫叶》篇,也是一个小甜饼。

    枫叶祈福之后,常欣动了教玄狐写字的念头,非是弃嫌给他说文解字麻烦,而是单纯地认为这是玄狐学习情感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但玄狐这段时间行踪成谜,甚少回转金雷村,每次回来也就待一小会,与她打个照面,逗弄下白狸,又匆匆而去。

    常欣好几次想问玄狐干什么去了,话到嘴边又觉不妥,便暂且按下。

    某日午后,玄狐再一次回到村内,脸上似乎带着某种隐秘的笑意。常欣隔着很远就瞧见了他,忙冲他招手,玄狐抬起双眼,快步走向常欣。

  “玄狐,你等会还出去吗?”常欣小心翼翼地问他。

  “不出去,怎么了常欣?”意识到常欣话里有话,玄狐面带疑问。

  “太好了,那我教你写字吧,”常欣长舒了一口气。

  “嗯?为何要教我写字?”玄狐颇感不解。

  “这个嘛!”常欣神秘一笑,“你不是一直想学习人类的情感么?虽然这些日子你已经学会了一些,但还是不全面,文字正是人类情感最重要的一个载体。

    假如你觉得言语难以表达内心的感情,就可以用文字记录下来。最重要的是如果以后你喜欢上某个女孩,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话,就可以写信告诉她呀!”常欣笑吟吟地解释道。

  “喜欢…女孩…写信,”玄狐在心内默念这几个词,仿佛有一片羽毛在心上拂过,带起一圈涟漪,最终降落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常欣。”

  “好,”玄狐思忖片刻,接受了常欣的提议。

    常欣见他答应,欣然走到枫树前,折下两支较粗的树枝,一支递给玄狐,一支拿在自己手中。

  “那就先从你的名字开始吧!我写一笔,你跟着写一笔就好,”常欣握着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中一笔一划地写下”玄狐”两个大字,玄狐照着常欣写字的笔顺,很快就写出了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常欣一脸震惊地看着地上的字,挠了挠头,“玄狐,你…好厉害!竟然写的一模一样,你以前写过字吗?”

    面对常欣的夸奖,玄狐只觉心潮激荡,一抹薄红悄悄爬上了脸,幸有黑帽遮面,才没有让常欣瞧见端倪,开口却是一如平常,“没有写过,只不过我能学得他人的剑法,写字时的感觉与看别人剑法时同样,所以......”

  “原来是这样,”常欣拍了拍脑袋,像是在懊悔自己的鲁莽之举,“这么说来,我上次在枫叶上写的那些字,其实你也已经学会了吧?”

  “嗯,看过便记住了。”玄狐坦然回道。

  “这样的话,那我好像就没什么能教给你了哦。”常欣伸手撑住自己的脸,“或者,玄狐你还有什么想学的吗?”

  “我想学…你的名字”,玄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的名字吗?!为什么?”常欣疑惑地眨了眨眼,

  “因为上次祈福你没有写自己的名字,”玄狐编造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哦,好像是这样,”常欣浅浅回忆了一下,便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玄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良久,随后拔出九尾风华,在泥土中郑重勾画出“常欣”两字。

    常欣看着玄狐郑重其事的模样,心头一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再教你别的。”常欣按下心中那点慌乱,起身回房去了。

    常欣走后,玄狐从怀中摸出一片火红的枫叶,凝气为笔,在正面刻上“常欣”二字,反面写上“教我爱你”四个字,写完之后,玄狐将这片红叶珍重地放入胸口处的暗袋中,走回枫树前,靠过去闭上了眼。

    有风南来,卷起层层细沙,铺洒在地上,将泥土上刻下的名字一一掩埋。



我自南来

【玄狐X常欣】枫叶

 《白狸》篇后续,依然是玄欣小甜饼的日常。

玄狐倚靠在常欣家旁的那棵枫树下,似在假寐。一阵风吹过,洒落满身红叶。

白狸摇着尾巴蹭到玄狐腿边,伸出猫爪,扒拉他的裤腿,艰难地向上攀爬。

玄狐微微睁开眼,瞥了眼拽着他裤脚的白狸,思索片刻,伸出手捏住白狸的后颈肉,将它提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拳头大小的一张脸,大而透亮的眼睛,呆萌的神情”,玄狐越看越觉得这只猫神似常欣,这样想着,不自觉地与白狸更凑近了些。

白狸见他靠近,撒娇似地伸出两只软乎乎的肉垫,一把抱住他的鼻子,伸出柔软的小舌,在他鼻头处舔了舔。玄狐心下一颤,差点将白狸甩到地上,所幸及时稳住了手。他定了定心神,眼中荡开一......

 《白狸》篇后续,依然是玄欣小甜饼的日常。

玄狐倚靠在常欣家旁的那棵枫树下,似在假寐。一阵风吹过,洒落满身红叶。

白狸摇着尾巴蹭到玄狐腿边,伸出猫爪,扒拉他的裤腿,艰难地向上攀爬。

玄狐微微睁开眼,瞥了眼拽着他裤脚的白狸,思索片刻,伸出手捏住白狸的后颈肉,将它提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拳头大小的一张脸,大而透亮的眼睛,呆萌的神情”,玄狐越看越觉得这只猫神似常欣,这样想着,不自觉地与白狸更凑近了些。

白狸见他靠近,撒娇似地伸出两只软乎乎的肉垫,一把抱住他的鼻子,伸出柔软的小舌,在他鼻头处舔了舔。玄狐心下一颤,差点将白狸甩到地上,所幸及时稳住了手。他定了定心神,眼中荡开一抹笑意。

常欣端着一个装着笔、墨水和针线的簸箕正从屋内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枫树下的玄狐和他手中的白狸,顿时眼睛一亮,笑吟吟地唤他:“玄狐,你回来啦!”玄狐应了一声,将白狸轻放到地上,径直走到她身边。

常欣将手中的簸箕放在一旁,抱起白狸逗弄了一阵,见它困了,便将白狸抱进它的小窝。安顿好白狸,常欣蹲下身去将刚才风吹落的枫叶一一拾起,放到簸箕中,又从捡起的落叶中挑出十来片鲜红平整的枫叶,用笔压住,搁在屋前的石桌上。

玄狐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透露出丝丝迷惑,终于没忍住开口询问到,“常欣,你在做什么?”

常欣扬了扬手中的枫叶,笑着对他说,“玄狐,你坐下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玄狐闻言在常欣身旁坐下,常欣拿起一片枫叶推到玄狐面前,娓娓道来:“在中原,流传着一个动人的故事,叫做”红叶传情。”

说的是盛朝时,有一儒生曾见到御沟中流出一片红叶,便拾起一看,上面题着一首诗: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儒生心想这首诗一定是宫人因思而作的。于是在另一红叶上题了两句诗,随后将红叶丢进御沟的上游,让它流入宫中。

后来儒生寄食于某贵人门下,贵人欣赏其品行,便将宫中放出的宫女许与儒生为妻。

婚后宫女在儒生箱中发现题诗的红叶,大惊,说这是她题的诗。并说,她事后也在沟中拾得一片题诗的红叶。拿出一看,正是儒生所题。

讲完故事,常欣拿笔支着下颌,看向玄狐,“听完故事,你有没有什么感触?”

玄狐看着眼前的枫叶,皱起眉头,语气沾点怒,“你想题诗传情给俏如来?”

只闻“啪嗒”一声,那只支撑下颌的笔掉在了石桌上,就在常欣的脸即将与石桌亲密接触时,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接住了她满带惊愕的脸。

常欣略显慌乱地离了那只手,端坐在石桌前,扶了扶额角,无奈地说道,“玄狐,你…胡说什么?给你讲这个故事只是想告诉你红叶是一种寓意很好的物品,我收集这些枫叶是为了给你和金雷村的众人祈福。”

玄狐见她如此说,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淡淡的应了声,“哦。”

常欣叹了口气,捡起掉在桌上的笔,蘸着墨水,挑出第一片枫叶,思索片刻,提笔写上“锦烟霞”三个娟秀小字,随后将枫叶翻个面,在背面写上“不再有恨”四个字。

玄狐不认识字,问她写了什么,常欣便一边写一边念给他听。

接着是第二片,正面写着清伯的名字,背面是“健康长寿”四个字,待众人的名字和祝福写完一遍后,桌上只剩下两片空白的枫叶。

“诺,这一片是写给俏如来的,这一片是给你的”,常欣指了指最后这两片枫叶。

写下俏如来的名字后,常欣陷入短暂的沉思,“该给俏如来写些什么祝福呢?他身上之责任重如泰山,身在江湖,多是辛苦,就祝他……” 

念及此,常欣在枫叶上珍重地写上“平安顺遂”四个字。玄狐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叙述对俏如来的祝福。

在最后一片枫叶写上自己的名字后,玄狐用手指了指枫叶的背面,”你可以写打败俏如来。”

常欣觑了他一眼,“祝福语不能写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哦,”随后不假思索的写上“变成真正的人。”玄狐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

写完所有的枫叶,常欣拿出簸箕中的针线,将每一片枫叶用红线分别穿起来,递给玄狐,示意他将这些枫叶挂回枫树上。

玄狐一脸困惑地问道:”为什么要挂回去?”

“这是中原的一种祈福习俗,挂在树上会更灵验。”常欣解释道。

“哦。”玄狐将枫叶一一系在树枝上,当看到手中那片属于俏如来的枫叶时,他飞身而上,将这片枫叶系在了枫树的最高处。

常欣仰着头,冲他喊道,“玄狐,你把谁的枫叶系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

“俏如来。”玄狐飘然落地,淡然地回道。

“啊?为什么要系在那里呢?”

“因为想让俏如来待在顶上,就系在上面了。”

“真是败给你了,好吧好吧!随你欢喜,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多谢你,玄狐。”常欣满眼欣慰地看着眼前挂满祝福的枫树,夕阳的余晖倾洒在常欣身上,折射出熠熠辉光。

玄狐站在常欣身旁,侧过头望着她圣洁如月的面庞,心若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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