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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2-25 12:25
冰月企鹅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1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1


※历史向中篇故事,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含有清安清、冲清、冲安成分

※含有大量的私人二次设定,请注意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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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传送→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终章

《惊蛰》本宣及通贩→※※※

续作《镜影逆行》→※※※

《镜影逆行》...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1

 

※历史向中篇故事,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含有清安清、冲清、冲安成分

※含有大量的私人二次设定,请注意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目录索引〓

后续传送→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终章

《惊蛰》本宣及通贩→※※※

续作《镜影逆行》→※※※

《镜影逆行》本宣及通贩→※※※

续作《月下丽人》→※※※

《月下丽人》本宣及通贩→※※※

那么,我们开始吧?


*

温热、粘稠的液体喷溅在自己脸上。

密不透风的漆黑之中,当加州清光终于恢复了他的意识和知觉,这是他得到的第一个触感。

随后、如同创世的神谕所言,光也照进了加州清光的眼睛。

窄巷上方那狭长的天空,在暑气蒸腾的视野里逐渐对焦,他一睁眼就看见头顶古朴的屋檐,突然的光线让他感到一阵不适的呕吐感,只见屋后的树梢纵横交错、几乎遮天蔽日,把蓝天白云也割成一块一块。

有了光,声音也紧随而来。女人的尖叫与复数慌乱的脚步声传过来,金属激烈碰撞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

这里是——盛夏京都的街巷。

加州清光楞了一下。

他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坐在本丸的走廊上,优哉游哉地享受着夏日的夜风,看粟田口家的短刀们在庭院里追逐闪烁的萤火虫。他使劲回想,只能想起自己正吃着审神者送来的西瓜,眼前突然一黑,等他再恢复了五感,就已经站在此处。

费解与迷惑之中,加州清光定定神,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巷子口挤满黑压压的人群,一抹浅葱色的残影背对着自己、像风一样从眼前闪过。

接着,加州清光看见,那个背影先是不慌不忙地躲过从身侧袭来的刀光,又宛如一个在做游戏的孩子、俯身避开头顶的一记横扫。他在自己面前站住脚,手里那把有红黑相间刀柄的打刀在烈日下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怎、怎么会……”

待看清面前这人的模样,加州清光感觉一阵颤抖从背脊往上爬,胸中的心跳近乎骤停。他口中发出细碎嘶哑的疑问,嘶哑得连听闻此声的自己都怕了。

“清光?怎么走神了,要上了哦。”

【他】——冲田总司,挥手甩去刀尖沾上的鲜血,歪头一笑,对站在他身后似乎在发呆的爱刀付丧神——加州清光说道。

这数百年不曾听过的声音,像一根尖细而精准的针直刺进加州清光耳朵,只一瞬就已驱散他所有的迷茫和不适。他这才终于闻到浓重的铁锈味,是来自他脸颊洒到的鲜血,这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夏日的酷热流进他的嘴角,点燃了他内心的烈火。

这不是他的血,也不是冲田总司的血,是长州藩攘夷浪人的血。

“嗯——已经解决掉一个了。接下来,是那边的高个子。”

毋须更多的言语和指示,这声音径直绕过尚未搞清现状的理智,唤醒了烙印在钢铁骨髓里的记忆。加州清光抬起手中的本体刀,他的眼里也燃起烈火,明明是热烈的赤红,却冷得不带一点温度。他朝前方高个子的长州浪人冲过去,同样赤红的围巾在半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像是瓮中沸腾的一个水泡,“啪”地一下就迸裂开来,升腾起毫无迟疑的死亡。

“噢啦噢啦噢啦——!!”

伴随利器刺进血肉的钝响,长州浪人手中的刀还未来得及劈砍就狼狈掉落在地。它主人所见的最后光景,是一个身穿浅葱色羽织、戴着红色围巾、个子娇小的付丧神,用一招凌厉的平青眼刺向自己的身姿。他看见那双和他对视的红眼睛里充斥着死的冷光,然后视野就被五彩斑斓的火光浸染,逐渐带进了黑暗里。

那人仰面倒在地上,完成斩杀的加州清光还没收回姿势,就听见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见冲田总司游刃有余地追在残存的长州浪人身后。身材矮小的浪人慌张地想要逃离这条窄巷,他连刀都没顾得上收鞘,跨过脚下同伴横躺的尸骸,一溜烟地向外头的鸭川跑去。

见他举着刀挥来挥去,巷子口看热闹的人群呼啦一下全都散开了,矮小的长州浪人咬牙切齿地冲出去,试图在河岸边寻求同僚的援助,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都滚开!!可恶,可恶……该死的壬生狼!!我还没向上面……”

“嗯?还没向上面什么?”

可他还没在鸭川的河岸边上站稳脚,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疑问。他浑身僵硬地看过去,那只壬生狼——新撰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正站在自己身后,刀尖离自己的咽喉不过一寸的距离。

只听冲田总司大喝一声,那人剩下的话语也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胸前的衣襟就被自己的血染红了。刺过去的冲力让长州浪人健壮的身躯在河岸上连着翻滚几圈,最终落进碧波荡漾的鸭川河水,在水汽弥漫的河中点进一滴红墨,伴着坠落的涟漪逐渐扩散开来。

“糟糕……弄脏了河水,这下子又要被抱怨了。”

冲田总司收起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头对站在街道一侧目瞪口呆的其他几个队士喊道。

“走了走了!接下来咱们去四条桥附近巡逻,然后就可以回屯所咯——”

队士们纷纷吆喝着凑过来,唯独加州清光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手握着刀站在原地。冲田总司看他没有反应,便大步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摸了摸付丧神圆滚滚的脑袋。

“怎么了清光?看起来很没精神,果然还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吗?”

 

*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直到【他】就这么走过来,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加州清光才终于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那个人】手掌的温度从头顶传来,那是和自己冰冷的刀身不一样的、人类特有的体温,像一击重锤狠狠地敲进他的躯体。

加州清光如梦初醒地抬头,他看看眼前人的面庞,再看看他自己——浅葱色的羽织罩在自己尚未完全成长的身形上,虽松松垮垮却一点都不显得邋遢。双臂套了红色的手甲,艳丽的颜色与印了富士纹的袖口对比鲜明。深色的马乘袴下,红色带子的平底草鞋踏在脚底,竟让他感觉不太习惯。

他睁大眼睛凝视自己。

他怎么会忘记呢?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这个身姿,这身装束,是还身为新撰组一员时的自己啊。

滚烫的热风夹杂着湿气拂过脸颊,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冷汗顺着钵金滴在他的嘴唇上,是又苦又涩的铁的味道。

他又看看周围,这里毫无疑问是过去的京都,前不久他才带领本丸第一部队来过此地作战,而现在、对面的鸭川河水在烈日下安静地流淌,泛着粼粼波光。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全散了,临近傍晚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喧闹得让人无法和夜晚肃杀的京都战场联想起来。

“清光?”

冲田总司见他还是不动,就又叫了一次爱刀的名字。

“…………唔……啊……我没事!”

好不容易,干渴的喉咙才发出声音,清光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甚至花了半个世纪之久。他摸摸自己的心口,里面那颗心正急促地跳动,好像下一秒就要裂开了一样。

“那就好——还剩一条街就巡逻完了,我们走了哦。”

冲田总司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清光跟上自己的步伐,就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了。夏日的阳光落下来,有点偏斜的影子打在他后面清光的身上,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付丧神小小的身形包裹进去。

像是在玩一个踩影子的游戏,清光一路上都跟在冲田总司的影子里。他失了魂般一语不发,连其他队士夸他那招平青眼使得有模有样,竟有了几分冲田先生的样子,他也只是“嗯”地附和着。

所有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雾,在清光耳中变得模糊不清。他还在试图理解当下的状况,自己为什么会以这个姿态出现在过去的京都,是时空错乱了吗?是什么阴谋吗? 是溯时军搞的鬼吗?本丸现在出了什么事?无数想法在脑内盘旋,乱成一团。但对于清光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满心想的只有那个人——那个他早已决心埋在心底却忍不住日思夜想的人,现在,此时此刻,就走在自己身前。

他紧握双拳,试图止住自己浑身的颤抖。他尽力不开口不出声,生怕自己一出声就再也忍不住地大喊出来。

“喂冲田先生,你家的刀怎么了?平常整天蹦蹦跳跳的,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哈哈哈,可能是今天太热,他有点累了吧?你们不也一个个满头大汗呀?”

“这天气可真是受罪,还要收拾那些挨千刀的长州人,累死人咯。”

冲田总司和一番队的队士们一路开着玩笑,眼看巡逻路线就要走到头,再拐个弯就是壬生寺的门口了。他回头看了眼沉默的清光,突然停下脚步。清光没料到他的动作,差一点就和他撞了个满怀。冲田总司蹲下身来,努力与清光的红眼睛平视,然后对他挤了下眼睛,笑眯眯地说道。

“待会咱们回到屯所,就带上安定一起去吃点心吧?”

听到他口中说出安定的名字,清光怔住了。他凝视着面前这对眸子,里面毫无杂质、清澈见底。他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他这才终于确确实实意识到了,那个人——冲田总司,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然后,形状浑圆的泪水从他赤红的双眼中喷涌出来。

他扑进冲田总司的怀里,大声地、放肆地哭起来。

——啊,没错,没错。他是总司,他是总司。

——那个人……不……总司,就这么见到他了,我终于见到他了。

——好想你,好想你啊……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见到你了啊!

时间那么久那么漫长,他终于再一次开口呼喊了他的名字。

“呜……总司……总司……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啊——!清光?你没事吧?”

加州清光没有回答,也没有气力回答。他丝毫不顾身旁队士们诧异的目光,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眼前发黑,哭得一点都不可爱了。这一瞬间,他把一切担忧与疑惑都抛在了脑后。

他甚至这么祈祷着。

——神明啊,请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吧。

 

*

结果,等巡逻完的一番队回到新撰组屯所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向西方。

“欢迎回来——!”

站在屯所门口迎接他们的,是挽起袖子正在扫地的大和守安定。蓝眼睛的付丧神一手握着比他人还高一头的扫帚,另一只胳膊高举对着他们招手。

“我们回来了——!”

门口大树上的蝉们响起合唱,冲田总司径直走向院内的水井,舀起一瓢水就冲起了凉。他身后的加州清光也跟过来,手捧清水洗了把哭花的脸。

“清光你怎么了?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简直是个小花猫。”

大和守安定气鼓鼓地跑过来,今天冲田君没有带上他去巡逻,他憋在屯所里无所事事,已经闲得发慌了。

“噗哈哈哈哈!安定,其实呢,清光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就……”

冲田总司朝安定做了个“嘘”的手势,同行的几个队士听见这话,再看看一旁满面通红的清光,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摔一跤就哭成这样?清光真是大笨蛋!”

“今天清光也辛苦了,路上遇到三个惹事的长州人,清光一下子就解决掉了一个哟?”

“又是长州人吗……我也想帮忙……冲田君,下回也带上我一起去吧!”

坐在走廊上的冲田总司随便擦干手,他拍拍身旁安定的脑袋,眨巴着眼睛指指屯所外茶点店的方向。

“安定,你是不是又在说我的坏话了?”

脱下羽织换上便装的清光走向走廊,也挨着他们坐下来。痛哭一场的他已经恢复平静,他盯着身旁这个和自己一样还未完全成长的付丧神,这张尚且稚嫩的面孔和本丸里那个朝夕相处的大和守安定重合在一起,让他忍不住笑出来。

冲田总司还是冲田总司。大和守安定也还是大和守安定。

我也还是我。

“那么——总司——说好的吃点心?”

清光决定先放下自己背负的那些大任务大道理,他暂时不想去思考复杂的事情,什么历史修正主义者,什么溯时军,哪怕这是一个梦境——————

“喂,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哈?今天吗?唔……是元治……元治元年六月三日吧?”

“六月三日啊?祇园的祭典岂不是马上就到了?”

“祭典是六月五日开始吧?哎呀呀,这么热的天,也是辛苦了啊。”

——不知道什么人的对话,顺着风声钻进加州清光的耳朵。

恶寒像一条浑身是刺的毒虫窜上他的背,连寒毛都立了起来。他感觉脑中刺痛,眼前的一切像是被冻结了,逐渐褪色、变成铅灰。他听见自己耳膜里心跳的鼓动,直觉和本能在他心中响起阵阵尖啸的警报。

元治元年,六月五日。

他记得这个日子。这一天会爆发池田屋事件,是历史的命运之日。

而现在的他,正身在六月三日的傍晚时分。

一阵颤栗之后,加州清光紧闭双眼让自己冷静。他长舒一口气,等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敏锐。

“啊——我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微微一笑,眼睛扫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瞳孔中绽放出红色的冷芒。

“那么、会发生什么呢——就让我看看吧——”


——To be continued——


※一点碎碎念

很久都没写过长一点的故事了,一直担心自己驾驭不好情节和节奏,怂了很久才决定动笔,思来想去,还是挑战一下自己,于是就有了下面的故事。

又名龙傲天清光鸣泣之时(不)

关于文中的历史人物形象,可以参考《新撰组异闻录》《光之风》和《新选组血风录》,大概是这三部作品的合体w

如果觉得这个故事还看得过去,欢迎来找我讨论交流,你的喜爱和感言是我更文的动力之一~!

争取做到一周一更,另外作者不仅拖延症还是抖m,请用力来鞭笞催更OTZ

总之,还请多多指教。【鞠躬

下一章会有新撰组成员大量发生_(:з」∠)_

冰月企鹅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2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2


※历史向中篇,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含有清安清、冲清、冲安成分

※含有大量的私人二次设定,请注意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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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爬遍背脊的恶寒终于消失,加州清光松开了紧握的双拳,手心已经被红指甲...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2


※历史向中篇,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含有清安清、冲清、冲安成分

※含有大量的私人二次设定,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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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爬遍背脊的恶寒终于消失,加州清光松开了紧握的双拳,手心已经被红指甲嵌上了五个月牙型的印子。视野恢复了色彩,胸中的轰鸣趋于平静,浑身冷汗也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刚换好的干净衣衫被汗水湿透紧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加州清光讨厌这种不清不爽的体感,他觉得四周闷热滚烫的空气像一张巨大的网,而自己是一只被圈在其中的猎物,挣不开也逃不掉。

屯所门口的树冠上,蝉迎着西斜的阳光发狂一般地合唱。他瞥了一眼身边正在谈笑的冲田总司与大和守安定,确信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便又深呼吸了几次,脑筋这才清晰起来,恢复了平日正常的运转。

“呼……总之,先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吧。”

他盯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看了一会儿,又沿着院子到处转悠了一圈。傍晚的新撰组屯所十分热闹,忙完一天任务的队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声说笑。加州清光经过他们的身旁,听见他们谈论着哪家料理店的酒好喝,哪家的姑娘好看,今晚又要去哪里采花儿。这些再熟悉不过的、虽粗俗却质朴的言语,让他感到一种幻如隔世的不真实。

他把这前川宅邸转了个遍,等再回到走廊时,大和守安定已经跟在冲田总司后面,站在屯所大门前等着他了。正巧斜阳透过氤氲的暑气,把房檐染成淡薄的橙红色,已经换下羽织的冲田总司就在这一片薄红之中冲着他招手。

“清——光——!快点快点,刚才答应了你们要去吃点心的。”

“好慢,冲田君都等你半天了!”

安定一把拉过清光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得可怕。虽说刀剑的付丧神本来就和人类不同,但面前加州清光的这双手,甚至比淬火用的冷却材还要冷。安定看清光一脸恍恍惚惚,像是还没从什么梦境里走出来似的,就伸出小手捏上了他的脸颊。

“啊、疼疼疼疼——!安定你干嘛捏我脸!”

发出短促的惊呼声后,清光捂着脸蹦了起来。

“我看你一直发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正好让你清醒清醒。”安定得意洋洋地挺起胸来,又不忘担忧地补充了一句,“清光,你怎么巡逻回来后就一直没精打采的,一点都不像你了。”

“……一点都不像我了吗……”清光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安定的话后,“啪”地一下把双手搭在安定肩膀上,一字一顿地说,“安定,你再使劲捏我一下,让我确定这不是一场梦……啊疼疼疼疼疼你还真是够使劲的啊!!!”

“是你让我使劲的。”安定松开手,清光的脸颊已经被他捏得红了一块。他又故作样子地对着那红彤彤的脸吹了吹,扭头对身后的冲田总司说道,“对吧冲田君?”

冲田总司并没有回答安定,而是捂着肚子企图止住嘴里的笑,结果他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噗”地大声笑了出来。清光手捂着红红的脸颊傻站在那里,看见总司这么开心地笑着,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等终于笑够了、直起腰喘了口气,冲田总司便一左一右地拉起两把爱刀的小手,领着他们走向屯所附近的茶点摊子。温暖的体温顺着手心向清光传递了过来,他这才感觉自己的手不那么冰了,在头顶环绕的那股不真实感也终于退却下来。他们在凉亭的红伞下并排坐下,总司喊店家拿来三人份的茶和丸子,老板娘笑眯眯地递了过 来,总司又转头递给身边这两个小小的付丧神。

清光一股脑地把丸子塞进嘴里,浓浓的甜味在口中化开,给他因惊异而变苦涩的味蕾带来一丝慰藉。他看了眼一旁吃得两腮鼓鼓的安定,他心想,这丸子、要比本丸的仙人团子好吃多了。

 

*

“嗯……这一切、果然不是梦啊。”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真实的梦呢?

加州清光慢悠悠地嚼着丸子,被安定狠捏一把的脸颊现在还在痛。这份痛楚伴随着嘴里的甘甜,让他着实地感到自己存在于此。眼前盛夏的京都也好,冲田总司和尚未完全成长的大和守安定也好,驻扎在壬生村的新撰组也好,这些全都不是梦,也不是自己的幻觉,是无比真切的现实。

他喝了一口茶水,努力整理起当下的现状。也就是说——原本应该身在本丸待命、作为审神者麾下一员的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带着所经历过的一切记忆回到了元治元年六月,回到了原主人冲田总司的身边,回到了这个尚未扬眉吐气的新撰组中。

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还保持着当年还显稚嫩的模样,身披那件属于自己的葱色羽织和护甲,踏上方便打斗的平底草鞋,就连安定那家伙也比自己要高个半头,竟然还有一点不太习惯。

想到这里,清光不禁觉得有一点好笑,可他的嘴角才抽动了一半就僵住了。他犹豫了几秒才下定了决心,侧过脑袋对安定问道。

“安定——今天、是几号来着?”

“唔?京天啊,因该似三号吧?”

安定吃着团子含糊不清地回答了他。

从安定口中确认这个日期的瞬间,好不容易被甜味冲淡的苦涩又涌了上来。清光咬住了嘴唇,埋头装作一副专心吃东西的样子。这一次他终于抑制了那股咆哮着挣扎着想冲上背脊的恶寒,用理智正视起了这个事实。

他望了一眼天边被斜阳烧成火红色的云块,嘴里咬起了串丸子用的竹签。断断续续的记忆伴随着一点都不凉快的风一起吹了起来。按照历史正确的走向,两天之后的这一会儿,他们就要在屯所内整装待发了。等天一黑下来,近藤先生就会领着队士们在八坂神社后头的祇园集合。然后就是————

他晃了晃脑袋,赶走了自己接下来的思绪。虽然早已经过去了数百年,自己也曾数次带领本丸的第一部队出阵过池田屋记忆的战场,但他果然还是不太想去过多回忆那时的事情。对他而言,那个闷热的夜晚就像曾经碎裂骨骼的伤痕,是他引以为傲的印记,却仍会在深夜发出钝痛。

他扳了扳手指,告诉自己——加州清光在这里所剩下的时间是——两天。

两天,他能做什么呢?

耳边传来了非常开心的笑声,冲田总司正和街上的孩子讲着什么笑话。笑声穿过清光的耳膜,钝击着他的心窝。他只能尽力地维持住笑容,生怕脸上的力道一放松下来,眼泪就会再次喷涌。

——可恶,可恶啊。

——是阴谋吗?是圈套吗?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遭遇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偏偏是自己出现在这个时间的这个地方?

——这简直是命运的嘲讽。我、好不容易又见到了你……就要这么再次和你说再见了吗?

加州清光努力保持着冷静,甚至没发现他们三人是何时离开茶点摊、自己又是怎么跟在总司和安定身后的。他想了无数种猜测——是时空的传送出了BUG,把自己的精神传送了回来吗?是溯时军对本丸使用了什么奇怪的现世科技?是自己无意中落入了他们的圈套,被作为了改变历史的工具?莫非本丸被溯时军攻陷了,自己也成为阶下囚、被拿来做试验了?也有可能是自己早已刀剑破坏,这一切全都是濒死幻觉?

啊——已经什么也搞不清楚了。

他越是思考就越是觉得焦躁,拉着冲田总司的手也不禁握紧了。总司感觉到这股力道,扭头对清光笑了笑,便继续朝前走。这一笑,让铺天盖地的无力与绝望“嗡”地一声占领了清光的脑海。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他好想把一切都告诉总司告诉安定,如果是他们、一定会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是他一旦开口,历史的流动也许就会产生变化。

明明最值得信任的人就在面前,可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对他们说。他什么也不能说。

加州清光第一次觉得——此处、是一片流淌着剧毒河水的沙漠。

 

*

回到屯所之后,抱着木桶的堀川国广从眼前走过。他正在水井边忙活,身旁的盆子中还浸泡着一件件葱色的羽织。他把刚洗好的羽织拿到空地上晾起来,又埋头洗起了其他几件。沾上血的羽织在水中飘起了一层浮红,清光注意到最上面放着的的正是自己的那件。

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三人,堀川国广连忙站起来,用挽起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啊、是冲田先生!怎么这个时间才回来?”

“国广又在帮忙洗衣服吗?辛苦你了。”冲田总司从怀里掏出一个可爱的袋子,拿出一粒金平糖递给堀川国广,又给了清光安定一人一颗,“我带他们俩去街上玩了一会儿,今天巡逻的时候清光可是立了大功哦——”

冲田总司说着,又拍了拍清光圆滚滚的脑袋。两个小小的付丧神接过了糖,清光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没有辛苦啦,正巧土方先生的小姓又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我就顺便帮组里做点杂活。”堀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整理了下这个时间还没有剪短的发辫,“对了冲田先生,从刚才起土方先生就在找你了,说是让你去报告一下今天巡逻的情况。”

“啊——”冲田总司猛地一拍手,头顶上的小灯泡终于亮了起来,“诶呀呀,完全把这回事给忘了。土方先生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像是想起了对方抽着烟黑着脸的模样,总司噗地一声大笑起来。

“请慢走——!诶?清光、安定,你们也要跟去吗?”

堀川对着向屯所深处走去的冲田总司挥了挥手,却看见本应该留在这里的两个小家伙也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冲田君,等等我们!”

“安定你慢点啦!”

听见身后的吵闹声,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的总司回过了头。

“嘘——你们待在这里可以,但一定要安安静静的哦?这几天土方先生很烦躁的样子,小心他用烟杆打你们俩的屁股!”

“呜啊……好可怕哦。”

“是,冲田君!”

“很好很好,那你们就在门口等我出来吧。”

见冲田总司走进房间,拉上了纸门,付丧神们就并排坐在了走廊上。房内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有冲田总司的声音,也有土方岁三和近藤勇的声音。加州清光显得百无聊赖,没精打采地摇晃着双脚,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现在是一片空白。他已经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了。

“喂,清光。”一片沉默之中,安定突然开口了。他扯了一把肩上的围巾,试图给雪白的脖颈透透气。“要是遇到了什么,一定要说哦。冲田君那么厉害,一定可以轻易解决的。”他对红眼睛的付丧神笑笑,“因为清光是个大笨蛋,我不去帮忙的话肯定会一个人在半夜哇哇大哭的。”

“给我等等……谁半夜哇哇大哭了!”

“当然是加州清光啦,又难用还爱哭。”

“又难用还爱哭的明明是大和守安定!到底是谁每次受伤了就边哭边手入的!”

“哦——原来被你看见了啊,那还是快点首落死吧!”

“吵、死、人、了——!!”

从房间里传出了魔鬼副长愤怒的吼声,冷不丁吓得两个付丧神汗毛直立,瞬间就闭上了嘴。等过了一会儿,确认土方岁三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安定悄悄地凑上了清光的耳朵。

“怎么样?”

“嗯——?”

“有没有变得精神点?”

——什么,原来这家伙是在给我打气吗?

清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什么人的大嗓门从屯所门口接近过来。果然没过一会儿,原田左之助和永仓新八就冒了出来。满头大汗的二人正在谈论什么趣事,边高声笑着就在走廊上一屁股坐下来。

“唷,这不是总司家的两个小鬼吗?”

“哈哈哈哈!正好正好,一起来吃西瓜吧!夏天就应该吃西瓜对不对!”

说着,原田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整个大西瓜,完全不顾身后房间里正在商谈要事的气氛,嚷嚷着让队士们一起分了吃。安定见状,拉起清光就往纸门的视觉死角里躲。几秒钟之后,房间门“砰”地一下被拉开,额头青筋暴起的土方探出头来,冲着原田和永仓狠狠地训斥起来。

“好啦好啦~土方先生,大热天的他们也是好心嘛。”

冲田总司在屋里悠哉地摇着团扇,看见躲在门外的清光和安定,便冲他们挤了挤眼睛。

门又被关上了,清光坐回了走廊继续等待。他托着腮舒了口气,眼前和平的日常是他曾经最为珍视但一度失去的宝物,他想,对于从刚才开始就笨拙地关心着自己的那个大和守安定而言,也是一样的吧。

清光终于下了决心,这一次要尽自己所能地把这份宝物留存在心中,可是挥之不去的焦躁与违和感又窜上了心头。他看见堀川国广微笑着把大个的西瓜抱进了厨房,听见原田左之助和永仓新八嘟嘟囔囔抱怨着魔鬼副长的碎碎念,扫了一眼安静的屯所庭院,再看了看身边安安静静等总司出来的大和守安定。

“安定,我再问你一次……今天、是几号?”

“三号啊,六月三号。你这都问第二遍了,到底怎么了?”

加州清光终于发现违和感在哪里了。

作为元治元年六月三日黄昏的新撰组屯所,这里太和平了,和平得过头了。

在他的记忆里,新撰组的元治元年六月三日,正在为抓捕长州藩的倒幕派头目而绞尽脑汁。这一天的氛围、用箭拔弩张来形容也不为过。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一样,房间内的会议终于结束了。冲田总司拉开了房门,走出来和永仓他们聊起天来。清光往里探头,视野里瞥见了屋里坐着的土方与近藤,正在和角落里眉头紧锁的山崎烝说着什么。

然后清光看见土方岁三猛地抽了一口烟。

“还没抓到那帮家伙的马脚啊……真是头疼。”

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

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在加州清光的心中接上了。与此同时,一个非常糟糕又非常荒诞的假设涌上了他的脑海。

“总司,我想去外面吹吹风,马上就回来!”

加州清光扯了扯冲田总司的衣袖,还没等对方回答就匆匆忙忙地溜了出去,连总司那句“路上小心”也被他抛在了身后。

此时的夕阳已经近乎落尽,连晚风都带上了一丝凉意。加州清光走出前川邸的大门,走上了绫小路,接着又来到通往四条桥的大路上。他咬紧牙关,一路往东走。虽然那个目的地只去过一次,虽然已经过数百年,但他却绝对不会忘记。

临近祇园的祭典,街上变得热闹非凡,哪怕如此不太平的夜晚也依旧人声鼎沸。加州清光匆匆穿过熙攘的人群,他的红眼睛里映着逐渐变黑的夜色,小小的个子在这条灯火辉煌的街道上一点都不起眼。

一开始加州清光只是握着拳头快步走,等意识到时,他已经在全速奔跑。

闷热的空气和人群散发的汗味让他难以呼吸,胸中激烈的鼓动也好像马上就要钻出喉咙。那股焦躁不安像是给他点了一把火,拼命催促着他的双脚。他伸手揪住心口、全力奋力用力地向前跑着。

“哈啊……哈啊…………快到了……”

夏日鸭川特有的河水腥味钻进了他急促呼吸的鼻孔,四条桥就近在眼前。清光这才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剧烈运动导致的缺氧让他眼冒金星,汗水也湿透了他的衣衫和头发,顺着脸颊滴进了他的双眼,刺得眼睛生疼。他顾不上擦汗,径直走向了记忆中的那条町巷。

——总算到了,就是这里了。

加州清光站在巷子口,躲进夜幕的影子里向里面张望。

他看见本应该在今天关门大吉的那家店灯火通明,里面忙忙碌碌、人影攒动。那个男人——桀屋喜右卫门,正在店面里清点着今天卖剩的货物。

他又到处转了一圈,没有在这附近发现任何新撰组探子留下的痕迹。

在确信了这一点时,加州清光感觉浑身的气力都被抽干净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去,夜风把他一身的汗水吹成一片沉重的幕墙。他拖着脚步、沿来的路有气无力地走回去。

“……什么嘛……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他站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像是终于放弃了一样,大声笑起来。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加州清光发问。

——这个地方……不是我所熟知的那个京都啊!

但是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加州清光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脑袋却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五颜六色的火花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是历史出错了、我疯了、还是这个时代疯了?

元治元年六月三日晚,煤炭店·桀屋,没有歇业关门。

桀屋喜右卫门,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地、照旧营业。

新撰组,没有掌握到桀屋可疑的线索。

冷汗再一次滴落下来。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

他所来到的这个【过去】,是一个和他所知道的【历史】不一样的【过去】

并且,他现在身处的这个【过去】,将不会按照他经历过的【历史】发展下去。

“哈哈哈哈哈……最坏的情况,会是什么呢……”

明明街上到处是斑斓的花灯,加州清光却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进黑暗。

“……大概……池田屋事件……是【不会发生】的吧?”

这时的加州清光突然想起了本丸里的各位。他回想起在宛如止水般平静的每一天里,总是带来惊喜的那个鹤丸国永。如果是那个家伙,一定会这么说吧——

“啊哈哈……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啊。”

他抬头一看,天已经黑透了。



 ——To be continued——


※碎碎念时间

终于把第二章肝出来了QAQ

这一章节的登场人物和信息量比较多,不知不觉就爆了6k字……加进了不少私设,又扔了一个大炸弹,不知道各位观测者们感觉如何呢【笑】

是不是明白为什么我说这个故事又名龙傲天清光鸣泣之时了(不)

总之,感谢阅读~也欢迎来找我讨论交流,你的喜爱和感言是我更文的动力之一!

下面会开启回忆杀和科普模式,还请多多指教w

冰月企鹅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3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3

※历史向中篇,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含有清安清、冲清、冲安成分

※含有大量的私人二次设定,请注意

※本次有原创审神者出没,请注意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目录索引〓

前文请戳→※01  ※02

后续传送→※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终章

续作《镜影逆行》→※※※

《惊蛰》本宣及通贩→※※※


*

从四条桥回屯所的...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3

※历史向中篇,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含有清安清、冲清、冲安成分

※含有大量的私人二次设定,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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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四条桥回屯所的路,有这么长吗?

加州清光眼冒金星地自问,他看向前方的街道,四条通一路绵延向西,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街上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了。

也许是来时一心只顾着往前跑,他都忘了从新撰组屯所到桀屋的路足有两公里长。现在他只能步行返回屯所,可回去的路却一眼望不到头。

剧烈奔跑后的缺氧和疲惫这时才开始像蚂蚁一样地爬上身躯蚕食体力,他幼小的躯体似乎还没有经历过如此拼命的疾奔,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他听见自己耳膜里传来砰咚砰咚的跳动,是心脏在动脉的压榨下发出的高声悲鸣。每呼吸一下,肺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视野也模糊不清。他走得踉踉跄跄,刚走了没多远就不得不扶着墙歇一歇。

“这里……池田屋事件……不会发生吗……”

他弯下腰喘了口气,喃喃自语着。这个荒诞的假设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但联想起至今为止对战的那些溯时军,却又觉得似乎合情合理。

自己莫名其妙回到的这个过去,是一个和【历史】不一样的过去。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偏差和不同,能想到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

“真是麻烦死了……”

加州清光有些烦躁地擦了一把汗,抬起脚继续往前走。夹杂着湿气的夜风拍打在脸上,给他发胀的头脑和负荷运转的胸腔稍微透了口气。浑身的酸痛让清光没办法走得很快,他只能任由昏昏沉沉的脑袋想一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一开始他努力回忆着这几小时内的见闻,想找出点什么线索,可占据了他思绪的只有冲田总司手掌的温度、大和守安定乱蓬蓬的马尾辫、丸子的味道还有金平糖的味道。他又想起前川邸的庭院,想起曾经自己和安定最喜欢排排坐的玄关走廊,他们一起摇晃着双脚、看着天空,等待忙完公事的总司给他们带来好吃的点心。他想起 庭院里四四方方的那片蓝天,回忆中的视野却逐渐和本丸的天空重合了起来。

——本丸现在怎么样了?大家、还好吗?

这个念头让他不由得苦笑,现在自己连怎么回本丸的方法都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心思担心这些?

任凭回忆四散的结果是,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乱了。清光皱着眉头看了看夜色,这条回去的路还是没有走完。乱七八糟的猜测和思绪全都堵在他心头,绞成一团乱麻,被闷热的空气点燃成一簇无名火,烧灼着清光的意识。

——好想回去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中燃烧起了黑色的躁动,强烈的不安和焦躁在他的理智之中冲撞。

——好想回去,好想回去。

清光咬紧牙关让自己冷静下来,尖锐的犬齿把他的嘴唇都刺破了。

——回到哪里?本丸吗?屯所吗?

他的脑中倏然冒出这个问题,瞬间冷却了烧灼他的黑火。他发愣地思考了几秒钟,终于发现了自己焦躁不安的根源。

“好想……赶紧回到总司身边……”

路边的居酒屋里传出几个醉汉放纵的谈笑声,他们在高声讨论着尊王攘夷的事情,似乎一点都没有顾虑,就连街上迎面走来的也净是些形迹可疑的浪人。清光远远地扫了一眼他们身上所带的刀,那些尚未成形显现的付丧神周身都围绕着一股亢奋,那是武器嗅到战场的气味后抑制不住的本能。

这些人十有八九是激进的倒幕派,浓重的战意让索敌能力敏锐的清光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装作旁若无人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使劲压低了脑袋、隐藏起气息,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好在疲惫和脱力已经被逐渐赶走,清光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走过了路口,顺着弯折的街道转了几个弯,清光终于踏上了安静的绫小路通。眼看着屯所的大门越来越近,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经是晚饭时间,屯所的庭院一片寂静。筋疲力尽的清光踩着很重的脚步,听闻此声的蟋蟀也纷纷停止了夜鸣。他走向水井,把木桶里的冷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水珠顺着他额前的头发滴答滴答地打在胸前,红色的围巾也沾湿了一大片。

待夜风把脸上的水吹干,清光借着月光梳理了一下头发。小小的手指在发辫里穿梭,投下葱白的影子,指尖上凤仙花汁染的红色已经淡了,是时候再染一遍了。清光看着自己的手,他突然觉得,纯粹的植物汁液并没有现世的指甲油那么红那么光鲜,却更加像血的颜色。

 

*

“嘛,以前的我也是很可爱的嘛。”

把自己打扮得不那么狼狈后,清光深吸一口气,朝着里屋的方向走去。组内的干部们正聚在一起吃晚饭,他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几个大嗓门的嚷嚷声,其中还夹杂着和泉守兼定稚嫩的声音。

“啊!是清光!”

大和守安定正不耐烦地在房间门口踱来踱去,他看见慢悠悠走来的那个小小人影,立刻从走廊上跳下来,对着清光红彤彤的小脸准备好好抱怨一番。

“你这家伙,不吭一声就——”

安定还没有把教训清光的话说完,就感到肩膀一沉。只见清光把脑袋靠在自己左肩上,像是在寻求安慰似地把脸埋进蓝色的衣褶中。他还有点湿的发梢蹭到了安定的脖子,挠得他一阵痒痒。

“呼——回来了回来了。”

整个脸都埋在衣服里的清光用模糊的鼻音发出声响,热乎乎的鼻息让安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把清光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拉开,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是清光回来了吗?”

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响动,正端着茶水的堀川国广从屋里探出了头。他平稳地把茶杯依次递给刚用完晚饭的各位,就一溜烟地跑向了厨房的方向。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出了几个饭团。

“不好意思,没有给清光留晚饭哦。你就拿这几个饭团凑合一下吧,手有洗干净吗?”

“国广,你也太好心了吧。没晚饭吃就算是给清光擅自跑出去这么久的惩罚了。”

长曾祢虎彻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从堀川手里拿过饭团,迈着大步走到清光面前,用力揉了揉这个小小的脑袋,然后把饭团放进了清光的手里。

“下次记得告知去处,最好不要单独行动!现在外面很不太平,知道了吗?”

“是!”

清光挺直腰板应了一句,肚子也咕噜噜地大叫了起来。从桀屋来回的这一趟让吃掉的几串丸子全都消耗干净,肚子早就饿了。没有晚饭吃的清光只好坐到走廊上,在安定托腮坏笑的注视下把饭团塞进嘴巴。

等清光快吃完的时候,冲田总司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轻手轻脚地蹲在两个小家伙身后,想冷不丁吓他们一跳,却被安定给发现了。

“发现冲田君的破绽,看招!”

安定噢啦一声把拳头向后方挥去,冲田总司闪身用手掌去接,轻轻的力道拍在他手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清光默不作声地看二人的打闹,边把最后一口饭团也咽了下去。

“清光吃完了?正好,咱们去坊城通那边捉萤火虫吧?”

说罢,他就拉上清光和安定往后门走去。清光紧紧地握住这只手掌,生怕自己一放开这只手就会消失。

“待会记得回来吃原田先生的西瓜哦——”

“好——”

堀川国广的嘱咐声越来越远,隐约还掺进一句土方副长的抱怨,也不知道冲田总司听见没有。

他们径直走向前川邸的后门,出了这门就是通往八木家的纺城通。泥土的气味混杂着水腥味扑面而来,围绕道路的是一片绿油油的水田,成群结队的蟋蟀正在肆意高歌。

冲田总司随手拔下一根野草叼在嘴里,安定也见样学样地叼了一根。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清光感觉自己的身心终于透了一口气,心中乱成一团的东西一下子被解开了。

“安定,你叼着草根的样子好傻。”

“清光才整天一副傻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傻,都傻——”

无视身边撅着嘴抗议“我才不傻!”的二人,冲田总司坐到田垄旁的草地上,他抬头看了会儿天上的星星,然后“呼”地仰面躺下。

“还是这里吹风比较舒服,屯所里面太闷了——”

见总司闭着眼睛享受微凉的夜风,付丧神们也停止了斗嘴。他们一左一右地坐在总司身边,一声也不敢吭,生怕打扰了眼前主人安宁的小憩。

零零星星的萤火虫从眼前飞过,加州清光听着耳边响彻的虫鸣,也静悄悄地躺在了总司身边。他蜷着身子,眯起红眼睛凝视总司的侧脸。过了一会儿,清光又静悄悄地往总司那边挪了挪,还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感觉时间流动得很慢很慢,自己可以盯着总司看很久很久。

他感觉明天离自己很远很远,这个夏日的夜晚还有很长很长。

一连数小时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铺天盖地的疲惫就朝着四肢袭来。清光开始犯困,逐渐睁不开眼睛了。他还不想睡,想挣扎着支起眼皮、再多看总司几眼,但筋疲力尽的身体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

耳边的虫鸣也变得模糊了,清光的意识开始游离,很多杂乱的碎片像万花筒一样浮现眼前,还没被抓到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就是说……是偶然的必然…………”

迷迷糊糊的脑海里捕捉到了曾经听过的什么人的声音。

“诶——所以、他们才会趁机回京都对吗?”

紧接着,是他自己的声音。

“嗯,之后桂也跟着他们一起进京了。再之后将军也撤兵返回了江户。”

“难怪、那个时候近藤局长会被叫去。后来巡逻也变得更频繁了。”

他想起来了,这些是——作为近侍刀的加州清光,在本丸里的记忆。

 

*

元治元年的加州清光,对当时风云变幻的京都政局并不是很了解。

那些艰涩的词汇,对幼小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而言还太过难懂。他们经常听见土方先生和山南先生在为一些复杂的事情争吵,吵完之后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喝茶。他们还时常看见近藤先生在阅读都是字的公文,那些难认的汉字看着就头痛。甚至连堀川也经常和长曾祢一起谈论将军如何如何,不过等他们俩去问时,堀川却总是摇头装傻。

他们记得那段日子,屯所里来了很多新面孔。有些面孔逐渐变成了熟面孔,有些面孔某一天就突然消失了。壬生寺的训练场上人来人往,队士们时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政局,净说一些深奥的话。

那时的加州清光也不懂太多的政治,但还会与大和守安定一起每天努力学习着新的词汇。每当他们学会一个新的词,就会争着抢着跑去在冲田总司面前大肆表现一番。这种时候,冲田总司经常会摸着二人的脑袋,咧开嘴笑着说。

“清光和安定真是厉害!不过这些复杂的事情,我其实也不是很懂啦。”

见冲田总司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他们也渐渐不那么热衷学习了。但他们知道新撰组是佐幕派,而那些捣乱的长州人是倒幕派。倒幕派是佐幕派的敌人,敌人就需要毫不留情地斩杀。

他们是武器。他们是刀。

只要懂得这些,作为利刃伴随主人左右,至此足以。

所以,直到加州清光作为刀剑付丧神再次回到现世,来到本丸之后,他才一点点地从史料和审神者的口中得知,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也就是说,池田屋事件的发生,是偶然中的必然。”

就在溯时军刚把脚步踏进京都的时候,身为他现任主人的审神者叫上了本丸里的幕末刀剑,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诶——所以、那些长州人才会趁机回京都对吗?”

“嗯,之后桂小五郎也跟着他们一起进京了。再之后,将军也撤兵京都,返回了江户。”

身为审神者的少女是个对幕末历史有点了解的爱好者。她非常热心地向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解释当时的历史事件与后世的研究成果。

“难怪、那个时候近藤局长会被上面的人叫去。后来我们的巡逻也变得更频繁了。”

其实加州清光并不是很愿意彻底了解那时的历史,有时候他甚至想完全遗忘那段日子。但相比起整个会议过程中都死气沉沉的大和守安定,他还是尽力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好奇。

“如果不是文久三年的八一八事变把长州人赶了出去,他们也不会想着去纵火了。”

审神者合上书本,继续说道。

“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比我清楚了,在五月份的长州藩回京潮之后,新撰组也加强了探子和眼线的部署。后来六月份的时候发现了线索。”

“是山崎先生哦。是他找到了可疑的桀屋。那家经营煤炭生意的店在月初突然就关门大吉了,街坊们都感觉很奇怪。”

一直默不作声的堀川国广突然插话了,他抬起头喝了一口茶,又补充了一句。

“实在是有点不小心了呢,古高先生。”

之后审神者又吩咐了一些出阵京都的注意事项,一次气氛不太活跃的会议就这样散了。

清光记得那一天,散会之后他在原地坐了很久。

他想了很多很多,也想了不少关于过去与以后的事情。在那之后的不久,他就作为第一部队的队长出阵了池田屋二阶,再一次从溯时军手里夺回了那个时空。

可他唯独没想到,也不可能想到,现在的自己竟然会身在一个池田屋事件可能不会发生的过去。

为什么会回忆起这些呢?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呢?虚虚实实的片段,让加州清光一时间记不起自己到底在哪儿了。

半睡半醒之间,清光又伸手拉了一下身边冲田总司的衣袖,但回馈给他的只有野草湿漉漉的手感。

“……诶……总司……总司呢?”

清光一惊,立刻就从浅浅的睡眠中清醒了。他一屁股坐起来,慌张地到处张望,结果看见冲田总司正和大和守安定一起在对面的草丛里追赶萤火虫。

看见他醒了,总司和安定远远地对着他挥挥手,就继续在那边玩耍起来。清光把胳膊肘支在腿上,托着下巴看他们蹦蹦跳跳的影子。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如此开心的大和守安定了?

夜深了,空气也没有那么闷热了。夜风吹起清光的刘海,他打了个哈欠,继续着刚才没有结束的回想。

这里是元治元年六月三日。

又不是那个元治元年六月三日。

可是差别在哪里呢?

这里的一切人与事都和他记忆中没有太多不同,一切明明都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唯独缺少了一个偶然,导致必然也不再是绝对的必然。

——假如池田屋事件不会发生,那么……

那么总司会怎么样呢?新撰组会怎么样呢?……自己又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清光不禁笑了起来。

在这事关历史流动的岔路口,加州清光先关心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曾经的主人。

然而这里并没有别的人可以回答他的疑问。

清光把拳头握紧又张开,他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扔进了巨大的漆黑的迷宫,就算四处点着明灯,也依旧伸手不见五指,找不到出口。

“呼……这里要是有指甲油就好了。”

他看看自己指尖有点变淡的红指甲,忍不住懊恼地说道。


——To be continued——


※碎碎念时间

要开始涉及历史事件了,生怕写出BUG总是心里捏着一把OTZ

冲田家的笨蛋父子三人好棒哦QAQ

准备要让清光再龙傲天一点了(不

冰月企鹅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4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4


※历史向中篇,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含有清安清、冲清、冲安成分

※含有大量的私人二次设定,请注意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目录索引〓

前文请戳→※01 ※02 ※03

后续传送→※05 ※06 ※07 ※08 ※09 ※10 ※11 ※12·终章

续作《镜影逆行》→※※※

《惊蛰》本宣及通贩→※※※

*

“啊,冲田先生!你们总算回来了!”

屯所内已经被寂静的夜幕笼罩,连蟋蟀都...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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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冲田先生!你们总算回来了!”

屯所内已经被寂静的夜幕笼罩,连蟋蟀都放低了声音,生怕扰乱了房间里传出的一阵阵鼾声。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跟在冲田总司后面,蹑手蹑脚地准备偷偷潜回卧室,结果还是被门口的堀川国广逮了个正着。

“嘘——!不好意思啦国广,不小心玩到太晚,你不要告诉土方先生哦。”

冲田总司打着哈哈合掌道歉,身后睡眼朦胧的大和守安定拽紧他的衣襟,连脚步都摇摇晃晃,清光只好拉住安定的手防止他撞到柱子。

“土方先生也还没睡,最近那些倒幕派惹出的事情搞得他很头疼,大概今天也要熬到半夜了。”

堀川国广温和地笑起来,但一提到攘夷浪人和长州藩,他浅葱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加州清光看惯了本丸里那个堀川国广的笑容,再重新审视这个熟悉、令人背脊发凉的壬生狼的微笑,他突然觉得——

原来身在本丸里的大家,全都改变了如此之多。

“对了,西瓜有留你们三个的份儿,在那边的水桶里冰着,请一定记得吃掉。”

“好——”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在堀川国广眼中的寒意只一瞬间就消失了。他指了指院中放着的木桶,又指了指还亮着灯的副长卧室,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冲田总司拿过切好的三块西瓜,三人一起并排坐在卧室外的走廊上吃起来。清光和安定接过比他们的小脸盘还大的西瓜,绿油油的瓜皮上、冰凉的井水正滴答滴答地落下。

“来,你们的份。”

“好大一块——”

“谢谢冲田君!”

安定立马睡意全无,捧着瓜瓢吃了起来,淡红的西瓜汁都蹭到了他鬓角的发梢。清光也不提醒他注意吃相,而是嘿嘿一笑地吃起了自己那份,边斜眼看着身边一大一小的二人。深夜的空气褪去了白昼的闷热,浸染上了略带湿气的清凉。西瓜很脆、很甜,清爽的甜味刚入口就在嘴里扩散开来,这种口感让清光想起今天那个跌落鸭川水中死掉的长州人。

那一片在水中肆意散去的红,在这个时代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清光抬头一看,天上的那轮明月已经升得老高,明亮的月光照得庭院四处都染满白霜。夜已经很深了,身边总司也吃完了西瓜,正和安定说着什么悄悄话。清光手里的那块才吃了一半,他吃的很慢很慢,他总觉得吃完了它,这一天也就真的结束了。

他不舍得这个夜就这么结束。一旦结束就不得不面对明天。

“好了——准备回房间睡觉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冲田总司站起身拍拍屁股,催促清光和安定动作快点。清光只好大口大口地把它解决掉,又轻手轻脚地洗干净了脸颊和手。等两个付丧神准备好的时候,总司已经利索地在榻榻米上铺好了床褥。他将两把打刀整整齐齐地安放在床头的刀架上,一红一黑的刀鞘在月光的照耀特格外显眼。

这两把打刀所寄宿的付丧神们,也轻声地走向屏风的后面,安定熟练地从壁橱里搬出二人的寝具,把清光的那一份往他怀里一塞,就自顾自地在角落里收拾起来。清光迟疑了一下,他有种久违地回到故乡的错觉。自打他来到京都、来到屯所之后,他和安定就一直栖身在这个房间里。而今仿佛一个完整的回环,当他再次站在这里,一时间竟有点恍惚。

不过清光并没有迟疑太久,就迅速铺起了自己的床褥。屏风外的冲田总司已经睡下了,他朝这边探了探脑袋,打着哈欠对他们说道。

“清光和安定也快点睡吧,晚安——”

“晚安哦,总司。”

“冲田君晚安!”

伴随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清光和安定也并排钻进了被窝。清光的脑袋刚挨着枕头,突然感觉脑海里想起了什么东西,就坐起来四处摸索一番,果然在被褥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借着明亮的月光,清光凝视起来——这个袋子和总司的那个很相似,红色的纹样十分可爱,放在手心里小巧玲珑。他解开绳子一看,袋子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金平糖。

——全部都是总司给他的金平糖。

以前的他把不舍得吃的金平糖全部珍藏进这个袋子,再藏进精心设计的夹层里。这是加州清光的小秘密。是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的小秘密。

他拿出一颗金平糖塞进嘴里,淡淡的甜味在舌尖逐渐融化。

他突然很想哭。

“嗯……?清光怎么还不睡……”

似乎是被自己的动静吵醒了,安定发出了迷迷糊糊的抱怨。

“啊、抱歉……吵到你了?”

“清光今天……好奇怪哦……”

安定面朝清光的方向翻了个身,他打了个哈欠,揉着犯困的眼睛问道。

“诶?我、很奇怪吗……”

“唔,感觉今天的清光,像一下子长大了似的……也心事重重的……有点担心…………”

“……哈啊。”

“总觉得清光……很快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一样………………”

“……喂喂,别说着说着就睡着啊。”

安定的话说了一半就没了下文,清光低头看去,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长长的睫毛在眼皮上投下阴影,乱蓬蓬的发尾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清光无奈地笑笑,伸手把他脸颊上的碎发撩到一旁。

外面传来了总司均匀的呼吸声,大家都已经陆续睡着。清光低头,俯身凑上安定的额头,像点水一般、轻轻地吻了上去。然后他握紧糖袋的束口绳,也安静地躺下了。

“晚安。”

这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要说给谁听。

 

*

“啊——不行,完全睡不着——”

在深夜的静谧里,时间似乎流动得异常缓慢,清光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小声嘟囔起来。他翻来覆去无法也无法入睡,只能任凭时间一分一秒地从自己身边溜走。他的眼前反反覆覆跳过数不清的问题和画面,每一个都闪着火花撞击他紧绷的神经。他又闭上眼睛,想让一个劲乱想的脑袋赶紧冷却,却搞得自己更加心烦意乱。

他皱起眉头,脑袋在枕头上滚来滚去,在眼前闪烁的无数杂乱念头中,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必须要面对的一个。

——加州清光所知道的【那一天】。

躺着他身侧的安定睡得非常安稳,他也随着那规律的喘息声放平了自己的呼吸。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面始终高昂的律动总算趋于平静。

接着,他努力回想审神者曾经拿给他看过的年表,把亲身走过的【历史】、在时间的大海里遗留下的印记,努力地像背诵和自己无关的枯燥文书一样,一点点在脑海里展开。

——元治元年、六月,新撰组接到密报,四条桥附近的煤炭店桀屋,老板形迹可疑。

六月五日清晨天未亮,新撰组闯入桀屋,抓捕桀屋喜右卫门,并在仓库内发现大量军备。

六月五日白天,新撰组干部在屯所结集,对桀屋喜右卫门进行审讯,得知其本名为古高俊太郎,身份是攘夷志士。

六月五日午后,土方岁三对其进行拷问,得知了倒幕派的京都放火计划。同一时间,桀屋仓库的看守被打破,部分军备被抢走。

六月五日下午,近藤勇向会津藩请求援兵。新撰组队士整装待发,分批出巡。

六月五日傍晚,新撰组在八坂神社后的祇园结集,分两队人马搜寻长州藩的集会地点。

六月五日夜,近藤勇、冲田总司一队行进至三条大桥附近的池田屋旅馆。

在那之后——————

清光深吸一口气。

在那之后,加州清光、长曾弥虎彻以及组内其他几位刀剑付丧神,伴随在主人的身侧一同闯进了池田屋,和长州倒幕派展开了殊死对决。

再往后的事情,清光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他的记忆里最后的清晰画面,是池田屋二楼的走廊上,冲田总司背对已经倒下的自己,弯着腰试图继续挥刀的身影。再之后就净是一些支离破碎的影子,他甚至分不清那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还是自己频临消失时的梦境。

后来的事情,是他在再次苏醒之后才得知的。

池田屋事件之后,新撰组在京都名声大噪,成了守护京都平安的英雄。

七月,爆发了禁门之变,新撰组帮助幕府击退了长州藩倒幕派向京都的进攻,得到了会津藩和幕府的一致认同。

九月,新撰组进行了人员招募,组内招进了几个很有来头的家伙。他记得安定说过,这些人之中还有人佩戴着同名为大和守安定的打刀。

次年的二月,山南先生擅自脱队。三月,新撰组离开了清光熟悉的壬生村,离开了前川邸,迁去了西本愿寺。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来自时代的洪水,轰轰烈烈、排山倒海,在短短的几年里就轻易地把所有人都淹没了。

这些全部都是既定的历史。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论是喜是悲,无论有没有悔恨,都不能轻易被改变,也绝对不能允许有人去改变。

可是,在此刻的加州清光面前,【历史】产生了一条岔路。

如果他们没有去搜查倒幕派的集会,如果六月五日,没有池田屋事件的发生,历史会走向何方?

“要是我没有去池田屋,是不是……就可以和安定一起……一直一直陪伴着他了……?”

那样的话,新撰组也许就并不会扬名天下了吧?

“我们会在这壬生村里,仅仅作为守卫京都治安的一员,静观天下大变……”

清光想象着那样的光景,不知不觉间手也紧紧抓住了黑色长襦袢的一角。

“那——总司呢?”

——即使这样,我、救得了他吗……?

就算他们不去池田屋,就算他能躲过这一劫、再陪冲田总司多走过几个春夏秋冬——可这又怎样?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遗憾,是不能陪他再多走一程。结果现在他才明白,不是自己与他别离太早,而是他的旅程太过短暂,还没看够、一切就结束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清光发现自己正弓起身子哭泣,汗水混合着眼泪在枕头上打湿了一片。他揉了揉刺痛的眼睛,模糊不清的视线定格在对面安定的睡颜上。

安定睡得很香,这时的他还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也不该知道。

加州清光突然非常非常羡慕他。从以前起,自己就很羡慕大和守安定。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真真切切地羡慕过。

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的自己也一无所知,和以前一样不懂那些关于国家的大道理,和以前一样、只想一心一意地守护冲田总司,与大和守安定一起,作为一把可以杀敌的刀守护着他。

加州清光一直自恃聪明,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很多道理。

可事到如今,他果然还是害怕着那一天,也害怕着从未想象过的、有着其他【可能】【未来】

他这么想着的瞬间,一阵刺骨的恐惧轻易就抓住了他,剜进了他的心。他想大声哭出来,想放声大叫,却只能蜷缩起来,使劲捂住自己的嘴。这里到底是哪里?是被历史修正主义者改变过的世界吗?是曾经听审神者提起过、只存在于假说中的平行世界吗?

为什么只有他孤伶伶地待在这里呢?偏偏是他一个人,站在这个足以撼动河流走向的分歧点?

这一定是什么人的阴谋吧。清光想。仿佛是为了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动摇,把他锁进了分歧的命运。

“可恶……感觉被人小看了一样……”

没错,加州清光是一个孤独的旅客。他站在一座庞大而漆黑的迷宫城之中,站在一个足以决定前路方向的岔路口。但他却手握一张通向死路的地图,往前走一步都是无底的深沼。

但他必须做出抉择。

【明天】就要到来了。

 

*

清光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又是怎么睡着的。

他记得自己做了一整夜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的加州清光跟在粟田口家的短刀们后面,在本丸的演练场上排队跑步,他们跑着跑着撞到了抱着大箱子的鹤丸国永。鹤丸“哇!”地一声张开翅膀飞走了,箱子一落地就自动打开,从里面蹦出来正在手合的堀川国广跟和泉守兼定。然后传来了几声枪响,是举着枪的陆奥守吉行和长曾祢虎彻在追逐奔跑。

他们往本丸玄关的方向跑去,原本明亮的蓝天突然就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只听一声炸雷从天而降,本丸远方初绿的森林里倏然惊出一排排的飞鸟,它们尖叫悲鸣着从乌云深处逃窜过来,密密麻麻地掠过清光的头顶。

天空中降下了瓢泼的大雨,这雨水掺着淡淡的墨色,像是被稀释的血水一样腥臭。短刀孩子们都吓坏了,纷纷在大太刀和太刀们的庇护下躲进屋里避雨,只有清光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发愣。黑色的雨浇透了他全身,好冷好冷,他却只能就地蹲下,仅以双臂遮挡漫天的泼墨。

就在清光快要在这黑雨中支撑不住的时候,有人打着红色的伞走过来。

“真是一场惊蛰的好雨啊。”那个人笑笑,为清光撑起伞、慢吞吞地说道,“等雨停了,天晴了,春天也就来了。”

漆黑的水雾中,清光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他个子不高,身形消瘦,身穿袴装和羽织,看起来像是冲田总司,也像是大和守安定。

可他还没抬头看清楚,这把红色的伞就突然变成了一根棍子,直挺挺地落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敲了过来。清光感觉头顶生疼眼冒金星,他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做梦会有这么真实的痛感吗?

“——快、住、手,痛死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见大和守安定正蹲在自己床头,拿练习用的木刀敲自己的脑袋。

“你终于睡醒了?”

清光坐起来揉揉脑袋上的一排肿包。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完全没有睡眠过后的清爽感……不,清光边摇晃脑袋边想,应该说简直和没睡过一样。他眯着眼睛朝门外一看,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你叫人起床的办法还是这么粗暴啊——”

安定笑嘻嘻地捧着脸,他早就穿戴好了大一号的胸甲,再配上手里的木刀,一副马上就要去道场训练的模样。

“谁让清光赖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诶——真稀奇,明明平常都是你比我起得晚。”

“昨天冲田君说了今天要去道场练剑,我当然要早点起床准备嘛。”

正说着,安定就在房间里做起了的热身运动。清光慢悠悠地换上衣服、在壁橱里收好被褥,一面在心里感谢安定还算有点良心,估摸着自己快睡醒了才开始了起床攻击。他揉着有点肿的眼睛去水井边洗脸,木桶清澈的水面上映出了【加州清光】稚嫩的面孔。他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两秒,就伸手把这水面上反转的倒影打了个粉碎。

清晨冰凉的井水拍打在脸上,狠狠刺激着沉重的脑袋。清光紧闭双眼猛地吸气,把脸全部浸进了水中。凉意顺着耳鼻流向全身,那股在心胸中弥漫的沉重迷雾也总算被驱散了几分。他抬起头擦擦脸,看见太阳爬上了屯所的房檐,播撒了一地的流火。清光甩了甩头上的水滴、绑好头发,他沐浴在这片灼热的日光中,眼里的景色全都镀上了一层熠然的光辉。昨夜一切困扰和惧怕都仿佛是做梦一样,奇妙地,他现在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是加州清光。

“安定——我准备好了,一起过去找总司吧——”

“嗯!冲田君好像在土方先生的房间那边。”

他把自己整理到最可爱的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招手示意安定跟上自己。

——我、是新撰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的刀。

他拉起安定的手,两个小小的付丧神在屯所里手拉手奔跑起来。正在洗漱晨练的队士们看见他俩,纷纷抬手打起招呼。

“噢噢,早啊!冲田先生家的小鬼们!”

““早——!””

一溜烟的功夫,二人就已经到了土方岁三的卧室门口。只见堀川国广正坐在长廊上帮和泉守兼定梳头,后者正一脸不甘心地皱着眉头,可惜他还太娇小,只能乖乖地让对方整理这一头麻烦的秀发。

“今天清光和安定起得好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堀川国广拍拍气喘吁吁的二人,指了指身后的房间。清光和安定探出脑袋看过去,半开的纸门中隐约可以看见冲田总司摇着团扇的背影。

“是的!来找冲田君一起练剑——”

“土方先生还在睡吗?”

“嗯,他昨天忙到很晚,你们要等冲田先生的话就要安静地在这里呆着哦,否则——”

堀川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鬼脸,吓得清光安定同时往后缩了一下。他们索性坐在了堀川的身边,一语不发地盯着天上洁白的流云。太阳越升越高,没一会儿院子里就热得汗流浃背,安定只好把不合身的大号胸甲脱下来放在一旁。

屯所里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负责上午巡逻的队伍整装待发,队士们正聚在一起谈论今日的路线。最近长州藩的活动频繁,新撰组的巡查力度也在加大,除了日常的巡逻之外还要在各个旅店进行排查。清光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的对话,这些都和他所知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我、是这里唯一一个知晓【历史】的人。

因为缺少了一个偶然,所以必然也不再是绝对的必然。

而唯一缺失的那一环,此时此刻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身后的卧室里传出的动静,只见冲田总司拉开了格子门,后面还跟着刚刚整理好衣装的土方岁三。总司挨个向付丧神们说早安,又揉了揉清光和安定的脑袋。堀川跟和泉守一起向副长问好,顺便把一早准备好的茶水端了进去。

——已经不再有恐惧和迷茫了。

清光不知道自己犹豫了多久,他先是紧拽着自己胸前的围巾,又伸手攒紧了安定的衣袖。终于他还是起身抓住了总司的手,明明只经过了几秒,他却感觉自己度过了堪比百年的漫长。

“总司……我有话想对土方先生说。”

“嗯?什么事?”

土方岁三刚拿起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好奇又玩味地盯着这个红眼睛的付丧神。

加州清光曾经想象过很多种可能,假如自己没有折断,假如自己还能陪伴,假如能够一起相守,假如……这些在浸满泪水的梦境里诞生的碎片,原本就是不住摇曳的风中残烛,在这个真正面临岔路却宛如虚幻的清晨,被加州清光一个个地、亲手熄灭了。

——如果这个给历史以分歧的世界里,我是唯一记得你们荣光的人。

“是!我有一些偶然发现的情报想告诉土方先生……”

——那就让我来使它【发生】吧。

清光松开了总司的手掌,他要趁着这温度还没有从自己手中流逝,趁着自己还有勇气,逼自己迈下走出的第一步,否则他怕自己就再也无法决心。

他抬头直视土方的双眼,终于说出了口——

“是关于那家煤炭店桀屋的事情。”

——To be continued——


※碎碎念时间

上周感冒就休息了一下,拖了一周才更新……【鞠躬

终于写到了这一刻,想想还有点小激动XD

接下来就请一起见证清光的意志吧_(:з」∠)_

徒然曜日

清光和安定和冲田君的考据小neta整理(和安利)

考虑到刀剑动画开播后,可能会有更多新人加入,在此将过去旧有的考据做一下整理。

因此本文基本为【初新向】,笔者自己没能力考据,也无法添加什么新料,望谅解(土下座

笔者眼界有限,如有更多资料,欢迎留言(另外因为时间久远,还有一些重要考据我找不到原链接了,所以没有放上来请不要怪罪ORZ)

如果原po作者认为这种推广方式不妥当,请私信我将链接删除


关于考据,希望您知道如下几点:

  • 因新选(撰)组现有史料有限,就算尽力考据也未必有令所有人信服的【真实】。

  • 考据并没有完全的对错之分。各家之言,只有谁说的更全面、更在理之分。

  • 各位考据原po出于热心进行考据,所引用资...

考虑到刀剑动画开播后,可能会有更多新人加入,在此将过去旧有的考据做一下整理。

因此本文基本为【初新向】,笔者自己没能力考据,也无法添加什么新料,望谅解(土下座

笔者眼界有限,如有更多资料,欢迎留言(另外因为时间久远,还有一些重要考据我找不到原链接了,所以没有放上来请不要怪罪ORZ)

如果原po作者认为这种推广方式不妥当,请私信我将链接删除


关于考据,希望您知道如下几点:

  • 因新选(撰)组现有史料有限,就算尽力考据也未必有令所有人信服的【真实】。

  • 考据并没有完全的对错之分。各家之言,只有谁说的更全面、更在理之分。

  • 各位考据原po出于热心进行考据,所引用资料未必能达到学术论文【参考文献】的程度,请勿对此恶意攻击。

  • 有的考据根本就是【爱的戏说】,请带着爱和脑洞看下去。

  • 考据原po不一定萌【清安】这个cp,(安清、兼安、堀清、乙女向、友情向、all清、原主刀等等,什么都有可能)请勿刻意刷cp,以免造成原po困扰

  • 请谨慎区分【基于史实的创作】与【历史考据】。创作是允许一定程度上偏离史实,并进行美化加工的。

  • 刀剑乱舞online是【创作】,并不是【历史】本身。



刀剑(本体)考据


【刀剑乱舞neta屋】加州清光

http://toulove.lofter.com/post/1cff450c_57a60fe

  • 亲爹是加贺(现金泽)的刀工清光,在贫民窟附近锻刀

  • 外观(刀拵)很受欢迎

  • 在池田屋刀尖折断(见6-3和6-4回想)


【刀剑乱舞neta屋】大和守安定

http://toulove.lofter.com/post/1cff450c_57a60f5

  • 锋利,但是难用,所以便宜

  • 试刀(切尸体)结果,很锋利

  • 大和守安定(刀工)相关


【维基百科(中文)】加州清光(刀工)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A%A0%E5%B7%9E%E6%B8%85%E5%85%89

  • 清光正式名称为【加州金泽住长兵卫藤原清光】

  • 【乞食清光】的来历

  • 清光的名字历经多代(至少有九代)

  • 维基百科是一个开放众人编辑的百科全书,资料是否可信请自行判断


【维基百科(中文)】日本刀剑匠列表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7%A5%E6%9C%AC%E5%88%80%E5%89%91%E5%8C%A0%E5%88%97%E8%A1%A8

  • 大和守安定的作品属于良业物(50位)

  • 你还能看见长曾弥虎徹、和泉守兼定(之定)和堀川国广

  • 然而没有清光


关于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的考据补完

http://xanadufake.lofter.com/post/ea7c6_7d6d801

  • 冲田确实有一把加贺(州)清光(孤证)

  • 冲田是否真的拥有大和守安定?

  • 大太刀·大和守安定

  • 清光的刀工究竟是几代清光?

  • 清光最后的下落


大和守安定是怎样成为冲田总司佩刀的

http://www.weibo.com/1659704820/D0X6j1N3F?ref=home&type=comment#_rnd1474182474163



浅谈试斩

http://www.weibo.com/p/1001603921179835562048

  • 关于安定【两胴切落】是怎样一回事

  • 但是并没有提到清光和安定



【不正经的考据/扯淡】关于大和守安定在试刀时砍掉了三到五个这件事(上&下)

http://rivershadowy.lofter.com/post/1d3e27ea_7bb4bd7

http://rivershadowy.lofter.com/post/1d3e27ea_7bb4c29

【不正经的考据/扯淡】《河原之上》Section 1: 河原之上

http://rivershadowy.lofter.com/post/1d3e27ea_7c1ce08

【不正经的考据/扯淡】《河原之上》Section 2: 老爹清光

http://rivershadowy.lofter.com/post/1d3e27ea_7c1ceac

  • 这个太太写了好多【很正经的】考据……大家快来跪她……



关于前田藤四郎的一点研究

http://www.weibo.com/p/1001603901863585030155

  • 如标题,关于前田的考据

  • 在文章最后有关于初代清光(刀工)和六代清光(刀工)的考据


刀的报废

http://www.weibo.com/p/1001603917107602523217

  • 清光折断的刀尖(铓子)到底是哪里

  • 刀尖折断真的是不可修复啊……


【日文】沖田総司佩刀説まとめ(文字版)

http://privatter.net/p/1542723  (大约要越♂狱)

  • 菊一文字、安定、清光这三把可能都不是冲田君佩刀

  • 历史是历史,创作是创作


果♂体清光

http://www.weibo.com/2169930051/Cuaqt6lxw?ref=collection&type=comment#_rnd1474188065815

  • 乞食清光(六代清光)的真品

  • 并不是冲田君手里那一把


po主又在发癫 之 薙刀·加州住藤原清光的一些伪科普

http://www.weibo.com/p/1001603876895782794439?mod=zwenzhang

  • 本丸里那个清光的亲戚

  • 然后你就知道大太刀安定与薙刀清光这些二设是怎么来的了

  • 清光还有短刀和胁差兄弟,总之很大的一个家族(但并没有实装)

  • 薙刀清光的魅力在于:超长的下♂体

  • 请不要在原po那里刷【清安】!


【个人伪考据】关于三把大和守安定和两把加州清光(已修改)

http://xinjiu0702.lofter.com/post/347d7f_7d3a6f2

 

  • 大石锹次郎和伊庭八郎手中的刀

  • 算是本丸里那两位的亲戚吧(但可能不是兄弟)


刀铭和伪铭

http://www.weibo.com/p/1001603953390576100793

  • 刀铭的长短

  • 刀铭会有哪些内容

  • 伪铭,但不一定意味着品质不好(说的就是某只老虎)

  • 清光和安定并没有出场


极化和鉴定铭

http://www.weibo.com/5754975023/Du0UWvv2Z?from=page_1005055754975023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repost#_rnd1474206805332

  • 各种各样的鉴定铭

  • 阅读前请先了解【刀铭】为何物


某把胁差清光

http://www.weibo.com/5754975023/D9NEoCWNj?from=page_1005055754975023_profile&wvr=6&mod=weibotime

  • 刀剑贩售案例(含六代清光简介、清光刀作风描述、估价)

  • 想要一把本丸里那只清光的兄弟吗?

  • 然而海关并不希望你有


长船清光

http://www.weibo.com/1625794453/Cgs3i4qI5?type=comment#_rnd1474196579400

  • 不是一个清光,甚至不是加州的那个清光

  • 只是刚好撞名了

  • 假发(x)桂小五郎的刀,本丸里那把清光的死对头

  • (求实装……我想看双清光撕逼……)


【国家地理】日本刀传奇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465671/

  • 欧美人眼中的日本武士刀与武士刀制作

  • 记录了一把刀很详细的制作过程(和制作时长)

  • 然后你就明白,为何日本刀不只是兵器,更是艺术品了



武士刀(本差与胁差)的佩戴方法(推特图片)

https://pbs.twimg.com/media/Cvd8PyGUkAA-5go.jpg




服装考据



女性和服

http://www.weibo.com/3178541805/E8vqaypz5?type=comment&sudaref=www.weibo.com#_rnd1474179331003

  • 如果你要画女婶的话……

  • 跟男性和服有同有异,请对比下面的男性和服↓↓↓


男性和服

http://www.weibo.com/2606904703/B2WQzqRJU?ref=collection&type=comment#_rnd1475638917299

  • 跟安定和清光内番穿得比较有关在P2

  • 和服的剪裁方法啊、穿着的注意事项啊、袴是怎么套上去的啊、行灯袴和马乘袴的区别啊、男袴和女袴的区别啊、安定羽织外面那个白色毛球是神马啊、里面都有讲到

  • 具体清安是怎么穿的,请看设定集↓↓↓


刀剑乱舞绚烂图录

http://www.weibo.com/1785157537/E9kbO9V9Y?type=comment#_rnd1475639444300

  • 天闻角川代理的祖国版,定价68还有折,这么便宜,你,值得拥有!

  • 是的,虽然没收到广告费,但这就是一个硬广告……


男性和服和女性和服的差异【日文】

http://www.weibo.com/1392951763/EbUUMxpUs?ref=home&rid=10_0_8_2667275408063085472&type=comment#_rnd1475938293809



刀剑乱舞绚烂图录中花语考据

http://www.weibo.com/5130429401/CBUEalRUh?refer_flag=1001030103_&type=comment#_rnd1475639989540

  • 不算服装考据,但不知道放在哪里就只好先放这里了……

  • 安定的是芍药(しゃくやく),清光的是椿(つばき)……别问我这两种花有什么区别……


基本上都集中在安定&和服的考据上……清光的服装考据,目前真没看到什么比较令人信服的ORZ如有新的资料欢迎补充~



幕末与新选组相关考据



【维基百科(中文)】冲田总司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B2%96%E7%94%B0%E7%B8%BD%E5%8F%B8

  • 生卒年、生涯与时间线

  • 有名的【三段突刺】

  • 美少年形象的来历

  • 发病时期

  • 维基百科是一个开放众人编辑的百科全书,资料是否可信请自行判断


冲田总司的魅力

http://n0719.lofter.com/post/1d5ab6ed_c38b978

  • 森满喜子对冲田总司的看法

  • 总司是个性格明朗的人,江户子性格


【NHK历史秘话】新选组 我们的友情和青春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6031055/

  • 源于新选组二番队长永仓新八的《浪士文久报国记事》等

  • 并没有集中写冲田总司,但新选组主要人物都有提到

  • (网速好慢啊我缓冲不完)


幕末维新新选组【日文】

http://www.bakusin.com/bakusin.html

  • 网站很老、很不适合阅读、但里面的考据还是挺全面而且详细的

  • 如果你看得懂日文的话


冲田总司年表

http://www.weibo.com/1589811660/Elw7vtJew

  • 年表,挺详细也挺易读的



新选组艺术作品热门推广list



【小说】《新选组血风录》+《燃烧吧,剑》(司马辽太郎)

  • 划时代的小说,掀起了新选组的热潮

  • 多少(同人)设定都是从司马大大开始的啊——

  • 其实司马大大虽有创作,对历史整体的态度还是严谨的……求别喷他


【NHK大河剧】新选组!(2004)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96475/

  • 大饼脸月代头设定的总司,一旦你接受了你就会爱上他

  • 小总萌萌哒

  • 虽然大河剧大多经过严密的历史考证,但不代表编剧不会放飞

  • 个人觉得剧中人物性格与人物关系的拿捏,是众作中最接近史实的


【漫画+动画】Peace Maker 新撰组异闻录

http://tieba.baidu.com/p/2856824812

http://bangumi.bilibili.com/anime/v/42248

  • 电波系恶搞历史……很有风格……人物情感描写很细腻……喜欢的人会发疯一样地喜欢

  • 动画比较老了,漫画大约是我上小学前就在连载的(看了看年历)

  • 最近漫画新篇章(北上篇)又开始连载了,新的动画化消息也放出了

  • 这一版的总司迷倒了一票人,至今你能看到很多pm总司的同人


银他妈

  • 不说了,国民级恶搞作

  • 菊一文字RX-78几时实装?老板我想听歌!


【乙女向Drama】新撰组黙秘录 勿忘草

http://www.xiami.com/album/539691

  • 虾米上有总司的源,其他人的请自行寻找

  • 有翻译(歌词)

  • (我是被souh大大的封面图拉进坑的……)


【游戏+动画+?】薄樱鬼 系列

http://bangumi.bilibili.com/anime/761

  • 很多人的入坑作,人物美型,设定新奇

  • 别看很奇幻,而且是乙女作品,其实还是有在好好考据历史的

  • (但萨摩藩的人并不都是鬼、新选组的人也没喝变若水)


【漫画】光之风

http://manhua.dmzj.com/guangzhifeng

  • 虽然也是乙女向,但这版总司难得是个开朗的江户男儿

  • 画风比较古早,但这部在人物塑造上还是蛮受推崇的


幕末rock

  • 国内很多网站都买了片源(但B站好像没有)你们自己去找吧

  • 14年七月番,挺新的,也挺电波(?)的

  • 主角是坂本龙马(陆奥守吉行的主人),新选组的敌人(大概?)



以上作品的顺序是随便排的,并没有笔者更推崇哪一部作品的问题。

如果想要找一部作品,简单了解新选组有哪些人、发生过哪些事,任何一部都可以入门,只要你喜欢就好❤




16-10-07 更新

添加了 沖田総司佩刀説まとめ(文字版)  一篇日文资料

感谢微博  kame蹲地板  提供


16-10-08 更新

添加了男性和服和女性和服的差异


16-10-19 更新

添加了 虚無係数 太太的好多考据……


16-10-23 更新

添加了 武士刀的佩戴方法(推特图片


16-12-11 更新

添加了 冲田总司年表


17-03-14 更新

添加了 【个人伪考据】关于三把大和守安定和两把加州清光(已修改)

 





冰月企鹅

【刀剑乱舞】【冲田组】《镜影逆行》※03

【刀剑乱舞】【冲田组】《镜影逆行》※03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新选组、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无明显CP成分

※历史向,有暗堕设定和表现

※含有海量二次设定,原创审神者出没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目录索引〓

前文请戳→※01  ※02

后续传送→※04 ※05 ※06 ※07 ※08

前作《惊蛰》→※※※ 


*

没有风,只有薄雪自铜红夜空中跌落。

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率先从手入室出来时已是深夜。短刀胁差们都睡下了,庭院早就空无一人,二人沉默地站在走廊...

【刀剑乱舞】【冲田组】《镜影逆行》※03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新选组、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无明显CP成分

※历史向,有暗堕设定和表现

※含有海量二次设定,原创审神者出没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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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请戳→※01  ※02

后续传送→※04 ※05 ※06 ※07 ※08

前作《惊蛰》→※※※ 

  

*

没有风,只有薄雪自铜红夜空中跌落。

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率先从手入室出来时已是深夜。短刀胁差们都睡下了,庭院早就空无一人,二人沉默地站在走廊,任凭空气里的湿冷朝身上浸透。等其他人也手入完毕,他们才跟着去食堂匆匆吃完夜宵。饭菜热腾腾的、嚼在口中却毫无味道,这让清光不禁觉得愧对食当番如此用心的手艺。

只要伤不致死,神奇的手入工具能治疗一切伤口,甚至连衣装都可以变得崭新。即使成为本丸一员已经很久,每次受伤修复还是让清光觉得不可思议。可哪怕再神奇的治疗,似乎也没办法驱散心中阴霾,此时死寂一片的食堂就是最好的证据。平日总容纳数十人吃饭的偌大房间里坐着付丧神,连最喜欢凑热闹的吉行和萤丸都低头不语,周遭静得只剩碗筷碰撞的声音。

“抱歉——我们来迟了——”

迎着不成形的雪花,六人在清光带队下又回到审神者的房间。打开隔间拉门走进去,一派繁忙景象便映入眼帘。本丸高练度的付丧神几乎全被叫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忙碌着,屏幕上数个地图反复切换闪动,被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密切监测,堀川国广他们则围在审神者旁边整理资料。

“没关系,手入是优先要紧的事……”见他们终于赶到,审神者放下罐装咖啡,轻轻拍了拍手,“那么——紧急作战会议,现在开始。”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传送室马上安静下来,第一部队六人挨着审神者入座,屏幕上属于1868年江户地区的地图便铺展开来。画面一点点变大,最终停留在他们方才还逗留过的那里——千驮谷植木屋。

安定肩膀抖了一下——与他并排相坐的清光不用看就能感觉到。他用余光瞥向安定,对方果然脑袋低垂,嘴唇也用力紧咬。察觉到清光的视线,他立即摆出无所谓的模样,抬起头看向屏幕,手指却绞在一起。

清光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他眼前不断浮现那双结了层雾的蓝眼睛,他使劲眨眨眼、还是无法把蓝色残影抹去。

隔壁座位上,石切丸简单说明了第一部队在千驮谷的遭遇。审神者边听边皱起眉头,表情也愈发紧绷。御神刀说到清光与安定追击过去的那场奋战,虽然特地用“被邪气包围的刀”这种隐晦又温和的字眼来描述,所有人还是马上理解了状况——

被污染的刀,沾上瘴气与黑暗的付丧神——那是他们口耳相传、曾听说却从未目睹的反面存在——暗堕。

“……就在那时,那个明明已经被加州君斩杀的付丧神又站起来,还以不祥的方式得到修复,然后就在我们所有人面前逃走了。”

石切丸并没有提及【那个付丧神】的名字。他说完,特地停顿了一下。

“至于当时的细节,我想还是由两位当事人来说更合适。”

御神刀看向一旁的清光与安定,众人目光也随之转向二人。突然成为在场焦点让清光一个激灵,他顿时明白了石切丸的用意,这件事必须由他们亲口说出、才能不给其他人带来不安和怀疑。他再看看身旁,安定怔怔地望向屏幕,马乘袴上衣褶都被他抓乱了。

“啊——当时是这样的——”清光清清嗓子,努力在脑海里遣词造句,“我和安定注意到那家伙是吸引溯时军的源头,就率先了冲过去,结果发现那人已经……”

“他被瘴气侵蚀,还企图扰乱历史的流向,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打断清光的,是安定清亮的嗓音。他猛地站起来,拳头紧紧攥住,面朝审神者补充道,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他肃清……那个完全染上黑暗的、大和守安定。”

霎那间,房间陷入窒息般的寂静。过了足有好几秒,鹤丸国永才出声打破这份透不过气的沉默。

“等一下……安定君是说,那个暗堕的付丧神是【大和守安定】?”

“是的。”

“……啊呀呀,这可是真是吓到我了……”

安定重重点头,再次确认这个事实。其他付丧神之中这才迸发出数声叹息,清光没想到安定会下决心亲口说出,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意志坚定的侧脸。接着,安定又低下头犹豫片刻,再次开口。

“其实今天……我在带领第一部队出阵池田屋二阶的时候,也遇到了……就在二阶最深处的隔间里。”

这下房间里再也无法恢复肃静,周遭如同炸锅般爆起诧异惊呼。安定抬头对上清光的眼睛,继续说道,

“……是一个行为异常、难以揣测的付丧神……是【加州清光】。”

“……啧。”

血液都要凝固了。

清光第一次对自己的名字感到毛骨悚然。冷汗倏地爬上脊梁、他几乎没听清楚安定接下来的讲述。

“——等我再回过神时,已经被歌仙先生带进传送通道了。”

“安定……你确定你见到的那个付丧神……是已经暗堕的加州清光吗……?”

听完安定所言良久,审神者才朝他发问。

“原本我也不能肯定,直到后来又去了千驮谷……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所以……”

安定并没有说完,但确凿的事实已无需多言。他重新坐下,像终于完成一件大事似的长舒一口气,然后歪起脑袋对清光挤出一个微笑。

“……亏你还笑得出来啊……”

清光从牙缝里蹦出话语,伸手抚上砰咚作响的额头。周围又重新陷入死寂,时间变得漫长难耐,大家都在等审神者的下一步指示。

“第一部队报告的事情,请大家务必保密,尤其是遭遇暗堕付丧神一事,不要对今天不在场的任何人说。”她罕有地用了命令的口吻,“让各位不对外透露是有原因的,所以大家稍安勿躁,一切还和平日一样就好。”

说罢,审神者双手在桌面上一拍。

“今天各位都很累了,真的非常抱歉……除了负责值班监视的人,其他人都可以去休息了,散会。”

 

卧室里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外面雪也停了,天地仿佛被关进了封闭静止的匣子。

加州清光蜷缩在被褥里,虽然身体十分疲惫,可脑袋却异常清醒,头也痛得厉害。他来回换了好几个睡姿,还是完全无法入睡。

“有一件事我只对清光透露……其实今天本丸内也有点不对劲,目前还在查证中,所以你如果发现了‘奇怪的现象’,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哦。”

方才散会后,审神者叫住自己,神秘地单独叮嘱一番,还告诉他明日和安定一起放假,不用出阵当番。之后和泉守他们又围住二人安慰半天,甚至专程护送二人到卧室门口,最后被安定关门轰出去了。

清光明白大家的好意。但出了这种预料外的事情,清光还是打从心底感到难受。在池田屋二阶现身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安定又看见了什么……安定始终不肯详说。他感觉有一张蜘蛛网笼罩着他们,前所未有的不安包围着他。

“……喂。”

清光试探地发出声音,身旁被褥里果然发出翻身的响动。

“……干嘛?”

大和守安定也没睡着。听见清光喊他,安定干脆躺成大字型,嘴里含糊地应声。

“嗯……我说啊——”清光也平躺着,把天花板纳入眼底,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家伙……没伤到你吧……”

“……没有。”短促沉默后,安定回答他,“就只是说了些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

“记不太清楚了……不告诉你。”

安定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清光瞬间泄气,他舒展四肢、伸了个大懒腰,这才缓解了头痛。

“呼……睡、不、着——”他抱起被子,面朝安定眯起眼睛,“明天不用出阵,怎么打发时间比较好呢——”

“看看书什么的吧……怎么都行……”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房间里充斥二人的声音,安心感也一点点漫上来,睡意没一会儿就占据了清光的意识。

“我起来喝口水就睡了……清光要吃糖吗?”

安定从被褥里爬起来,伸手打开橱柜摸索。

“哈?你哪儿来的糖……那、来一颗好了。”

“是前阵子去万屋顺便买的金平糖啦……喏,给你红色的。”见清光撅着嘴收下,安定满意地笑笑,这时,他感到指尖在橱柜里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嗯?这是……”安定把它从橱柜深处取出来,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清光,是你的东西吗?”

清光揉着眼睛凑过来。静静置于安定手心里的是一盏白色瓷碟,碟子里面铺着层花瓣。这碟子不知已在橱柜里放了多久,花瓣早已风干成暗红色,白瓷也脏兮兮的。安定再往里翻找,又掏出一块沾满褐色花汁的小石头,以及一支用过的毛笔。

“诶——这不是染爪红用的工具吗……”清光打起哈欠,接过碟子来回翻看,“虽然像是我的东西没错,但我都是用现世的指甲油,已经很久不做爪红了……”

“那就奇怪了,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玩意啊。”

“大概是乱的?他之前倒是有问过我……”

二人面面相觑,也没得出个结论来。安定将它们放回橱柜,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这次清光脑袋刚挨着枕头就犯起困,他听到安定那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没过多久,他也一头跌进了漆黑的睡眠。

“阿——嚏——!好冷……!”

门外传来和泉守兼定响亮的喷嚏声,把清光从混沌的梦里吵醒。他一睁眼、几缕阳光透过纸门打进来,天色早已大亮。他推推仍在熟睡的安定,对方把乱蓬蓬的脑袋往被子一蒙、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清光梳洗打理好、推开门走出去时,长曾弥虎彻正坐在走廊檐下等他。叫醒他的罪魁祸首和泉守则拉着堀川国广跑到湖边,和今剑他们堆起了雪人。

“醒了?”

长曾祢招呼清光坐到旁边。阳光灿烂、天气晴冷,雪下了一夜却没能大地铺上银装,仅有的积雪很快就会被暖意吞噬、烟消云散。

春天是真的要来了。

“今天是石切丸和三日月他们带队出阵。”长曾祢手抚胡茬、歪头端详起打刀付丧神,“你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

“唔……不知道。”

清光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猜到了答案。如果那家伙是追随历史流动溯行,那么根据昨天清光所见,他下一个目的地应该是……

“是庆应四年四月,江户的板桥宿。”

——果然没错。

“烛台切说监测到那附近有疑似溯时军的痕迹,还没有确定对方在那里出现,但主上决定让第一部队先去看看。”

长曾弥虎彻弓起背、手掌交叠,他明明看向远方尚未吐绿的树林,金眼睛里却没映进任何东西。烟霾从他瞳孔里一闪而过,直到他再次扭头看向清光,虎彻刀脸上才恢复了平静。

“我本想跟着去的,可还没等我向主上请愿,兼定和国广就把我拉了回来,还说不惜拔刀也要阻止我去那儿。”长曾祢挠挠下巴、咧嘴笑起来,“他们实在是操心过头了,就算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长曾祢自言自语般念叨,清光也不吱声、只是点点头。

“清光,你知道的吧。”长曾祢突然发问。

“嗯,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那个时代、那些人,后来都走向了何方,哪怕没能亲自走上那一程,他也全部清清楚楚。

庆应四年四月二十五日,江户板桥宿附近的板桥刑场。

多次请命与救援无果后,新撰组局长近藤勇在此被新政府军处刑斩首。

“就算能再次回到那里,我也救不了他。有这份懊悔痛苦,才有了今日的长曾祢虎彻……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最后这句话,如同专门对清光说的一样。

“放心好了——”清光懒洋洋地斜靠在走廊柱子上,仰头对着逐渐升高的太阳,“我、才没有那么傻——”

“是嘛……我看清光也挺傻的,又傻又难用。”

打背后突然冒出安定的声音,着实吓了清光一跳。他连忙回头,安定正倚在门框上,棉衣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奉还给你!”

清光不服气地做个鬼脸,二人便开始了日常拌嘴。长曾祢见状,不禁无奈地笑笑,气氛总算缓和了过来。

“噢——你们两个睡懒觉的终于起来了!”和泉守兼定手握雪球凑过来,头发上还沾着残雪,“嗯?大和守脸色不太好,没问题吧?”

清光这才发现安定脸颊红通通的,精神也不是很好。他急忙起身,手掌掀起安定的刘海、额头贴过去碰了碰。

“有点烫,莫非是感冒了……?”

“不清楚……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起床之后头晕晕的。”

安定把棉衣又裹紧了些。本丸大门那边掀起一阵喧闹,是审神者带着演练队伍回来了。好不容易拿到S级胜利、队伍中短刀们围着一期一振欢喜雀跃,给略显寂寥的本丸雪景添上几丝活力。

“你们都在这里呐!”空气中飘来烤红薯的味道,陆奥守吉行快步走来,急急忙忙朝这边招手,“第一部队也回来了,主上让咱喊你们赶紧过去!”

 

*

“什么?没发现暗堕付丧神的踪迹?”

“是的……准确来说,我们到达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加州清光推门而入时,石切丸正在向审神者汇报战况。少女刚好和进门的清光四目相对,她正懊恼地往椅背一靠,发辫随着后仰动作变得乱糟糟。见近侍刀到了,她慌忙摆正坐姿、胡乱打理好刘海。

“啊、你们继续?……安定,再这样我砍你了。”

审神者这副模样让身后几位付丧神全捂嘴偷笑,尤其安定憋笑憋得最痛苦,五官都扭曲了。清光瞪他一眼,拉起他迅速入座。安定手掌凉冰冰的,看来确实是生病了……他这么想着,边看向传送室正中央的屏幕。

原先被明显标注的黑色光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足迹似的小黑点,布局和平日战场上溯时军驻扎的路线类似。

“这次溯时军不像昨天那样是被吸引过来的,而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事先就在一个个节点等着我们过去……”石切丸神情凝重,“我们赶到板桥刑场时,处刑已经结束了。本以为会再次见到【他】,可那里一切正常,什么也没有。”

“这就奇怪了……”

“确实甚是奇怪。”一直沉默的三日月宗近接着说,“从各位昨天的经历来看,那位付丧神并没有做出改变历史的事情,今天的行为就更是诡异难测……”

“这个暗堕付丧神,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烛台切光忠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这下没人再说话了,大家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虽以一己之身在历史里随意流窜,给时空线都带来了大麻烦,但意外地、他却没有做任何忤逆历史的事情,只是来了又走、四下徘徊。清光闭上眼睛思索着,那个身穿洋服的【大和守安定】又浮现在脑海里——他究竟想干什么?

“函馆、千驮谷、板桥刑场…………1869、1868……池田屋……1864……”

一旁的安定喃喃自语。他反复念叨起这些词,然后试探性地开口。

“总觉得、那家伙是在沿时间逆行……是在寻找什么吗?”

寻找、什么……?

……对了,就是这个。昨日【大和守安定】守在植木屋门前的身姿、还有他那双宛若冻湖的蓝眼睛,像碎片般自清光眼前乍现。瘴气跟随着他,溯时军跟随着他,黑暗也跟随着他,而他却毫不在意,那双狼一样的眼中空无一物,似乎只凝视着一种东西。

落单的狼在历史激流里横冲直撞、到处徘徊。

——从衰到盛,【大和守安定】正沿着新撰组走过的旅程逆向巡回,寻找着丢失的东西。

没由来地、这样的话语在清光脑海中拼接成形。

“我想——他是在沿着新撰组的历史逆行回溯,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清光站起来,把二人共同得出的结论大声宣告。

“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嘛——这我就不知道了。”清光面朝发问的方向笑笑,“毕竟我和安定、哪怕拥有同样的姿态,也并不是他们。我们是不同的。”

清光语毕,坐在身后的和泉守兼定也笑起来。然后,堀川国广和长曾祢虎彻也笑了。

“什么嘛,白替你们操心了——”

原本弥漫室内的尴尬气氛被彻底打破,接着,几位顾及二人感受、始终对名字遮遮掩掩的刀剑也笑了。

“说到寻找……我在这次出阵的地方捡到了这个。”萤丸在口袋里摸索一番,费力地将手中之物推到桌子中间,“加州君,这个是不是你的东西?”

清光低头一看,表情顿时僵住。

一枚金色的菱形耳饰,静静地躺在灯光下。

“不是……”

这不是我的——清光话没到嘴边,就说不下去了。他摸摸耳垂,确认自己的耳饰还完好戴在身上。他又把视线挪向桌面,那枚耳饰明明和自己所戴的一模一样,却已经掉漆,上面还染着血迹。

“是他……这是那个【加州清光】的耳饰。”

安定边说边伸手去拿,被旁边的堀川国广急忙制止。如同遭受了漫长的风化,那枚耳饰和清光佩戴的相比,色泽暗淡了许多,不再闪着光鲜亮丽的芒子。

“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呐!”

“也就是说,大和守君在池田屋二阶见到的那位【加州清光】,也去了板桥宿?”

没人回答歌仙兼定的提问,这多半就是事实了。

“相继出现在同一个时代的、两位暗堕付丧神……”审神者支起脑袋想了一会儿,“必须搞清楚他们有什么目的。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更改作战计划了……”

审神者的声音就在身边,却没传进清光耳中。他不顾安定的阻止,朝桌面伸出手臂。他鲜红的指尖触碰到耳饰,很冷、很凉,明明是没有温度的物体,清光却感觉自己触摸到一块已经冻结千百年的寒冰。

“清光?”

注意到付丧神的行为,审神者急忙拉开那只手。清光晃了晃神,而后用十分认真的口吻对少女说道。

“要更改作战计划,希望主上能听一下我的建议——首先,我们要提前赶到他下一个前去的地点,给他个措手不及。”

“ “ “提前赶到?!” ” ”

清光的发言在其余付丧神之中乍起狂澜。清光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补充道。

“没错——要赶在他之前到达,然后好好和他会一会。”

清光从座位起身,熟练地操作起传送室中的设备。屏幕地图在他手中移动变换,最终停在一个地方。

庆应三年十一月。京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付丧神红眸在地图上凝望片刻,他舒缓好胸中呼吸,然后将指尖指向【那里】。

“庆应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京都油小路通。【他】一定会来的。”

 

——To be continued——

 

※碎碎念时间

第一次周六更新!

真是超越极限的一次挑战……我要努力提高写文效率了,之后都会努力在周六写好的qaq

这次节奏比较慢,算是一个过度章节,下一次就是油小路事件了!

最后还是惯例,如果您觉得还算好看,欢迎随手点个赞与推荐,更欢迎评论~大家的支持是我的动力之一XD

 

 

冰月企鹅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5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5


※历史向中篇,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含有清安清、冲清、冲安成分

※含有大量的私人二次设定,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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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传送→ ※06 ※07 ※08 ※09 ※10 ※11 ※12·终章

续作《镜影逆行》→※※※

《惊蛰》本宣及通贩→※※※


“桀屋?” 

土方岁三抽了一口烟,...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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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本宣及通贩→※※※


“桀屋?” 

土方岁三抽了一口烟,重复了一遍付丧神口中说出的名字。 

“是的,就是四条桥河原町的那家桀屋。” 

加 州清光斩钉截铁地回答,土方看他一副快要哭出来一样的认真表情,便皱着眉头缓缓吐出一个悠然的烟圈。这家做煤炭生意的店之前也派人去盘查过,店主桀屋喜右 卫门一直老实巴交,没有什么捣鬼的迹象,组里也就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现在这家店的名字突然从总司的刀灵口中冒出来,让他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嗯?那家店是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昨天跟着一番队巡逻,路过四条桥的时候,正好有看到——桀屋的门前、站着好几个很可疑的人,腰上也都有佩刀。” 

清光编了一个理由,让自己唐突的汇报显得稍微可信一点。他躲开了扑面而来的二手烟雾,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副长会相信他所说的话吗?他回头看了眼一脸诧异的安定和微微笑着的总司,终于又抬头和土方对视起来。 

“可疑的人,还带有佩刀……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土方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便继续问道,“那你怎么没有在昨天巡逻一结束就说?” 

“唔……昨天我也不是很确定嘛,就没敢贸然告诉土方先生…” 

清光没想到土方会这么反问,连忙绞着手指解释起来。以前他就有点怕这个魔鬼副长,每次一和他对上视线就巴不得快点完事开溜,现在他鼓足了勇气站在他面前,却还是被他的一句反问搞得结结巴巴,这让清光在心里哭笑不得。 

“情报最重要的就是及时,这可已经过去一整夜了。” 

“就是就是!岁三说的对!” 

土方像是想逗弄清光一样,故意沉下脸色严厉地问他,身后的和泉守兼定也学着他摆出了一张黑脸。一旁的堀川国广满脸“又来了”的苦笑,只好向冲田总司使了使眼色。 

“好啦土方先生,清光他也是在努力为京都的平安着想嘛——昨天他不是还斩了一个长州人吗,功不可没哦?” 

“不、不是!总司,其实我昨天…”清光见总司想要帮自己说话,赶紧打住他的话茬,“昨天傍晚我不是说去外面走走,结果很晚才回来吗,其实……我是去了一趟四条桥,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诶?清光特地跑了那么远吗?” 

“我在桀屋门口守了一会儿,果然看见有好几个人偷偷摸摸地进出店铺仓库……没有告知一声就跑出去是我的错,但是土方先生,那家店很可疑是千真万确的!” 

清光攒紧拳头,只好把自己擅自出门的事情交代了出来。他诚恳地盯着土方的眼睛,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难怪昨晚清光回来时累得气喘吁吁的,从屯所跑到四条桥可不算近呀。”总司蹲下身子,赞许地拍了拍清光的肩膀,又转头看向土方,“土方先生,姑且就把他的心意收下吧?” 

副长抱肩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烟。 

“总司……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别太宠着你的刀。” 

“哪儿——有——我对清光安定也有严格要求的——” 

“擅自单独行动是违反队规的,况且现在还是非常时期。”土方扶住额头,他对一直溺爱两个刀灵的总司毫无办法,“还有国广也是,这事你是知道的吧?刻意隐瞒不报,你也太好心了。” 

“哈哈……昨天已经给了清光没晚饭吃的惩罚,土方先生就饶了他吧。”堀川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还不忘再小声对兼定耳语一句,“看吧,果然说了和长曾祢先生一样的话吧?” 

“真是的……”土方背过身走进房间,对走廊上的清光说道,“虽然还不是什么特别可靠的消息,不过既然总司家的刀都这么说了,我就信一次吧。以后可别到处乱跑了!” 

“是——!谢谢土方先生——” 

“太好了——我就知道土方先生最好了——” 

“总司你一边儿去,贴过来热死了!”土方在书案前坐下,飞快地提笔写了起来。等他放下笔,就招呼了堀川过来,“国广,你待会把这封信交给山崎,你知道他在哪儿。” 

“遵命,副长!”堀川进屋接过信就朝屯所门口的方向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对清光和安定眨眨眼,他踏上轻盈无声的步伐,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清光见堀川前去送信,终于放心地长舒一口气。总司还在房间里和土方说着什么,他也没心思去听了,干脆大字形地在躺倒在走廊上。他仰面朝天,视野被上方的房檐与蓝天分割成两半,刺眼的日光让他像猫儿一样眯起了红眼睛。 

“呼啊——总算说出来了……” 

他感到一直压在自己心底的重担瞬间被掏空大半,忍不住闭上眼睛、好好伸了一个懒腰。等他再睁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两片乌云一样压过来的阴影——那是一点点凑近的、安定与和泉守圆滚滚气鼓鼓的脸蛋。 

“呜啊!吓我一跳!” 

两双蓝眼睛一齐死盯着清光,鼓起的腮帮让他们俩的脸颊像馒头一样……不对,清光稍微思考了一下,应该像是生气的河豚。 

“不——爽——感觉清光一大早就把我和冲田君的风头全抢走了——” 

“不——爽——岁三和国广都在偏袒加州——” 

“喂喂,你们俩在闹什么别扭啊!” 

清光及时躲开了两双企图捏过来的手,正想和安定理论一番,却看见安定很失落地蹲在地上,湛蓝的眸子里泛起了宝石般闪亮的东西。 

“要是清光说的事情是真的,今天冲田君就又要去忙,没办法陪我练剑了……”安定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努力不让清光跟和泉守看见自己的表情,“虽然巡逻的事情也很重要,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屯所里……” 

安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被他吞进了肚子里。清光隐约听见了“好寂寞”之类的词语,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和守你要是闲得无聊,就让我来陪你练剑吧!让本和泉守兼定来教你帅气又强大的土方岁三流剑法!” 

和泉守兼定看到安定一下子蔫了,原本跟着起哄的心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朝土方的房间里看了一眼,略显笨拙地安慰起安定来。 

清光正打算习惯性开口嘲笑安定这幅模样,话到了嘴边却咯噔一下绊住了。 

——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到,这家伙原来是这么怕寂寞的吗? 

——那……往后那些漫长的时日……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清光最终还是没有把嘲笑的话语说出口,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洁白纤细的手指缓缓抚上安定蓬乱的马尾,然后使劲地揉了揉。 

“干嘛?我才不需要清光来安慰!” 

安定感觉到来自头顶的触感,马上像被拽到尾巴一样从地上蹦起来,刚才失落的情绪似乎也一扫而光了。 

就在两个付丧神马上又要噢啦噢啦打起来的时候,冲田总司从他们背后冒出来,一手拽起一人的围巾,正好把两人从中间拉开。 

“来,一人一颗金平糖——” 

不等两人开口告状,总司就先从怀里掏出袋子,给了清光一颗红色的,给了安定一颗蓝色的,又给了兼定一颗金黄色的。 

“吃完糖就不许闹了哦?” 

嘴里塞着糖的付丧神们只能乖乖地点点头,连和泉守都安安静静地享受起口中的甜味。清光不禁觉得他们几个全都是笨蛋,竟然这么容易就总司被哄住了。 

“安定,对不起哦,今天土方先生交代了我一点任务,答应你的练剑只能改天了。” 

总司等安定的糖吃得差不多了,很抱歉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安定听到之后,只有一瞬间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接着就早已料到一样低下头笑笑。 

“没关系,冲田君的事更重要……” 

“所以呢,清光和安定,赶紧去整理一下衣装,等待会太阳不太毒辣了,就跟我一起上街吧——” 

““诶?”” 

这下不光是安定,连清光都吓了一跳。 

“总司……你不是有任务吗?那为什么……” 

“我的任务就是去四条桥那边假装到处闲逛,正好可以带着你们俩去散散心。” 

总司往嘴里丢进两颗金平糖,很满意地收起了袋子。 

“冲田君……也要带我一起去?真的……可以吗……?” 

安定看看清光,再看看总司的腰间,战战兢兢地问道。 

“嘛——虽然带两把打刀是重了一点,不过当然是没问题的——” 

总司得意地双手叉腰,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像是打气加油一样拍拍二人的肩膀,催促他们快去收拾一下准备出门。清光和安定互相对看了一眼,便元气十足一溜小跑地换衣服去了。 

“我就说,总司你太宠着他们了。” 

屋里的土方抽完最后一口烟,无奈地说道。和泉守又向总司要了一颗金平糖,也开开心心地跑进了屋子。 

“有什么关系,他们多可爱呀——”总司一脸坏笑地望着兼定的背影补充道,“而且说到宠刀,土方先生不也是一样嘛。”

 

*

“咦?冲田先生今天要自己出去巡逻?”

“没错,不过这是额外任务,不用一番队也出动啦……啊糟糕糟糕,便装巡逻就不用穿羽织了,我怎么又忘记换下来了,哈哈哈。”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并排跟在冲田总司的身后,刚走到屯所门口总司就赶忙把羽织换下来。正在站岗的队士看见这幅三人出行的少见光景,也忍不住问道。

“冲田先生怎么带两把打刀去巡逻呀?你的胁差呢?”

安定听到这话,不由得鼓起脸颊,低着头攒紧了衣袖。清光偷瞄了他一眼,正想插嘴回一句的时候,总司先开口了。

“怎么不能带两把打刀了?我偶尔也想尝试一下二刀流嘛——”

“唔……这样啊……如果是冲田先生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咯!”

随便向队士们敷衍过去后,总司拉着清光和安定的手走进了巷子里的阴凉,慢悠悠向绫小路通走去。现在刚过晌午,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天空虽有点阴沉,火辣辣的阳光却还是能穿透厚重的云层。

清光戴好防晒的斗笠,他估摸了一下,现在是六月四日的中午时分。

如果他能顺利地把【偶然】导向【必然】,那么他还剩下的时间是、一天半。

——在那之后,自己会怎样呢?

他走在三人的最后,前方总司的马尾辫和安定的马尾辫一起随他们俩的脚步晃来晃去,就像催眠的钟摆一样规律摇摆。他盯着二人的发辫,摇了摇头打断接下来的思绪。他现在不想去思考关于之后的任何事情,他怕自己一旦去想,就会再一次动摇。

没一会儿他们就走上了四条通。和清光昨夜匆忙所见的热闹景象不同,白天的四条通并没有摩肩擦踵的行人,晚上才会客满的居酒屋和料理亭也都门庭冷落。风一吹动云彩,灼热的阳光又从天上漏了下来,催促着本来就少的行人加快了匆匆的脚步。

一路上,没怎么远离过屯所的安定好奇地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完全不顾浑身的汗水,拽着清光到处蹦跳。结果外面实在太热,清光和安定也喊着肚子饿了,冲田总司便带他们进街边的店里要了荞麦面吃。在冷水里冰过、沥干的面蘸上凉凉的汤汁,一下子就缓解了浑身的燥热。

“冲田君,待会儿我们去哪儿?”

安定咽下最后一口面,兴冲冲地问正在喝茶的总司。

“待会啊……我们先去鸭川岸边走走,然后再去清光说的那个地方。”

“诶?要去桀屋吗?”

清光放下筷子嚼着嘴里的荞麦面,脑袋里胡乱地思考着——正宗的京都荞麦面可真不错啊,不知道烛台切先生做的和这家的到底哪个更好吃。

“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土方先生让我先去那边查探一下。”

总司整理了一下刀带,让清光和安定的本体稳稳当当地安放在腰间。他看了眼店外的天色,乌云又逐渐漫了过来,太阳又被遮住了半边脸。

“吃完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他拉着清光和安定的手,出了店门一路向东,没多久就远远看见了鸭川的波光。清光紧跟总司的脚步,这条昨晚刚走过的四条通明明那么漫长遥远,现在他却感觉好短好短,还没怎么走就已经到了头。

他们在岸边的凉亭坐下,鸭川的河风带着湿气迎面扑来,几艘漂亮的游船无精打采地停在桥下。明天是祇园的祭典,等太阳快落山了应该会有不少人前来做祭典的准备工作。

如果他们是普通人类的孩子,一定会吵着闹着要去祭典上玩吧?

清光一瞬间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可他是刀。他明白得很,他们是刀啊。

清光平常总是在竭力地撒娇,但到了这种时候,他偏偏是最不会撒娇的那一个。

“天气真是热啊……感觉快要融化了一样,好想跳进鸭川里泡一泡啊——”

“不行冲田君,那样会感冒的!人类和我们不同,太容易生病了。”

“哈哈哈,放心啦安定,我开玩笑的啦——”

“我、也想和总司一起跳——”

“清光要是泡生锈了,我可不管哦。”

“诶——安定好过分——”

最后安定还是在总司的哄骗下妥协了,他们走下河堤,在河边脱下了鞋袜,在清澈的浅滩上赤脚玩起水来。清光和安定喊着噢啦噢啦互相泼水,袴也沾湿了大半。清光时不时地往总司那边瞥上一眼,总司好像完全忘记了出来巡逻的目的,只是乐呵呵地看两个小小的付丧神打闹。

“小心别弄湿了身子哦——”

““是——总司/冲田君——””

时间在滴答滴答地向前走着。加州清光只想抓住此时此刻的每分每秒。

太阳终于不那么毒辣的时候,他们也玩够闹够了,穿好鞋袜回到了河岸上。鸭川沿岸的行人一点点多了起来,总司再次拉起两双小手,生怕他们俩不小心走丢。

“总司——桀屋是在那边——”

清光对着河原町的方向指了指,这个时间街上人员混杂,如果倒幕派要谋划放火擒王的计划,也正是趁这会儿交接情报和人员的时候。他们装作到处闲逛的样子,一点点地接近河原町的煤炭店桀屋。

就在这时,清光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一下子戒备起来,循着这股寒气的方向看去,只见河原町的深处笼罩着一片黑漆漆的雾气,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样,反射着让人浑身发冷的光芒。

——糟了。

清光一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这股诡异雾气的本体,是只有身为审神者部下的加州清光才看得到、看得懂的东西——

是溯时军。

“……亏你们找得到这里啊……我、都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清光咬了咬嘴唇,也就是说,这个时空所分裂出的【偶然】,已经被他的敌人们察觉到了。

没错,溯时军在保护着没有被新撰组起疑的桀屋。

无论这个出现岔路的世界是如何诞生的,毫无疑问,他的敌人——历史修正主义者们也已经开始介入这里了。

“清光,怎么了?”

注意到了清光眼中骤然窜出的杀气,安定拽了拽他的衣袖。

“没什么……啊不,安定,你听我说。”

清光松开了总司的手,挡在了他和安定的前面。如果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此刻能够和这些家伙一战的,也只有自己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在沸腾,那是宛如钢铁在烈火中烧灼的热度。

“嘿嘿——这真是太好玩了。”清光笑了笑,“你们挺大胆的嘛……来,就让我会会你们吧——”

——To be continued——


※考据小贴士

关于四条桥的煤炭店桀屋,日语中的写法是【枡屋喜右衛門】。这里我为了行文和阅读方便,选择了《光之风》里【桀屋】的译文。关于桀屋这家店到底在哪个位置、町巷,有很多不同的版本,并没有确切的记载,我使用的是【四条桥河原町】这个说法。

另外在《新选组血风录》里,司马大大说桀屋是卖古董的,这完全都是他的锅……那真的是一家煤炭店OTZ

具体还请以史实记载为准,关于池田屋事件的wiki百科请戳这里→

※一点碎碎念

终于,竟然,写到第五章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QAQ

马上清光就要开启龙傲天模式了你们怕不怕!有没有很激动快欢呼起来【不

到第五章为止总字数已经2w7了,本来整个故事我打算是在4w字左右、10章完结的,现在看来爆字不可避免……_(:з」∠)_

清光的路还很长,让我们一起陪他走完吧XD

冰月企鹅

【刀剑乱舞】【冲田组】《镜影逆行》※04

【刀剑乱舞】【冲田组】《镜影逆行》※04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新选组、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无明显CP成分

※历史向,有暗堕设定和表现

※含有海量二次设定,原创审神者出没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目录索引〓

前文请戳→※01 ※02 ※03

后续传送→※05 ※06 ※07 ※08 ※09 ※10 ※11 ※12•终章

《镜影逆行》本宣及通贩→※※※

前作《惊蛰》→※※※

 《惊蛰》本宣及通贩→※※※


*

京都冬夜...

【刀剑乱舞】【冲田组】《镜影逆行》※04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新选组、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无明显CP成分

※历史向,有暗堕设定和表现

※含有海量二次设定,原创审神者出没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目录索引〓

前文请戳→※01 ※02 ※03

后续传送→※05 ※06 ※07 ※08 ※09 ※10 ※11 ※12•终章

《镜影逆行》本宣及通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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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蛰》本宣及通贩→※※※

 

*

京都冬夜弥漫着异常沉闷的湿冷,刺透衣襟狠狠扎入皮肤。

深夜里街道寥无人迹,皓月当头高挂、给油小路町镀了一层迷眼白霜。两道的民居互相依偎比邻着延伸到远方,本光寺大门就在眼前,古朴的屋檐伸手可及。

大和守安定小心翼翼挪动脚步,生怕足下瓦片发出半点声响。待他踩上房檐、确认四周安全没有异样,第一部队其余五名付丧神也随之现身。皎洁白月撒在六人肩头,在瓦房屋顶落下一排人影。

安定瞥向町巷那头,深处的屋檐伸出暗影张牙舞爪,在月光中缀着几点灯火,就像死水发了酵泛起的零星泡沫,让他打从心底感到不安。距离亥时还有很长时间,周遭连个埋伏的人影都没有,看来第一部队到得太早了。安定在心里嘀咕着。

“时间还很宽裕……”安定谨慎地俯下身、压低声音问,“那边没有动静吗?”

“没有,这不是一切正常嘛——”紧贴安定后背,加州清光回答道。他显然在故作冷静,故意挑起尾音也盖不住话语里的忧虑,“比起这个,你不要紧吧?”

清光说着就摸上安定额头,他的手在冬夜里裸露良久,浸上了和鲜红指尖截然相反的冰冷,给安定滚烫的脑袋激起一阵哆嗦。

“果然还在发烧……你太勉强自己了。”清光收回手掌耸耸肩,“不过劝说你也没什么用处,对吧?”

“你知道就好。”

安定对清光露出使坏的浅笑,便再次埋头侦查中。见他满不在乎,清光只好扫兴地叹口气。二人背后,堀川国广和山姥切国广潜伏在屋顶另一侧,正瞪大眼睛留意每一处可能藏匿未知的死角,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则蹲守在阴影里,警惕地朝黑夜里张望。

安定从怀中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冰冷的电子屏幕上、静静躺着一列字迹——

【1867年12月13日夜,京都油小路通。】

白天的本丸作战会议在仓促中结束,最终决定采用清光的建议,在尚未监测到对方行踪时、先行一步赶往预测地点进行围堵。在大家再三确认清光所指的那个时空后,安定不顾劝阻、以自己对那里最熟悉为由请求担任第一部队队长。

付丧神几乎用尽脾气里所有执拗,才说服审神者答应了他。少女整编好出阵名单,便让所有人稍事休息,待夜幕降临再整装出发。等其他人都散去,她特地又叫住六位付丧神叮咛半天,无非是注意安全、万事小心一类的嘱托。

按照正常历史的走向,为新撰组内部分裂斗争抹上浓重一笔的油小路事件、会在庆应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晚上亥时拉开序幕。等全员万事俱备,安定就把缠身的病痛不适全抛之脑后,打起万分精神带领大家来到这个时代预设好的地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白月从东逐渐向头顶挪移,离油小路事件发生的时间点越来越近,四周却始终没有任何异动,让人怀疑是否真的会出现溯时军。鲶尾和骨喰也松懈下来,兄弟二人不怕冷似的、迎面让夜风吹拂自己过度紧绷的神经,夹杂寒意的风还没吹到安定这边,就被守在背后的清光挡得严严实实。

“那些家伙真的会来吗……”

鲶尾揉着冻红的鼻尖,低声朝清光发问。他们实在等了太久,漫长又枯燥的时间都要把胁差的集中力磨光了。清光一听,笑着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安抚起他。

“放心好啦——虽然比我想象的晚了点,但他绝对会来的——”

“其实我……”安定也终于耐不住长久索敌的枯燥,朝清光搭话,“直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一天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问我干什么?”没料到对方会抛出这种问题,清光没好气地反驳,“后来的那些事,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也对呢,清光没有见过伊东先生和……”

安定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把剩下的话咽进肚里。他偷偷瞥清光一眼,付丧神正一手托腮凝望巷子深处,一对红眸子在月光下闪着光辉,似乎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安定松了口气,接着开口念叨起来。

“毕竟,是伊东先生他们先脱离新撰组、和那些倒幕派站到一起,还想暗杀近藤先生……新撰组是为幕府效力,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被允许……”

“嘛……那家伙一开始加入新撰组,就没安好心吧。”

紧接上安定话茬的,是清光略显慵懒的声音。清光保持托腮的姿势,含糊不清却不带犹豫地继续说道。

“带走很多重要的同伴,还想反过来分裂新撰组,那个魔鬼副长怎么会放过他呢——所以说维新派啊……嗯?你这么惊讶干嘛?”

清光斜眼看过来,竟发现安定正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啊、只是没想到你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我以为……”

我以为你不会想了解那些逐渐走向崩塌的历史——安定这次终于没把话说出口。他隐约知道清光心里埋着一簇明火,虽然平日他总是潇潇洒洒、闭口不谈,偶尔却会在这种时候蓦地窜出滚烫的火舌。

“这个嘛……我、再怎么说也是近侍刀,为了能掌握出阵战场的信息,可是有看过不少书和资料——”

清光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向安定解释。

那些【历史】或印刷成铅字、或排列为数据,确实曾一行行烙进他眼底。就像被阻隔在透明幕墙之外,所有故人故事都和他擦身而过、渐渐远去,是他抓不住也挽不回的河流。

“池田屋事件之后,伊东甲子太郎等人进入新撰组,后因理念不同而与近藤勇、土方岁三等人分道扬镳,拉拢部分队士脱队结为御陵卫士。坂本龙马死后,伊东企图暗杀近藤的阴谋被识破。当天、近藤设宴招待伊东,和土方一起设计将之暗杀,抛尸油小路七条路口并埋伏数十名队士,把前来收尸的御陵卫士数人一网打尽。”

第一部队出发前,审神者不带感情地为大家简单讲述了这段历史。其他付丧神严肃又好奇地听她娓娓道来,清光却只记得陆奥守紧皱的眉头、长曾祢意味深长的叹息、堀川拉住和泉守却沉默不语的笑脸。

“那天被肃清的御陵卫士有三人,其中就有曾经的新撰组成员藤堂平助。”

少女简略的叙述自清光耳中穿过,瞬间在他脑海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庞。在他记忆里对藤堂平助最后的印象,是在池田屋灯火灭尽的客房中,那个随近藤勇一齐跳下窗户的浅葱色背影。

“……兄弟,伏下!”

骨喰用少有的急切口吻对鲶尾呼喊,打断了清光的思忖。鲶尾赶忙隐蔽起来,霎时所有人高度警戒,屏息注视脚下的油小路町。

只听见静夜里传来一阵窸窣,几个带刀的人影自路那头轻手轻脚现身、默契地互相使使眼色,从本光寺朝町巷更深处潜去了。空气变得肃杀,这些人便是前来暗杀伊东的队士,正要去前方的路口设好埋伏。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近藤宅邸也传出动静,酒罢送客、开门声吱吱呀呀,在死寂之中十分突兀。

“终于来了吗……!”

这声响如同舞台开幕的讯号,方才还清澈皎洁的月光兀地蒙上一层红芒,只一瞬间又恢复正常。接着、和第一部队遥遥相望的街巷对角处,一团掺进锈红的黑雾从暗影中出现、弥散开来,很快就在屋檐凝聚成人形。

付丧神们全都手握刀柄,紧盯对面出现的不速之客,丝毫不敢大意。安定和清光调动全身集中力、死盯着那团粘稠瘴气的一举一动。黑雾从虚到实、终于完全在黑夜里落定,一声响亮的足音率先踏上房檐。

自黑雾中出现的不是【大和守安定】,而是——

身着飒爽利落的洋服衬衫,却披覆着羽织的、【加州清光】。

 

*

“啧……!”

待加州清光眼中映入那人面孔,他似乎听见了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原本就冰凉的手像冻僵一般,生生冷得他汗毛直立。

月光下,那个付丧神的红眼睛像对染上墨色的宝石,折射出黯淡的光芒。他敏捷地从屋顶跳入巷子,把自己藏进房檐阴影中。清光甚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屋顶上的第一部队,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刚经过此地的几名新撰组队士,对其他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肩上的浅葱色羽织显眼极了,上面斑斑驳驳,黑色污渍从领口衣襟漫开、沿胸口洒出一串藤花——那是已经干透了的血迹。

“……对方只有一个人。要上吗?”

山姥切国广从白布中露出脸,对堀川国广低语。他身后的骨喰与鲶尾早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拔刀出击。

“先等等,听从队长的指挥行事。”堀川朝那边看上一眼,再请示前方的大和守安定,“安定,要趁现在出手吗?”

“不,先别动……看看这家伙想干什么。”

安定好不容易才按捺住胸中急促的呼吸。他死死抓住腰间刀鞘,转眼看向清光。只见清光脸色煞白,犬齿紧紧咬着嘴唇、快要刺出血来。

“这可真是……等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啊……”

清光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安定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低头一看、是清光红指甲扎破了掌心,紧握的拳头正在滴出血点。

时间已过亥时,前方深巷远远传来男人的脚步声。一粒星火从町中远远出现,伊东甲子太郎正手提一盏灯笼从近藤的宅邸出发,好整以暇地由西往东行进。同一时刻、潜伏在暗巷死角中的几名新撰组队士也伺机待发,锐利的杀气直指对危机毫无察觉的武士。

“……开始了。”

安定口中的喃喃自语仿佛预言,话音刚落,黑暗里就闪起数道白光。伊东的脚步声猝然停止,长枪刺入皮肉、贯穿躯体的混响在空气中扩散,血腥味顿时溢满整条町巷。随后,拔刀声、咒骂声、凌乱的呼喊和脚步声绞成一片混沌,在寂静深夜奏响残酷的悲歌。

“那家伙怎么还没有行动?”

眼看街中混战就要结束,蛰伏于黑暗中的付丧神仍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红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身负重伤的伊东踉踉跄跄,洒下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边挥刀抵挡攻击、边沿着油小路町朝本光寺方向后退,离安定他们驻守的位置越来越近。

队士们举着刀追过来,打算对伊东赶尽杀绝。借着月光、清光看见其中一人手里染血的刀——熟悉的弧度、相似的刃纹,那是新撰组队士【大石锹次郎】的同名刀【大和守安定】。在大石身后,隐约浮现出那把大和守的身姿,付丧神脸上满是嗜血狰狞、正要对走上末路的伊东做出最后一击。

这时,安定在他身边发出短促的惊呼——正如一头无声无息、静待猎物上钩的狼,那个周身布满黑雾的【加州清光】、动了。

“上!方阵——!!”

随安定一声令下,待机已久的第一部队立刻飞身出动。堀川国广第一个跳出屋檐,在半空中拔刀就朝【加州清光】刺去。对方灵活地把身子一歪,挥出刀鞘拨开了堀川的攻击。随后冲过去的是鲶尾和骨喰,胁差兄弟刀尖还没碰到他、对方已经踩着街道上堆积的杂物跳上方才现身的屋顶。

“可恶!他机动好快!”

“那帮人要来了,快躲起来……!”

伊东甲子太郎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他奄奄一息、跌跌撞撞,马上就要退至本光寺门前了。为了不被普通人类撞见,三名胁差急忙跳上屋顶归队,相隔狭窄的油小路町,身负羽织的加州清光就这样与第一部队在房檐上对峙着。

“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企图?!”

清光拔刀指向对面,咬牙切齿地质问,眼里简直要溅起火焰。身披羽织的付丧神却没有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清光一眼,转而把视线挪向身旁的安定——像是猫儿放下没趣的玩具、终于找到了乐子一样,【加州清光】面对安定,灿烂地笑了。

“他非常危险……清光,你一定要小心……!”

“与其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看他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清光的呵斥让安定一震——【他】让安定觉得自己是被锁定的猎物,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滚烫翻涌、发出警报。

众人脚下,伊东一步一歪、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屋檐下经过,终究还是用尽气力、重重跌倒在本光寺门前,再也不动了。那个加州清光却没有把这一幕放在眼里,而是又把目光挪向紧追而来的新撰组队士身上。

“找、到、你、了——”

和自己一样的嗓音从对方嘴里冒出来,让清光背脊爬满恶寒。而后,黑雾从对方后背骤然激增,眨眼间就包围了半条街。黑雾变成封锁四周的墙,月亮被盖上黑纱,几名人类的动作逐渐放缓、凝固——和在千驮谷一样,此刻油小路町也被这种手法隔绝成一块单独封闭的空间。

这边第一部队尚未反应过来,对面的加州清光已经起手拔刀、跳下屋檐,高跟靴子在无声的空间里清脆作响。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发黑的刀尖指向的是——大石锹次郎身后的付丧神、另一个大和守安定。

“快阻止他!!”

预感到极为糟糕的事态,不等安定发出指示,堀川就先一步俯冲过去。【加州清光】弯腰躲过他的劈砍,回身把刀往上一挑、险些刺到堀川的胸膛。胁差脚步后迈、猛地后仰闪过这一刀,再立刻踏出一步、借着惯性再次砍过去。短短数秒时间,二人已经在町巷里展开激战,黑暗中顿时刀光四溅。

紧跟堀川跳下去的是清光和安定,他们刚落地就发现了异样——暗影中蠢动的敌人,不止【加州清光】一个。

“等等、那个是……”

距本光寺数米开外的路中央,碎片般的黑色残像正迅速聚集成实体。半空中原本淡薄一层的黑雾在这些碎片影响下变得浓稠,随后和前几次遭遇一样,从这些黑雾里冒出了一整队溯时军妖刀,山姥切和胁差兄弟还没来得及跳下屋顶,就被红色妖刀们围堵在原地。

清光和安定背靠背,分别面朝不同方向随时准备突刺。那个家伙——【大和守安定】终于自瘴气中现身,脚踩军靴朝安定这边走来,马尾随步伐不停摇摆。灰蒙蒙的月光打在他身着的洋服上,这幅身姿看起来简直就像……

就像冲田君也穿上了这身衣服一样。安定突然这么觉得。

“哼、哼哈哈哈……”

安定感觉到自己愈发滚烫的体温和呼吸,却完全不以为然。他将刀指向对面走来的蓝眼睛付丧神,笑声擅自从口中漏出来。

“你终于来了,小猫咪。”

 

*

“安定清光!别让他们接近大石的刀!”

暗堕的加州清光比想象中还难以对付,转眼间堀川已被逼退角落。他大声警告巷中的同伴,随后就被对方一击刺穿了所有刀装。

“国广、危险!!”

时间在清光眼里变得缓慢,他看见那家伙摆出平青眼的姿势,刀尖略微倾斜、直指胁差心口。他急忙冲过去支援,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付丧神,在顷刻间把刀刺出去,使出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招式——第一击被堀川勉强闪避,紧随的第二击划破了胁差的外衣;接着是三段突神速的第三击,堀川没有余力再躲开了——

一团白影嗖地出现,暗堕付丧神的刀尖并没有刺穿胁差的胸膛。原来是山姥切国广利落地跳下房檐,拽住堀川衣领就朝后拉,才帮他躲开了这记致命伤。但堀川胸前还是被重创,二人在离暗堕的加州清光稍远处停下,山姥切迅速和清光交换眼色,然后一把揽住他的兄弟跳回屋顶。

“啊啊……居然把我伤成这样,必须冷静……”

回到屋顶的堀川勉强支撑身体,在其他付丧神掩护下继续和溯时军展开死斗。狭窄的油小路町中,除了时间被停滞的新撰组队士与伊东甲子太郎的尸体,终于只剩下了四人。

见平青眼最终落空,暗堕的加州清光露出怏怏的神情。随后他甩甩刀身上的血,继续朝大石锹次郎那边走去。

“给我站住——”

确认背后的安定还没有危险,清光故意踩着重重的步伐走上前去。他边走边举起刀,刀尖对准【他】的喉咙,不敢有一丝疏忽大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暗堕的加州清光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昂头朝町巷后面张望,两个相似却完全不同的大和守安定相继映入那双染了墨的红眼睛,再把视线转回面前清光脸上。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他声音里带着锈蚀般的嘶哑,“我觉得、你会明白的,加州清光。”

他说完,又饶有兴致地盯住清光的眼睛。这双红眸子里涌动着什么东西,反反覆覆对清光耳语、强调、肯定着他心中的假设。

“……清、清光…………”

颤巍巍的呼唤从身后传来。以为出了状态、清光连忙回头看去,安定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和另一个付丧神对峙着,而对方正瞪大眼睛看向这边——那声呼唤、正是从身穿新撰组洋服的大和守安定口中发出。

他在呼唤的……是面前的这个【加州清光】……?

“休想过去!!”

安定大喝一声,提刀便冲向前。在千驮谷没能结束的厮杀再次接续,这一次安定使用浑身解数,灵力混合杀气自他周身满溢,每招每式都直逼对方死穴。身穿洋服的大和守安定也没手下留情,他冰冷的蓝眼睛仿佛能看穿安定的动作。

瘴气之中、两个深蓝色人影互不相让,刀光狠狠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屋顶上的四人也陷入苦战,源源不断冒出的溯时军杀之不尽,他们干脆背靠背围成一圈,把所有企图接近的妖刀都纷纷砍杀。

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上,唯有清光周身如同静止,没有丝毫波澜。两双红眼睛在冻结的空气中对峙,清光能预料到,只要自己一有动作,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对不远处的另一把大和守安定动手——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清光完全不想知道。

“大和守安定——”

明明油小路町里噪音搅成乱麻,【加州清光】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入清光和安定的耳中。他撩了撩刘海,原本应该夹在左耳上的金色耳饰不见踪影。随着他伸手的动作,羽织袖口滑下来,露出他白衬衫袖口干涸的血污,以及——

布满狰狞丑陋的伤疤与抓痕,苍白又纤细的胳膊。

“你、从历史的哪里来?你是谁?”

“什么……”

被这边吸引了注意力,安定差一点就露出破绽。他啧啧嘴,再次埋头于战斗中。

加州清光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起初清光没有看清那是什么,接着、那家伙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还冲着自己晃了晃。被绳子系成一串的金属随动作丁零作响,那是……

“大和守安定——你、真的是那个人的刀吗?”

那是一串刀镡,每一个都一模一样,深蓝色的镀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大和守安定的刀镡。

很多很多个……大和守安定的刀镡。

“你真的是总司的刀吗?”

砰咚,砰咚。

清光听见耳膜轰鸣作响,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手里刀已经擅自动了。他眼中迸出烧灼的火苗,化作愤怒和力道朝对面砍去。暗堕的加州清光回手格挡住这一击,双方刀刃在冬夜里剧烈碰撞,震得清光虎口生疼。

“别随便叫那个人的名字!!!!!!!”

透过充血的视野,清光更加看清了对方手中之物——十余个刀镡被悉心串成一串,刀镡有新有旧,有的崭新无损、有的破破烂烂,而那串起刀镡的绳子,是一根白色的发绳。

不用思考也能想到——这发绳,也是大和守安定的东西。

“混账……你究竟干了什么事?!”

清光用力将刀刃压向对方,身披羽织的加州清光却只是笑笑。对方朝后一跳、缓冲掉清光挥刀的力道,而后反客为主地朝他砍过来。

“当然是、得到‘永远的爱’了——”

这答非所问的回答让清光一愣。对方步步紧逼,清光总算意识到和【自己】战斗有多么困难,完全一样的刀法与思维模式,每一招都会被看穿。很快,对方便在砍杀中和清光掉换了位置。越过对方肩膀,清光勉强能看见另一端陷入苦战的安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安定的身姿变得透明了。

“没有大和守安定的历史……你不想看看吗?”

他说完这句话,油小路町里倏然乍起一片红光。刺眼的芒子扎进清光眼底,一种非常熟悉的晕眩向脑海袭来。

——武藏国、刀匠、锻冶室、量产刀、大和守安定、文献没有、大石锹次郎、冲田总司、加州清光、金泽、非人、试卫馆、壬生寺、八木家、前川邸、池田屋、修复不可、西本愿寺、山南敬助、油小路通、藤堂平助、千驮谷、专称寺……

——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如果你不存在就好了。

——如果你消失了,我是不是就能——

支离破碎的词汇结成蛛网,牢牢锁住清光的意识。

那是被凝缩成微小尘埃的历史漩涡。

清光晃晃脑袋,窒息和呕吐感从他胸腔升起。他干脆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猛地一睁、大声喊道。

“……闭嘴!我才不想看!”

他话音刚落,红光便像没出现过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清光借着这股怒火砍向暗堕的付丧神,他逼近对方,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鼻息,两人刀刃再次激烈交锋。

为了迅速了结战斗,清光选择了不顾手段,他干脆脖子一仰,对准对面的额头就是一记头槌。震荡在顷刻间漫上脑袋,双方暂时拉开距离。不等他直起腰,清光立刻扑过去以单膝顶上他的腹部。

“噢啦噢啦噢啦——!!”

见对方暂时无力防御,清光摆出突刺的起势、奋力朝前刺去。半蹲在地上的暗堕付丧神也没有重新拿刀,而是茫然地看着逼向自己的刀尖。

就在此时,一阵飞奔的脚步声自后方冲过来。

清光感到自己刀尖刺进了付丧神的肉体——在他眼前被染红的,不是【加州清光】身披的羽织,而是【大和守安定】荡在空中的白色围巾。

——正和安定激战的、暗堕的大和守安定,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扑过来,挡下了清光这凶猛的一刀。

“你……”

清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和守安定】露出安心的笑容,啪踏一声倒在地上。在他身边,【加州清光】已经重新站起来,三两步便后退到黑雾边缘。

这是清光第二次,看着他于自己刀下死去。

“厉害——真不愧是加州清光。”

付丧神把刀入鞘,拍拍羽织上的灰尘。【大和守安定】倒下的瞬间,黑雾开始散去。他朝地上的大和守安定瞥了一眼,嘴里似乎嗫嚅了什么,清光并没有听见。

“太失策了,我们下次再见好了——”

身披羽织的加州清光朝他挥挥手,露出孩子一般的笑容。

“在【那里】……让我见识一下吧,冲田总司的爱刀、加州清光。”

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红黑相间的浅葱色身影就消失在了暗夜里。

  

 ——To be continued——

 

※碎碎念时间

啊啊啊啊终于写到了清光vs清光,安定vs安定这个玻璃渣环节!我好兴奋啊!!!

这次真的写了好久好久,写历史真的太难了……尽量简洁地讲明了油小路事件的缘由与过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懂;w;

一不小心又爆字了,这回更新卡文好多次,简直要秃……

附送小剧场

婶:我要写秃了,清光和安定还会爱我吗QAQ

清光:会的——主人,我永远爱你呀,因为你秃不秃都没我可爱——

婶:好过分!!

冰月企鹅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6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6


※历史向中篇,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冲田组,含有清安清、冲清、冲安成分

※含有大量的私人二次设定,请注意

※涉及历史事件和人物,如果有疏漏和错误,欢迎指正

〓目录索引〓

前文请戳→※01 ※02 ※03 ※04 ※05

后续传送→※07 ※08 ※09 ※10 ※11 ※12·终章 

续作《镜影逆行》→※※※

《惊蛰》本宣及通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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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抬头看了眼天空,一片湛蓝的苍穹之中,金灿灿的艳阳穿...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6


※历史向中篇,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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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州清光抬头看了眼天空,一片湛蓝的苍穹之中,金灿灿的艳阳穿透云层一缕缕洒满沿街的房檐和砖瓦,路边大树上的知了也唱着慵懒却燥热的歌谣。酷夏的炎热从周围每一个角落喷涌而出,唯独前方河原町被黑压压的雾气笼罩,让他感到脚底发凉。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确认自己的利刃处于随时可以出鞘的状态,便扭头对身后拽着自己衣袖的大和守安定耳语。

“待会要是遇到危险,安定一定要时刻守在总司身旁保护他,听见了吗?”

如果换作平日,安定一定会不服气地再和清光拌几句嘴,可此刻他看见清光瞳孔里的战栗,连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都没问,就认真而默契地点了点头。

“清光,那边是有什么吗?”

冲田总司见突然警戒起来的清光挡在他们面前,也连忙向河原町的方向张望。可他并没有看见形迹可疑的人,也没有察觉到敌人的气息,这让平日直觉敏锐的他感到十分纳闷。

“你们、先暂时不要过去……我自己去探一下路。”

听见了冲田总司的疑问,清光才意识到原本就身在这个时代的他们无法察觉到溯时军的存在,自然也看不见那片诡异的黑雾。自己贸然挡在前面的行为着实突兀,他连忙编了一个理由打算糊弄过去。

“刚才我看见町内闪过几个人影,好像是我昨天看见的那几个人……”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冲田总司打断了爱刀的解释,“清光,土方先生是比较好骗,不过对我就没必要撒谎了哦。”

清光一惊,冷汗顿时爬上了额头。原来自己扯的谎完全瞒不过总司的眼睛,早在上午就已经被识破了。他紧张地握紧拳头,想象接下来总司生气训斥自己的样子,可身后的主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反而继续开口道。

“以清光和安定的身手水平,普通的攘夷浪人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嘛。”总司托着下巴笑了笑,完全不顾周围危机四伏的氛围,“能让清光一下子就像狼一样戒备起来的,肯定是什么棘手的对手。”

“清光他哪里像狼了,明明就是只小猫!那我呢,冲田君,我也像吗?”

安定见冲田君这么悠哉,被清光传染到的紧张感也慢慢松懈下来。

“当然像了——你们、是我的刀,都是新撰组的壬生狼呀。”

总司拍了拍腰间的两把打刀,很得意地回答安定。

“咱们三个在四条桥附近也转悠了好一会儿了,竟然离这么近都没察觉到不对劲,这太奇怪了……绝对不好对付就是了。”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掌搭在清光的肩膀上,“那、清光带路,我们一起过去吧?”

“不、不行!”清光连忙阻止,他没想到总司这么快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况且普通的人类再强也不是溯时军的对手,他不能让他们二人冒这个险。可他一扭头就对上了总司的眼睛,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毫无动摇地盯着自己。

“虽然我不知道清光在烦恼踌躇些什么,但这种时候就该毫不退缩地往前走,对吧?”

“就是,怎么能再让清光一个人出风头呢?”

就连安定也执意要跟来,清光只好放弃似的叹了口气。他坚持要走在前面,冲田总司拉着安定的小手跟在他身后,如果不是因为三人身上都带着佩刀,远远看去真的就像出来采买货物的兄弟一样。

“嘛、里面那家店就是桀屋了。”

穿过人声嘈杂的路口,三人终于来到了清光昨夜来过的巷子。清光倒吸一口凉气,从远处看到的黑雾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忙朝巷内探了探脑袋,桀屋门前有来来往往的人影,却都是普通人类的模样,他连溯时军的气息都找不到了。

“很大的一家店面嘛,生意看起来不错,确实是个当情报据点的好地方。”

冲田总司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示意清光继续往前走。清光听见身后传来二人的谈笑,心想也许溯时军刚才只是在游荡,现在已经离开这里了吧。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要怎么在不影响历史流动的前提下把自己所知的情报全告诉他们呢?清光胡乱地思考着,桀屋的招牌已经近在眼前。他正打算提醒背后的二人,但是他回头一看——

“已经到了哦——诶……?”

——冲田总司也好,大和守安定也好,他的身后什么人也没有。

他急忙向前看去,只见围在店面门口的几个人全都变了样,狰狞的枯骨啃食了人类的身形,显露出他再熟悉不过的、溯时军妖刀的脸。

原本明亮的蓝天骤然变色,清光这才发现,不是那团黑雾消失了,而是自己已经完全身在了其中。

 

*

“一、二、三……一共六个人吗?你们也挺兴师动众的。”

灰蒙蒙的视野里,清光辨认出溯时军派来的小队,是一把枪、一把太刀、两把打刀和两把短刀。每一把妖刀都被红色的冷芒包围,周身都充满了危险的味道。他感到非常诧异,这个配置阵容和他曾经带队作战过的京都夜战水准差不多,实在有点豪华过头了。

——桀屋果然是最重要的保护对象吗?

黑雾紧紧地包裹住了桀屋整间店面,就连时间似乎也被停滞了。这里没有风、没有高温、也听不到街上喧闹的人声,简直是被单独隔绝出来的一块空间。清光尝试走出这里,却发现挡在最边缘的雾气像一堵墙般坚硬,他走不出去、外面的人大概也走不进来。

清光的闯入似乎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他看见对方的阵营里也起了骚动,为首的那把枪对其他刀下达了什么指令,妖刀就纷纷摆出了戒备的架势。

此时清光终于明白了一点,自己所处的这个时空之所以会出现岔路,果然是因为桀屋的情报。无论是人为还是偶然,这个看似微小的【意外】却给历史的流向带来了巨大的变动。他不由想起在本丸学到的那个现世词汇——BUG,用在这里实在是太合适了。

没有被起疑的桀屋,就是这个时代产生的BUG。

“那么,你们是专程保护着这里的吗?……嘛,似乎我问了也没用。”

对方果然没有任何交流沟通的打算,看见加州清光走向桀屋门口,一把戴着斗笠的打刀就率先冲了出来。清光拔出了腰间的刀,估摸了一下和对方的距离,两三步助跑后一跃而起、朝对方的咽喉突刺过去。

“噢啦——!”

清光胸前赤红的围巾还没飘起来,他的刀尖就毫无迟疑地刺穿了打刀坚硬的脖颈。他小巧的身体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接着顺势扑在了打刀的胸膛上,躲过了早已藏在对方背后企图偷袭的那把短刀。他一落地便拔出刀身,也不顾打刀喷出的黑血溅上了衣袖,回身就朝短刀砍了过去。

从刀身传来的是和往常一样的手感,短刀嶙峋的枯骨发出碎裂的声音,跌在地面摔得粉碎,但并没有和战场上遇到的敌人一样留下残骸,而是化作一团狰狞的烟消失了。清光再回头看那把打刀,他的尸首也和短刀一样,在逐渐冒出的烟雾里无影无踪。

“……嘶……”

还没等清光想明白怎么回事,另一把短刀也咬着利刃冲了过来,无法言语的口中似乎还说着什么。清光抬手就给了他一刀,短刀从正中碎成两截,还没落地就消失了。黑色的血又沾到了衣服上,清光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他红色的眼睛映衬在黑色的雾气里,就像干涸的血痕一样冰冷。他再次提起了刀,朝向正对面的那把枪走去。

清光回忆着昨晚跑来桀屋时的所见,那个时候他确确实实没有发现任何妖刀的气息。也就是说,历史修正主义者是在他昨晚离开之后才干涉了这里的历史。和莫名其妙到来的自己不同,他们是通过其他方式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分歧】,然后派出了溯时军前来保护桀屋。

那把枪嘴里也在嘟囔着什么,他迎面过来就是一刺,清光忙缩起身子躲闪,手臂上还是被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呜啊、好痛……”

清光他庆幸这枪不是那把机动很高的高速枪,否则自己肯定早就重伤了。他勉强躲过了枪接下来的刺击,赶紧向后退了几步。现在的他身形太矮小,只凭正面的对抗不可能赢过这把比他高出半个身子的枪。他索性回忆起短刀们的作战方式,踩着弯折的曲线扑向枪的右侧。

负责远距离刺杀的枪果然对近身战不擅长,见清光朝自己冲了过来、就试图与他拉开距离。但清光并没有如他预料的一样攻击自己的右身,而是敏捷地绕到了他背后。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眼角只瞥到了一抹闪烁的红色,接着就感觉到喉咙一凉,脖颈已被利刃贯穿。他庞大的身躯冒着烟雾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清光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咧嘴一笑。这个黑雾包围的空间八成是溯时军为了保护桀屋而分离出来的,原本不会被任何人所察觉,却因为自己——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付丧神的闯入而激活。被砍杀的敌人不会留下尸骸,是因为他们也不属于这个时代,不会在这里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如果他们保护桀屋喜右卫门不被新撰组逮捕,并告诉他日后会发生的一切历史,那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清光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从没有一个人对抗过一整支溯时军小队的他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但如果不在此把对方斩草除根,猜想很有可能就会成真。他甩掉了刀刃上的黑血,支起身子走向剩下的两把妖刀。奇怪的是,太刀和打刀只是一左一右地死守在桀屋门口,既没有拔刀迎战也没有丝毫的战意。

“接下来是哪个?”

“……不要…………靠近………”

透过黑雾看去、桀屋的玄关里也是黑漆漆的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守在大门左侧的太刀口中传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听起来就像是锈掉的金属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噪音。

“不想让我靠近的话,就麻烦你们先去死吧——”

娇小的付丧神对着太刀冲了过去,对方却依旧没有拔刀,而是直接抽出刀鞘生生挡下了这猛烈的一刀。清光不给他还击的机会、在瞬间刺出了二连击,太刀拿来格挡的刀鞘被他砍出了裂痕。接下来是平青眼的第三击,太刀终于用刀身还击了清光的突刺,刺向太刀胸膛的刀尖偏斜了几寸,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对方的左肩。

就在清光想抽刀继续攻击的时候,太刀刀鞘下露出利刃和他的刀激烈碰撞在一起,震得清光双手都颤抖起来。伴随清脆的金属声,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刀刃接触的地方冒出来,沿自己的刀身直窜自己的脑门,接着、刺眼的白光占据了他的视野,错乱重叠的画面像坏掉的胶片一样在他眼前播放起来——

“祇园的祭典好生热闹,花灯可真是好看呀。”

“会津藩的人还没到,近藤兄,是时候先出动了!”

“阿岁,我和总司这队往鸭川西边盘查,东边就交给你们了。”

“新撰组!例行检查——!”

“有人逃到楼下了,平助、新八,快去追!”

“近藤先生,二楼有我和清光在,你和长曾祢也追过去吧!”

“噢啦噢啦噢啦——!!”

“呜啊啊啊啊!!!可恶的新撰组,死吧、去死吧!!!”

无数个看似相同却差别细微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循环往复的片段一股脑地涌进清光的脑袋,仿佛同时在看几十几百场的电影,所有情节发展却都指向了元治元年六月五日的傍晚。他刚看见冲田总司带着他和大和守安定一起前往八坂神社,又看见安定一个人站在屯所门口送别,他正冲着安定做鬼脸;下一个瞬间,他又看见自己和安定同时站在总司身后,面前是池田屋的招牌,可他走进去时安定却不见了。近藤和长曾祢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跟着总司登上二楼,每挥一下刀、不同的画面里斩下的却都是不同的人。

这些重影嗡地一下占据了清光的意识,他感到一阵晕眩的呕吐感。然后,所有不同的画面都汇集、停止在了一个地方——那是冲田总司在二楼的拐角弯着腰、一点点倒下的背影。

之后,所有的重影都变成血红一片,视线逐渐模糊、化作了沉重的黑暗。

与此同时,有一个刺耳的声音在他耳畔环绕,不停地对他耳语。

——假使【偶然】发生,被导向了历史的【必然】

——那么所有的【可能】也都会最终变成一种【必然】

——在既定的【必然】里,所有世界都会通向一个【定数】

清光从漆黑的视野里睁开眼睛,黑雾正在逐渐散去,没有被他砍杀掉的太刀和打刀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他扶着沉重的额头想驱散这个声音,但却毫无效果。

——无论有怎样的可能,你的时间【必然】会停止在此刻。

——无论是怎样的世界,你都不可能看见更遥远的【未来】

那个声音伴随散去的黑雾远去,天空恢复成清澈的蔚蓝,被太阳蒸腾的高温也冒了上来,让清光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此刻他正站在桀屋的正门口,玄关内人头攒动,隐约能看见老板桀屋喜右卫门的影子。

“……诶?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巷子口传来了游商的吆喝声,一切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和平安详,只有身上的伤口在提醒他方才历经过的战斗。清光到处张望了一下、想要去找安定和总司,可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平静、飘渺、又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耳朵。

听清【它】所说话语的瞬间,清光睁大了眼睛,连表情都凝固住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砰咚砰咚、急促地悲鸣起来。

“……你还没明白吗?”那个声音说,“不存在任何侥幸,无论是怎样发展的时空——只要冲田总司带上加州清光前往池田屋,加州清光就【一定】会在此处折断。”

 

*

大和守安定眼睁睁看着加州清光消失在他们眼前。

就在刚才,他和冲田君跟在清光的身后,慢悠悠地走向那家很可疑的煤炭店。清光在前面边走边说话,突然就像被擦拭掉的水渍一样,连同声音一起没入了眼前的空间里。

“冲田君……清光他不见了……”

起初安定以为清光也许是故意躲起来或者突然绕道去了哪里,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可他揉了揉眼睛,发现哪里都没有清光的气息,他一下子就慌了。

“你确定他是突然消失的?”

冲田总司蹲下身和安定平视,用余光瞥了一眼桀屋的门口,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路人。

“对,我看到他快要走到那家店门口,之后突然就不见了……”安定右手握住自己的刀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总司的衣袖,“清光从昨天开始就有点奇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冲田君,你一定要帮帮他!”

冲田总司想了一会儿,又望向桀屋的方向,站起身来摸摸安定的脑袋。

“安定,接下来我们按照原计划行事,去这家店后面那条街巡视一下。”

安定抬头看看眼前的主人,用力地点点头。

“是!现在由我来保护冲田君!”

说罢,冲田总司就拉住安定的手,若无其事地从桀屋门前经过,向着后街的方向走去了。他用空出的那只手摸索腰间,手指抚上那把加州清光艳丽的刀鞘,然后俯身对安定小声说道。

“清光会没事的,相信他吧。”

他们绕到桀屋的后街,这里和正门的那条町巷不同,是一条安静的民居小巷。冲田总司凭记忆找到了桀屋房屋的位置,不算高大的民居旁边是仓库后墙,换气窗在头顶不远的位置,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一个孩子钻进去。

“冲田君,你不会是想……”

“嗯~嗯~我确实是那么想的。”

安定在换气窗和总司的脸之间来回看了看,露出了为难的苦笑。总司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靠近屋檐、惊飞了阴凉里的几只麻雀。确信了周围没有人之后,他们站到了仓库的正下方,总司一把将安定抱起来,安定发出了小动物一样急促的惊呼,然后红着脸稳稳地坐在了冲田君的肩膀上。

“我准备好了。”

“一、二、三——嘿咻——”

冲田总司使劲儿把胳膊往上一托,安定踩着他的肩膀顺利扒住了窗檐,他再用力推了一把,孩童一样娇小的付丧神便轻松地借力爬进了换气窗。

“那我就进去了,冲田君一定要注意周围!”

“安定才要小心,里面的情况就拜托你了——”

说罢,安定为了行动方便解下佩刀递给总司,就头也不回地跳进了桀屋的仓库。

冲田总司见安定已经没了影,他把手放在随时可以拔刀的位置,警戒地扫视着周围。巷子里安静得渗人,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大街的方向穿来游商的吆喝声,与此同时背后的仓库里也穿来了动静。

一双白白的小手正奋力地从黑乎乎的换气窗里伸出来,冲田总司连忙过去帮忙。他抓住了安定的双手,奋力把安定从仓库里面拽出来。从换气窗里探出脑袋的安定已经变得灰头土脑,他艰难地从窗檐里爬出来正准备往地面跳,却看见总司张开双臂在面前迎接着他。

“别怕别怕,来~”

总司像安抚高处的小猫一样叫着,安定干脆闭上眼睛扑了过去,果真稳稳地被他的怀抱接住了。

“唔……冲田君,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是吗?你和清光不都是小孩子吗?”

安定鼓着腮帮子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从冲田君的怀里离开。他有些不安地朝身后的仓库看了一眼,说道。

“冲田君,这家店果然有大问题……”

“嗯,我知道了,咱们回屯所再说。”总司帮安定拍干净身上沾到的灰尘,拉起他的手向町巷的另一头走去,“接下来该去找清光了。”

安定把佩刀重新带回腰间,跟着冲田君走回了桀屋坐落的那条街道。他本以为还要花大功夫去寻找清光的踪影,没想到刚走到巷口,就看见清光正站在桀屋的大门口发愣。

“清——光!这边——!”

清光似乎花了很久才听见安定的呼喊,他无力地抬起低垂的脑袋,蓝眼睛的小付丧神已经飞奔了过来。安定拉起清光的手想带他走出町巷,却看见这双手上全是血痕,他这才发现清光的手臂受伤了。

“你没事吧……?”

他们带着清光回到了鸭川河岸,远离了桀屋的店门。安定接过总司递来的布条,帮清光做了个简单的包扎。他追问清光刚才到底怎么了,清光却始终吱吱唔唔不肯说。

“先别担心我的事情,倒是你们……巡查得怎么样了?”

见清光问起了正事,安定立刻谨慎了起来,他凑到清光耳边小声说道。

“冲田君带我去了后街,我跑进了他们仓库里,结果——”安定故弄玄虚地顿了顿,“那个仓库里黑乎乎的,我掀开盖布一看,堆的全都是火枪和军备!”

“和清光说的一样,那家店果然有大问题。”冲田总司补充道,“剩下的回到屯所再和土方先生汇报,这次都是清光的功劳哦。”

清光听见了这句话,像是终于得到了肯定一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舒缓下来。接着,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开心、却十分虚幻的微笑,这个笑容在安定看来、仿佛是下一秒清光就要消失了一样。

“太好了,总司。”


——to be continued——


 ※一点碎碎念

上周有点忙就没有更新,这周一口气肝了6700字XD

终于到了正面对抗的时候,凭小小的身体一个人对抗好几把敌刀的清光实在太帅气了,写打斗真的好难哦;w;

怎么样我这崭新的龙傲天

另外惊蛰里的幼年清光、安定身高在140-145之间,爬换气窗应该是完全没问题的XD

无数的IF碎片最终都会通向一个结局,想想我就好兴奋哦【你

冰月企鹅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7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7


※历史向中篇,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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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冲田总司带着两个付丧神回到新撰组屯所时,正是今天负责巡逻的十番队归来...

【刀剑乱舞】【冲田组】《惊蛰》※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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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冲田总司带着两个付丧神回到新撰组屯所时,正是今天负责巡逻的十番队归来的时刻。加州清光迈着略带踉跄的步子跟在总司后面,大和守安定像生怕他掉队似的,时不时地瞥他一眼。

“喂——总司——”

从绫小路通的拐角处传来了一声爽朗的呼喊,三人扭头一看,是手握长枪的原田左之助正朝这边招手。在酷暑的催促下,刚巡逻完毕、满头大汗的队士们一个个迫切地赶着回到屯所休息,一转眼就追上了三人的脚步。

“左之助吗,巡逻辛苦了。”

意外地,冲田总司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和原田说笑起来,而是随便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清光和安定的手匆匆地超过人群,走向屯所的大门。十番队的队士们见状,很自觉地给他们开道让路。

“国广——麻烦你去拿手入工具过来好吗?”冲田总司一进大门就喊住了走廊上的堀川国广,“还有,请把土方先生和近藤先生他们叫到房间里来。”

总司又对着堀川耳语了些什么,胁差就表情严肃地小跑离开了。

“总、总司,我的伤没那么严重啦……”

清光这才小声地开口,他并不想让主人看见自己这幅受伤的狼狈模样,但是他的手被总司紧紧抓着,对方的力道让他完全无法挣开,只能任由自己被拉进了房间。

“虽然给你做了简单的止血,但不好好检查一下是绝对不行的。”

等清光和安定都在榻榻米上坐定,冲田总司便取下腰间的两把打刀并排放下,不由分说地卷起清光的衣袖。包扎用的布条已经渗进了血,鲜红的颜色衬在清光洁白的手臂上,竟比那凤仙花染红的指甲还要艳丽刺目。

“呜啊……好长的一道……”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坐在一旁的安定捂着嘴哆嗦了一下。

“幸好受伤的不是右手,要不就惨啦——”

总司故意打趣地解开布条,接过安定手里的绷带,小心而仔细地把清光的伤口一圈一圈地缠上包扎。等清光身体上的伤处理完了,他又拿起榻榻米上的本体。他从红色的鞘里抽出明晃晃的刀身,借着门外的阳光仔细检查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在清光的刃上发现了一处细小的伤痕。

“果然这里也有……”

房间的格子门被及时拉开,和泉守兼定手里捧着手入工具走了进来。他似乎被堀川刻意叮嘱过了,一进门就乖乖地把工具递给了总司,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接下来,房间里突然陷入了奇怪的沉默。冲田总司的手指沿着清光的刀身缓慢地滑动,像一个孩子在欣赏心爱的收藏品一样凝视了好半天,才拿起工具开始对刀进行修理和护养。三个付丧神齐刷刷地看着冲田总司的动作,谁也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清光睁大了红眼睛,总司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这双眼中缓慢播放。

他的手轻柔而用力,专心得仿佛忘记了身边的一切。明明这里的手入过程不像本丸那么神奇,可以让多可怕的伤势都瞬间痊愈,但清光还是感到了那股熟悉的热度——来自人的体温、充满了安心的热度。

——变得这么破破烂烂的……还会被疼爱吗……?

加州清光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现在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问了。

结果直到手入完毕,总司也没有问他在河原町到底发生了什么。清光心里明白,总司是在等他自己开口道来一切的缘由,可他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这一切。

复数的脚步声远远地从走廊另一头接近,安定赶紧招呼和泉守一起把手入工具收了起来。为首的那串轻盈的足音在门前停下,清光和总司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堀川国广恭敬地拉开房门,首先走入房间的是近藤勇和他的爱刀长曾弥虎彻,紧跟其后的是眉头紧锁的土方岁三。山南敬助、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等人也陆陆续续地走进来,所有人以近藤局长为中心分两排坐好。

新撰组值得信任的核心干部们齐聚一堂,这难得的场面让清光一下子精神起来。土方轻咳了一声,堀川立马关紧房门,和挪动过去的和泉守并排正坐在门口待命。

“冲田君,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安定和清光也留在这里。”

安定正打算陪清光离开,却被冲田君拉住了衣袖。两个付丧神对视了一下,便一起移到长曾祢旁边,和其他几个付丧神一起守在了房间门口。

待所有人都坐定之后,土方岁三缓缓开口了。

“今天在座的,都是咱们一路走来的同伴,我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了。”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函,“是关于四条桥的桀屋喜右卫门。”

 

*

“近日的京都一直很不太平,长州人频繁闹事,我已经加派了巡逻和盘查的人手,但还是没有抓出他们的情报网。”土方猛吸一口烟,“今天得到了新的线索,报告称四条桥的桀屋有可疑人员出没。”

“阿岁,有查出什么吗?”

近藤勇手托下巴思考着,河原町所在的四条通正位于鸭川河岸,地处繁华的市中,确实是个收集交换情报的好地方。

“我通知了山崎加紧调查,还让总司去了四条附近暗访。”土方将手中的信函摊开,递给近藤和山南传阅,“山崎近期在着手抓长州激进派的马脚,我让他调查了一下桀屋附近的情报,果然发现了可疑之处。”

“根据山崎先生的调查,河原町附近的街坊经常看见桀屋老板的房间半夜里还亮着灯,偶尔会有佩刀的浪人在店门前逗留。”始终在门口沉默待命的堀川国广接着说,“还有数个女子经常出入店面,每次都来去匆匆却没有买任何东西。前些日子组内处决的那几个长州奸细,也有人目击到长相类似的武士曾在桀屋附近徘徊。”

“那么,这些人很可能都是长州的谍报探子?”山南敬助等堀川说完,心中已经整理好了当前能掌握的情报,“确实是一家很可疑的店……但是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一个我们的眼线发现他的可疑?”

一直低着头的加州清光发现,这一瞬间屋内的气氛就像冻结了一样,山南一针见血的疑问让在座的各位全都语塞了。明明是这么显而易见的可疑,却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了盲点。桀屋——这个本应处在风口浪尖的长州谍报据点,就像是密密麻麻的历史拼图中被突兀拿走的一块。一开始就没有见过它的人,自然不会得知它的存在。

——果然只有目睹过完整的拼图被完好拼起的自己,才能告诉正在进行拼图的人,到底是哪里缺了这一块。

“接下来就让我的刀们来讲讲吧?”打破了这一片奇妙空白的人,是站起身来的冲田总司。他接过长曾祢手里的京都地图,在众人中间的榻榻米铺开,“还愣着干嘛,清光、安定?”

““啊、是!””

打刀们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连忙挺直腰板站到冲田总司跟前。总司弯下腰,手指在地图上的鸭川河岸游走,最终停在了西岸的河原町上。

清光拍了拍安定的肩膀,示意他先说。安定犹豫着和冲田君对望了一眼,再看了看对面的山南先生,开始讲述起了他们下午的巡逻过程,还特地略去了清光突然不见的部分。

“————之后,冲田君带着我去了桀屋的后街,让我爬进了仓库的换气窗。”

“哈哈哈哈!敢让你去爬窗,真不愧是总司啊!”

听到了冲田总司让刀的付丧神亲自去仓库里查探情况的壮举,好不容易保持住严肃的原田和永仓终于笑了出来。

“喂,你们俩给我严肃点!大和守,你继续。”

“嗯……我从窗户跳进去之后,就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安定瞪了眼还在憋笑的二人,继续道,“仓库至少有八个榻榻米那么大,里面黑漆漆的,摆满了藤箱,还有不少用草席盖住的东西。我掀开草席一看,发现下面摆着的全是洋人的火枪!”

“火、火枪?!”

这次发出惊呼的不仅是原田永仓,就连山南和近藤都瞪大了眼睛。

“仓库里摆满了各种样式的火枪,连墙上都挂着好几排!除了这些洋人的东西,还有一些画着标志的纸灯笼。对了,还有几个木桶放在墙角,里面装的全是黑色的土。”

“等一下安定君,你刚才说的黑色的土,是不是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的山南先生!我还专门闻了闻,很呛鼻……”

“……是黑火药。”山南敬助紧抿着嘴唇,脸色更加严肃了。他凑到近藤跟前小声说了什么,然后正色对大家说道,“如果安定君所说无误,那这家店就肯定是长州人的重要据点。”

“仓库里的火枪少说也有几十把,长的短的都有,我没来得及细数……隔着门缝可以看见屋子的里院,仓库应该是在桀屋最深处的地方。”

“竟然敢匿藏火枪和火药……这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土方岁三神色凝重地抚着额头,目光所及的地图都仿佛要被他的眼神剜出一个洞来,“总之大和守,辛苦你了。”

听见魔鬼副长的夸奖,清光本以为安定会得意洋洋地接受、再冲自己炫耀一番,没想到他反而低下了头,像闹别扭一样嘀咕起来。

“土方先生,请不要夸我……虽然我不太服气,但……这一切,其实都是这边这个加州清光的功劳哦。”

安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嗓子眼里了。取而代之的,他的脸颊越来越红,简直和窗外逐渐下落的夕阳一样红。这一切,站在他身边的清光从侧面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了,听见这话的清光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升温发烫,只能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噗……哈哈哈哈哈哈!!”

率先笑起来的是近藤局长,他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房间里紧张的空气,连昏暗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明亮起来。原田和永仓见局长都笑了,也索性哈哈大笑起来,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总司的肩膀。接着,山南也忍不住颔首微笑,他起身走到两个付丧神面前,像抚摸小猫咪一样、用那双大手挨个摸了摸清光和安定的脑袋。

“哈哈哈哈,了不起了不起——”

总司也摇起团扇跟着笑,丝毫不想管这两个脸色通红的小家伙。

“呜——怎么从昨天开始、就不停地有人摸我的头——”

安定的头顶已经快冒起了烟,清光撅起嘴,想拼命掩饰自己的害羞。

“那是因为——”山南先生接过话茬,他温柔地对清光一笑,回答道,“清光是个聪明的好孩子呀。”

之后,在山南和土方两位副长互不相让的推测下,他们开了很久的会。等一系列的争论和决定终于告一段落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黑了。

“所以今天半夜就要抓捕桀屋喜右卫门吗?”

问话的人是原田左之助,他从刚才就嚷嚷着肚子饿了,迫不及待地想赶紧结束这场突发会议。

“左之助,我知道你想带队,不过这次不能让你去。”土方用烟杆敲了敲原田的脑袋,然后示意堀川拉开房间的门。胁差身边的和泉守兼定听见散会的拉门声,才终于从瞌睡中惊醒。虽然他一直努力保持正坐,试图全程旁听这场会议,但还是一不留神地睡着了。

“喂新八,你先别走。”室外凉爽的晚风吹进来,给闷热的房间里降了温。近藤局长叫住了正准备出去的永仓新八,指派了他负责的晚上的突袭,“等待会吃过晚饭,你挑几个值得信任的人准备准备。等入了夜,差不多到睡觉的时候,你再出发。”

“知道了,局长!”

接完任务的永仓被原田拉走,一溜小跑地奔向了厨房的方向。近藤-和土方也带着刀们陆续离开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冲田总司一个人。

清光目送他们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今天深夜就去抓捕桀喜——不,古高俊太郎的话,一切的发展都会比他所知的时间早了几个小时。但这并不会在历史的河流里泛起太大的波澜,只要能够顺利,一切就都会照常进行。

无论是谁拿走了那块拼图,无论这条岔路是谁开辟的,加州清光已经尽力以一己之身去拼补了。

“呼啊~~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吗?”

冲田总司伸了个懒腰,干脆大字型地躺在了榻榻米上。见主人合上眼开始休息,付丧神们也悄悄地挪了过来,一左一右地在总司身边盘腿坐下。

清光眯起眼睛看着总司的面庞,略微的困倦感让他把心中的一切负担抛到了脑后。他现在已经不想再思考什么了,连那个随黑雾散去的声音对自己诉说的恶毒话语,他也不想深究了。他感觉很累很累,他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

就这样,此时此刻,和安定一起。

陪在他的身旁。

 

*

“哦呀?你们不去吃饭吗?”

打断了这份宁静的,是门口的山南先生。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刚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

“啊、我有点犯困,差点给忘了……”听见了山南的招呼,总司揉着眼睛站起来拍了拍脸颊,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向饭堂,“清光昨天就没吃上饭,今天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

清光这才想起来自己自来到这里后还没吃过晚饭,他揉揉自己的肚子,便踩着啪踏啪踏的脚步跟上了前面的总司。

“我不会把我那份烧鱼让给清光的。”

“谁稀罕你的那份儿!”

“哈哈哈,这可真是热闹啊。”

山南乐呵呵地看对面的打刀们斗嘴,边和并排相坐的总司聊着一些杂七杂八的话题。清光望着他们二人一起聊天的光景一时间竟有些出神,结果被安定钻了空子,腌菜也被抢走了一大块。清光不敢示弱地抓起安定的味增汤,一口气喝掉了大半,还趁机夹走了安定盘子里的一块鱼肉。

“你不是不稀罕我的鱼吗?给我吐出来啊!”

“今天我功劳比较大,这可是你说的——就当是犒劳我哦?”

安定没想到清光会使出这招,瞬间完全想不出要说什么来反驳,只能眼睁睁看清光吃掉了自己的鱼。

“你们!吃饭的时候不要闹!”

和堀川他们坐一桌的长曾祢大吼一句,二人就乖乖地安分下来,埋头吃起了饭。

清光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他想起在本丸里晚饭时间——轮流负责食当番的刀剑把丰盛的饭菜准备好,大家就会一窝蜂地冲进食堂。次郎太刀和日本号还会偷偷地拿酒过来,甚至怂恿短刀们也尝一口。食堂每天晚上都会爆发抢夺美食的战争,吵闹到不行。自己也总是跟安定、堀川、和泉守他们坐在一桌,平日也没少过斗嘴打闹。现在他重新回到了过去,这里除了菜色没有数百年后的本丸丰富,其他的一切都仿佛从来没有改变过似的。

可他心里明白,刀还是那些刀,人却早已不是那些人。

人类的生命相比器物与神明,实在是太脆弱太短暂了。在座的一个个鲜活的灵魂,终究会被生老病死吞噬,没入时间的阴霾。他提着筷子看看周围的【人们】,他扫视着一张张的面孔、心中停不下来地闪过他们的【终点】。

他的目光在饭堂里转了一个回环,最终回到了坐在对面之人的脸上。

冲田总司正和山南敬助愉快地谈笑。

——山南先生,后来怎么了?

加州清光在心中自问着。他明知故问,想装作无知。但后来的一切,大和守安定都曾字字句句地告诉过他。

——山南先生他,被………………

这么想着的时候,清光感觉四周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加州清光承认,自己对于迟早会来临的明天抱有【侥幸】。他试想过,如果在和冲田总司并肩作战的时候,再谨慎一点、再小心几分,是不是就可以免于那样的结局了?他怀抱这样细小的火苗,试图安抚自己内心不断抑制的恐惧,但这簇希望已经在今天被一个不知名的声音戳成了碎片。但他不甘,他不服,既然明天迟早都会来临,既然自己的消逝已经被断言为定数,那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他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去推动时间的车辙,可他现在面对山南先生和总司的脸,这些宛如梦境一样的活生生的他们,突然犹豫了。

壬生狼,新撰组,是佐幕派,是历史河流的背面。

自己、就这样把朝夕相处的同伴们引向这条河流里的无底漩涡,这样……真的正确吗?

他随随便便地吃完了面前的饭菜,收拾好碗筷。总司和山南已经移步了走廊,正在谈论关于俳句的事情。他听见总司坏心眼地引用了好几句丰玉先生的诗,安定也跟着起哄,二人嘿嘿地笑起来,搞得山南先生云里雾里。

“总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天色已经黑透了,明亮的皓月悠然升起,平等照耀着每个时代的世间万物。清光碎步走到三人的面前,战战兢兢地开口说。

“嗯,你说吧。”

总司停下了和山南的打趣,仿佛就在等这一刻似的,静静地看着付丧神红玉一样的双眼。

“唔……有一条河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鱼,大家为了各自想去地方,在水里朝着不同的方向结伴游着……”

清光情急之下胡乱编了一个说法,他等总司和安定笑他傻兮兮的模样,可对方却沉默着等待他的下文。

“然后呢……有一群鱼,非要逆着水流的方向游,搞得自己遍体鳞伤,还撞死了很多顺着游的鱼。”清光顿了顿,继续说道,“岸上的小孩看见了,就对这群鱼说,你们别游了,河的另一端是悬崖,你们再往前面游会摔死的!可是鱼们不听劝告,还是致意逆游,结果……”

“结果鱼儿们全都和小孩所说的一样,跃向悬崖摔死了是吗?”

山南先生露出文雅的微笑,补完了清光没有说完的话。

“嗯……后来,有个人发现这条河还有个支流,也许可以让这群逆游的鱼在不知情的时候拐进另一条安全的河,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哎呀,真是条不可思议的河啊。”

总司摇着手中的扇子,笑嘻嘻地感叹道。

“那么、这个发现支流的人该怎么办才好……?到底要不要救这些鱼呢?”

清光吱吱唔唔说完,便低下头不敢看总司的眼睛。他怕自己一和那双眼睛对视,就会被毫无保留地看透。

“清光君,那群逆游的鱼,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才这么做的呢?”

“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另一端会有更好的生活吧?”

“这群鱼惧怕过前方的那个悬崖吗?”

“唔……没有。”

“那、他们跌落悬崖之后,对其他顺流的鱼和这条河流有什么影响吗?”

“……有很多岸上的人说,他们怎么这么傻呢?也有人说他们勇敢……但是河流会照常流动,这条河是绝对不会被改变的……”

“清光,我问你哦。这群鱼……有向岸上的那个人求助过吗?”

“没有……”

“那他又为什么要救他们呢?”

清光猛地抬头,正对上总司明澈的目光。那双眼睛和今夜的月色一样清透明亮。

“既然他们始终没有对谁寻求过帮助,又是自愿逆着水流前行,那就让他们自由、尽力地游到最后吧。”

“……嗯!”

清光愣了足足有好几秒钟,才用力点了点头。

“你们在讲什么童谣故事吗?好难懂哦……”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总司,我已经问完了。”

无视安定的抗议,总司满意地笑笑,便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可爱的袋子,给了他和安定几颗金平糖。这时,从屯所的玄关处穿来一阵骚动,有人点起了纸灯笼正在清点巡逻的装备。

“家伙都带上了吗——?!”

“噢噢噢——!!”

“哦——新八他们好像要准备出发了。”

总司嘴里塞进了好几颗糖,含糊不清地说着。清光朝大门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永仓新八站在最前面,指挥着五六个人做最后的检查。他们马上就要出发,然后穿过四条通,直奔河原町,逮捕桀屋喜右卫门。

“明明是秘密出巡,永仓先生他们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队士们的大嗓门在夜里简直是扰民的程度,安定捂着耳朵抱怨起来。

清光攥紧拳头,目送永仓边吆喝口号边带着一队人马走出了屯所大门,身影从出格子里也看不见了。在他面前,历史的那条岔路正变得模糊,逐渐被厚重的雾霭包围。

——事已至此,已经完全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他看了看自己红色的指甲,原本就变淡了的颜色经过今日的奔波,已经快要褪色殆尽,是时候再染一次了。

“总司,明天帮我染一次凤仙花好吗?”

“当然没问题了——”

清光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总司却干脆地答应了。他迎上冲田总司的面庞,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

“嗯!”


——to be continued——


※一点碎碎念

一不小心又爆字了……OTZ

这一话算是过度,马上就要高能了【狂乱青蛙.gif

镡上云雾
《活击史考》系列总目录及动画集...

《活击史考》系列总目录及动画集数对照,方便大家查看之前的文章(对于自己的标题风格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也可以留言。

(1)自己挖下的坑就算……就算了吧
大背景

(2)太自信的人容易被打脸
对应第二话,详细分析故事发生城市的各种细节。

(3)幕末,又见幕末
对应第一话,《活击》主战场还在幕末的证据和推测。

(4)水能载舟,亦可……
对应第三话,内容比较散:无血开城、西乡隆盛、胜海舟、军舰开阳丸。

不是史考
对应第八话,吐槽。

(5)我控几不具我鸡几啊
对应第九话,寺田屋及其后的吉行怎样了。

(6)别说了爸爸爱你
对应第十话,龙马的使命和展望,告终与未竟成的。

(7)一个破碎...

《活击史考》系列总目录及动画集数对照,方便大家查看之前的文章(对于自己的标题风格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也可以留言。

(1)自己挖下的坑就算……就算了吧
大背景

(2)太自信的人容易被打脸
对应第二话,详细分析故事发生城市的各种细节。

(3)幕末,又见幕末
对应第一话,《活击》主战场还在幕末的证据和推测。

(4)水能载舟,亦可……
对应第三话,内容比较散:无血开城、西乡隆盛、胜海舟、军舰开阳丸。

不是史考
对应第八话,吐槽。

(5)我控几不具我鸡几啊
对应第九话,寺田屋及其后的吉行怎样了。

(6)别说了爸爸爱你
对应第十话,龙马的使命和展望,告终与未竟成的。

(7)一个破碎的我如何拯救一个破碎的你
对应第十话,土方最后的忠义,分道扬镳的兼堀。

(8)不做死就不会死
对应第十一话,坂本龙马-大政奉还-箱馆战争的关系,以及严谨到恐怖的几个细节。

(9)最后的战役
对应第十二、十三话,巨细无遗的、箱馆战争的一切【非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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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现身幕末时代、沿时间徘徊逆行的另一个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遭到更改否定的历史,绝望而错误的未来歧途,堕入黑暗的付丧神们所追求的究竟是——?

 

刀剑乱舞正剧历史向小说本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新选组中心。

CP:冲田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

含有安清安、冲清、冲安、堀兼成分(非腐向,CP感较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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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月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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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和朋友南极君、sellen同时还主催了安定中心合志《荏苒》,本宣戳→※※※※

感谢感谢您的阅读和支持!【鞠躬

镡上云雾

活击史考(5)我控几不具我鸡几啊

作者:镡上云雾
坂陆专场,有关龙马和吉行的一切,玻璃渣注意

多图预警,爆页更新。内含大量私货与干货,虽然本来还想写更多的。

再看还是觉得太水啊……寺田屋没有写,和泉守没有写,萨长同盟没有写……行文结构没有安排好时间又不够了……

↑但即使如此也还是没有赶在七夕发出

完了我又有推倒重来的冲动了。长文章不能编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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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陵香

远道

幕末土冲。安静相处的清水向,cp感薄弱......

青青园中草,绵绵思远道。

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有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任凭多少年过去,土方岁三从不会忘记。


比方说,岁三还在武州的试卫馆时,背着冲田宗次郎回去的那个夜晚。


他不是囿于往昔的人,但他骤然的回想往往就从这里开始。


追忆的心升起来了,就像水的北岸,山的南方,不声不响升起一轮春天的月亮。


(一)


是他二十四岁的夏夜,空中嵌着无数银星,夜色透明晶莹。他沿着河川一边喃喃抱怨着调皮的小鬼,一边拿眼仔细地扫着岸边的树丛,透过婆娑掩映的叶子,他找到藏在里面的少年,宗次郎正抱着双膝坐着。


他知道宗次...

幕末土冲。安静相处的清水向,cp感薄弱......

青青园中草,绵绵思远道。

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有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任凭多少年过去,土方岁三从不会忘记。


比方说,岁三还在武州的试卫馆时,背着冲田宗次郎回去的那个夜晚。


他不是囿于往昔的人,但他骤然的回想往往就从这里开始。


追忆的心升起来了,就像水的北岸,山的南方,不声不响升起一轮春天的月亮。


(一)


是他二十四岁的夏夜,空中嵌着无数银星,夜色透明晶莹。他沿着河川一边喃喃抱怨着调皮的小鬼,一边拿眼仔细地扫着岸边的树丛,透过婆娑掩映的叶子,他找到藏在里面的少年,宗次郎正抱着双膝坐着。


他知道宗次郎为何气闷不已。


十二岁就打败了白河藩剑术指导的冲田宗次郎,素有天才剑士之名,很早就成了试卫馆的塾长。


他与道场弟子对练时也相当尽心,可惜他的好意表现在练习中就是过于严苛。门人被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呼喝训斥,加之他高强度的训练许多人都不堪忍受,不满者大有人在,更有甚者告到掌门人近藤勇面前,直言“冲田先生太严厉了。”


近藤把宗次郎唤到身边温言批评了几句,不过宗次郎虽然老实地认了错,但岁三看得清楚,他的眼睛里分明是委屈而不解的。果然,晚饭后宗次郎就不见了。


岁三一路找到这里来,冲田爱躲在哪里他都知道。


“宗次你还在生气啊?”


其实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不用,只是在宗次郎九岁刚入试卫馆时他爱这么叫罢了,出于捉弄的心态。


“是宗次郎!”少年顶他一句,忽闪忽闪的双眸因为怒气更加明亮了,硬着脑门不动一下。


“你出不出来?”


“我、我不!”


两人眈眈互瞪着,碧绿色的光芒慢悠悠晃过他们之间,萤飘碎火流。


......


“你就不怕你的少师父生气么?阿胜他呀,因为你可是担心得不得了呢!”


两人哑了半晌,岁三用上了杀手锏。宗次郎最听近藤的话,再说近藤也确实十分担心他,不算说谎。


宗次郎他看似天真顺服,固执起来也是个难办的。不用些机巧怎么行?


少年犹豫再犹豫,岁三的正经表情都快绷不住了。这时候宗次郎总算动摇几分,挪动腿脚想要站起来,结果身上一麻,没站稳,就这么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岁三哈哈大笑。“宗次你幼稚一如往常啊!”


他蹲下身。


“行了,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岁三稳稳地走着,夏夜的虫儿一声声唤着“寂——寂——寂”,一股清凉气息从脚踝绕上来。


“宗次,你听我说。其实那些告状的家伙......他们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我也没有恶意啊......”


“我只是想他们更厉害一些而已。”


少年的声音一点都不开心,岁三知道他说的句句是真,绝没有托词,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是这回事,但你得学着体谅他们一点,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你那个程度。”


“明白了,下次我不会再使劲骂他们了......很对不起大家呀,明天要去道歉才行。”


冲田年纪尚轻,还不甚懂容人的道理,不过他一直都是好孩子。


宗次郎趴在岁三背上,头一点一点的犯困。十五岁年纪了,背起来还是轻得很。那孩子的头发扫到他后颈上,轻柔如水中墨丝,想来是额发吧。


岁三禁不住伸手拨了拨。


他听见宗次郎压在嘴角的散碎笑声。


什么啊,这小子。


但是他已经恢复到平时的开朗状态了,不是吗?


此时距新选组成立,还有五年。


(二)


他们上京不久,一切还没有什么变化。


不动堂村的日子,是他们最安宁的一段时光。冲田有时会站在曲折流动的堀川旁,牵着一只大风筝同孩子们说笑。


而人的一生也同这风筝一般,竹骨薄纸,凭风则起,可以飞得广远。但只要斩断了那根生命的线,往后便什么也留存不下了。未竟的志向、愿望、情爱......皆杳然远逝,无可追寻。


他们常做的,就是割断丝线的工作。


大概这也是他拒绝成家的原因之一,他不想连累他人。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发过誓了,不娶妻的。”


冲田总司以此为由,拒绝接受他和近藤安排的相亲。他极少说这样决绝坚定的话,就像看透了某些事。谁也劝不动他。


“你总得找一个陪你一生的人吧?”


岁三无奈道。


“岁先生就很好。”


“我可以跟随你的。”


冲田无意似地说道。


他不知道少年面上是戏谑还是认真,听起来好似平常玩笑一场,调子轻飘,凉悠悠的,像雪晒过的绉纱。


“我这辈子,一个人生一个人死足矣。不能再拖累他人因我流泪啊。”


后来他们暗杀了芹泽鸭,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风雨之夜。


......


刀光一闪,女人半裸的白腻身子就被穿透,她在睡梦中毫无痛觉地死去,这已是冲田能给予的最大仁慈。


年轻的冲田抬起眼,轻轻呼了口气。


“阿梅小姐,真可怜呢。”


与此同时,和泉守兼定也刺进了芹泽鸭的胸口。


不过一瞬之间的事。


岁三无法了解,冲田总司这个青年,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为山南敬助,这个他当做兄长般敬爱的人介错的。


也许,总司才是最能体谅山南的人。


总司挥刀利落之极。山南的胁差刚刚刺进下腹,首级已经被斩落在地。一蓬热血溅在身后素白的纸窗上,无头的身子兀自正正跪坐了数秒,缓慢地软倒。


他弯下身右膝触地,一只手握住死者的黑发,一只手隔着怀纸把首级托起。


观那头颅,竟是一副得偿所愿的清澈表情,眼角甚至泛着淡淡微笑。


青年回手解开扎起双袖的襟带,用怀纸将刀身拭净,面容平和无波,并无多少情绪挣扎的痕迹。


冲田冷澈无情的目光令在场之人都心生感叹,这是怎样的一个青年啊,几近纯真的残酷。


他向岁三深深地低下了头。


“幸不辱命。”


那一刻,岁三心里有一个想法,或许更早以前就产生了吧。


近藤是岁三一生尊奉的主君,这种心情到死也不会改变。


而总司却是不同的。


若他能选择死时与死地,那么让总司担任介错,实在再好不过。


不失武士荣光,壮绝赴死。


这是种异乎寻常的信任。


况且总司一定比自己活得更长久,岁三如此深信着。


他也记得有一个平常的巡逻夜晚,池田屋立功之后的事。


冲田总司落在队伍最后,双手捂着嘴,轻轻地咳嗽。似乎有只蝴蝶拢在他的掌心里,慌乱地四处冲撞,扑动翅膀。


那时青年侧头看他,乌黑额发略遮双眼,衬着他清澄白皙的笑脸,竟显得有些虚幻。


如同将辞树的花。


“没事的没事的。”他对着岁三摆手连连,唇角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涡,眉弓下眼湖愈深,乌沉沉的。


队士们已经走得远了,街道上残留着未干的鲜血。


岁三没来由的一阵不安,剑客的直觉在一霎间发挥作用,他脱口问道:“总司......你病了?”


对方眨了眨眼,忽然快活地笑了起来。“您会担心我呀?真少见!”不等岁三再疑他继续解释道:“砍人的时候,刚刚喝的几杯酒涌上来了,我歇歇,等一会儿就好!”


眼见岁三涨红了脸被堵得问不下去,冲田就当做他已经默许,几步朝相反的方向行去,木屐在脚下咯噔咯噔响着,步法轻盈一如往常。


祇园町的夜晚,有花开得无声而灿烂,冲田总司纤长而瘦削的背影微微佝偻着,好像在强忍些什么,那无形的重负压弯了他青竹般的脊背。


新选组副长立于原地,眼望着年轻人越走越远,心下竟有一丝怅惘。


花易飘然,人亦飘然。


世事不是人所能预料的,冲田竟真的走在他的前面。


不曾回头。


(三)


冲田总司离队去休养那一天,恰是小阳春天气,轻暖融融,但是再温柔的日光也无法让他的手心温热起来了。长期的静养给他的皮肤带来缺乏阳光般的冰凉雾色,不爱退的烧却把眼眸洗得明净。


“要等我回来呀,大家。”


总司对众人明朗地笑道,脸颊现出微红。


这个白河藩士的遗子,带着习剑的天才出生,总是不涉风月的澄澈模样,却似乎对人世不甚眷恋——


他是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含笑赴死的人——


心若涌泉,意若飘风。


但他也是有在意之物的。


新选组和土方岁三,唯二而已。


可是年轻人并没想过要表达出来,至总司去世,他也只是偶尔坐在廊下出神,不时念叨着:“近藤先生,岁先生怎么样了呢?”


他最后的日子是在千驮谷植木屋度过的。临终时他合上涩痛的眼,觉得身体不再沉重,像一阵风,飞得高而远。


岁三终于没能再见他一面,无论生前、无论死后。


总司离他太远太远,已经到了思念也无法传达的地方。


可是土方岁三还是会在任何一个时刻想起那个人来,冲田总司的笑容映现在兼定的刀锋上,描摹在俳句集的留白中,出现在他最深最深的梦里。


黑发的青年站在他身后,静默地微笑。岁三曾许多次目送冲田的背影,这一次换冲田来望着他了。他数度想转过身来,看一眼青年久违的面容,启口问他,你怨我吗?你孤独吗?


植木屋有没有种着你喜欢的花?


你想念过我吗......


然而一次都无法如愿。


梦魂怎可相见。


总有一双温凉的手蒙住视线,总司的声音缥缈淡薄。


“岁先生,不要看我啊。”


仅有这一句话,却携着不可思议的温柔,亡者的温柔。


眼前浅蒽色的衣纹中闪出星星点点的血痕,仿佛只活在袖底的梅花。


(四)


梦已醒,他要继续战斗下去。


连着所有人的份一起。


岁三在行灯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刀剑,手部的动作透出几分爱怜。


零星的枪炮声如恶犬的狺狺吠叫,飞快地逼近他的心头。


岁三的眼里,沉静的光焰热度不减,寄宿在漆黑的一双瞳仁间。从他的少年时代起,他的生命就一直在燃烧着。


挺括的黑色洋服修饰着腰身刚毅的轮廓,他仿佛是一把化成人形的刀。


土方岁三的双眼映进旭日天光,箱馆尚在沉睡中,并不知道何时会迎来官军新一轮的攻击。


这一天是明治二年五月十一日,他写下了一首和歌。


孤臣身殉虾夷岛,忠魂永卫东方君。


他的俳句本藏在怀里很久了,丰玉诗人的灵感似乎已经枯竭。


土方岁三大踏步走了出去,虾夷微咸的海风与他扑了个满怀。


看着弁天台场中被官军层层包围,左冲右突皆不得出的队士们,他没有分毫犹豫,跨上马背向包围圈中心冲了过去。


起伏着的无数枪口刀尖,宛如身边簇簇冰冷的铁血之花,伸长了茎叶要把岁三拉下马背。他不知是怎么了,呼吸一顿,寒冷充塞胸臆。


......如果死在这里。


不等岁三拂除这格外强烈的不祥预感,一发流弹击入后背,贯通的伤口并未淌太多的血,但好像三十多年来所有的刚强气力都随着弹孔消解了,他的手僵硬得控不住马缰。


胯下的马儿察觉出主人骤至的衰弱,有意放缓了速度。岁三用尽最后的余力敲了下它的后颈,马儿四蹄翻飞直直冲进了敌阵。


视线虚化成淡红的轻霭,如朝霞溶入浅海的细浪。此一刻痛觉凝为苦涩黏稠的津液,自喉咙灌进旋即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心脏的脉动。


岁三的十指稍稍一松,人就从马上跌落下来。


他曾如疾风狂火,走过这三十四年的人生路。


而现在,他要休息了。


他安静地仰望着低低压下的湛蓝的苍穹,有一阵风,向他温柔吹拂而来。


一定会,见到你吧。


Fin.

镡上云雾

活击史考(6)别说了爸爸爱你

作者:镡上云雾
对于幕末刀而言,原主永远都是一个逃不开、躲不过的劫。 龙马陆奥之章: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出这样的刀。

写在活击第10集之后。

土方组的部分实在太长了,于是拆作了两篇,打标签也方便。

依然觉得辞不达意,但该写的点好像都写到了,那么就先这样吧。

目录地址:http://392619413.lofter.com/post/1cae2d06_1118028e

镡上云雾

活击史考(7)一个破碎的我如何拯救一个破碎的你

作者:镡上云雾
对于幕末刀而言,原主永远都是一个逃不开、躲不过的劫。土方兼堀之章:守护他,或者守护他守护的。

第10集之后的下半部分,土方兼堀之章。内容比较多,照顾好你的猫。

舍生取义都是容易的,难的是舍“敬爱的人”的生取“对他不利”的义。

目录地址:http://392619413.lofter.com/post/1cae2d06_1118028e

枉渡途川(高考随机掉落)

【极地百味:24H/6H】土冲

  他是幕末刀芒上最是凄艳的血色,他是那紫色的雪裹着不合时令的樱花,飘然落下,化作血水顺着脸颊留下,滴进这累累白骨的冢堆。

  相知,相融,化作一滴紫墨,晕开幕末的血红。

文素: @枉渡途川

手写: @山青一点横云破

【极地百味:24H/6H】土冲

  他是幕末刀芒上最是凄艳的血色,他是那紫色的雪裹着不合时令的樱花,飘然落下,化作血水顺着脸颊留下,滴进这累累白骨的冢堆。

  相知,相融,化作一滴紫墨,晕开幕末的血红。

文素: @枉渡途川

手写: @山青一点横云破

幕末同人向史料馆

【集】幕末常见名人家纹整理

列举为主,必要时稍微带一点讲解。

同一图案可能会有不同称呼,同一家纹会有多个姓氏同时使用,同一姓氏也会因为源流不同而使用不同的家纹。

颜色不重要,看形状。像素差距较大电脑阅读伤眼预警。


皇族:菊纹

明治2年(1869)的太政官布告法令中,明确规定16瓣菊花纹章只能由天皇家族使用,其他皇族改为14、15瓣以下或是里菊花纹章。两年后又明令禁止皇族以外使用菊花纹章。


其中十六瓣八重菊又是天皇专用


德川(松平)氏:葵纹


佐佐木只三郎:隅立て四つ目結


胜海舟:丸剑花菱


三条实美:唐花菱


岩仓具视:笹龙胆


姉小路公知:连翘


新选组:

近藤勇:三引两...

列举为主,必要时稍微带一点讲解。

同一图案可能会有不同称呼,同一家纹会有多个姓氏同时使用,同一姓氏也会因为源流不同而使用不同的家纹。

颜色不重要,看形状。像素差距较大电脑阅读伤眼预警。


皇族:菊纹

明治2年(1869)的太政官布告法令中,明确规定16瓣菊花纹章只能由天皇家族使用,其他皇族改为14、15瓣以下或是里菊花纹章。两年后又明令禁止皇族以外使用菊花纹章。


其中十六瓣八重菊又是天皇专用




德川(松平)氏:葵纹



佐佐木只三郎:隅立て四つ目結


胜海舟:丸剑花菱


三条实美:唐花菱


岩仓具视:笹龙胆

姉小路公知:连翘



新选组:

近藤勇:三引两


土方岁三:左三巴


冲田总司:丸(?)木瓜

丸xx就是xx外面加一个圈,但冲田家纹似乎有时候是两个圈(如下)有时候是一个圈,不确定。


山南敬助:丸立葵


伊东甲子太郎:庵木瓜


永仓新八:石持に松皮菱


斋藤一:丸九笹(也有说是波纹的)


藤堂平助:藤堂茑


井上源三郎:丸井字


原田左之助:一引两


山崎烝:丸に违り柏


芹泽鸭:扬羽蝶




长州藩:

毛利氏:一文字三星

吉田松阴:五葉木瓜に卍


高杉晋作:丸武田菱

武田菱和割菱到底有没有区别我他妈实在是分辨不出


桂小五郎:丸三星


木户孝允:叶菊菱

明治后,赐姓同时赐的家纹,表示自成一家


伊藤博文:上り藤


久坂玄瑞:傍折敷に三文字




萨摩藩:

岛津氏:丸十字

大久保利通:三藤巴



西乡隆盛:鹰の作り羽




土佐藩:

坂本龙马:组合い角に桔梗


中冈慎太郎:丸に綿の実


武市半平太:丸に柿の花


冈田以藏:丸に并び杵


风静云收爱夜时

【圣地巡礼其二】万年恋人夫妇的轨迹:冲千篇(幕末·新选组)

作者:风静云收爱夜时
本文为关西地区圣地巡礼其二:《薄樱鬼》冲千CP篇,包含简要的冲千年表、幕末史实年表、冲千事件、原作场景、圣地实景等内容,关于游戏本篇冲田线的内容居多,但也可当作是幕末新选组相关巡礼一读。

关西地区圣地巡礼其二:《薄樱鬼》冲千CP篇,包含简要的冲千年表、幕末史实年表、冲千事件、原作场景、圣地实景等内容,关于游戏本篇冲田线的内容居多,但也可当作是幕末新选组相关巡礼一读。大量图片用单反拍摄,显示较慢,请在所有图片显示成功后阅读。
*因机缘巧合,回国前碰上了一个冲千疗养期的圣地,稍后更新。

镡上云雾

【允悲】我默默萌着的被阿官吃掉的维新刀

作为一个似乎比较罕见的不是从新选组相关作品入坑幕末史的婶婶仿佛看得见陆奥守自抱自泣凭什么对家都能组一个篮球队了咱的战友还没有实装啊(இωஇ )
人家已经在脑内补完一年番量的维新派刀刀日常了好吗!
我不管我要好多好多人陪我躺这个坑!

……………………………………………………………………
【前方有大量拉郎强拆cp洁癖请绕道】
——————————————————————
双清、双安、双长、双超长、双兼定、肺痨组、定制组、土佐双行……我住脑
刀剑的印象主要来源于微博@维新侧待机本丸bot

1、长船清光(打)
逃跑的小五郎的佩刀,长船派最后一个刀帐位不太有力的竞争者。笼手切江那次狠狠奶了一口,果不其然奶死了_(...

作为一个似乎比较罕见的不是从新选组相关作品入坑幕末史的婶婶仿佛看得见陆奥守自抱自泣凭什么对家都能组一个篮球队了咱的战友还没有实装啊(இωஇ )
人家已经在脑内补完一年番量的维新派刀刀日常了好吗!
我不管我要好多好多人陪我躺这个坑!

……………………………………………………………………
【前方有大量拉郎强拆cp洁癖请绕道】
——————————————————————
双清、双安、双长、双超长、双兼定、肺痨组、定制组、土佐双行……我住脑
刀剑的印象主要来源于微博@维新侧待机本丸bot

1、长船清光(打)
逃跑的小五郎的佩刀,长船派最后一个刀帐位不太有力的竞争者。笼手切江那次狠狠奶了一口,果不其然奶死了_(:з)∠)_
刀纹应该是以桂家家纹乱纹十六菊菱(没有见到过正确命名,意会吧←懒)为底。长船派刀纹似乎没有共同元素,我原以为咪酱刀纹里月牙一样的开口朝上的东西是长船的意思,结果小龙景光……敢情儿你长船家的特征是名字里都带光?

cp:加州清光
光是名字就足以yy了!提到就是“我们家的清光”、“对面的清光”,不然就会搞混。
(哥哥切表示你们尽管重名,反正我记不住)
小neta:传说原主曾在床上接见了后辈的刀你觉得他会注意仪表吗

cp:长曾弥虎彻
长州尊攘派的核心对京都佐幕武装的首领,算得上势均力敌吗。还有传闻这俩曾经华丽丽地打过照面……据说当时艺伎君尾在场,说桂是她的仆从并当着近藤的面扇了他十几个巴掌,于是近藤就信了……以此可以衍生出,假装是赝品的真品长船?

cp:陆奥守吉行
萨长同盟建立时,负责牵线搭桥的是龙马等,长州方的代表是桂小五郎等,萨摩藩的代表是西乡隆盛等。
啊这个等字看得我好难受。
传说在道场时期坂桂曾有惊天一战,虽然仅仅是传说……
陆奥守简直可以跟维新派的所有刃组cp啊

2、安艺国贞安(打)
著名总(ai)督(zi)高杉晋作的佩刀,长达二尺五寸,时人言:五尺二寸(约155cm)的人拿了二尺五寸(约70+cm←又懒得查了)的刀,当时一般打刀都只有二尺一寸左右,因此猜测贞安的海拔会非常高,大约高出原主30cm。矮……高杉家纹为武田菱(四个菱形,也懒得再查了,记错别打脸)

cp:大和守安定
双安?明明有三个安。不过要论站队我是会站双·安·清的。大魔王这个帽子不是随随便便拉个人就可以戴的。请回忆一下各种作品中(如果有的话)高杉的邪魅一笑……
据说高杉小时候得过天花脸上留有疱疮,我不介意在贞安脸上点几颗痣的(自带滤镜比长城还厚了)

cp:和泉守兼定
长达2尺8的兼桑是唯一(疑似)比贞安长的打刀。不过这组拉郎的重点是,原主都可以刷!脸!逛!窑!子!
咳咳……不是,那什么,我会好好解释的。土方是因为帅,所以游女们都希望他来;高杉是因为有才很受艺伎喜欢……不其实原因是他们都很有钱(滚!)全城艺伎为他送葬,遗愿是死后墓前长有艺伎弹三味线而歌的人,啧啧……他的刀必然要预定本丸爱抖露席位!
最后噢,私心觉得历史上的土方和高杉都是用兵如鬼、毫不惜命的人,在带队上很相似啊。鬼……奇兵队和新选组还恰巧是同一年成立的。

cp:长船清光
高桂党让我看见你们的手!不多说了

cp:陆奥守吉行
知道这一点就行了:龙马的小手枪是高杉送的!

3、春畝兼定(胁)
你可以不知道伊藤博文的号是春畝,但你不能不知道伊藤博文就是!伊!藤!诚!的!原!型!
隐藏老司机属性预定,感觉兼定家会打起来……

4、左行秀(胁)
出身就很有故事的一把刀,桂小五郎委托坂本龙马向土佐名匠左行秀定做。
现存银座,兼桑终于不是一个刃了。
(噢对了顺便吐个槽吉行作为一把家传宝刀居然不带坂本家纹,或许行秀可以代劳一下?)

5、鹤丸虎彻(?)
传说中萨摩藩主在鹤丸城赐给西乡隆盛的长曾弥虎彻真品……
(哥哥切:反正我记不住)
西乡另有刀名山城信国

6、水心子正秀(?)
也是刀匠的名字。胜海舟的佩刀。
另有一说佐佐木只三郎的佩刀(野太刀)是由他定做。

7、量产村正(打)
不知道千子村正是否为许多把刀的集合。
正是德川家对村正的妖魔化,导致了村正成为倒幕派追捧的品牌……有点一言难尽啊……

8、肥前忠广/吉(打)
据传是人斩以藏的佩刀,资料极少且……

  

【前方有刀片掺玻璃渣注意回避】
————————————————————

幕末组的刀都是因主人而著名,主刀关系非同一般。

但这个时代是无前的乱世。
乱世英杰,难得善终。

下面的一些说法并非史实,但足够震撼:

有刃不能陪主人走到最后
有刃眼睁睁看着主人被杀
有刃亲自斩下了主人的头颅
有刃与主人在激战中一同陨折
有刃在病入膏肓的主人身边束手无策
有刃陪主人出生入死却一身清白不曾实战
所有刃历尽一切后又用无尽的一生与遗忘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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