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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坤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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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的小口袋

还君明珠(29)

  “你们认识多久了?”朱爸爸将一个鸡毛掸子拿在手上,端坐椅中定定地看着朱正廷。

   朱正廷掰了掰指头认真数了数:“六七八……快一年了。”

    “你离婚多久了?”

    “……”朱正廷噎了一下,回答道:“半年。”

    朱爸爸没接话,虎视眈眈,把鸡毛掸子在手心里敲了敲。“呃,爸,虽然我和他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朱正廷当然知道爸爸的意思,立马给自己找补。

    “胡闹!”朱爸爸一棍子敲...

  “你们认识多久了?”朱爸爸将一个鸡毛掸子拿在手上,端坐椅中定定地看着朱正廷。

   朱正廷掰了掰指头认真数了数:“六七八……快一年了。”

    “你离婚多久了?”

    “……”朱正廷噎了一下,回答道:“半年。”

    朱爸爸没接话,虎视眈眈,把鸡毛掸子在手心里敲了敲。“呃,爸,虽然我和他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朱正廷当然知道爸爸的意思,立马给自己找补。

    “胡闹!”朱爸爸一棍子敲在朱正廷腿上,险些给他打趴下。

    “不是,爸,我没胡闹……”

    “成天到晚想一出是一出,这才认识半年就敢往家里带,你想离几次?”朱爸爸说话间又是一鸡毛掸子打过去。

    朱正廷一边躲一边解释:“不是,爸,我是离婚半年,不是跟他认识半年,我们认识快一年了。”

    谁知朱爸爸更气了,一顿鸡毛掸子把朱正廷揍得上蹿下跳:“一年都不到,还好意思说?!看我不揍死你!”

    “唉唉爸,这大过年的,不好吧?”朱正廷东躲西藏,灵机一动拿起他爹最喜欢的花瓶挡在面前,嬉皮笑脸道:“爸,花瓶,花瓶,小心花瓶。”

    朱爸爸气得只能拿鸡毛掸子指着他:“你小子,你——”

    “爸,爸您坐,大过年的,消消气。”朱正廷陪着笑,从花瓶后面露出半张脸。

    “爸,你看我妈那份红包都给了,您这,不给不合适吧?”朱正廷小心翼翼抱着花瓶劝说。

    “你三十年的饭白吃了?”朱爸爸将武器啪一下拍在桌上,吹胡子瞪眼道:“总得有人唱红脸吧?”

    “爸,爸!您可别乱说,我二十七,别让人蔡徐坤听了以为我骗婚呢。”朱正廷把花瓶单手抱着。果不其然重点抓错的朱正廷又被一顿训斥。

    朱爸爸安静了一会儿,往书房外走去:“我找那小子聊聊。”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立即转身过来,差点被朱正廷迎面撞上:“你给我跪这儿!自己拿算盘!”

    不知为何朱正廷却高兴起来:“行啊行啊,跪多久?”

    “你真是……”朱爸爸恨铁不成钢,一跺脚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起!”

     “好嘞爸!您看我跪得标准不?”朱正廷熟练地拿出算盘啪一下跪上去眼都不带眨的。

    朱爸爸翻了个白眼。

    “嘿嘿,一会儿蔡徐坤肯定会来救我。”朱正廷信誓旦旦,跪得端端正正,跟旗杆似的。

    朱爸爸头也不回地把门甩得“碰”一声响。

  

  

  

    看到朱爸爸出来,蔡徐坤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露出礼仪小姐式的标准微笑:“叔叔。”又悄摸朝他身后找朱正廷的影子。

    “不用看了,跪着呢。”朱爸爸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蔡徐坤是吧,你过来一下。”

    蔡徐坤连忙跟了上去,心道不妙:听姐夫说,之前朱正廷说要和林继结婚的时候,他爸罚他跪了一整夜。

    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那得多疼……还不能睡觉。

    可蔡徐坤现在身份尴尬,也不好劝什么,只能乖巧地跟在朱爸爸后边,问什么答什么。

    客厅里,朱妈妈也在。她倒是笑眯眯的:“孩子,来喝杯热茶。”

    “谢谢阿姨。”蔡徐坤接过茶杯,朱爸爸没发话,他也就没敢坐,毕恭毕敬地站着。

    朱妈妈看了看老头子,又看了看蔡徐坤,笑道:“好孩子,快坐吧。他爸爸就这脾气。”

    蔡徐坤如蒙大赦,坐在了侧边。

    “原本吧,你这么年轻,我们贝贝是二婚,不该要求什么……”朱妈妈话到一半被爸爸冷着脸打断:“什么二婚,又没结。”

    贝贝?什么宝宝贝贝的?这是朱正廷的小名?

    震惊之余,蔡徐坤暗自抹了把汗,接话道:“叔叔说的对,确实还八字没一撇。但其实无论什么年纪,跟谁,都得好好甄选,毕竟是人生大事,不能儿戏。”

    闻言,朱爸爸抬头看了蔡徐坤一眼。蔡徐坤大方一笑:“叔叔阿姨,朱正廷可能没好意思说,其实我单方面喜欢他,已经十年了。”

    “你说什么?”朱家父母俱是一惊,互相看了一眼。

    于是蔡徐坤把之前高中的事又讲了一遍,妥妥的“高三学长勇救被围殴学弟”正能量新闻。

     “我也就比朱正廷小两岁,还上过同一所高中呢。”蔡徐坤笑着,力争把朱家父母心里两人的年龄差缩小。尔后他认认真真,语速平缓:“因为朱正廷,我才慢慢开朗起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他。”

    “叔叔阿姨,请相信我,绝不是一时兴起。”

    朱爸爸看了朱妈妈一眼,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朱妈妈仍旧笑着说道:“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就是我们贝贝,哎呀,当时也是这么闹着要和姓林的结婚。”说完摇头叹气。

    “阿姨,如您所说,当初他也是这么坚定,说明当时他是真心喜欢林老师的。”蔡徐坤把茶杯放回桌上,不卑不亢道:“就像他当时毫不犹豫地救我、后来果断离婚一样,一直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

    “叔叔阿姨作为父母,担心他再次受到伤害。这种心情我非常理解。”蔡徐坤双手叠放膝头,一字一句道:“之前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当时也很担心他。”

    “所以我愿意接受您二位的一切检验。”    

    朱爸爸好一会儿没说话,把半杯茶搁回桌上。朱妈妈笑着打圆场:“什么检验不检验的,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和贝贝的事,你们自己做主。”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朱爸爸紧接着发问。

  

  

  

  

  

   听了这话,蔡徐坤松了口气:好歹过了第一关,可以开始谈条件了。

    “叔叔,我是校招进的鹅厂,做宣传规划,已经转正了。”蔡徐坤有些心虚,但努力没表现出来:“如果顺利的话,两年左右可以升任主管。”

     朱妈妈把糖果盘子推到蔡徐坤面前——正是朱正廷喜欢吃的那种:“哎呀,年轻人,无限可能。来,吃糖,贝贝可喜欢这个了。”

    “谢谢阿姨,我也很喜欢这个糖。”蔡徐坤拿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心情微微平复。

    “你这个工作——比较忙吧?”朱妈妈也剥了颗糖,笑眯眯地看着蔡徐坤。

    “我的话,平时是双休,不怎么加班,法定节假日休息。”蔡徐坤也补充了自己家的情况:“我爸爸在c市开的律所,妈妈是c大的教授。”

     朱爸爸忽然硬邦邦插了一句:“c市?太远了。”

     蔡徐坤早料到会被计较这个,不慌不忙道:“叔叔您放心,我工作的地方就在这儿,已经买了房,全款。离朱正廷住的地方开车十几分钟路程。”

     “……”朱爸爸沉思片刻,脸色好看了些,抓了把糖递给蔡徐坤,又道:“我们的情况,你父母那边知道吗?”

    “知道的。”蔡徐坤紧绷着神经,小心措辞:“他们说,朱正廷那么善良、勇敢,一定是家长教育有方。既然有缘,让我千万抓紧了。”

    看着朱爸爸微微点头,蔡徐坤这才又朝楼上看了一眼,小心地笑道:“叔叔,我听朱正廷说您书房有个乾隆年间的花瓶,可漂亮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眼福能参观一下?”

    朱爸爸明显地很意外,嘀咕了一句“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温和了语气道:“在楼上书房里,去叫朱正廷拿给你看。”    

    “谢谢叔叔!”蔡徐坤鞠了一躬,正要小跑上楼去,被朱爸爸叫住。

    “给你的。”

    蔡徐坤大喜过望,忙不迭站了起来双手接过:“谢谢叔叔!”生怕朱爸爸一个犹豫收回去。又和阿姨告别,蔡徐坤立马一溜烟跑了。

  

  

  

    “贝贝?”

    蔡徐坤从书房门外探进一个脑袋。

    跪着的朱正廷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你瞎喊什么呢?跟谁学的?”

    “嘿嘿!真是你啊?”蔡徐坤整个人挤进门来,伸手拉朱正廷:“哎呀,今天来了贝贝家一趟,我成万元户了。”

    被诈出小名的朱正廷在蔡徐坤的半扶半抱下站了起来,听了他的话高兴得一下子抱住了蔡徐坤:“真的啊?我爸同意了?”

     “那当然!”蔡徐坤抱着朱正廷的腰想转一圈,结果反被朱正廷抱离了地:“贝贝眼光真好!”

    “好了好了,膝盖很痛吧?快来坐。”蔡徐坤轻轻拍了拍朱正廷的肩膀示意他松手,随后扶着他坐下,又单膝跪在地上给他揉了揉腿:“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朱正廷低着头笑看着蔡徐坤的头顶,笑着笑着眼里就溢出了泪花。

    再抬起头,朱爸爸正背着双手站在门外。见状,老头不声不响地转身走了。

    “哎呀,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还哭了?”蔡徐坤没有察觉,只笑着抬头,伸手擦了他的眼泪:“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高兴啊?”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朱正廷弯下腰,一个吻被蔡徐坤默契地接住。蔡徐坤眼里也是一酸,轻柔地摸了摸朱正廷的脸:“嗯,我来了。”

    

    

     

    后来蔡徐坤才知道,当年朱正廷被罚跪时,得知跪到晚上就同意婚事,林继抱着茶杯陪朱爸爸坐了一下午,还提出要让朱正廷搬去他家住。

    朱正廷跪完,在姐夫的搀扶下下了楼,还一个劲地帮林继说话,什么要搬去和他住啦,不要彩礼啦,去他学校里开舞蹈室啦……

    气得老爷子当场摔了杯子。

    那边林继全程表情平静,微笑得体。倒是朱正廷急了,死活要结婚,自己愣是又去书房跪了一晚上算盘。

    半夜,姐姐心疼地悄悄去看,朱正廷闭着眼靠在柜子上昏昏欲睡。第二天膝盖青紫一片,是姐姐喊林继给背走的,躺了一个星期才算好。

    而林继,当晚在客房睡得安安稳稳。

    看朱正廷这么坚决,朱爸爸气得把户口本朝他脸上一甩,连婚礼都没去参加。

凌凌壹

男狐狸精从天而降

放学路上捡到一只狐狸怎么处理?


垃圾桶处理?动物园处理?还是……


狐狸精淡然:床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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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新学期开学。


根据上一学年度的期末考试成绩,班主任重新进行了座位调动。


本来就对开学抱有恐惧的朱正廷,被分配了一位丝毫不了解的同桌。


朱正廷的这位新同桌,是这学期刚转到班里的同学,他自称是从其他学校转过来的,但也没人知道他原先在哪个学校就读。


朱正廷本来还幻想着能在同桌的帮助下,完成假期没有完成的作业(不是好行为不提倡),但本着在新同学面前留下一个好印...

放学路上捡到一只狐狸怎么处理?




垃圾桶处理?动物园处理?还是……




狐狸精淡然:床上处理。




——————————————






年后的新学期开学。




根据上一学年度的期末考试成绩,班主任重新进行了座位调动。




本来就对开学抱有恐惧的朱正廷,被分配了一位丝毫不了解的同桌。




朱正廷的这位新同桌,是这学期刚转到班里的同学,他自称是从其他学校转过来的,但也没人知道他原先在哪个学校就读。




朱正廷本来还幻想着能在同桌的帮助下,完成假期没有完成的作业(不是好行为不提倡),但本着在新同学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的理念,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新同学好像有些高冷,不知是性格内向还是其他原因,从两个人坐在一起开始,这位同学就没有跟朱正廷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没有补成作业的朱正廷本就内心慌张,在这位新同学的无视之下,内心更崩溃了。




是他长得太丑了让新同桌不忍直视还是怎样啊?!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拽什么拽啊?朱正廷手里揉着一个纸团,心里暗暗吐槽着。




一整个上午过完,朱正廷对自己同桌的唯一了解就是——他叫蔡徐坤,再有就是……长得还挺帅,不过没自己帅。




如果不是因为转学生一定要先来一个自我介绍,他连新同桌的名字都不会知道。




一直到午休起床,朱正廷都在为没有老师检查作业感到窃喜,他心想今天也许能够躲过这可怕的一劫,没想到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的语文课,就是他上刑场的悲惨时刻。




他眼睁睁地看着班主任一个一个地收作业本,心凉了半截,等到班主任站在蔡徐坤面前时,他的手已经又凉又僵,紧张到一动也不敢动。




等到他发现班主任并没有向蔡徐坤要作业,脑海里才浮现了一个更让他心酸的结论:新转过来的蔡徐坤并不需要交作业……




这是什么惨烈的对比?




朱正廷十分自觉地拿着书到教室最后一排站着,在离开座位前的那一秒,他看到了班主任失望的表情,再下一秒,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蔡徐坤。




很好,他还是那副食了屎一样的臭脸,似乎对自己这个同桌的死活并不关心。




班主任抱着作业本回到讲台,拍了拍讲桌开始上课。朱正廷从后排向前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蔡徐坤那个平静如石像般的背影,他心里一阵恼火,忍不住脑补了下课后,自己与蔡徐坤在教室外决斗的场景。




很快,他便否决了这种可能性,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成绩还不错,班主任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到时候如果再加上一个刻意挑衅同学打架斗殴的罪行,罪加一等,他只会在被叫家长的结局中,了结自己美丽又年轻的生命。




一节语文课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人生第一次被罚站的朱正廷内心被羞耻填满,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当他再次回到座位上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和强烈的归属感,他忍不住趴在自己的桌面上,认真呼吸了几口自己的桌子带给自己的甜蜜书香。




这时候蔡徐坤转过头来注视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就这样过了五秒,就在他以为这位神秘的同桌终于要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蔡徐坤从座位上离开了……




离开了。




朱正廷翻了个白眼,这副有嘴不用,一脸我欠他五百万的自闭症患者表情是什么鬼啊?




除了语文课,朱正廷的一天都过得无比顺畅,因此时间很快过去,很快就到了和蔡徐坤分别的时刻,朱正廷受尽了折磨般,在放学铃声打响的那一刻,拎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骑着自行车又拐进了熟悉的巷子,只是今天的巷子有一些不同寻常,它似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朱正廷很快注意到了角落里蜷缩着的,脏兮兮的橘色团子。




小流浪狗?朱正廷怀着疑问停下车,一向爱惜小动物的社会主义新青年决定上前慰问一下这只可爱的狗狗。




谁知道走进一看,那团子根本不是狗,竟然是一只狐狸!第一次亲眼见到狐狸的朱正廷被吓得抖了三抖,腿脚都开始不利索起来,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品种?




谁知那狐狸竟从角落里跳了起来,大胆地走到朱正廷脚边用爪子扒拉他,朱正廷的大脑中顿时出现了“狡猾”“纣王”等字眼,这些词语都让他对眼前的生物抱有敌意。




只是这家伙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磨蹭他裤脚的同时甚至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哼叫。




朱正廷端详了它一分钟,凭借自己不太擅长的生物知识,判断出它是一只漂亮的赤狐。不过,即使它长得再漂亮,对自己有对么温柔,撒娇的声音再好听,朱正廷也没有打算和它过多交往。




“我不是你妈妈。”留下这么一句,朱正廷就收回了自己的脚,推着自行车打算快步离开。




狐狸:?6




























自行车被放在楼下停好,正当朱正廷准备走进家门口时,刚转头竟看见了一团不该出现的物体。




那小狐狸坐在地上,端庄地盯着自己,时不时还摇一摇尾巴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




“你这个小家伙,说了我不是你妈!”朱正廷走上前去,这一来二去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就要去赶小狐狸。这狐狸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不但没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凑上去舔朱正廷的手。




“我没有吃的给你……”朱正廷有点心软了。




小狐狸还是没离开,软乎乎的爪子搭在朱正廷的鞋上,眯眯眼给他露出一个“微笑”,这不就是当年魅惑纣王的那个狐狸精吗?朱正廷与纣王相熟,对眼前这副景象熟悉得很(开玩笑)。




但是……谁架得住这种小动物的温柔攻势啊?朱正廷一向喜欢小动物,但是身为高中生的自己没有时间照顾,虽然狐狸看上去不太安全,但它主动找上门来,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朱正廷朝它伸出手,那狐狸便机灵地跳进朱正廷怀里。比想象中的手感要更柔软一些,小狐狸的体温比自己掌心的温度还要高,一股暖意涌上朱正廷的心头。




这狐狸惹人喜欢得紧,也极其会哄人开心,湿乎乎的小粉舌头不停舔着朱正廷的手指,搞得朱正廷不止手痒,心也痒痒的。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位臭拽脸同桌,也不知道他一整天都在拽什么,打一巴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一点儿也不可爱,还没有狐狸会哄人。




他越看眼前的小狐狸越顺眼,完全忘记了刚才被狐狸吓到的自己,他伸手挠挠小狐狸的后颈,小家伙就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抱着小狐狸进了家门,望着整个空荡荡的房子,他突然想到了一系列的麻烦事,就比如:他该怎么养活这只狐狸?他的经济条件足够支撑吗?狐狸会不会拆家?




朱正廷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家里大多只有他一个人,父母留给他的资金有限,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养活,更何况现在又加上一只狐狸!




他打开冰箱,翻箱倒柜没找出什么给狐狸吃的东西,好不容易在最后一层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午餐肉罐头。




他拿出小饭盆给狐狸倒出来,“也不知道该给你吃什么,就只有这个了。”




小狐狸在饭盆面前站着,歪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犹豫了好久,还是低头把午餐肉吃了个精光。朱正廷摸摸狐狸头,不住地心疼着,“看给小家伙饿坏了。”




小狐狸似乎还不知道感恩,吃饱喝足了便扭头就走,临走之前还不忘把饭盆子给踹翻,朱正廷哪知道这狐狸这么坏呢?还以为小狐狸不是故意的,端着碗盆兴高采烈地往厨房里走:“这下就有小狐狸陪我啦!”
























朱正廷吃饱了饭,就把小狐狸抱在膝盖上复习功课。学校的作业不是很多,他很快便处理完了,写完作业之后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和小狐狸聊天。




天知道朱正廷有多喜欢它,像养小孩儿似的,不但要贴心地侍候拉撒,还要给它讲故事。




不过不是童话故事,是白天在学校经历的委屈。对于蔡徐坤的不满全憋在心里了,他能跟谁说呢?这小狐狸就是他最佳的倾听者。




他搂着小狐狸的肚子,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吐槽着:“今天班主任给我分配的那个新同桌冷冰冰的,像个哑巴人儿,一天没跟我说话,也没见他和其他人讲话,除了摆臭脸就是吃饭……不对,还有上厕所。”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最后总结道:“虽然我对他很不爽,但是我还是有点怕他的……”




万一是黑社会什么的呢?




狐狸用爪子踹他一脚,也不知道是被他整烦了还是其他原因,从朱正廷的怀里跳出,扭着屁股就走了。




半夜,狐狸还霸占了朱正廷的床,怎么也赶不走。没办法了,朱正廷就搂着小狐狸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朱正廷到教室的时候,蔡徐坤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蔡徐坤今天的眼神比昨天的还要恐怖,他想起了电视里抓小孩儿的坏人,那群人就是这种眼神。




他皱着眉坐在蔡徐坤旁边,也不知道该对他用什么问候语,来开启新的一天。




“你来得好早啊。”




蔡徐坤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轻蔑,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声“哼”。




他搞什么啊?我欠他的?还是我在他家祖坟上放二踢脚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两个人心里都憋着气呢,又一整天谁也没搭理谁。
























放学之后,朱正廷特地在小区门口的商店里买了一堆午餐肉罐头,然后就拎着塑料袋回了家。




那狐狸精正趴在沙发上慵懒地摇尾巴,似乎在控诉朱正廷“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本大爷很无聊”。




小狐狸跳下沙发,径直走向朱正廷,然后略过朱正廷热切的问候,直接切入正题开始用爪子扒拉塑料袋。




在看到那一堆午餐肉罐头的时候,它的兴趣就如同转瞬即逝的流星,“唰”一下子就划过了天空,消失不见了。




狐狸:我恨你是块木头。




朱正廷当然没有看出小狐狸的不满,还以为它耷拉着脑袋是因为饿了,他拍了拍那一整摞罐头:“看到了吗?足够你吃了。”




…………




狐狸咬了一口他的拖鞋,有苦说不出,眼看着午餐肉又端到自己面前,还是像昨天一样吃干净。




像我这么乖且贴心的狐狸不多了。狐狸精想。




要不是狐狸说不了话,我早就教训你了,狐狸一边想着,一边踹倒饭盆,然后扭进沙发里。




它卧在沙发里,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注视着那个任劳任怨替自己收拾饭盆的人类,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这天晚上的朱正廷很是温柔,还不等狐狸去占床位,就主动抱着它进了被窝里。小狐狸的下巴搁在朱正廷软软的腿肉上,等着朱正廷给自己按摩。




“你倒是会享受。”乖乖巧巧躺在自己怀里的小狐狸让朱正廷爱不释手,恨不得搂着亲两口,但想来想去觉得那种行为不太符合自己的形象,甚至还有一点变态,最终还是压下了这想法。




小狐狸没想到自己没能等到朱正廷的按摩,倒是又等到了一天一度的吐槽大会。




“我觉得他不太像人。”




小狐狸猛地抬起头。朱正廷以为小狐狸也认同自己的话,说得更起劲了:“你知道吗,他今天竟然对我笑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发生,他突然就对我笑,嘴角那个诡异的弧度,咦~”朱正廷打了个寒颤,“太瘆人了,更怕他了。”




狐狸:愚蠢且聒噪的人类。


























愉快的第三天。




不知道为什么,蔡徐坤突然像开窍了一样,开始对朱正廷很温柔。




不但在早上主动和他打招呼,还送了一包他特别喜欢的软糖。




朱正廷以为,他在为自己前两天的冷漠感到愧疚和悔恨,心一软就原谅了他。虽然蔡徐坤不太喜欢说话,但总归不是个坏人,这就让朱正廷心安很多。




最让朱正廷意外的是,这个蔡徐坤竟然和自己很合拍,他想要什么东西,想做什么事情,蔡徐坤都能提前猜到,并且帮到他些什么,像是会读心术似的。




看来是前两天的自己对他的误会有点大,相信一个学期下来,他一定能和蔡徐坤成为很好的朋友,现在就只差彼此了解了,朱正廷忍不住对未来产生了美好的幻想。




中午吃饭的时候,趁着朱正廷去打玉米粥,蔡徐坤还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替朱正廷捡走他不喜欢吃的香菜。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香菜?”朱正廷把手里的玉米粥递给他一碗,十分惊喜地看着没有一丝绿色的番茄炒蛋。




“长得像。”




……还真是惜字如金。




这突然的转变让朱正廷有些受宠若惊,但又心安理得想要享受蔡徐坤对自己的“贴心照顾”,他看着蔡徐坤送给自己的小零食陷入了沉思。




他真的很想问,为什么突然就对我这么好,但是他不敢,毕竟那个诡异的微笑留给他的阴影还在心底没有散去。




虽然蔡徐坤已经对他很好了,但是还是不耽误他晚上回家和自己的小狐狸开吐槽大会。




“你说他奇不奇怪?”




“一开始对我那么冷淡,现在又对我那么好……”




“他不会是暗恋我吧?!”最后他得出这么个结论。




狐狸:无语。
























几个月就这么过去,蔡徐坤和朱正廷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虽然他们的日常交谈不多,但是总是待在一块儿,蔡徐坤喜欢和他一起回家,但在路上从来不主动说话。




蔡徐坤喜欢给朱正廷送糖,却从来不接受朱正廷送的零食。




他知道朱正廷早上来不及吃早饭会低血糖,知道他晚上复习到很晚,第二天早自习会困,兜里总揣着柠檬糖。




蔡徐坤几近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朱正廷有些难为情,毕竟他很少为蔡徐坤做些什么,甚至曾经还吐槽过他。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面冷心热到了极致的人,朱正廷总算是相信了。只不过蔡徐坤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了,怎么样都捂不热,平时想让他笑笑都难。也许是他不太会笑吧,如果说朱正廷的笑是阳光小奶狗的微笑,那蔡徐坤的笑就是霸道总裁的邪魅一笑。




还是随时都会失控的那种。




这就让蔡徐坤看起来有种超越年龄的稳重感。




和朱正廷的关系变得亲近的不止蔡徐坤,还有家里那只小狐狸。现在朱正廷很少在它面前吐槽蔡徐坤了,而是在它面前分享在学校的趣事,当然,大多都是和蔡徐坤在一起的日常。




给小狐狸讲睡前故事几乎成了朱正廷每天必须进行的任务,每次小狐狸都趴在自己怀里听着,时不时舔舔他的手掌,乖巧的不得了。




朱正廷觉得小狐狸变得这么乖,完全是因为自己身为一家之主,教导有方。




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喜欢搂着小家伙,热乎乎的狐狸就像个大号暖手宝,也为朱正廷省去了开电热毯的钱。




只不过最近又有了很奇怪的事,朱正廷每晚都会做很奇怪的梦。要知道,上了高中以后的朱正廷,睡眠质量一向都很好,几乎是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但这段时间,他总会梦到有人半夜爬他的床,或者是占着他的厕所不出来,有时候厨房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最恐怖的一次是,他梦到有一个变态趁他睡着亲了他,还舔他的脖子。




朱正廷打着颤从睡梦中惊醒,一转身看到的只有自己乖巧可爱又懂事的小狐狸。他搂着狐狸的小爪子,心软成一滩水凑上去和小狐狸贴贴脸。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原因,也许是他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觉,现在床上又多了个生物,被触碰就会不习惯吧。
















因为养了狐狸,他经常会在手机的各种社交软件上刷到狐狸的相关信息,有的人说小狐狸臭臭的,可是朱正廷和狐狸生活了这么久,小狐狸身上从来都是香香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花香味?很像某品牌洗衣液的味道。




反正就是香香的,不是臭的就行了。




而且这个属于犬科的家伙,根本没有一点儿像它的狗狗亲戚,反而更像猫,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它高冷优雅的人设,睡觉时会用“哼哼唧唧”的声音撒娇。




没错,是比蔡徐坤可爱多了。




如果蔡徐坤能像自己小狐狸这么可爱,他们俩的关系早就更进一步了。




具体往哪进……也不知道。


























期中考试一过,班里又来了一个转学生,这个转学生和蔡徐坤一点儿也不一样,虽然学得没有蔡徐坤好,但是人缘比他强。




蔡徐坤来到班里三个月了,就只和朱正廷关系最好,这个家伙可不一样了,一天下来和全班人都玩了个遍……除了蔡徐坤不搭理他以外。




朱正廷和他的关系也算是突飞猛进,朱正廷性格开朗活泼,也喜欢和阳光的人玩。与新同学相比,蔡徐坤还是太闷了一点。




很快,朱正廷就发现他和新同学还有相同的兴趣爱好,都喜欢小动物,喜欢在课余时间画画,喜欢某个组合的音乐作品等等。




他和新同学聊得太上头,甚至有点忘记了蔡徐坤的存在。以至于刚一放学,蔡徐坤准备和朱正廷一起回家的时候,朱正廷又像火箭一样,随着新同学冲了出去。




说是要去抢什么实体专。




蔡徐坤:有了新欢就抛弃旧爱,真是醉了。




蔡徐坤十分不满,可这个闷包子会干啥呢?气得在原地跳脚,恨不得把全教室的桌子都掀了。教室里留下来值日的同学可被他吓坏了,一直以来对这个冷酷的新同学怀有的敬畏之情变成了恐惧。




























朱正廷比往常早了十分钟到家,可想而知他是以怎样的速度飞奔回来的。




小狐狸见他风风火火的夺门而入,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懒得搭理他,瞥了他一眼就埋头接着睡觉。




终于,朱正廷把期待已久的实体专收入囊中,然后又加了新同学的微信和他聊了半个多小时,可怜的小狐狸遭遇了和蔡徐坤一样的境地,就这样被忘在了脑后。




这小狐狸也是个傲娇的,朱正廷不来找它,它也绝对不会主动去找朱正廷。就这样一直磨蹭到了天黑,朱正廷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看向了小狐狸,那家伙一脸没精神的躺在沙发里,怨愤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对不起宝宝,哥哥有事忘了你了。”他想去揉揉小狐狸的头,却被它躲开,满脸写着生气的小狐狸压根不想搭理他。




朱正廷拿出了两盒午餐肉罐头,将饭碗双手奉上:“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吧。”




这狐狸的智商真是高得很,同普通的小动物就是不一样,它先是瞪了朱正廷几眼,然后才绕过朱正廷去吃饭,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原谅他。




“你这小家伙还挺难哄。”虽然小狐狸不想搭理他,但朱正廷还是去摸了摸它的下巴,好似在安抚它。等到吃完饭以后,小狐狸才对着他露出肚皮,一副任由他处置的乖巧模样。




结果俩人才刚和好没多久,朱正廷又做了让小狐狸生气的事情。到了睡前故事时间,朱正廷搂着它,温热的呼吸打在小狐狸的脑袋上,小狐狸刚想眯起眼睛进入梦乡,朱正廷就开始讲起了那位新同学。




主人公不再是蔡徐坤,朱正廷还将某句话重复了好几遍:“我好喜欢那个新同学哦。”




小狐狸踢了他一脚,随机从他的怀里挣脱,跳下了床跑到客厅睡去了。




朱正廷一脸懵,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了这个小祖宗生气,他迅速跟着小狐狸去了客厅,可是小狐狸并不欢迎他,不停地拿它的大尾巴扫朱正廷的脸,好像要把他赶走。




狐狸也有大姨夫吗?朱正廷疑惑着。这狐狸是哄不好了,还是去睡觉吧,“钢铁直侠”并没有执着于哄狐狸工作,缠着它哄了五分钟就走了。




狐狸:还没哄好就走了?!果然是不爱了!


























第二天早上,朱正廷把白天的口粮给小狐狸准备好,并叮嘱它要乖要好好吃饭,可小家伙还是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朱正廷叹了口气,还是背上包踏上了学习之路。




没想到摆脱了一个小祖宗,学校还有个大祖宗等着他。蔡徐坤如往常一样,很早便到了教室,此时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是今天的蔡徐坤似乎吃了炸药,面对朱正廷热情的问候,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朱正廷又想起了曾经那个诡异的邪魅一笑。




“你怎么了?是因为我昨天没有和你一起回家吗?对不起啊,我昨天有点事就先走了,忘了跟你说,真是不好意思。”




朱正廷的道歉似乎并没有让蔡徐坤消气,他恶狠狠地站起来推了朱正廷一把,把他抵在墙角:“你不许喜欢他!只能喜欢我!”




朱正廷懵了,谁?谁喜欢谁?我喜欢你?




蔡徐坤下一句话说出来,朱正廷顿时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顺便说一句,以后别买午餐肉罐头了,我快吃吐了。”




“你!你你你你,你是我们家狐狸宝贝?”朱正廷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蔡徐坤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怎么,搂着我睡了三个月,都认不出我是谁?”




!!!




自己竟然每天和一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他竟然还每天都在和小狐狸吐槽蔡徐坤……




完球了,怪不得蔡徐坤看自己不爽。




其实,蔡徐坤的脾气算是好的了,如果朱正廷自己天天被人背后吐槽,他肯定找机会搞那个人。




蔡徐坤不但没有怪他,还每天都对他那么好!朱正廷泪流满面,悔不当初,握起蔡徐坤的手举在胸前:“宝宝,我一定痛改前非,以后再也不背后说你了。”




三条黑线从蔡徐坤的脑门上滑下:“我说的是这个吗?”




“嗷,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买午餐肉罐头了。”




“合着第一句话你是屏蔽了是吧?”蔡徐坤握起了拳,指向新同学的座位。




朱正廷承恍然大悟状,对着蔡徐坤比出OK的手势,还不停地点着头,此刻倒是乖巧。蔡徐坤懒得和幼稚儿童一般见识,但是并不代表会就此原谅了他。
























在蔡徐坤一整天的眼神逼迫之下,朱正廷一句话也没敢跟那位新同学说,而且神奇的是,自从蔡徐坤向朱正廷表明了身份以后,蔡徐坤在朱正廷心里的形象每分每秒都在变好,颇有一种“独宠爱妃一人”的走向。




也不知道这个狐狸精给自己下了什么迷魂汤,到最后,朱正廷丝毫不想和那位新同学玩了。




蔡徐坤就此掉马,朱正廷以为自己从此就见不到小狐狸了,没想到的是,傍晚一打开家门还能看见那狐狸精还像往常一样缩在沙发里等他呢。




“怎么回事,蔡徐坤你的人形是限定款啊?”




“还是说你是个机器狐狸,需要晚上充满电才能工作?”




朱正廷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但是却越说越离谱,蔡徐坤都懒得挑他的毛病,只是伸出爪子拍拍自己的脑壳,暗示朱正廷有病就去看看脑子。




虽然知道了狐狸不是狐狸,但是朱正廷还是没有嫌弃丑媳妇,还是照样抱着狐狸睡觉。现在的他他却不能像往常一样什么都说,蔡徐坤这家伙记仇得很,前一晚上记在小本上的仇,第二天准报复回来。




现在知道了狐狸是蔡徐坤,就总想和他聊天,可狐狸哪能说话呢?场面就变成了朱正廷一个人的独角戏,他急着急着,就把自己急得睡着了。




蔡狐狸被他烦得睡不着,他自己却先睡了,于是蔡徐坤决定报复他一下。












朱正廷一般很少起夜,一入睡就能睡到大天亮,但是这天晚上他又被惊醒了,因为他梦到了变态掐他的腰,还要吃掉他!




朱正廷睁开眼睛,察觉到背后均匀的呼吸声,下意识就以为是自己家狐狸精,结果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腰间那只温热的手掌……




朱正廷被吓得动都不敢动,直僵僵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什么情况?真的来变态了?我家狐狸宝宝呢?




突然,从朱正廷背后传来一声轻笑,似乎是察觉到了朱正廷的紧张。朱正廷被吓得屏住了呼吸,结果那在脑海里不断循环的笑声引起了朱正廷的某些回忆。




这谁的声音?!朱正廷回过头,发现了一只一丝不挂的紧贴在自己身上,还一脸贱笑的蔡徐坤。




一道闪光突然从朱正廷脑内划过,他虎躯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妈的!蔡徐坤!原来是你这个变     态!”他抬脚就想把蔡徐坤踹下去,结果这一脚不但被蔡徐坤躲开,还被蔡徐坤拽起来反困在怀里。




朱正廷看到了蔡徐坤拥有着漂亮肌肉线条的小臂,心里感叹着:这家伙表面上看着挺瘦,没想到还挺有料嘛……




但是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间点吗?!自己细心照料的小狐狸把自己困了起来,想要恩将仇报,大逆不道,真是农夫与蛇!




“蔡徐坤你放开我!你就是个心    机狐狸   精,天天装成小狐狸的样子迷   惑    我,没想到是贪   图我的    美    色!”




朱正廷不断地挣扎着,想要从蔡徐坤怀里挣脱开,没想到蔡徐坤反倒变本加厉,凑到他耳朵边刺激他:“哦?难道你没有贪图我的美色吗?不知道是谁每天都亲我,还要搂着我才能睡着……”




“你闭嘴!”虽然蔡徐坤无耻,但是他说的话句句属实,朱正廷的脸越来越红,对自己曾经做出的变态行为十分后悔。




“你还是变回黑脸怪吧,比起变态我还是更喜欢面瘫。”




“你再说一遍?”




“哥,我说你真帅。”




“现在说,喜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我最喜欢你!”




















下半夜,蔡徐坤在朱正廷翻了五百八十次身以后,终于忍无可忍:“你干什么?煎鱼呢?”




“我在担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能不能和你商量商量,就是,咱们俩这个关系,不能再继续发展了吧?我觉得止步于睡一张床就可以了……”




“你放心,我还没有饥渴到会对一个小孩儿动手。”蔡徐坤对朱正廷的这种胡思乱想颇为无语,甚至有点想笑。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千年老妖怪?”




“前脚还叫着人家宝贝,后脚就嫌弃人家老了。”蔡徐坤掩面抽泣,用那张往日冷酷的脸做这样痴傻的表情,真是颠覆了朱正廷对他的认知。




无语,这咋还演上了?




朱正廷本来以为自己是捡回家一只小宠物,结果没想到是捡回来一个小霸王,还要把自己赔上给人家当“宠妃”。




“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就像以前一样对我就好,什么亲亲抱抱顺顺毛啊……”




…………




“你什么表情?罚你亲我一下。”




朱正廷没动。




然后朱正廷就看到了对面那人某个难以   言说的部位抬起了头。




他感觉自己菊  花   一   疼。




半晌,一个吻落在蔡徐坤的唇边,发出轻轻的“啾”一声。
















————END————




蔡徐坤:我承认我是油腻老狐狸




本人:我承认,油腻的人是我。





阿银的小口袋

定风波(12)

   我拄着桌角,刚刚被他踹了一脚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真是永远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我刚才差点都站不起来。

    说完三条选择,我破罐子破摔,就这么望着他。在他心中,我早已是个丧尽天良的混蛋。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我赌一丝丝的希望,他会看在孩子的面上留下。

     虽然,我知道他会选什么。

    他是那样地渴望自由,渴望逃离有我的地方,哪怕代价是失去孩子的抚养权。

    但即便有心理准备,后来他真......

   我拄着桌角,刚刚被他踹了一脚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真是永远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我刚才差点都站不起来。

    说完三条选择,我破罐子破摔,就这么望着他。在他心中,我早已是个丧尽天良的混蛋。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我赌一丝丝的希望,他会看在孩子的面上留下。

     虽然,我知道他会选什么。

    他是那样地渴望自由,渴望逃离有我的地方,哪怕代价是失去孩子的抚养权。

    但即便有心理准备,后来他真正做出选择的时候,我还是难过了。

    他今天穿了浅色的裤子,所以当血迹渗出来的时候特别明显,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孩子快出生的那个月,我专门去问了医生,这是正常现象。

    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了。那么多血,他怎么可能不痛呢……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抱着他在急诊室门口。

    医生跟我说注意事项时,我其实非常痛恨——痛恨自己为什么像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样,就算他再怎么冷言冷语,甚至拳脚相向,我总能找到为他开脱的理由。

    也许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欠了他的,毕竟我的手段那么卑劣,那么见不得光。

    也许是一起演舞台剧时,扮作虞姬的我躺在项王怀里,从眼缝里看到了他眼中落下的泪水。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我哭泣。

    也许是他当年没有冷漠无视、也没有裹挟着探究地“关心”我这个故作坚强的陌生人。

   也许——像电影里说的,他是假霸王,我是真虞姬。等待我的结果,只有引颈自绝。

    “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有产后抑郁症的倾向。坤子啊,你别跟他吵。”

    我垂着眼沉默点头。

    我何尝想与他争吵呢。

    “你也别想太多,坤子还是挺细心的人,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跟他说,别窝在心里。之前每次产检的时候……”

    “就这样吧。”

   我听到自己这样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可我就是不愿意放手——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病房里,背对着他,我听到一句“谢谢”。哈哈,谢谢。我千珍万爱的先生,跟我说谢谢。蔡徐坤,你看看你所谓努力的结果吧。

    “不行!你还没给我签字!”

     原来,就算有了孩子,他也不会为我回头看哪怕一眼。

    被他踹过的地方突突地痛,我低下头想按住伤处,又不敢触上去——那只会更疼。一如我看着他那样,不管远离还是亲近,都会痛不欲生。

    我不死心,想再确认一遍。

    他说:“我现在就联系律师起草协议,明天早上八点半,我带孩子去民政局门口等你。”

    “知道了。”实在是痛得忍不住,我想赶快去拍个片子——我记得他大学时跟人打架,就几分钟,把人打得都住院了。他自己只是擦伤,还是打人时不小心被对方钥匙给刮的。

    要不是杀人犯法,他一定也想杀了我吧。

    “对了,刚才医生说之前产检怎么了?结果不是一切正常吗?”

    他还在怀疑我欺骗他。可我没有,从来没有。

   愿意帮他是真,想和他结婚是真,想和他有孩子是真。

    而如今,管他什么真假爱恨,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没什么,不重要。”

    之前产检,每次我都会问医生能不能换食谱?我先生吃不惯。要不要买补品?我看他脸都瘦了一圈。怎么才能让他到时候少一点疼痛?我看电视上都疼得满头大汗。

    我说了,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左下肋好痛,我真的忍不住了。于是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连忙往急诊科去。

    

    

    大概是他产后还没恢复,我伤得不重,只是医院人太多排队花了些功夫。

    让助理拿了换洗衣服,我接他去家里看孩子。一路沉默到了门口,他不想让我进去。

    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是孩子的亲爸,我也是孩子的亲爹,不是人贩子。那也是我的儿子,我也是会担心,会想念的啊。

   

    晚上我基本没有睡着,一是沙发太窄偶尔挤到伤处,一是他就坐在我面前。我一闭上眼,就回想起刚才他拿拨浪鼓指着我的样子。

    他怕黑,每天都开着小夜灯睡觉。现如今照顾孩子倒是意外地方便。

    我看到他安静地流泪,看到他刚睡了十几分钟就猛然惊醒,把芝麻糊倒进奶瓶。我受了伤起得有些慢,赶在奶嘴放到孩子口中前一秒抢下了奶瓶。

   “你还没睡醒吧。”

    我动作太快扯到了伤处,话说得有点咬牙切齿。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早就不喜欢我了。

    又或是,从来没有喜欢过。

   

   

    我慢慢地喂完奶粉,小心翼翼地把小小软软的孩子抱在怀里——除非上苍垂怜,这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渡口边最后一面洒下了句点,与你若只如初见,又何须感伤离别……” 

    又困又痛的我没什么精神,只是慢慢地、轻轻地哼着调子。

    放下孩子,我才发现他回来了。本想习惯性问他怎么了,想了想,终究作罢。一直上赶着找骂,不是有病吗。

   

    孩子第二次哭时,我刚挣扎着坐起来,他就已经换好了纸尿裤,抱着孩子在哄。

    “宝宝不哭了,不……不哭,爸爸,爸爸在这儿……”

    他的语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只是这孩子太不懂事,居然越哭越厉害。我有时候特别羡慕他,想哭就放肆哭,反正有人疼有人爱,有人抱有人哄。

    不想看他落泪,我想赶快把孩子哄睡,但他又一次拒绝了我——我早该料到的,又是自讨苦吃。

    我站在他俩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等着。

    过了十几分钟才安静下来,朱正廷竟然还不打算回去床上睡觉,还坐在那里。

    “我不会偷孩子的,你去睡吧。”

    “你当然不会偷,”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你以后看他的机会那么多。”

    可是我以后看你的机会也不多了。

  

    他看协议看得很认真,许是怕有陷阱吧。我不愿多看一眼顶头的“离婚”两个字,胡乱签了。他签完字就抱着孩子坐下,我只能一个人去排队。

     他总是习惯性地享受着我的关心,却也自然而然地把它们踩在脚下。

    我的爱,在他看来理所应当,一文不值。像一块粘鼠板,恶心得要死,甩都甩不掉。

    或许就像歌里唱的,一厢情愿,有始无终。

    

  

  

   大厅里排结婚队的那一家三口,多幸福啊,还是个女儿。

    其实我是盼着生个女儿的——都说女儿像爹爹,我想让他每每看到女儿就要想起我。

    我希望爹爹回心转意,他没有。

    我希望爸爸能一直蒙在鼓里,他没有。

    我希望他能爱我,他没有。

    事与愿违。

    总是如此。

    

  

  

    爹爹喜欢爸爸,爸爸也喜欢爹爹,所以我们要结婚。

    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错的吧。

    如果不那么强迫他,现在起码还能做朋友。但我怎么能甘心呢,甘心和爱的人做朋友。他怎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

   “朱正廷!过来。”

    刚巧要到我们了,我心中委屈,喊他的时候语气不太好。

    

  

  

    出民政局时,他又在看那一家三口。

   对于幸福,我不敢奢望,不敢偷窥。怕看了一眼就不能忍受自己的苦。我怕我会发疯:为什么全世界都在幸福,只有我,求什么没什么。

   “孩子给我。”

     “……”

    他紧紧抓着摇篮的把柄不松手。

   “你干什么?我现在是他唯一的法定监护人。”他把我的心捅得稀巴烂,我也捅他一刀怎么了?这是他应得的,是他的报应。

    我倔强地提着孩子上了车,告诫自己不要回头。

    他肯定会哭,会恨。

    那又怎样?

    多少个夜里我一个人难过的时候,他在哪里?他从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也该为自己扳回一城。

    可又为什么,一转身我就眼前一片模糊,眼睛酸疼酸疼的。

  

  

  

    我带着孩子回到家,拍下宝宝的小手发了条朋友圈。

    “欢迎回家,蔡瞻望小朋友。”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燕燕于飞,颉之颃之。

    辞我衷情,断我哀思。

    瞻望,从今往后,爹爹只有你了。

阿银的小口袋

定风波(11)

  朱正廷看着面前微笑着的蔡徐坤,心中的愤怒、难过、不甘、难舍一齐奔涌着,哐哐地在他的心头拍打。

    突然,蔡徐坤猛地变了脸色,快步朝他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那语气,好像朱正廷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他下意识又想躲开,却后知后觉身体发虚使不上劲。顺着蔡徐坤的目光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浅色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斑驳一片。

    怎么回事?

     肚子也有些痛......

  朱正廷看着面前微笑着的蔡徐坤,心中的愤怒、难过、不甘、难舍一齐奔涌着,哐哐地在他的心头拍打。

    突然,蔡徐坤猛地变了脸色,快步朝他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那语气,好像朱正廷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他下意识又想躲开,却后知后觉身体发虚使不上劲。顺着蔡徐坤的目光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浅色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斑驳一片。

    怎么回事?

     肚子也有些痛……

    朱正廷捂着肚子慢慢蹲了下去,被蔡徐坤一把抱住:“肚子痛?”他的声音都在急剧颤抖,跟筛豆子一样。

    “你,你别怕,我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蔡徐坤连忙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朱正廷身上,俯身抱起他就往外走。

    “这应该是正常现象,不是特别严重,你别怕……”蔡徐坤话是这么说,却还是上牙和下牙打架,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虽与生产时的痛比起来不算什么,但也足够让朱正廷说不出话。他一路上都窝在蔡徐坤怀里,听他上句不接下句地安慰他。

    刚刚自己还对蔡徐坤又踢又打的,现在蔡徐坤不应该狠狠地嘲笑他,看他好戏,看他痛苦吗?他怎么……

  

  

  

   正巧蔡徐坤之前约的专家在值班,检查后做了处理,就跟他们叮嘱注意事项。

    “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有产后抑郁症的倾向。坤子啊,你别跟他吵。”

    蔡徐坤垂着眼沉默点头。

    医生又笑对朱正廷道:“你也别想太多,坤子还是挺细心的人,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跟他说,别窝在心里。之前每次产检的时候……”

    “就这样吧。”蔡徐坤忽然打断了医生的话。医生虽是不明就里,却也配合地借口要忙出去了,留下他们两个人在病房。

    朱正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谢谢。”

    “……”蔡徐坤背对着朱正廷,沉默了几乎有一分钟,才轻声道:“我去把孩子接回去,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不行!”朱正廷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拽住了蔡徐坤的袖子:“你还没给我签字!”

    “……”蔡徐坤并没有动,就那么背对着朱正廷,哽着嗓子道:“你想好了?”

    朱正廷慢慢松了手,犹豫了一下,低声答道:“我现在就联系律师起草协议,明天早上八点半,我带孩子去民政局门口等你。”

    “知道了。”

    “对了,刚才医生说之前产检怎么了?结果不是一切正常吗?”莫不是隐瞒了病情?

    “没什么,不重要。”蔡徐坤一把甩开了朱正廷的手:“我去联系律师,你歇着吧。”说完就飞快地走出了病房,好像朱正廷会吃人似的。

     ……神经病。

  

  

  

    也不是什么重病,朱正廷在病房躺了一下午。期间蔡徐坤没再回来,只有助理小姑娘给他送了替换衣服来,扶着他下楼。

    刚下楼,朱正廷就看到蔡徐坤的车等在门口。与往常不同的是,蔡徐坤一个人坐在副驾,把整个后座空出来了。

    助理小姑娘扶着朱正廷坐进去,自己隔了十万八千里坐在他旁边。

    一路沉默到了朱正廷家,蔡徐坤闷声不响地跟着下了车。

    “你……”朱正廷停住了脚步。这人干什么?抢孩子来了?

    蔡徐坤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外套,一脸平静地望向了朱正廷:“我来看我儿子,有什么问题?”朱正廷噎住了。明天办好手续,孩子就要被他抱走了。现在让他看一看,也没什么。

    朱正廷忘了的是,即使不离婚,蔡徐坤也是孩子的亲爹,也有看他、照顾他的权利。

    “你明天才能带他走。”朱正廷还是没动。

    “朱正廷,请你记住,无论如何我都是他的亲爹,你别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蔡徐坤冷冰冰抛下一句,撇了朱正廷一眼,自己跑去按门铃。

    “……”说得好像他真的是君子一样。朱正廷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他进了屋。

  

  

  

    蔡徐坤一如既往地对朱妈妈毕恭毕敬,愣是没被看出破绽。晚上,蔡徐坤手臂上挎了条毛毯进了朱正廷的房间。

    “你干什么?”朱正廷警觉地抄起了手边的一个拨浪鼓。

    “……”蔡徐坤把他当做了空气,旁若无人地睡在了摇篮边的沙发上。

    朱正廷搬了椅子坐在摇篮旁,看着孩子的小脸发呆,好几次都困得差点一头栽进摇篮里。最后实在顶不住,趴在侧边桌上睡过去了。

    夜里孩子醒了两次,朱正廷也被吵醒了两次。第一次是饿了,刚睡着的朱正廷顶着黑眼圈晕乎乎地起来冲奶粉,刚把奶瓶送到孩子嘴边,被蔡徐坤拦了下来。

    “你还没睡醒吧!”蔡徐坤格外心疼孩子,几乎就差把朱正廷打一顿。他夺过朱正廷手中的奶瓶放到一边,自己拿了另一个去冲奶粉。

    朱正廷这才清醒了一点,呆呆地转过头去看自己的那瓶奶粉——那哪里是什么奶粉,是他自己喝的芝麻糊。

    孩子还在嗷嗷地哭,哭得朱正廷心烦意乱。

    看着奶瓶里黑乎乎的一坨,朱正廷不知怎的忽然流了泪,一把抓起奶瓶就冲出了房间,连摇带晃地哗啦啦把芝麻糊倒进洗手池,一个人撑在台子上哭出了声。

    明天他就得把孩子交给蔡徐坤了,他只是想在最后这几个小时里再好好看一看儿子。可他居然连奶粉都冲不好……万一刚才他稀里糊涂把芝麻糊喂给了孩子……

    朱正廷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这么小的宝宝,还没满月。让他这么糊涂不靠谱的爸爸照顾,实在是太可怜了。

   而蔡徐坤看孩子,总是有条不紊,面面俱到,一丝差错都没出过。也许,是他自己真的不配做一个爸爸……

    

    等朱正廷洗干净奶瓶回到卧室,蔡徐坤正抱着孩子哄睡,屋里只有一盏小小的夜灯。孩子哭声渐止,蔡徐坤口中哼着歌,不知是什么调子,有点熟悉。

    哄好孩子的蔡徐坤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发呆的朱正廷,张了张口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出声,自己躺回了沙发里。

    朱正廷拿着奶瓶坐回摇篮旁,一边看着孩子一边无声地掉眼泪。

    

    第二次,是该换纸尿裤了。蔡徐坤刚坐起来,朱正廷就背对着他低头换下了脏的,再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拍:“宝宝不哭了,不……不哭,爸爸,爸爸在这儿……”

    哄了没两句,朱正廷眼鼻一酸,自己跟着哭了起来。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爸爸的难过,小宝宝哭得越发厉害,感觉嗓子都要哭哑了。

    “我来哄吧。”蔡徐坤沉默半晌还是走了过来,从朱正廷怀里要接孩子。朱正廷一扭身躲开了:“我哄得好。”

    又不是只有你蔡徐坤会哄孩子!

    蔡徐坤没有强求,只是站在这父子俩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等着。

    过了十几分钟,好歹孩子又睡了,朱正廷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放松,放好孩子继续坐着。

    “我不会偷孩子的。”蔡徐坤站在原地冷不丁来了两句:“你去睡吧。”

    “你当然不会偷,”朱正廷看着孩子的小脸儿没有抬头,轻声道:“你以后看他的机会那么多。”

    “……”蔡徐坤闭嘴了。

  

  

      第二天一早,朱正廷是被胳膊麻醒的。他缓慢地起身,闭着眼活动了一下胳膊,又忙着低头去看孩子。

    小宝宝还安稳地睡着,小脸红红粉粉的,两只小手肉嘟嘟的放在脸边,两个小脚丫脚心相对,朱正廷一只手就可以全包住。

    多可爱的孩子呀。

    这是他生的。

    几乎是彻夜未眠,朱正廷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洗漱,早饭也胡乱扒拉了两口,看看时间还早,就又回去坐在了摇篮边。

    见朱正廷回来,蔡徐坤这才去洗漱吃饭。

    

    八点出门的时候,朱正廷提着小摇篮坐在后座,一路沉默到了民政局。

    大厅里,朱正廷接过协议书认真看了好几遍,才飞快签了字丢给蔡徐坤。蔡徐坤看都没看,随手画上了名字,就朝办事窗口去排队。

    朱正廷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孩子。他真能睡啊,一路颠簸也就醒了一次,这会儿又在做梦了。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爸爸!我们来干嘛,好多人,一点也不好玩!”一个可爱小女孩的声音传来,朱正廷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

    “爸爸要和爹爹结婚啦。”一个中长发的男人俯身抱起了小姑娘,身后的男人不停地扮鬼脸逗小姑娘笑,一家三口乐呵呵的。

    “什么是结婚?”

    站在后面的男人笑道:“爹爹喜欢爸爸,爸爸也喜欢爹爹,所以我们要结婚呀。”

    “那我喜欢爸爸,也喜欢爹爹,我要和爸爸爹爹结婚!”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周围也有不少新婚小夫妻被逗笑了。

    “那不可以哦。”站在后面的男人耐心地劝道:“不过小晞到时候可以当花童,爹爹给你打扮成最漂亮的公主,好不好?”

    

    看着那边的一家三口,朱正廷出了神。

    一边是奉女成婚,一边是奉子离婚。这就是以乐景衬哀情吗?

    爸爸喜欢爹爹,爹爹也喜欢爸爸。所以要结婚。

    是啊,两情相悦,才能结婚。他朱正廷一开始就不是奔着爱来的,离婚只是早晚的事。只是可怜了孩子,尚在襁褓之中,就要变成单亲家庭了。

   “朱正廷!”蔡徐坤忽然叫了他的名字,表情非常之冷漠,还带着一丝怒气:“过来。”

    

    朱正廷拎着孩子,看蔡徐坤把证件整整齐齐地拿出来递出去。

    又看到工作人员把两个绿色的本本递过来。蔡徐坤拿着离婚证,和朱正廷一起往大门口走。朱正廷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一家三口正巧也拿了结婚证出来,两个大人用手结成“轿子”把小孩抬了起来,一家人笑得开心。

    蔡徐坤循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很快回过头来,低声道:“孩子给我。”

     “……”朱正廷收回目光,颤抖着递出了摇篮。蔡徐坤伸手来接,朱正廷紧紧抓着摇篮的把柄不松手。

    “你干什么?”蔡徐坤冷着嗓子,话中没有一丝感情:“我现在是他唯一的法定监护人。”

    唯一的法定监护人。

    朱正廷犹豫着松了手,看着蔡徐坤提着孩子上了车,头也没回地绝尘而去。

    他自由了。

    他没有儿子了。

    他这一年忍气吞声,生命中唯一的温暖刚到来不久,也被蔡徐坤夺去了。

    朱正廷木然地在大街上瞎逛,一边走一边掉眼泪,似乎是要沿途扔掉自己的伤心。

  

  

  

    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躲在警察身后,对另一个年轻人指指点点:“警察同志,就是他,我刚从医院出来,什么都没干,就被他冲着背踹了一脚……嘶——都离婚了,你还想干什么?”

     “林继,你少摆出一副受害人的样子,恶心谁呢?”年轻人被警察按着,依然在那试图动手:“除非你死了,否则以后我见一次打你一次!你给我等着!”

   “肃静!”按着人的警察又转头跟一个女警打招呼:“让他先生来领人。”

    一行人吵吵闹闹进了派出所,朱正廷抬手抹了抹眼泪,愣了神。

    要是能像这样把蔡徐坤狠狠打一顿就好了——不,也得见一次打一次才解气!只是孩子在他手上,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也只有挨蔡徐坤打的份……

    这个人是二婚吧,真好啊。自己以后也会像他一样,遇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吗?

    黯然神伤的朱正廷一路上跌跌撞撞,拐角处差点撞到一个还带着工牌的年轻人。对方忙不迭跟朱正廷道了歉,没多说半个字就一边讲电话一边往前小跑:“唉唉,警察同志,我马上到了,我先生怎么样了……”

     

    朱正廷游魂一般走到了家门口,站了半天没敢进去。早上他出门的理由是跟蔡徐坤带孩子回家,可现在……

    在门口树下坐了好久,朱正廷才收拾好情绪进了家门,只说回来收拾东西,很快狼狈地拿着行李箱出来,茫然半天才去了公司。

    和蔡徐坤离了婚,助理小姑娘也已经辞职。朱正廷叹了口气,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半天的愣。

糖末

撞鬼撞邪撞天师(四)

*年轻风水大佬×撞邪体质演员


镇上有一个旧戏台,是很久之前就建成的,战乱时遭遇过炮火轰炸,在解放后才被翻新重修,镇子每年节日祭祀,都会在上面搭台开戏。


现在这个戏台被剧组暂时租借下来,重新装饰过的戏台,咋一看也仅是有点年岁的建筑,藏在新漆下的斑驳痕迹被粉饰得严密。明明整个戏台外观装饰看起来热闹鲜妍,却让人有种压抑得难以喘息的沉重感。


朱正廷站在戏台下仔细查看,梁延跟在其后不敢走近,见朱正廷居然要去摸戏台两边的圆柱,赶忙就去拉住他的手臂:“哎哎,看看就行了,你真敢乱碰啊?!”


“你有没有看见柱子上的字?”朱正廷将打量的目光收回,转过来问一旁的梁延。...


*年轻风水大佬×撞邪体质演员




镇上有一个旧戏台,是很久之前就建成的,战乱时遭遇过炮火轰炸,在解放后才被翻新重修,镇子每年节日祭祀,都会在上面搭台开戏。


现在这个戏台被剧组暂时租借下来,重新装饰过的戏台,咋一看也仅是有点年岁的建筑,藏在新漆下的斑驳痕迹被粉饰得严密。明明整个戏台外观装饰看起来热闹鲜妍,却让人有种压抑得难以喘息的沉重感。


朱正廷站在戏台下仔细查看,梁延跟在其后不敢走近,见朱正廷居然要去摸戏台两边的圆柱,赶忙就去拉住他的手臂:“哎哎,看看就行了,你真敢乱碰啊?!”


“你有没有看见柱子上的字?”朱正廷将打量的目光收回,转过来问一旁的梁延。


哪知梁延听了满脸疑问:“什么字?涂鸦吗?”他抬头眯起眼睛,顺着朱正廷的视线,重新往圆柱身上观察了一遍,眉头微皱,“翻新得很干净啊,哪有字,你是不是眼花了?”


朱正廷沉默地看着浮现在绛色底漆上的墨色字迹,轻轻捏紧了手心,“没事,是我看错了。”


那一道字迹潦草,似乎写下的时候颇为匆忙,却不可能是恶作剧的涂鸦——那是很明显的毛笔字,如果只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时间去准备墨水毛笔。


朱正廷从前觉得自己只能看见鬼,现在看来,可能只是以前不曾留意,他或许还能看见一些跟脏东西相关的东西。


怪不得蔡徐坤说阴阳眼在玄学这一行吃香呢,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能力。


朱正廷却不想要这修不来的福气。他默默凝视着那一行墨迹,不知是否仅是心理作用的缘故,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起,他下意识后退几步,那行字迹居然浮在红色的漆面上,以微小的幅度晃动着。


朱正廷魂不守舍的模样一反常态,梁延忙问他怎么了:“正廷,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说着,又咽了咽口水,一副不信又忍不住问的样子,“你、你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字?”


“没有,我也不知道。”朱正廷摇摇头,不打算跟他多说。


实际上他也没有隐瞒,那堆墨迹笔走龙蛇,凑在一起,朱正廷愣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站在戏台下面观察了一圈,也没能发现能用来当线索的蛛丝马迹,朱正廷沉吟片刻,问身边的梁延:“昨天有多少人上过这个戏台?”


梁延闻言瞪大双眼,“昨天一天那么多人走动的,我哪能记得!”收到朱正廷一记没好气的眼刀,他挠挠头回想了一下,忽然拍了拍大腿,“我记得了!詹映颖是那场戏的独角,那一幕戏是只有她出镜的,但是她退下来之后换了另一场戏当背景,所以后面是又有几个人上去过的。”


这点暂且可以说明,登上戏台并不是触发詹映颖失踪的必要条件。况且也有不少人在上面呆过,目前这些人也并没有出现问题,最起码在戏台上不会发生危险。


朱正廷犹豫了一阵,还是大着胆子往登上戏台的台阶走去。


梁延震惊又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朱正廷已经一脚踩在台上的织锦地毯边缘,脚底隐约感到了微妙的凸起了一块,朱正廷便蹲下来查看,从地毯底下抽出来一张红纸。


“你要吓死人啊,不声不响就跑上来!”梁延还在戏台底下跳脚,他不敢跟上来,只能在原地干着急,看见朱正廷拿了什么下来,忙凑上去看。


只见朱正廷手心躺着一张折起来的红纸,中间鼓鼓囊囊的,看似还包着东西在里面。


朱正廷心里隐约感觉奇怪,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听到梁延嘀咕说里面不会写了什么死亡讯息吧,不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撞邪多年,朱正廷在灵异事件上多少有点预感,只是他遇到的怪事类型单一,对这类奇闻民俗也没有涉猎,不了解相关禁忌避讳,即便此刻内心毛毛的,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动手拆开了红纸。


红纸里头又包了几张纸,用的是老式的单面红纸裁开,边缘还带着裁纸余下的毛边,上面写着一个人名,另外几张都是四四方方的金箔纸钱,齐齐整整地叠在一道。


朱正廷心里的不安渐渐冒头,一旁的梁延还啧啧称奇:“这什么鬼啊,第一次见到往红包里塞纸钱的。”


“你说什么?”朱正廷的手指轻轻发颤,只觉得手上的纸钱快要烧起来了,“你说这是红包?”


“用红纸包着,不是红包是什么?”


听了这话,朱正廷只觉得心里发毛,拿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扔掉,还是留下处理。


在戏台附近搜寻半天也没有其他发现,一听导演决定下午继续开拍,詹映颖那边则另外找人继续寻找联系,梁延倍感无语,也只能让朱正廷先回去休息,他自己还是需要继续跟组开拍。


朱正廷离开剧组拍摄场地之后,到附近的景点打卡到接近傍晚,就近找饭馆吃了晚餐,等他走出小餐馆,天边早已爬上了蒙蒙暮色。


小镇的旅游业发展得不错,他下榻的这所民宿几乎住满了游客,朱正廷走在楼梯上,周遭的一切过分寂静,仿佛整间民宿只剩他一个人。


木制的楼梯踩上去响起细微的吱呀声,心脏在胸腔内咚咚地跳动

声也响得吵耳,朱正廷不敢停留,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走到房门前,一推开门,他就发现不对了。


由于昨晚目睹血腥现场的影响,出门前,朱正廷把门窗电灯都一一关好了。本该黑暗一片的房间,此刻灯火通明,似乎房内的所有灯都被打开了,但又不是白炽灯的光,而是昏黄的,类似蜡烛照明特有的光线。


朱正廷握住门把的手不敢移动分毫,只觉得身后也传来阵阵冷风,他僵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不用等他选一种死法,屋内的光影开始晃动,就像是有风吹过照明用的灯盏,朱正廷的手心捏出了冷汗,偏又忍不住想看屋里发生了什么,于是他把门又推开了一点。


只见斜对着房门的沙发椅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人,她的头上披着红盖头,如同打瞌睡一样垂着脑袋,像是察觉了朱正廷的视线,对着他的方向,忽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白得发青的脸,没有表情,眼眶里仅剩眼白,嘴唇张合蠕动,发出的声音冷硬艰涩,像一个死气沉沉的扯线木偶。


“你,来,替,她,出,嫁,吧。”


眼前忽地闪过一道黑影,朱正廷还来不及出声,两眼一闭,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塞在口袋里的那封红纸,连带里面夹着的纸钱,一并掉了出来。


老人常言拾金不昧,也会告诫孩童不要随意捡起路边的东西,有时并不是仅从品德层面讲的。


耳边传来一阵唢呐的乐声,朱正廷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摇摇晃晃的血红,他有点晕车似的头晕作呕,胡乱伸手抓了抓,扯下来的竟是一块红盖头。


朱正廷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摸了摸身前,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嫁衣,此时原封不动地让他穿在了身上,联想到昏迷前听到女人说的那句话,嘀咕一句不会吧。


然而就如今的情况看来,他已经坐在大红花轿上,要代替那个女人出嫁了。


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蔡徐坤留给他的纸人贴在上面,平时都活蹦乱跳的,此刻却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没有一点动静。朱正廷不免心慌,眼前遭遇的境况不妙,没有外物护身,就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抬着他晃荡荡的轿子停了,从花轿的门帘边,伸进一只白惨惨的手,就这样一掀,帘子那头站着一个纸人。


不同于风水大师留给他防身的纸人,眼前的纸人是用纸扎出的人形,五官是用墨水画出来的,惨白的面颊画着两团红红的圆,嘴角维持着标准的微笑幅度,眼睛中心的一点空洞洞的,没有瞳仁——祭祀用的纸人不能点睛。


死死地掐住手臂,朱正廷才没有立刻大喊着晕过去,他有点后悔自己摘掉了盖头,不然也不会近距离看到这么骇人的脸。


那纸人也没有说话,伸手一抓朱正廷的肩膀,把人往背上扛,就像寻常接亲要走的过场。


朱正廷被纸人扛着走,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这只纸人看上去是一具纸糊的花架子,抓在手上的力道,差点把他疼晕过去,他不敢乱动,只能拿眼睛往四处观察打量。


周遭的建筑不像他在镇上看到的,颇有古韵的华贵堂皇,莫名就让他有种时空穿越的错觉,再一抬头,看到了屋宅的不远处,伫立着一栋高楼。


朱正廷后背上起了一层白毛汗,想起了梁延说过的故事。那家的少爷娶了亲,第二天就疯了,家主老爷绑了新嫁娘到高楼,不知何故,新娘子当晚就坠楼了。


就是在那座高楼。朱正廷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纸人扛着他走得飞快,朱正廷甚至没能多看几眼那栋高楼,就被送进了一间屋子。屋里贴满了红艳艳的喜字,灯烛摇曳,花团锦簇,原应该是喜气融融的大好日子。


把人放到了喜床上,纸人转身就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阴间成亲,连堂都还没拜就洞房啊?朱正廷嘀咕了一声,揉揉被掐出了红印的手腕,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红盖头,也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戴上。


戴了就感觉自己很乐意跟鬼成亲似的,不戴又害怕待会儿看见的鬼新郎太吓人。替嫁、鬼新郎……朱正廷皱了皱眉,忽然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按梁延的推测,近来接连发生的怪事之中,每次出事的都是女性,便想当然地联系到故事里惨死的新嫁娘身上,认为是含冤惨死的女鬼报复索命。


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女鬼还要大费周折地让朱正廷替她出嫁?直接把他弄嗝屁了不还简单省事?


呼——


一阵阴风吹来,大门应声开了。朱正廷浑身一僵,坐着不动,眼珠缓缓转向大门的方向。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喜服的青年,样式是黑软甲红长衫,并不是想象中一脸死相的可怖,青年的模样很是英俊。


“怎么自己把盖头揭了?”青年几步便来到了朱正廷跟前,温柔地笑着,面色如同一个正常的活人。


朱正廷没敢应声,把眼睛都瞪圆了,新郎官丝毫不介意他全无风情的反应,俯身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倒在床上。


离得近了,朱正廷才能清晰地发觉,眼前的男人,没有呼吸。


青年摸在他脸上的手寒凉如冰,朱正廷紧紧咬着牙,牙关却止不住阵阵打颤,摸完了脸,对方仍意犹未尽,手指慢慢移到了身前,竟是要脱他的衣服。


“我,我是男的!”朱正廷没忍住,喊了一句。


青年的动作果然停了,还不等朱正廷松一口气,对方又出声了。


“我知道,才特地用那个女人换了你。”


青年笑着,却让朱正廷后背发凉,男人还打算继续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


顾不上得罪脏东西的代价,朱正廷连忙去推开男人的手,刚碰到男人的手背,身体就像被外力猛地定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不必着急,夜还长着呢。”男人脸上笑意温柔,看向朱正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恋,“如果当初我娶的人是你,该有多好。”


什么意思?朱正廷刚要张嘴提问,却发觉自己被定了身,嘴巴也不能动,只能转着眼珠去瞪面前的鬼新郎。


这一番话信息量过大,很多疑点尚未被理清证实,但唯有一点朱正廷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将他掳来结冥婚的青年,就是传说故事里的那位少爷。


胸口忽地一凉,朱正廷移着眼珠看过去,只见自己身前的嫁衣已然被解开了大半,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胸膛,青年伸手摸了摸朱正廷的心口,上面贴着一片纸人。


“这小玩意儿有点意思,竟然还想帮你挡劫,可惜太嫩,我不过轻轻一捏,它就坏了。”青年低低笑了一声,眼眸微眯,“谁留给你的东西?”


朱正廷转着眼珠不能说话,眼眶里盈了一片水,雾蒙蒙,稍动一下,泪就落了下来。


对方也不在意答案,轻轻捏起纸人,将它从朱正廷的胸口处撕开,随意扔在了床边。


亲吻落在颈侧,像冰块滑过,留下一道冰冷的水痕,一直延伸到胸前,手指隔着嫁衣,挑弄底下的软肉。


一样的触碰,跟蔡徐坤那股霸道的灼热不同,青年浑身都是阴沉沉的冷,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明明是前戏的调情亲密,朱正廷却勾不起一点反应,他闭上眼睛,默默想念那位坏心眼的大师。


青年却还没尽兴,抬起朱正廷的下巴就要吻上去,又似记起了什么,轻轻笑了,吹在脸上的是阵阵阴风。


“我都忘了你不能动,洞房花烛夜,新娘子怎能没反应呢。”


听了这话,朱正廷忽地睁眼,下一刻就感觉到绑住身体的力量一松,难得可以重新支配自己的身体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朱正廷斜眼瞄到被丢在一边的小纸人,只一瞬,内心就升起了无尽的求生欲望,他一把抓过毫无生机的纸人,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婚床内侧的角落。


“那么宝贝这东西,莫不是情郎送的?”青年眯起眼睛,森然的寒光闪过,气息危险。


情郎?他俩没那么熟,人家大师出手都要收费的。临到刀子架脖上的关头了,朱正廷也没忍住默默腹诽,奇怪这有神智的脏东西,居然还爱乱点鸳鸯谱来吃飞醋。


“你、你别过来!我、我,会有人来找我的……”话说到这里,连朱正廷自己都不信,气势弱了下来,紧紧攥着手心里的纸人。


青年闻言不怒反笑,“今日不论谁来,我都能叫他有来无回。”说着,欺身来抓住朱正廷的手腕,往外一折,硬生生让他手里的纸人落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朱正廷不住惨叫,逼出了一堆泪水,一仰起头,白皙漂亮的脸上湿漉一片,也不知到底有用没用,破罐破摔地大喊:“蔡徐坤!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痴人说梦。”


青年讥笑,将人重新按倒,伸手粗暴地掀开嫁衣的下摆,露出了底下白色的衬裤。


朱正廷认命地闭上眼睛,默默比较被鬼上和被鬼上身的区别会有多大。


轰地一声响,房门被外力破坏,七零八落地碎了一地残骸,来人一身古朴典雅的黑长褂,衣摆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找死。”看清了床上的景象,天师眼眸微敛,一抬手,自衣袖处飞出一张符箓,利剑出鞘一般刺向青年。


约莫是没曾预料到蔡徐坤的出现,青年猝不及防,硬接下了符箓的伤害,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凝结的血浆喷在了朱正廷的胸前,按住身下人的手也松了劲。


朱正廷顾不上恶心,忍着手腕骨折的疼痛翻身下床,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忽然有东西碰了碰他的后背,吓得他急忙回头,看见了那头灰白色的大狗。


大狗趴低前身,张嘴咬住朱正廷的嫁衣后领,将人轻轻地驮到背上,一跃就到了蔡徐坤的身侧。


青年擦掉了唇边的血渍,张嘴一笑,齿列上仍带着一层红褐色,盯着蔡徐坤的眼里满是狠冽,“黄口小儿,不过是偷袭得手罢了,真以为你能带着我的新娘离开?”


“你的新娘?”蔡徐坤也笑着,眼神冰冷,“你叫他一声,看他应不应。”


朱正廷趴在大狗背上顺着气,听到这都默默流了几滴冷汗。


“巧言令色。”青年啐了一口血沫,语气不善,“我倒要来看看,你是不是只会耍嘴皮子。”


说着就扬了扬手,屋子两旁的窗户应声破开,数十只家仆模样的纸人翻窗而入,转眼就把两人围住了。


一只纸扎人都把朱正廷吓得够呛,眼下围了一群,每张脸上都是一成不变的相似面容,连嘴角的上扬弧度都别无二致,复制粘贴一样的精神污染,即便隔了一段距离来看,朱正廷都有点想吐。


蔡徐坤单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符纸,青年看见了,定睛只瞧过一眼,便嗤笑道:“一张引火符罢了,你当真以为我的纸人那么容易烧?”


“好不好烧,试试便知。”蔡徐坤松了手,符箓定在半空不动,他咬破食指,随意抹在了符首,随即抬手一指,挥向了身旁的纸人。


符箓顺着手指方向飞了出去,刚飘到纸人的跟前,随即便化成了一团火焰,落到了其中一只纸扎人的身上。就像是普通的纸遇到了明火,不过一瞬,纸人浑身都燃满了火光,如同一个人形火团,火势一起,不一会儿就将火引到了旁边纸人的身上。


纸人数量多,屋内空间有限,自然站的也就密集,一把火烧着其中一个纸人,纸人没有神志,不懂得闪躲,形成了连锁效应,于是一圈密密麻麻的纸人,全都被点燃,火光映得屋内亮堂堂的。


火烧连营。朱正廷默默吐槽。


纸人看着等人大小,烧起来也不过眨眼功夫,没一会儿,屋内的纸人都没了踪影,只留下了满地的烟灰。


“大喜日子,红红火火的才热闹。”蔡徐坤勾唇淡笑,“你还有多少仆役,都叫上来吧。”


青年看向蔡徐坤的眼神终于紧张了起来,皱起眉头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算命卜卦,风水堪舆,捉鬼伏妖。”蔡徐坤轻笑,“在你那个年代,应该尊称我一句仙师。”


看见鬼新郎蓦然脸黑如铁的神色,朱正廷暗道蔡徐坤这人真是只靠一张嘴也能抓鬼。


“……狂妄!不过是乳臭未干的一介凡人,我的道行对付你绰绰有余!”


青年的掌心上凝聚起一团黑雾,话音刚落,便朝着蔡徐坤身上打去。


蔡徐坤没有动作,站在他身侧的巨犬挡了上前,一张嘴,把那团黑雾吞了进去。


“活得久,不代表功力足够深厚,为老不尊,怎么还抢别人要说的话。”蔡徐坤抬手,轻轻摸了摸大狗柔顺的毛皮,“我的道行对付你,绰绰有余。”


蔡徐坤从袖口甩出了一件法器,精致玲珑,是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圆镜。那镜面远看朦胧破旧,等照到青年面前时,却登时明净如新,甚至刺出了耀眼的光芒。


而镜中映照出来的,是一具面目狰狞的干尸。


被光线照到的鬼新郎,霎时发出了一声惨叫,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类似腐肉烧焦的腥臭,朱正廷觉得自己更想吐了。


青年捂着脸抬头,没被光线腐蚀烧坏的眼睛里尽是怨毒,剩下半张完好的面容,因而显得扭曲异常。


“你……竟有这等法器傍身,算是我小瞧你了。”说完,后退一步,抬掌隔空猛地拍向身后的墙壁。


霎时间,屋内的灯火全数应声熄灭,一股股黑气从地板上冒了出来,室内的气温骤降,朱正廷只觉得那种阴气入体的感觉又来了。


“护着他,他受不了这么重的阴气。”蔡徐坤出声,是对着身旁的大狗,后者低吼一声回应,随之甩动了两下尾巴,将飘至身旁的黑气迅速拍散开来。


蔡徐坤丝毫未受黑气的影响,那双眼睛在光线昏暗的室内,隐隐闪过金色暗芒,他朝四周看了看,旋即抽出几张符纸,往房屋的四面墙壁贴去。


“你的老巢也不过如此。”随着话音落下,贴在墙上的符纸金光大作,弥漫在房间里的黑气,刹时间便消失了。


房屋与青年之间似有某种联系,等黑气散尽后,青年的模样看上去元气大伤,无暇顾及脸上的伤疤,让那块皮肉翻出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的一切,最终都得不到!”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泣血,一声声,在控诉命运对他的捉弄:“女人,这个家里已经够多了,都是善妒阴暗的玩意儿,我碰不都不想碰。我想娶的人,本应该是个男子……我以为、以为她是男儿身,不顾一切的迎娶她入门,结果呢?”


青年血肉模糊的脸上布满扭曲的恨意,从嘴里发出渗人的笑声。


“父亲把她关到了高楼上,你猜她为什么要跳下来?”男人的笑容歪扭至变形,陈述着阴冷可怖的前尘往事,“是我吃了她的生魂,把她扔了下来。”


因为强烈的怨气驱使,从人转化为不人不鬼的存在,吞吃活人魂魄促进修为,长此以往,以邪道养邪魂,让他存活至今。


镇上隔三差五就会死人,死者都是女性,且无一例外,都是坠楼身亡。人们渐渐想起了关于那家的传闻,纷纷认为这是某种诅咒。


那座宅邸被推倒拆除,砖瓦都让镇上的人运去装砌新房,一砖一瓦,似乎带着那些女人的怨念。于是镇上的房屋再次推了重建,通通变成了低于三层的低矮建筑。


“人活一世非易事,这点执念简直可笑,被你害死的人何其无辜。生魂被吞吃,便是魂飞魄散,再无轮回的机会。”年轻天师的言语中带着淡淡的悲悯。


那面铜镜法器仍悬在空中,蔡徐坤轻勾手指,铜镜便升至房梁之下,他抬手一翻,掌心朝下,铜镜也随之一俯,镜面正对着鬼新郎,刺眼的光线再一次照下,直直地打在已然面目全非的青年人身上。


凄厉的哀嚎不绝于耳,仿佛浸在地狱油锅里挣扎攀爬,却永世不得解脱的亡魂,焚烧着熬煮着,怨气浓稠如浆,直至剩下一团分不清轮廓的焦炭,随风吹散零零碎碎的粉尘。


朱正廷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古色古香的宅邸,而是一处鸟不拉屎的荒郊。


见他满脸不解,蔡徐坤便开口解答:“这块地的阴气太重,不宜久住,时间一长就荒废了下来。”


朱正廷点点头,终于不再是一知半解,他趴在大狗背上惬意舒服,蹭着大狗的长毛跟人搭话:“大师,你这次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着,朱正廷想起了那个小纸人。照那只恶鬼所说的,纸人是为了救他才没了性命,朱正廷眼眶猛地一酸,翻身滚落下来,去找那只小纸人。


大狗及时叼住了朱正廷的衣领,才没让他摔下去,蔡徐坤摆摆手,示意它将人放下来,半蹲下来瞧着失魂落魄的人,往他掌心里放了什么。


“我有纸人的命符,自然知道你出事了。循着气息匆匆赶了过来,还多亏了你及时喊了我的名字,我才不至于浪费时间。”


见朱正廷捧着没了动静的纸人泫然欲泣,蔡徐坤轻轻叹气,捏了捏面前人的耳垂,“纸人护主是本性,也是它的职责。如果你实在难过,可以把它留下来,当个念想。”


朱正廷吸了吸鼻子,把皱巴巴的纸片小心抚平,拿在手里不肯放开。


一阵夜风吹过,胸口随之一凉,朱正廷才反应过来这是荒郊野外,实在不宜久留,顺手要把纸人放进衣袋,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兜,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红艳晃眼的嫁衣,领口还被扯开了,胸前摊着一团凝固的黑色血块。


“先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蔡徐坤示意大狗将两人驮起。


符纸幻化的巨犬身形高大,轻轻一跃就走出了十米远,轻松解决了一大段路程,临到镇上两人才步行回去,朱正廷穿着嫁衣,一路上被频频侧目,就算他有演员的自我修养,也闹了个尴尬大红脸。


蔡徐坤见他模样,不免好笑,挑出话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问他什么时候开始遇到了怪事。


“我一来就碰到我朋友剧组的编剧跳楼,第二天上午剧组又有人失踪,到晚上我就出事了。”朱正廷说着,苦恼地低声抱怨,自己的时运未免太低了。


蔡徐坤皱了眉,转头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在第一晚就联系我?”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朱正廷理所当然。


蔡徐坤抿着唇沉默了片刻,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微信的界面,将两人之前聊天的记录,拿到朱正廷的面前晃了晃:“我们,很早就加了微信。到底是谁不会上网啊,朱先生?”


朱正廷这人本质是相当的一个糊涂蛋,有段时间拍戏时间长了,不怎么用手机,他还能把手机落在片场,隔了几天才想起来。这下好了,两人刚见面那会儿,朱正廷还质疑过人家不会上网,此时此刻是一口气堵住嘴巴,半个字都反驳不了。


“下次记住了,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蔡徐坤勾唇笑着,“还有,危急关头要记得,念出我的名字。”


朱正廷眨巴两下眼睛,似懂非懂:“为什么要念出来啊?”


蔡徐坤言简意赅:“定位。”


可是危急关头喊名字好羞耻啊,又不是银角大王,喊一下还能到他的碗里来啊?朱正廷嘀嘀咕咕的,最终还是没有直说。


两人回到了民宿,朱正廷一进房间,把门一关就想脱衣服。


蔡徐坤挑眉看他动作。朱正廷身上的嫁衣维持着领口敞开的状态,偏偏就是这样,任凭他怎么使劲也脱不下来。


“怎,怎么回事啊……”朱正廷慌了,他可不想继续穿着这身晦气的衣服。


旁观了半晌,蔡徐坤好整以暇地找了张椅子坐下,“非人非鬼给你穿上的衣服,一般的人怎么能随意脱掉。”


朱正廷傻眼了:“我、我自己还脱不了?”


“结冥婚最重要的仪式就是拜堂,接了聘礼就是允了婚,礼成了,你就是一个死人。”蔡徐坤托着腮,轻轻点着座椅的扶把,“想来他目的是生吃你,所以不着急结亲拜堂。”


这番话听得朱正廷直哆嗦,对自己遭遇的到底是多凶险的事情后知后觉。他把目光移到蔡徐坤的身上,有点颓然:“你一定可以帮我脱的,是不是?”


年轻天师不答,只是唇边的笑意渐浓。


朱正廷的内心大约天人交战了半刻钟,低了头慢慢踱步到蔡徐坤跟前,咬了咬牙,叉开腿一屁股坐到人家的腿上,艰难地开口:“那个,大师,你,帮帮我……”


蔡徐坤却没有动手替他脱掉嫁衣,而是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受伤了。”


符纸贴上的瞬间,手腕上的疼痛就消失了,朱正廷哑然地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的人,没多做考虑便欺身凑近,吻了上去。


风水先生那一张嘴就能气死鬼的嘴唇软软的,替他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寒气折磨,朱正廷第一次发觉,和这人亲嘴的滋味相当美妙。


天师的唾液对朱正廷而言特殊,一吻过后,他浑身都不自觉地微微发热,搂着人的脖颈轻轻喘息顺气,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这是利息。”


明明对方没问理由,朱正廷说完也不好意思了,自觉此地无银,脑袋刚要转过去,就被捏着脸扭了回来,唇上又贴来了软软的触感。


蔡徐坤轻轻咬着他的嘴唇,声音很轻:“我收费很贵的,这点利息还不够。”


身前仅剩的衣扣逐一解了开来,那件嫁衣被天师轻柔地脱下,朱正廷仰起脖颈,顺从地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亲吻。


落在胸前的吮吻情色挑逗,被鬼新郎摸了半天都没起反应,蔡徐坤的舌尖轻轻一舔,他就从头皮酥麻到脚趾尖,朱正廷不禁暗自抹泪,他的身体似乎只听蔡徐坤的使唤。


将那条莹白的衬裤拿在手里,蔡徐坤看出了残留其上的丝丝阴气,眯了眯眼睛,“他都摸你哪里了?”


朱正廷被吻得模模糊糊,听了这话,脑子也没转过来,以为他怕自己被鬼弄伤,乖乖地交代清楚了:“他亲我脖子了,还有胸,呃,脸也亲了,嘴巴、嘴巴不算,还没亲到!还有什么……哦,他还摸我屁股了、唔!”


突然的亲吻来势汹汹,隐着一丝怒意,不像往常风轻云淡的世外高人模样,张嘴咬上了朱正廷的脖子,将提到的地方逐个啃咬一遍,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


痛觉再次让符纸屏蔽掉了,朱正廷只觉得被咬过的地方有浅浅的痒意,一时半会儿品不出天师先生的异常,乖乖地贴着人,让他咬得方便一点。


他坐在蔡徐坤腿上,嫁衣被褪至腰间,不上不下地卡着不掉,下身频繁地耸动着,像一朵悬倒着盛开的芍药,在雨天里被风吹雨落得一阵又一阵地摇晃。


不是出于祛除阴气的性爱这是头一回,受伤的手臂搭在蔡徐坤的肩上悬着,坐得深了他也提不起劲来挪开屁股,没骨头一样趴在人身上,出了汗也全都蹭在对方的衣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热流灌入体内,明明足以滚烫得让他冒汗,却又让脚指头止不住蜷缩的快感。


手腕的伤势不宜拖延,蔡徐坤只稍微捏过,确认好骨头位置,便动手帮他正骨。朱正廷听到了咔哒一声轻响,他偷偷吞了口唾沫,庆幸自己没有先去洗澡。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痛死你的。”朱正廷怔愣的表情呆得可爱,蔡徐坤当即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朱正廷干笑两声,裹紧了身上的毛巾被,一挪腿,就有湿湿滑滑的液体流在腿间,他低着头,耳尖后颈都红透了。


手心忽然被塞进了一块微凉的物件,朱正廷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低头端详了一会儿,只见掌心里躺着一块玉石雕像,是一头吊睛白额的老虎,张嘴吼叫的模样煞是威武。


“这是之前提过的,能帮你挡住阴气的玉石,也仅是阻挡。”蔡徐坤看向他的眸光深沉,“你的体质并不寻常,如果不能尽早解决…… ”


难得看他沉吟纠结,朱正廷急忙追问:“会、会怎么样?”


蔡徐坤抬眸,眉头微蹙:“早亡之兆。” 



tbc.


洛宾wait

深(五)

  "正正你终于醒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长胖,现在几点了?星期六我还有演出……"

  此时,尤长靖摁住想起身的朱正廷看着朱正廷狼心狗肺的样子尤长靖很不爽

  "正正你知道吗?你的星辰之力,觉醒了"

  N市金融大厦————————

  "蔡总,这就是今天的汇报"

  "嗯,你们N区比F区好了一倍"

  蔡徐坤悠闲的喝着咖啡,盯着报告看了许久这时,N区的经理发问道

  “蔡总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看舞蹈?"

  "哦,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国舞蹈协会副会长七周年表演"

  "行吧。"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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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正你终于醒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长胖,现在几点了?星期六我还有演出……"

  此时,尤长靖摁住想起身的朱正廷看着朱正廷狼心狗肺的样子尤长靖很不爽

  "正正你知道吗?你的星辰之力,觉醒了"

  N市金融大厦————————

  "蔡总,这就是今天的汇报"

  "嗯,你们N区比F区好了一倍"

  蔡徐坤悠闲的喝着咖啡,盯着报告看了许久这时,N区的经理发问道

  “蔡总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看舞蹈?"

  "哦,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国舞蹈协会副会长七周年表演"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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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廷|婚后】又一年

转自《小朋友又乖又甜》


婚后小日常 || ooc致歉


勿上升❗


虽迟但到,大家新年快乐🎉


————————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新生的曦阳,朱正廷迷糊的睁开双眼,窗帘上倒映着斑斑点点的树影,看得出今天天气很好。

  

  朱正廷睁开眼后便眼神放空的望着被窗帘遮住的窗外,在外忙碌了一年,今天回家了。

  

  昨晚他和蔡徐坤都挺晚才到家的,两家挨得近,所以过年是两家聚在一起的。

  

  就在朱正廷想闭上眼再睡一会儿时,房门被打开了。蔡徐坤端着一杯温水进来,眼带笑意的看着他

  

  朱正廷只是瞟了一眼便转过身盖上被子继续睡...

转自《小朋友又乖又甜》


婚后小日常 || ooc致歉


勿上升❗


虽迟但到,大家新年快乐🎉


————————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新生的曦阳,朱正廷迷糊的睁开双眼,窗帘上倒映着斑斑点点的树影,看得出今天天气很好。

  

  朱正廷睁开眼后便眼神放空的望着被窗帘遮住的窗外,在外忙碌了一年,今天回家了。

  

  昨晚他和蔡徐坤都挺晚才到家的,两家挨得近,所以过年是两家聚在一起的。

  

  就在朱正廷想闭上眼再睡一会儿时,房门被打开了。蔡徐坤端着一杯温水进来,眼带笑意的看着他

  

  朱正廷只是瞟了一眼便转过身盖上被子继续睡觉,蔡徐坤见小朋友不理他便把那厚重的窗帘拉开,窗外的曦阳没了遮挡,毫不吝啬的映照进来,亮得刺眼

  

  “哎呀!好亮啊 快拉回去!”

  

  朱正廷连忙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微怒又没有震慑力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而被子外传来蔡徐坤低声的笑

  

  蔡徐坤隔着被子抱他,手撑在他的身侧,把他盖过脑袋的被子轻轻的往下拉,看着小朋友那长又微翘的眼睫毛在微颤着,轻轻吻上他的眉眼

  

  朱正廷不满的微蹙着眉,小幅度的转动着身体,却发现蔡徐坤挡住了他的去路。睁开眼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蔡徐坤那专属的气息在他周身环绕着。

  

  蔡徐坤看着小朋友迷瞪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不由的伸手轻轻的捏捏他白皙的脸颊

  

  “小猪该起床啦”

  

  小朋友伸手打掉了脸上的手

  

  “不要 太早啦~”

  

  “可是我们今天还要陪爸妈去一趟超市买年货啊”

  

  朱正廷只是轻声的应了一声,蔡徐坤看他那出神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听他说话,轻轻的捏捏他的脸,洋装生气

  

  “看什么呢?”

  

  小朋友回过神,笑盈盈的说

  

  “我老公好帅啊怎么办~”

  

  曦阳洒在蔡徐坤身上为他遮挡了阳光,鬓边的碎发显得慵懒,精致的脸庞,朱正廷最喜欢他那双深邃又温柔的眼眸,好像只为他一个人如此。

  

  蔡徐坤嘴角噙着笑,眼角的温柔化做一滩水

  “又皮!”

  

  两人在床上亲昵了会儿

  

  “小懒猪可以起床了吧?”

  

  “不行 我再睡会儿”

  

  说着小朋友便从蔡徐坤身下扯出被子,自顾自的翻了个身,过一会蔡徐坤也没动静了,小朋友就以为他出去了,可又隔着被子把他翻了身,面对着他。

  

  “你摸摸我的手凉不凉”

  

  朱正廷疑惑的伸出手摸了摸便快速的缩了回来

  

  “凉”

  

  就在朱正廷还疑惑的时候,蔡徐坤掀开了他的被子,那双冰凉的手快速的摸到了小朋友的腰侧又想继续往上摸

  

  冰凉的手抚摸着他温热的肌肤上,激得小朋友尖叫着把蔡徐坤往外推,可奈何他力气太大,也没有推动,对方的手反而越往上了些

  

  “蔡徐坤!”

  

  看着炸毛的小兔子,蔡徐坤一点也不内疚,贱兮兮的笑着

  

  “我家廷廷的皮肤就是好”

  

  说得朱正廷耳朵根都红了,羞得他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却发现只能往蔡徐坤怀里钻

  

  “别说了!我起还不行吗?!”

  

  “我现在不想起了”

  “廷廷我们再睡一会吧”

  

  “我不要!”

  

  看着极力抗拒的小朋友,蔡徐坤也放开了他,起身去拿他袜子。

  

  朱正廷看着蔡徐坤听话的起来,一时间有点不适应,过后才反应过来,现在爸妈还在家,过会还要一起去超市,蔡徐坤根本就不敢轻易动他。这种事,朱正廷倒是有蔡徐坤帮他解决,可他自己最后就骑虎难下了。

  

  两家一起出门采购,廷爸妈,蔡爸妈和他们都各自一辆车。

  

  进超市后不久,蔡徐坤就拉着小朋友走远了,两人独自逛。

  


   由于小朋友的身份比较特殊,渔夫帽和口罩遮住了他精致的脸庞,乖巧的牵着蔡徐坤的手跟着他走。

  

  两人一起推着购物车,一会聊着什么口味的薯片好吃,一会说最近物价的升降,像极了普通夫夫的生活,没有摄像头,也不用在意他人对他们的看法,就像平凡的生活里泛着光。


 “坤 我想吃这个” 

  

  朱正廷指着冰柜里的冰淇淋,眼神里透露着渴望与期待,还不自觉的歪了头。蔡徐坤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无奈,用手把他的帽子往下拉了一下,遮住了小朋友那期待的眼神

  

  “乖,现在还冷呢 等天热点再吃”

  

  “不要 我就想吃嘛~”

  

  蔡徐坤说着就想带着他走,可小朋友连忙拉住他的衣角,推了推帽子,又露出那渴求的小眼神。见蔡徐坤还是不同意便有些生气了,双手抱胸有些赌气,可下一秒又朝蔡徐坤招手,示意他过来点,要说悄悄话了。

  

  “老公最好啦~”

  

  小朋友是很少叫他“老公”的,一般情况下,要么是想皮一下,要么就是撒娇。非一般情况下就是在床上。

  

  最后的最后,蔡徐坤还是被朱正廷打败了,小朋友对他撒娇是他最受不了的

  

  “买!但只能一个,吃多对身体不好”

  

  “好!老公最棒啦!”

  

  一路上,蔡徐坤总是下意识的把他圈进自己怀里,时不时隔着羽绒服搂一下他小朋友的腰。他们在衣袖下牵手,在无人的货架后面隔着口罩亲吻,在充满烟火气的日子里把爱意镶嵌进玫瑰里。

  

  

  采购结束后,小朋友和蔡徐坤一起把购物车里的货物放进后备箱,准备回家。

  

  “廷廷”

  

  “嗯?”

  

  “过来让我亲一口”

  

  朱正廷摘下口罩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整理自己的妆容

  

  “不要,说好了回家再亲的”

  

  小朋友的语气有些傲娇,很是绝情的拒绝了。可蔡徐坤说了也由不得他,轻轻抓着他的后脑勺转过身,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在的地方不就是你的家吗?”

  

  想起刚刚在超市,小朋友一个劲的喊他“老公”,最后亲吻还要隔着口罩,想到这就不得劲。

  

  蔡徐坤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温柔又强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最后离开唇瓣时还拉出几根银丝,气氛开始变得旖旎。

  

  在蔡徐坤还想在吻下去的时候,小朋友推开了他,故作镇定的把蔡徐坤刚刚弄乱的帽子重新戴好

  

  “开车去!”

  “每天都要亲,嘴唇又被你咬破了!”

  

  朱正廷看着镜子中被咬破皮的嘴唇,微皱着眉头。他的小兔子炸毛了,蔡徐坤低笑着,眉宇舒畅,像是刚才小朋友的举动令他无比开怀。

  

  “我错了嘛~我们回家做好吃的好不好?”

  

  “大骗子!”

  

  

  回家之后,廷爸妈和蔡爸妈早已开始在厨房忙年夜饭了,看见小两口现在才回来便会意的打趣了几句

  

  虽是两家人聚在一起过年,却像极了一家人,其乐融融这词形容得最到位了。

  

  年夜饭大家小聚了一会儿便都各自丢下蔡徐坤和朱正廷两人,自己老夫老妻的去约会了。

  

  “坤,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出门前,小朋友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蔡徐坤从他后面搂过他,把手中新年红的围巾帮小朋友围上

  

  “外面天冷,别着凉了”

  

  “嗯好 听你的”

  

  蔡徐坤那温暖的大手捂上朱正廷冰凉的手,冬天里小朋友的手总是暖不起来。蔡徐坤把暖手宝放在小朋友的右手上,又握住另一只手

  “这只手我帮你暖,那只用暖手宝来暖”

  

  朱正廷看着蔡徐坤想照顾小朋友一样照顾自己,帮他把暖手宝放衣兜又把他的手握在手上帮他取暖,最后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

  

  小朋友嘴角微微一笑,蔡徐坤问他笑什么,他说“我太喜欢你了怎么办?”

  

  蔡徐坤听后也眉眼带笑,温柔的在小朋友嘴角落下一吻。

  

  

  电影院的光影映照在他们脸上,朱正廷正专注着剧情,而蔡徐坤不在乎电影的剧情,只在于眼前人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喜怒哀乐。

  

  他的小朋友很感性,有些片段戳到心便控制不住的掉珍珠,每到这个时候,蔡徐坤总会娴熟的替他擦去眼泪再递上热的奶茶。

  

  观影过程中,小朋友总会主动牵起蔡徐坤的手,身体也不自觉的往他那边靠。好像在这一刻,他们就和普通的爱人一样,光明正大的依赖对方。

  

  电影结束后离新年倒计时也很近了,蔡徐坤把小朋友带到了他们的公寓里,那里可以看到最美的烟花。

  

  两人倒了杯酒坐在落地窗的岛台前,一旁的花瓶里插着蔡徐坤送给他的新年玫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轰”的一声,烟花骤然绽放,亮丽的颜色划破了夜色的单一,点亮了每个角落。

  

  朱正廷看向窗外的绚丽的烟火,眼眸里流转着斑斓色彩的光火,看得如痴如醉

  

  蔡徐坤随着小朋友的视线看向窗外,瞬息万变的烟花绽放着它的美丽,如流星雨般,纷纷坠落。

  

  看向一旁他最亲爱的人,烟花的璀璨照映在小朋友的脸上,眼底是绚烂的烟火,是让人控制不住想靠近的温柔

  

  当朱正廷转过头时,蔡徐坤已经快贴上他的脸颊了,眼前的人,那双含情眸满是爱意和柔光,耳边响起清冷又有磁性的声音

  

  “廷廷,我们在一起又一年了”

  “新年快乐”

  

  朱正廷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便被堵住了嘴唇,蔡徐坤知道他的爱人要对他说什么,他也是,他爱他,永远的。

  

  他们的烟花绽放下接吻,一年更胜一年,爱意的潮水像是违背了万有引力的作用规律,永不退潮。

  

 “好像我们年年都是如此,可我依旧盼着年年”

  

 “我爱你,一年更胜一年”



——————————


  

晚霞的爱意渐晚渐浓,烟花的心动愈演愈烈



夜眠坂秋

【星星信箱 | 坤廷】痛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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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深入骨髓又无法医治的痛症。”


07.“我在台下看你闪耀”


或许朱正廷永远都不知道,那天的蔡徐坤没有缺席他的演唱会。不是他的嘉宾,不是他的受邀者,只是他的观众。蔡徐坤就这样一袭黑衣站在台下,看着朱正廷张扬的银发在聚光灯的闪烁下格外的耀眼,直到朱正廷退场灯熄,他才堪堪离去。


回去的路上,蔡徐坤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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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深入骨髓又无法医治的痛症。”





07.“我在台下看你闪耀”



或许朱正廷永远都不知道,那天的蔡徐坤没有缺席他的演唱会。不是他的嘉宾,不是他的受邀者,只是他的观众。蔡徐坤就这样一袭黑衣站在台下,看着朱正廷张扬的银发在聚光灯的闪烁下格外的耀眼,直到朱正廷退场灯熄,他才堪堪离去。



回去的路上,蔡徐坤沉默着,一言不发,满脑子却都是今晚朱正廷在舞台上的样子。他沉默良久,抬头看向窗外,看着车外的建筑物一件件疯狂向后闪去,看着路灯熙熙攘攘洒在玻璃窗上,看着玻璃窗前倒映出自己的脸,还有那还没干透的泪痕。



蔡徐坤说,他很久很久没有看到朱正廷这么开心了。



今晚朱正廷的身影像海水般涌来,充斥着蔡徐坤的全身,令他逃脱不得,却甘愿沉溺其中。他一闭眼就能看到朱正廷在他面前闪耀的样子。他很清楚的记得,朱正廷在舞台上久违的笑容,在舞台上享受音乐魅力的时刻,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可令他唯一忘不了的,还是那朱正廷眼角控制不住留下的泪滴。




记忆的阀门打开,那颗晶莹剔透的泪滴仿佛一下子把蔡徐坤拉回了五年前,拉回到了那个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出道夜。那天,朱正廷也是流下了同样的泪滴。




万人掌声,鲜花,彩带还有聚光灯仿佛就是昨日,当他们还沉浸在喜悦的晕头转向时,他们九个人已经被安排上了去往新住址的车。出道、搬家、安顿似乎就是几个小时的里发生的事情,当车安稳停在别墅门口时,已然是深夜时分。




兴奋过后便是疲惫,蔡徐坤看着周围睡成一片的队友,还有自己肩膀上的那颗小脑袋。蔡徐坤微微侧脸,就这一瞬,他的唇堪堪擦过朱正廷的额头,他顿住了,就这样顿了良久,他才缓缓将自己拉开一些距离。蔡徐坤承认,他克制住了想要趁着昏暗的灯光吻上朱正廷的冲动,直到朱正廷额头的温热略过蔡徐坤唇的那一刻,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这一路的半梦半醒,这一路的不踏实、不现实感仿佛才落了地,成了真。




他出道了,他和朱正廷一起出道了。




当蔡徐坤收拾完,洗了澡披着浴巾走出浴室时,他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朱正廷。他随手扒拉了一下半干的头发,轻轻走了过去,还未开口,身前的人便先开了口




“坤,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他转头看向开徐坤,蔡徐坤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朱正廷看向他的眼神,是兴奋,是不可思议,眼角还带着一滴泪珠。他的妆容还未卸掉,依然是今晚出道夜时那完美无缺的样子。




那双看向他的眼睛在这夜晚格外的明亮。他的眼睛真好看,蔡徐坤想着,那一定是他此生见过最好看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泊,他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置身于这片湖泊中。如果要他此时溺死在这湖泊中,蔡徐坤想,他是愿意的。




朱正廷见他良久没有说话,背靠着栏杆,歪头静静的看着他。那晚的月色格外皎皎,月光在他的脸颊上勾勒出一条银色的轮廓,蔡徐坤说,那一刻的朱正廷像极了月亮。彼时,墙角的野蔷薇也开的热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仿佛一切的恰到好处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庆祝成功的喜悦。




蔡徐坤走上前去,站在朱正廷身旁,就这样他们并肩而立着,可那时候的他们从未想到,他们今后并肩而立的机会屈指可数。




“不真实吗?我只知道我的梦成了真。”




朱正廷那时还不明白蔡徐坤的梦成了真的真正含义,天真的他以为,他口中的梦成了真仅仅是出道。可就连蔡徐坤自己也说不明白,他擅自将朱正廷放进自己梦想的那一刻究竟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在那天夜晚的天台上,那个迎着初雪无声无息的吻开始,或许是更早,他早已将身旁的这个人放进他的未来。




就在蔡徐坤回头的瞬间,面前的人毫无征兆的凑了过来,当唇齿相抵的那一刻,当彼此呼吸萦绕在鼻尖时,蔡徐坤环住了那人的腰,试图将他离自己近一些,再近一些,直到感受两颗心脏合着胸腔同频共振跳动的那一刻,朱正廷环上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毫无保留的都给了他。




那天,在凌晨时分,他们迎着月色接了一个漫长且缠绵的吻,久到从纠缠变成了缓缓撕磨,那晚的他们像是两个不接吻就会死去的怪胎,想要竭尽全力索取对方口中的氧气,直到最后的一丝一毫。




当面前的人在跟自己额头相抵微微喘着气时,蔡徐坤听到了朱正廷满含爱意的声音




“现在我觉得真实了。”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都未想过,迎来光鲜亮丽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乌托邦也进入了倒计时。




“叮”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时,将蔡徐坤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了清冷的夜晚,他打开手机,杜医生的短信映入眼帘

“徐坤,你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行程?方便的话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我安排你复诊。”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狠狠插进蔡徐坤的心窝,让他好像一时间无法呼吸般。他没有回复信息,关了手机,再一次往下拽了拽厚厚的帽檐,将自己重新置身于一片黑暗中。蔡徐坤的一系列动作让身旁的助理不知所措,慌乱间想要去安抚的手在他看向蔡徐坤的那一瞬间顿住了,他看到的是,蔡徐坤那还未完全消去的泪痕上添了新的泪痕。




“杜医生,我后天回去,安排我复诊吧。”




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此时车内让人窒息般的宁静。打完这通电话,蔡徐坤摸着隐隐作痛的喉咙,看向了窗外。

正廷,今晚,我在台下看到你闪耀了。

 




08.“你是我的骄傲。”



蔡徐坤回到酒店后,趁着浴缸还在放水的功夫,他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卸掉了完美面具的脸,在酒店顶光灯的照耀下却显得格外沧桑。他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胡茬,可他清晰的记得就在几日前还扎手的触感,眼底的乌青似乎在提醒着他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他还记得昨天跨年夜化妆时,化妆师一边在尝试遮住他眼下的乌青时,还在一旁轻声提醒他要多注意休息。




热水放好了,氤氲的雾气一点点弥漫着,直到充满整间浴室,直到蔡徐坤看不清楚自己镜子里的样子时,他才从昨晚那场演唱会的思绪里一点点抽离出来。




热水没过身体,蔡徐坤轻轻将头放在浴缸边缘上,本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的他,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杜医生的话毫无征兆的响起在他的耳边,那至今都不敢、也不愿再想起的一幕不可控制的跳跃在他眼前。




蔡徐坤还记得,第一场巡演前的那晚,自己一个人在阳台上坐到了深夜,一个人望着那深夜,看着那月转星移,看着那月光织出那一层层朦胧的银丝,斑驳地洒在树叶上,廊柱上,还有那藤椅的扶手上。




他不敢想,原来属于自己的演唱会就在明天,他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曾经几年的沉寂,面对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面对这把他折磨的遍体鳞伤的一路。不重要了,他想,好像再回去看看过去的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还有几个小时,太阳照常会从西边升起。




可这次不一样。蔡徐坤想,他好像终于盼到了日出,盼来了新生。




视频提示音响起,蔡徐坤在看到来电人时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柔和,他接通电话,朱正廷精致的小脸出现在手机那头




“我就猜到你还没睡,睡不着吗坤?”




果然,懂蔡徐坤深夜难眠的只有他朱正廷一人。




泪无声无息从眼眶中流出时,就连蔡徐坤自己都吓了一跳。看着面前流泪的人儿,朱正廷并没有出声安慰,他明白为什么蔡徐坤会哭,也明白他这一路走得艰辛,他值得,他永远值得。




“坤,很抱歉,我没能去现场看你的第一场演唱会。”




蔡徐坤闻言,低着头想要极力去控制自己停不下来的泪珠,调整了良久,他微微摇了摇头




“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




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蔡徐坤,此时的朱正廷多想将面前不多二十岁出头的大男孩抱进怀里,想要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想要在他耳边说着“坤,扛过来了,真的扛过来了。”




“坤,大胆放手去做吧,我一直都在。下次,下次我一定去你的演唱会。”




可那个时候的他们都不曾想到,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下次了。




第一场巡演圆满结束,直到蔡徐坤在万人掌声与呼喊声中离场时,那种不真实感才逐渐涌上心头。他在后台,看着观众席他们手里还在不停地挥舞着荧光棒,还在不停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直击蔡徐坤的神经,让他逐渐回到现实。




今天,所有的掌声与鲜花都是他的。今天,台下的万人都是为了他而来,为了他,只为他一人。




值得,一切都值得了。




蔡徐坤永远都忘不了,那天他沉浸在终于得偿所愿的欢喜中无法自拔时,那本该赶着通告的人却直直出现在他面前,将自己怀里抱着多时的鸢尾花塞进了他的怀里。

“终于赶上了,虽然没赶上你的演唱会,但是,终于赶来给你庆功了。”




当朱正廷笑眼盈盈出现在蔡徐坤面前时,那个眼眶憋得通红的男孩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一把将面前日思夜想的人拥进怀里。朱正廷任由蔡徐坤的泪打湿了他的衣领,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任由他那晚放肆地发泄着自己积压已久的情绪。




直到蔡徐坤哭累了,朱正廷轻轻掰过他的头,伸出手指来替他拂去眼角还未留下的泪滴。蔡徐坤看着眼前的人轻轻的动作还有他眼中满眼的疼惜时,心里是克制不住想要放肆的心,他微微上前噙住了那人的唇,没有热烈的纠缠,简单的触碰足以表达那满腔的爱意。





朱正廷在蔡徐坤贴上来的那一刻,了然于心地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蔡徐坤嘴唇在不停地颤抖着,感受着残留在他唇上泪水的咸味一点点渗透他的唇缝,染上他的齿尖。




朱正廷明白,这泪是甜的。




就在这呼吸缠绵,唇齿相抵之时,蔡徐坤感受到了朱正廷贴着他的唇,轻轻说着




“坤,你是我的骄傲。”

 



09.“我还会是你的骄傲吗?”



崩溃、喧闹、麻木、失望,是蔡徐坤对那天的最深印象。




第二场巡演前的一周,蔡徐坤的嗓子出现了不适症状,奈何行程安排与排练时间的紧迫,他没有选择去医院,只当是普通感冒。他翻出药箱,找到治嗓子的药,拿出两粒来就着温水吞下。




那天,舞台、鲜花、闪光灯依旧。只是临开场前,蔡徐坤失手打翻了水杯,杯子里的水翻涌而出,助理惊呼一声,大喊着“快拿些纸来。”好在澎溅在衬衫上的水渍只有零零星星,擦干的痕迹在黑衬衣上不仔细盯着看的话是注意不到的。可不知怎的,从打翻那个水杯开始,蔡徐坤心一沉,不安感从心底翻起,仔细想来,这种不安感似乎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演出顺利开场,几首歌后蔡徐坤明显觉得自己嗓子疲惫的厉害,跟往常的感觉不一样,趁着换衣服的间隙,猛灌了自己好几口水,试图让自己的嗓子不那么疲惫。




当他重回舞台,前奏响起时,他看着眼前爱他的人在整齐划一挥舞着应援棒,他们嘴里在一声接着一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这些声音仿佛有穿透力一般,直击蔡徐坤的内心,掀起阵阵波澜。




蔡徐坤抬起胳膊,将话筒放到嘴边,刚准备张口唱出第一个字时,他发现,他的嗓子发紧,话筒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就连他的耳返里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能听见的只有伴奏声。他一时间慌了神,可当他注意到自己的麦克风依旧亮着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开场前的不安到底从何而来。




他失声了,他一句词都唱不出来了。




一时间,蔡徐坤呆愣在了台上,他像个无助的小孩,被人丢在马路中间,环顾四周,找不到回家的路一般。台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场上的异常,他们渐渐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场上喊着他的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全场安静,只留下伴奏声还在这里突兀的响着。




短短几分钟,蔡徐坤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一般。他不记得那天场馆的灯是怎么熄灭的,他不记得那天经纪人是怎么慌忙跑上舞台将他带下了场,他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样的手脚冰凉,险些将手中的麦克风摔落在地,他不记得了,他全都不记得了。




他唯独还记得的是在他被匆匆拉下场时背后台下轰然响起的喧闹声,一声接着一声,试图想要掀翻场馆的顶。蔡徐坤坐在休息室里,看着面前所有人奔波游走,电话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响彻在耳边,他连打开手机的勇气都没有了。





蔡徐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疼痛感后知后觉涌上来,他张了张口试图发出声音,可嗓子里撕裂般的疼痛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搞砸了,他搞砸了他的演唱会。他像是原本拥有着一身光鲜亮丽的羽毛,一场措不及防的大雨将他淋湿了个透彻,他的羽毛被染上了污秽变得不再那么亮眼,不再那么闪耀,甚至让他失去了飞行能力。




蔡徐坤说,像是那颗刚刚升起的星,在刹那间陨落,摔得支离破碎,连最后那一点点光也快要熄灭了。




那天的蔡徐坤无暇再顾及网上关于今天他的演唱会闹得如何纷纷扬扬,他只知道当他听见医生口中说出声带撕裂,他以后恐怕都不能再继续唱歌的字样时,“腾”的一声,他心里最后一点点光,灭了。




蔡徐坤呆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医生的话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此刻他的脑袋好乱,好乱。




医院长廊上空无一人,就连自己的呼吸声蔡徐坤都听的一清二楚,压抑感在胸腔里爆发开来,他好想逃,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假装着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假装他从未开过今天这场演唱会。




蔡徐坤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到的临时住所,他拒绝了助理想要留下陪同的想法,看着留在桌子上的药还有温水,他拿起药送入口中。苦涩感从舌尖一点点渗入,苦到他整个舌根都发麻起来,可他却明白,这口中的苦比不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一个歌手,没了好嗓子,像是一条搁浅的鱼,没了水的庇护,只能一点点等待窒息般的痛苦。从医生说出他的嗓子就算恢复后,也很难再适应高强度的用嗓后,他所珍惜的,他所在乎的,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像是别人夺走般的撕心裂肺。




痛,真的好痛。这种感觉像是要深入他的身体,钻入他的骨髓,试图要把他整个骨头揉碎掰开般的疼痛,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急促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不带停歇般,似有要将门砸破的冲动。蔡徐坤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门,便看到朱正廷敲门的动作停留在半空中。看到他来开了门朱正廷连忙拽住他的胳膊,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游走着,观察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朱正廷想起自己看到热搜爆的消息时,他脑袋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要打电话给蔡徐坤问问他到底怎样,他只是在慌乱间买下最快一班航班的机票,推掉第二天的行程,不管不顾的只带了证件就跑去了机场。直到飞机落地前,朱正廷脑子里没有想过别的,他只知道他要去见蔡徐坤,他要去陪他。




“坤,怎么样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蔡徐坤看着面前的人精致的妆容,额前凌乱的碎发,还有那额头上未来得及留下的汗珠,很显然是通告刚结束就赶过来的。他伸手想去替朱正廷整理一下头发,手刚刚抬起,却被朱正廷一把抓住。蔡徐坤手指尖的温度冰的吓人,在这三伏天里,本该热的冒火的温度,却破天荒的让朱正廷感受到了丝丝寒意。




“怎么手这么冰啊?你冷不冷?发烧了吗?”




朱正廷见蔡徐坤默不作声的样子,把他摁在沙发里,用自己的手反复的揉搓着他的指尖,直到朱正廷感受到了蔡徐坤的指尖有了一点点暖意才肯停下手中的动作。

“坤,怎么回事啊?”




看着面前着急的朱正廷,蔡徐坤紧了紧喉咙,张了张嘴想要出声时,却忘了他现在根本说不出来话。万般无奈下,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嗓子说不出话来。




“嗓子疼?发炎了吗?去医院了吗?我们现在医院。”




说着就要拉起蔡徐坤的手往外走,蔡徐坤眼疾手快的拽住了朱正廷,他拿出手机,打开对话框,打下一行




“去过医院了,嗓子暂时说不出来话,已经吃过药了。”




看到蔡徐坤打下嗓子说不出来话时,朱正廷愣住了,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着这行字,结巴着问蔡徐坤




“说…说不出话,是什么意思?你嗓子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就在朱正廷出现在他面前的一瞬间,蔡徐坤就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但是他并不打算告诉朱正廷自己的嗓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没有定论前,他不想朱正廷为他担心。

 



“没事,放心吧,就是用嗓过度,暂时需要休养一段。”




看到这里,朱正廷明显松了口气,气还没喘匀时,他猛地想起今晚网上的舆论,连忙问道




“那演唱会怎么处理的?”




蔡徐坤打开微博,点进工作室最新发的声明,把手机递给朱正廷示意他看一看,朱正廷接过手机,仔细阅读了蔡徐坤工作室发的声明。他的工作室向来是严谨的,不仅表达了歉意,也给各位来看蔡徐坤演出的粉丝提供了赔偿方案。尽管下面评论区的声音褒贬不一,可是事到如今,朱正廷看着点了点头,将手机递给了蔡徐坤




“现在看来,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蔡徐坤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朱正廷衣服上繁琐的配饰,他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了两件舒适的家居服递给朱正廷。团还在的时候,朱正廷就喜欢去蔡徐坤衣柜里扒拉他的衣服穿,被蔡徐坤发现时,他都义正言辞的说是蔡徐坤衣服比较好穿,他穿着舒服。蔡徐坤每次都说不过他,只能宠溺的摇了摇头,揉着朱正廷的脑袋说





“好好好,都随你。”




洗漱完毕的朱正廷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此时的蔡徐坤看到朱正廷躺进来后,顺势伸开了胳膊,朱正廷乖乖将自己塞进了蔡徐坤的怀里,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解散后,他们很少有这样相拥而眠的机会,就连忙里偷闲约个会在家里看个老电影的时间都是忙里偷闲偷来的,更别说相拥而眠,这机会来之不易,对他们而言都分外珍惜。




蔡徐坤将下巴轻轻放在朱正廷的头顶,朱正廷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是他自己惯用的品牌,丝丝缕缕的玫瑰香萦绕在蔡徐坤的鼻尖,久久挥之不去。




两人相拥着,久久无言,就到蔡徐坤都觉得朱正廷睡着了的时候,闷闷的一道声音从蔡徐坤怀里响起




“坤,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朱正廷睡着了,蔡徐坤看着他干净的侧脸,指尖忍不住的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鼻尖。蔡徐坤太明白自己了,今晚在看到朱正廷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险些绷不住。可当深夜来临时,看到本该相隔千里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在他的怀里熟睡着时,他那根坚挺着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了,泪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顺着脸颊向下滑着,直到后来变成无声的歇斯底里。




蔡徐坤回想起今晚是万般的不甘。不甘自己在等待多年的演唱会上出现了如此重大的演出事故,不甘自己等了多年的机会就毁于今晚,不甘自己引以为傲的骄傲在今晚碎成一地,不甘自己曾最闪耀的东西就在今晚的一刹那间变得黯淡无光,他更不甘的是,他所骄傲的可能在今后就不会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了。




他不甘,他不甘,他有万般的不甘心。




不知何时,窗外下雨了,沉闷的雨水坠落声,犹如一把尖锐的锤子,一下一下、一遍遍地锤击着蔡徐坤的心脏,痛的他无法呼吸,痛得他喘不上气来。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蔡徐坤望着窗外,直到昼夜交替,破晓时分,他看到了太阳新一轮升起,可眼中不再是期盼,蔡徐坤望着太阳越升越高,猛然想起第一次演唱会结束时朱正廷说的“坤,你是我的骄傲。”当他再回头望着熟睡的爱人时,泪再一次不可控的滴了下来




“正廷,我还会是你的骄傲吗?”

 



10.“我已然身处深渊,我又怎舍得让你陪我一起沉沦?”



随后的半年时间里,蔡徐坤除了休息调整外,也跑遍了中国的各大城市,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将自己的嗓子恢复成最佳状态。他原本满怀信心,可当他听见不止一个医生说道自己的嗓子要想恢复到最佳状态的可能小之又小时,那信心也被一点点消磨殆尽了。




蔡徐坤的思绪被门外的敲门声拉回,他在成都,半夜应该不会来,他赤着脚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着朱正廷倚在门框旁,一遍又一遍的敲着门。




蔡徐坤连忙打开门,伸手将那人拽了进来,在关上门的同时也不忘了回头看看客厅的窗帘有没有拉严实,窗帘严丝合缝,甚至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你疯了吗,大晚上一个人跑过来…”




蔡徐坤话还没说完,就闻见朱正廷身上的酒气,不由得眉头紧蹙




“你喝酒了?”




直到听见蔡徐坤嗓子的沙哑声,朱正廷仿佛才清醒一些。他伸手将蔡徐坤钳在他手腕上的手一点点扒下来,重心不稳的他打了个趔趄,幸好身后是鞋柜,蔡徐坤伸出想要去扶他的手,也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蔡徐坤,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连我也不要了?”




三个月后,这个问题又被重新翻起,蔡徐坤该怎么回答?这五年来他与朱正廷的心思,他们彼此最为明白,哪怕他们从未说过在一起的话,可他们早就把彼此看做最亲切最亲的人,是有着最最亲密关系的人,没有例外,只有唯一。




此刻,朱正廷染着哭腔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刺进蔡徐坤心窝,他多想伸手将朱正廷抱进怀里,将他的瓷娃娃抱进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一遍遍告诉他“我要你,我只要你。”




蔡徐坤永远忘不了在那个下午,他在家里不知道窝了多久,久到不知道是周几,久到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几号。只有一台电视在不停的播放着画面,他手里的遥控板在看到一条朱正廷采访的视频下停了下来,鬼使神差般的点进去,舞台上的朱正廷自信闪耀,舞台下的他谦卑又和顺,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在这个圈子里受尽委屈却还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想要爬上顶端。




在蔡徐坤眼里,朱正廷身上的光芒愈来愈亮,不过多久,他身上的光芒便无人可以阻挡,他会在最顶端的地方展示出自己最漂亮、最秀丽的羽毛,他会完美无瑕的站在这个圈子的顶端受尽台下的万千掌声。




他多想,多想站在朱正廷身旁,多想陪着他一起闪耀。可当蔡徐坤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一塌糊涂的样子,他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眼下的乌青,许久没有打理的胡须,还有那乱糟糟的头发,镜子中的他,尽显狼狈。




蔡徐坤的骄傲还有自尊心在一点点敲击着他的理智。是啊,一个将自己的作品视作珍宝的人,怎会允许他当作生命对待的热爱沾染上一点点瑕疵,他是个歌手,可他没有了最有利的武器。如果注定他是要被这个圈子沉沦的人,如果注定他是要销声匿迹、抹去身上所有光环的人,那他又怎会允许黯淡无光的他陪同在光芒万丈的朱正廷身边?




理性战胜终究战胜了感性,他已然身处深渊,他怎舍得让朱正廷陪他一起陷入这无可生还的沼泽地?蔡徐坤的骄傲告诉自己不舍得,他的骄傲在告诉着他不允许。

蔡徐坤做不到,无论如何,他做不到。




“正廷,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说着便要拿出手机来打通朱正廷经纪人的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便被朱正廷一把打翻在地,朱正廷像是铆足了劲攀上蔡徐坤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索求着答案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替代他歇斯底里询问的,是朱正廷止不住的小声啜泣。蔡徐坤最见不得他哭,朱正廷一哭,他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可饶是这次心颤了几颤,蔡徐坤终究也没有伸出想要替他拂去眼泪的手。蔡徐坤转过身去,捡起被朱正廷打落在地的手机



“我让你经纪人过来接你。”




朱正廷一言不发的看着蔡徐坤拨通了电话,看着蔡徐坤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他任由自己脸上的泪痕干透了,也没等来蔡徐坤的一句话回答。




“蔡徐坤,你够心狠。”




至此之后,两人再无联系。蔡徐坤时常会对着置顶的对话框出神,犹豫着想要发信息的手来回点进朱正廷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删删减减,终究也没能发出去。




临近4月6日,九个人的群也变得热闹起来,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在商量着往哪里聚合适,就连平时话不多的林彦俊也难得出来多说了几句,蔡徐坤看着置顶那人的头像穿插在另外几人里,他鬼使神差般点进对话框,打下一行




“今年都来我家吧,我在北京。”




朱正廷看见群里蔡徐坤发的这唯一一条信息,再看着下面其他人的附和,一时有些哑然。本来他才是几人里最忙的那个,往年聚会基本上都要看他的时间,可没曾想,今年却空了下来。其余七个人几乎都秒回了一句OK,唯有朱正廷,在愣神了片刻后,才随着众人同意了这个提议。




那天聚会时,他们没有像往日一样坐在一起,蔡徐坤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朱正廷,手里的酒杯连着碰杯了所有人,独独没能碰上自己的。万般苦涩涌上心头,是啊,当初是他把人主动推开的,如今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朱正廷能够再回他身边?蔡徐坤拿起酒杯,仰头灌下半杯,他早已把医生的嘱托抛诸脑后,他今晚只想放肆,只想醉上一回。




朱正廷的眼神直直盯着蔡徐坤,看着酒液从他唇缝流出,顺着脖子打湿了衣领,想张口阻拦蔡徐坤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他从前一向是不会把自己喝醉的。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一向最通透的尤长靖看出了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从朱正廷进这个房间起的那一刻,他就没有见两个人说过一句话。




尤长靖的话里没有特指名字,可朱正廷却知道他在指蔡徐坤和自己。无言片刻,他抬起头来,将手里的酒杯碰上尤长靖的,苦笑道




“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呢?”




他们明明没有吵架,却怎么都觉得别扭。




酒过几巡,在场的人都喝得七荤八素,倒成一团,唯独平时酒量最差的朱正廷,还在此刻保持着独一份的清醒。




朱正廷看着这群人,看着这群曾经相伴着走过一段路的兄弟,心里泛起一阵阵苦涩。这群人啊,明明都是选秀节目出来,这短短五年里该去演戏的都去演戏,想要唱歌的却没了舞台,想好好拍戏的接不到好本子,就连自己都逃不过这个娱乐圈的生存法则,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干不过资本,只能由资本摆布。




酒精霸占着神经,反复在他的神经上叫嚣着。朱正廷看着面前这群人,他只觉得憋屈,想想自己还要再被压榨5年,那时的他已然是32岁,他还有几年青春可以挥霍,在这个更迭速度极快的娱乐圈,青春才是最大的资本。那个曾经想了无数次的念头,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效应,让他今晚在看到这群人时,更加笃定,他要解约,他想拉自己一把。




朱正廷拿出手机来,绕过喝的东倒西歪的那群人,独自走到了蔡徐坤家的阳台上,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则电话



“喂,我想好了,我要和公司解约。”




晚风将浮云吹散,露出一轮明月,此时的夜空如同被水洗般清透。在朱正廷没看到的地方,一个身影早立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其实蔡徐坤没喝多少,他只是被这群人闹得有些头疼,刚刚闭着眼睛歪躺了一会儿,他在朱正廷去阳台时,就已经直起了身子,他看着阳台上那人单薄的身影,那句解约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蔡徐坤的耳朵。

蔡徐坤神色暗了暗,正打算站起身时,却被他一旁的小鬼大手一挥抡倒了桌上的酒瓶,酒瓶里的酒翻涌而出,蔡徐坤的上衣湿了个透。




远处不小的动静让朱正廷回了头,他一回头便看到了蔡徐坤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还有那浅色衣服上深色 的痕迹,看着他重心不稳的进了房间。思虑片刻,朱正廷挂断了电话,还是不放心想要跟上去看看,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蔡徐坤碰巧脱掉了上衣,听到门的动静,侧过了半个身子,而肩头上惹人注目的红色纹身直直进落入了朱正廷的眼睛。




朱正廷的酒醉在看到蔡徐坤纹身的那一刻起清醒了不少,他不记得蔡徐坤身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纹身,可这个纹身的一半看着是那么眼熟。朱正廷猛然想起,他来给蔡徐坤庆功的那个晚上,那晚的他们在房间里,不知道是谁先吻上了谁的唇,只知道是满腔的爱意和想要放肆的心在作祟,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俩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他们感受着彼此胸肺的起伏,感受着心跳同频跳动的感觉。那晚他们的温度在一点点灼烧着彼此,那呼吸缠绵,让他们彼此都欲罢不能。就在那情深无法自拔时,蔡徐坤的鼻尖轻蹭着他的颈窝,手臂紧紧将他环进怀里,似有想要揉进骨子里的冲动,在朱正廷快要沉浸在蔡徐坤那拨人心弦的温柔乡时,他的耳边响起蔡徐坤一声接着一声喃喃的话语




“正廷,我的正廷。”




朱正廷记得,那晚过后,蔡徐坤哄着他在一张白纸上印上了他的指纹,他那时已然是累到了极点,完全忘了问蔡徐坤要他指纹做什么,原本应当是慎之又慎才可交出的东西,朱正廷却给了蔡徐坤全身心的信任。直到今晚再次看到时,朱正廷才幡然醒悟,原来蔡徐坤将自己的指纹纹在了身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颗红色桃心的另一半,是蔡徐坤的指纹。




泪霎时间夺眶而出,蔡徐坤看着朱正廷盯着自己肩头的纹身,这时才想起遮掩,恐怕来时已晚。他干脆利落的套上了上衣,假装这个纹身从未被朱正廷看到过。




“蔡徐坤,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将我的指纹纹在你身上,连同你的那个一起,你没有不要我,对不对?”




看着面前的朱正廷一步一步走近,看着他一句一句的追问,蔡徐坤听得心都要碎了。他在朱正廷伸手触碰在自己衣角前的那一刻,抢在他前面,捂上了自己肩头,肩头上早已愈合的伤疤,在此时不可置否的疼痛起来,连同他的心一起。




“谁年轻时还没做过冲动的事?这个纹身我会去洗掉的,你也不必在意。”




是啊,他终究还是推开了朱正廷,还是将他从自己身边一点点推开了。




“跨年演唱会是我最后一次演出了,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以后音乐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天知道蔡徐坤说这句话时,手指甲都快要把自己的掌心钻破了一般,肩头的伤疤疼痛的异常强烈,他险些都要遭不住一般。那令人绝望的窒息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看着朱正廷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是看着他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可最让他痛的,是他要亲口告诉朱正廷,自己不要他了,那比直接将纹身从他肩头活生生剜去还要痛苦一万倍。




如果说蔡徐坤这句话里唯独的一句真话,那就是跨年演唱会是他最后一次登台演出了。之前的舞台事故在他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骄傲如他怎会再允许第二次事故的发生?饶是在登台前医生极力劝阻他,这样再过度用嗓会使病情更加恶化,蔡徐坤想,他还是想用自己最热爱的去迎接他们的第五年,也是他跟朱正廷的第五年。




因为在那之后,恐怕再没有机会了。那颗悬着的心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唱完,才堪堪放下,回到更衣室的他脱掉外套,里面的衬衣早已湿了个透。嗓子在他回到更衣室后险些再次发不出声,他感受着嗓子的剧痛,不由得苦笑起来,却不后悔做的这个决定,因为他明白,第五年对他们所有人而言都意义重大。




那时的朱正廷怎么也没想到,蔡徐坤会狠心到用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抹去他分外珍惜的五年。朱正廷此时早已憋红了双眼,他伸手一把将蔡徐坤推倒在床,拽着他的衣领,不死心地问




“那你告诉我,我们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年怎么算?那你五年内在我耳边一次次说着我爱你,又怎么算?蔡徐坤,我真想把你的心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如此狠心?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蔡徐坤沉默着,朱正廷的心在他一刻又一刻的沉默里,变得冰凉透底。朱正廷想,自己恐怕再也等不到蔡徐坤的答案了。他径直起身,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蔡徐坤看着朱正廷离开的背影,就这样看了良久。一颗泪珠在他眼角悄然滑落,他那颗被戳了万次的心早已疼得麻木,他望着朱正廷离开的方向,轻轻一句从他唇缝中流出



“爱啊。”

 



11.“下次只许你光芒万丈就够了。”



从那天以后,他们几个便没有再跟蔡徐坤见面,直到蔡徐坤工作室将“艺人短期内没有关于演艺方面的行程,希望专注生活,沉淀自我。”的声明字样发出来时,几个人一时间才全都慌了神,他们每个人都在尝试着联系蔡徐坤,可蔡徐坤仿佛是铁了心一般,无论多少通电话打过去,皆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若是他下了决心要隐退,那就一定谁也找不到他。可是这乱了手脚的众人中,唯一少了个早就知情的朱正廷。




谁也不知道的是,就在蔡徐坤放出消息后,却并没有真正的脱离这个圈子,他以“Z”为代用名继续从事音乐创作。只短短几个月,Z在行业内便名声大噪,圈内人士纷纷慕名而来,想要请他写歌,可蔡徐坤望着这么许多条信息,只是摇了摇头,他还没等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朱正廷这段时间自然也没闲着,甚至可说,他经历了自己人生中最最忙碌的一段时间。那日当他从蔡徐坤家离开时,已下定决心要解约。可YH那边岂肯轻易放他走?一场与YH的持久战打了几个月,终于在八月末顺利与YH娱乐解约。




与此同时,NEW娱乐公司带着签约合同找上了朱正廷,看着合同内优渥的待遇以及相当不错的通告项目书,朱正廷心动了,斟酌再三,他最终选择了NEW最为自己的新东家,从此成为NEW娱乐经纪公司旗下艺人。

没过多久,当朱正廷要举办个人演唱会的消息一发布,蔡徐坤望着这个信息望得出神。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范丞丞的电话,那是自4.6日以后,他第一次去主动联系他们八个人中的一个。




当范丞丞赶到蔡徐坤的住所时,蔡徐坤将早已准备好的歌谱和一封信递给了他。纵使范丞丞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蔡徐坤就打算这样隐退,可当他看到蔡徐坤时,心里复杂万分




“老大,嗓子真的治不好了吗?”




他当然明白这么些年来,音乐对于蔡徐坤的意义,视若珍宝,重如生命。他看到蔡徐坤不得不敛起翅膀的那一刻,范丞丞说不出来心头到底是什么滋味。

蔡徐坤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范丞丞




“不要把我的病告诉他,我不想他有什么负担,隐退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哥,可是这么多年正廷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都明明都明白的啊…”




这么多年来,蔡徐坤怎会不明白,他们对彼此的爱意从来都不加掩饰,是赤裸的,明晃晃的爱




“如果我不能陪他继续在这个圈子里一步步往上爬的话,那我看着他闪耀就够了。”




他说这话时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好像是在说明天吃些什么一样轻松,可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却是那样沉甸甸的。比如事实上那晚在他听朱正廷有了想要解约的想法后,便动了帮他找下家的心思,他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关系跟资源,为朱正廷找到一个不错的经纪公司,让新东家带上合同亲自去找了朱正廷。直到收到朱正廷顺利签约的好消息之后,蔡徐坤才总算松了口气。在他看来,朱正廷顺利解约,平稳过渡,后续资源跟得上便是最好的。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朱正廷都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




他在一头雾水中接过范丞丞带来的东西,看到歌词的第一句时,泪已经在眼眶中止不住的打转,太熟悉了,太熟悉了,他敢笃定这词是蔡徐坤写的,一定是他。这首歌里分明字字句句都没他们的名字,却字字句句写的都是他们。朱正急于想要知道一个答案,抬头望向范丞丞时,却只见那人摇了摇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要我带来了这个。”




朱正廷打开信封,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亲爱的正廷:

     希望你今后有枝可依,万事顺遂。




眼泪控制不住的浸湿了信纸,将字迹层层晕染,留下斑斑驳驳的痕迹。




朱正廷忍不住的想起那年在梅里雪山许下的心愿“自己要和蔡徐坤在顶峰相见”,他没告诉蔡徐坤,那年的雪山却见证了他满腔的赤诚,可雪山啊,他没有听见朱正廷的请求,也没有让朱正廷心愿得偿。




与此同时,一架飞往美国的航班正在滑行,蔡徐坤坐在窗边,望着机身下一点点缩小的城市,看着下面城市的灯火通明,看着自己一点点离心爱的人越来越远。




蔡徐坤明白,自己今后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朱正廷将永远成为他深入骨髓又无法医治的痛症,每每想起,足够痛苦一生。





“正廷啊,下次再去看日照金山时,记得只许你自己光芒万丈就够了。”

 

 



END.


 好久不见,分外想念,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凌凌壹

『绮年屿梦』战胜情敌的最佳方法

上一棒:@壹陆Days. 


下一棒:@要有诚意 


真腹黑万年第一 and 假高冷永远第二


两男争一女的校园竞争,谁知道和情敌打着打着就打到床上去了……


所以战胜情敌的最佳方法是?


——————————————————


最近小孟班长有点苦恼。


因为她的闺蜜沈清漪正在苦恼。最近班里的两大男神为了追她闹得不可开交,打得天昏地暗,她正愁选谁比较好。


但是,小孟班长愁的点和沈清漪不太一样,她不担心自己的闺蜜选不上夫婿,就她那张校花级别的小妖精脸,被揪去立刻出道都没问题,更何况谈恋爱。


再者,这俩人当中随便挑一个......

上一棒:@壹陆Days. 


下一棒:@要有诚意 


真腹黑万年第一 and 假高冷永远第二


两男争一女的校园竞争,谁知道和情敌打着打着就打到床上去了……


所以战胜情敌的最佳方法是?


——————————————————


最近小孟班长有点苦恼。


因为她的闺蜜沈清漪正在苦恼。最近班里的两大男神为了追她闹得不可开交,打得天昏地暗,她正愁选谁比较好。


但是,小孟班长愁的点和沈清漪不太一样,她不担心自己的闺蜜选不上夫婿,就她那张校花级别的小妖精脸,被揪去立刻出道都没问题,更何况谈恋爱。


再者,这俩人当中随便挑一个都够她长长久久白头到老了,现在的情况却是两个人一起追她,这是何等幸福的事!被这小妖精摊上了,也算是没辜负她那张小漂亮脸蛋儿。作为闺蜜的,应该替她感到高兴,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在旁边看看戏,等着她做出选择就好。


可小孟又不想她和两人其中任何一人在一起。


因为她磕的cp不能be啊!


这才是让她愁的真正原因。


“蔡徐坤和朱正廷到底看上你哪儿了?就看你长得好看?这也忒肤浅了,真是可惜了这俩大帅哥。”小孟皱着眉咂咂嘴。


说着,她双手比八字做出个照相机的手势在蔡徐坤和朱正廷之间来回比划,“瞧瞧这俩人,多般配啊,无论是长相还是成绩,都那么相配,就连看彼此的眼神都能擦出火花来,爱情啊!”


“你到底和谁是一帮的啊?还是亲闺蜜吗?”沈清漪对孟辞悠的无脑嗑糖行为感到颇为无语。


小孟不搭理她,支着下巴看蔡徐坤和朱正廷“眼神打架”看得津津有味。


现在,我们得隆重介绍一下我们两位男神主人公。


蔡徐坤,家里开银行的公子哥,性格温和有教养,聪明机灵有野心,最重要的是长得帅,而成绩就不用说了,年级排行榜上长居第一,前段时间刚刚拿了数学和物理竞赛双料冠军,妥妥小说男主照进现实。


一个字,绝。


朱正廷,艺术世家星二代,高冷的臭拽脸美人,同样的成绩顶好,榜单上蔡徐坤的名儿下面一准就是他,甲等十项全能选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学校举办的各种活动没一次能少得了他。


一个字,绝。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永远打不过蔡徐坤。


这不,这俩人现在就搁这对峙着呢。


千万别让这俩人对上眼,一但要是互相对上眼神了,那可不得了,不把对方瞪得眼珠子掉出来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停下的。


要是真的争起来,就像刚学会谈恋爱的小学生一样幼稚,先放一波毫无营养的狠话,再扑上去咬对方几口(不是)。


这俩人的关系,之前也没搞的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以前顶多就是颜霸和颜霸,学霸和学霸之间的明争暗斗。男孩子血气方刚的当然不愿意输给别人,现在换到了追女孩子上面,这更是能体现男人的能力和尊严的问题。


这次朱正廷暗暗发誓肯定不会输给蔡徐坤!


蔡徐坤也没打算让着他。两个人一见到对方就在内心里给对方扔小石头,遇到什么事就要跑上去和对方一较高下。









这不,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早晨,两个人一进教室就开始互怼,也不顾坐在讲台上维持秩序的小孟班长,你一句我一句,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引得旁边晨读的学生们纷纷侧目观战,停下了嘴里嘟囔单词的动作。


他们有怨言?不,他们毫无怨言,第一第二名的学神都在练习嘴皮子话术,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停留在枯燥的课本知识当中,他们更愿意看两位学神的唇枪舌战。


班长孟辞悠就更不像样了(?)她表面在讲台上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不认真学习的同学们,实际上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cp,在脑海里为两位p上粉红色的浪漫泡泡,推演着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再把镜头拉回我们两位主人公身上。


昨晚刚刚发布了月考的成绩,朱正廷华丽丽地再次落在了蔡徐坤的脚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朱正廷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看到不想看见的人,心情就更差了。


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让蔡徐坤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毕竟两个人坐得真的很近——只有一条斜过道的距离。


蔡徐坤的同桌是一个小女生,是一个文科上天理科拉稀的典型代表,作为课代表的她很少在早读浪费时间学英语,逮到机会就会问蔡徐坤数学题。


“这道题思路有点麻烦,但是和昨天你问我那道题差不多,就是多绕了一个弯,总的来说就是要套几个公式……”


蔡徐坤讲得很认真,朱正廷竖着耳朵偷听地也很认真,本来一切都很安稳,直到蔡徐坤的同桌说出“谢谢”之后。


蔡徐坤笑着:“不用客气,帮助女生是我的荣幸。”


朱正廷怎么看蔡徐坤怎么不顺眼,忍不住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地模仿,“帮助女生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精准地落入蔡徐坤的耳朵,蔡徐坤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看向斜后方的朱正廷,“朱少爷的嗓子怎么了?因为又没考过我所以上火了吗?”


朱正廷脸上的笑意瞬间被怒气替代,“不劳您老人家费心,我嗓子好的很。”


“那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我只是感叹一下,没见过那么做作的男生。”


“你的意思是你身为一个男生,不愿意为女生服务喽?”


“你这无中生有的能力是怎么考出语文130的?”


“害,朱少爷技不如人,就开始诋毁别人高超的理解能力了。”


温柔如水蔡徐坤,每一句话都在朱正廷的雷点上疯狂舞蹈,朱正廷放下了手里的单词书,上前一步站在了蔡徐坤面前。


周围看戏的兄弟姐妹们开始慌张起来,难不成这俩人要打起来了?!孟辞悠终于从美好的睡梦中清醒过来,连忙走下讲台,“二位二位!都冷静一下,小两口吵架……不是,同学之间要相亲相爱,不要打架哈。”她站到二人中间,嘴上劝架,行动上却拽着两个人的校服袖子,把两个小手掌搭在了一起。


“谁愿意和他相亲相爱?”朱正廷嫌弃地甩开手。


蔡徐坤扭过头,“我也一样。”


孟辞悠嘴角抽了抽,迫不得已拿出了终极必杀技——她一把拽过沈清漪,往两个人中间一站。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朱正廷撅撅嘴乖乖退了回去,蔡徐坤也闭上了嘴,尴尬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


孟辞悠鄙视地看了两眼自己的好大儿们,再看了眼沈清漪。孩子们,你们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美丽废物放弃自己的尊严!


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孟辞悠默默地抹了两把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而沈清漪还在原地尴尬抠脚。
















早自习的口条之战以勉强平手告终,可并不代表蔡徐坤和朱正廷会就此放弃。


两个人憋了一天的嘴炮,就等着找个机会向对方展开攻击。


一直到放学,两个人皆在下课铃响时拍案而起,蔡徐坤却在此时想到了更好的,整治朱正廷的方法。


他在朱正廷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之下,含笑走向正准备离开教室的沈清漪,“我可以请你去学校对面喝奶茶吗?”


沈清漪红着脸拽了拽孟辞悠的袖子,“可以啊可以啊!”


孟辞悠/朱正廷:可以个毛线啊!


孟辞悠深知自己身为间谍的使命,拍拍沈清漪的肩膀随后看向蔡徐坤,“你应该不介意我陪清清一起去吧?”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蔡徐坤仍旧保持着绅士风度,“当然可以。”


朱正廷暗骂蔡徐坤老狐狸,虽然没有听到他们三个说了什么,但还是背上书包紧跟在三个人背后走出了教室,完全忘记了今天是自己值日擦黑板,只剩下扫地的同伴的风中凌乱。












学校对面的奶茶店只有一家, 而且那是一条回家的必经之路,朱正廷也就不用装模作样,光明正大地跟在三个人后面一起出了校门。


过了马路,距离奶茶店还有百米左右的距离,朱正廷刻意放缓了脚步,看到蔡徐坤推开奶茶店的门,他躲在了一根电线杆后面,透过透明的的玻璃默默看着坐在窗边的三人。


“蔡徐坤这个老bt,还想趁我不在偷偷和人家发展感情。”他眯着眼想要尽力看清三人的举动,但除了能看出模糊的身影在“蠕动”,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奶茶店里,蔡徐坤和沈清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得出谁都没能放得开,孟辞悠心里不爽,也插不上话,只能看向窗外的风景,谁承想一转头,就看到了躲在电线杆子后面鬼鬼祟祟的身影。


孟辞悠没忍住笑,一激动就脱口而出,“正宫查岗了。”


沈清漪疑惑地看向她,“什么?”下一秒就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孟辞悠眼疾手快将她的头掰向了另一边,急忙解释道:“你知道我就喜欢自言自语,我刚才想到了昨晚电视剧的剧情,太激动了就说出口了。”


蔡徐坤被打断了话,颇为无语地看着她,孟辞悠不好意思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孟辞悠又看了眼苦苦等在外面的朱正廷,心里难免心疼,于是她下定决心做点什么。


“那个……蔡徐坤,我有点私事想和清清说,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蔡徐坤了然,一脸猜到她们要说什么的表情,“那我去下洗手间。”


孟辞悠看向窗外,朱正廷已经有了行动,在蔡徐坤走进厕所的时候,朱正廷恰巧推开了奶茶店的门。


小孟同学顿时兴奋起来,还没来得及向朱正廷招手,沈清漪的问题就砸了过来:“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还要把人家赶走。”


孟辞悠支支吾吾没能说出来,她总不能说为了给朱正廷制造机会吧!这时朱正廷径直走向她们,于是孟辞悠找到了她的救星,“清清你看,朱正廷也来了!”


朱正廷一屁股坐在蔡徐坤的座位上,心想着终于能凑近一点了,在窗外盯得他眼都花了,丝毫没有看清后续发生了什么。


有点渴啊怎么回事,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面前的奶茶上,“啊这是给我准备的吗,谢谢!”


他对沈清漪露出感谢的笑容,还不等沈清漪回答,就拿起那杯奶茶含住了吸管。


孟辞悠看着沈清漪张开的嘴,再次发动技能——迅速捂住了沈清漪的嘴,面对朱正廷疑惑的眼神,孟辞悠解释道:“没事没事,她有点困了,刚打哈欠呢。”


朱正廷感叹着沈清漪的可爱,安慰她:“没有关系。”


此时,蔡徐坤出现在了朱正廷的身后,刚想开口阴阳他鸠占鹊巢,下一秒就被朱正廷手里的奶茶堵住了嘴,他仔细地盯着那杯奶茶,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其他两杯,瞪大了眼仿佛确认了什么事。


“朱大少爷的经济来源被封锁了吗,想喝奶茶自己不会买,还要喝别人的。”蔡徐坤抱着手臂,看朱正廷抱着自己的奶茶喝得正起劲,幻想着朱正廷出丑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贱笑。


朱正廷心里一紧,自己的脑子肯定是落在学校了,不然怎么可能没想到这是蔡徐坤的奶茶……


场面一度尴尬,朱正廷排练了一天的话术全部在此刻抛诸脑后,在场的人只有孟辞悠在激动。


没关系,孩子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他喝过的东西对你来说都香。


“谁说这是你的了?这上面写你名字了吗?我和小清约奶茶你来凑什么热闹?”朱正廷甩开快要见底的奶茶,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但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辩驳。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脸上还砌了墙皮?”


蔡徐坤这是骂他脸皮厚呢,朱正廷又站起来和他眼神交战,火花四溅,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为什么总有人叫你高岭之花?没看出来哪里高岭,狗尾巴草倒贴切。”蔡徐坤轻蔑道。


“蔡徐坤你少给我整这套,我好不好不需要你这个没眼光的评判。”


沈清漪:没眼光?这话听着别扭。


虽然朱正廷不占理,但是他并不愿意善罢甘休,在蔡徐坤之前主动申请送沈清漪回家。


蔡徐坤的手伸了过来,掌心紧紧地贴着朱正廷的脸,挡住了他看向沈清漪的视线,“哎哎哎,邀请是我发出的,奶茶是我请的,其他人别想插队。”

 

两个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眼看着又要打起来的架势,这时候孟辞悠出声了:“那个……还有我呢,我们俩顺路。”


孟辞悠和沈清漪每天都一起上下学,也不见得没了个男人护送就回不了家了。


…………





最后,两个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腰,在夕阳下望着沈清漪和孟辞悠离去的背影。














喝奶茶的事让朱正廷吃了瘪,他暗暗在心里又记了笔蔡徐坤的仇,下定决心一定要赢回来。


正好遇到国庆的假期,朱正廷塞给沈清漪两张电影票,邀请她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爱情电影。


在电影院那种漆黑又狭小的空间里看爱情片,是一个很容易让感情升温的活动。


于是孟辞悠得知后,自掏腰包买了同场的电影票,一方面是关心自己的闺蜜,另一比较重要的方面是担心自己cp的发展。


她绝不能让朱正廷和沈清漪成了!(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但是作为闺蜜的她,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磕cp而辜负了好朋友的幸福,于是她强忍下了偷偷给蔡徐坤打小报告的心思,只身前往电影院做人类求偶观察员。


可是在当天,与蔡徐坤在商场门口相遇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她的cp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她不知道此刻朱正廷的心理是多么的崩溃,不知道朱正廷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家伙”。


蔡徐坤看着三人,挑挑眉轻笑道:“怎么又搞三人行。”


孟辞悠:其实我可以退出的,沈清漪退出也可以,不要耽误了你们就好。


于是,孟辞悠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票让给了蔡徐坤。


蔡徐坤十分乐意接受她的这份好意,他断不可能放任朱正廷和沈清漪过二人世界。


最让他舒坦的是,孟辞悠刻意买了沈清漪邻座的票,占据了孟辞悠位置的他,可以在最近的距离内盯着朱正廷,以免他对沈清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蔡徐坤把电影票的钱转给孟辞悠后,就跟着朱正廷和沈清漪进了影厅。虽说沈清漪被加在中间十分尴尬,但是她也不能临阵脱逃,只能看着电影顺便“享受”着其他两人时不时的眼神交战。


最戏剧性的是,沈清漪中途肚子疼跑去了厕所(沈清漪:你看看这安排合理吗),于是朱正廷和蔡徐坤之间就出现了一个尴尬的分界线。


虽然两人都很想逃离这奇怪的局面,并不想和冤家一起看爱情故事,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沈清漪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能丢下人家小姑娘一个人继续看剩下的电影,只能委屈自己看完后半段情节。


他们并不知道沈清漪会一去不复返。


不知过了多久,电影播放到了高潮时刻,男女主在床上纠缠,在窗边深吻,在空气里留下暧昧的声音和气味,两个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尴尬起来。


蔡徐坤转过头看向朱正廷,电影光洒在朱正廷的脸上,少年稚嫩的小奶毛都清晰可见。


也不怪那些小女生,这家伙长得还真不错。蔡徐坤忍不住想。


“你干嘛?”朱正廷发现了蔡徐坤的目光,蔡徐坤躲闪不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挠挠自己的后颈,却在下一秒看到前排亲吻彼此的小情侣,更加羞耻起来。


“脸让猴子挠了?那么红……”朱正廷吐槽着,看蔡徐坤在座椅上扭来扭去,悄悄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看他犯猴病。


蔡徐坤抓着自己眼前的爆米花,不停地往嘴里塞爆米花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五分钟不到,爆米花被他吃完了。


他感受到了极大的空虚,好像全世界都离他而去的感觉侵占了他的大脑,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朱正廷,最后落在了朱正廷的爆米花桶里。


最让人觉得可笑的是,十分钟过去了,朱正廷还没发现自己的爆米花被人偷走了两大把。


等到朱正廷再把手伸进桶里的时候,他摸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温热物体,他后知后觉自己碰到了蔡徐坤的手,低头一看桶里的爆米花少了一大半儿,他诧异地看向蔡徐坤,发现对方歪斜着身子,腮帮子鼓鼓的,吃东西吃得正香。


“草!你长臂猿啊?饿死鬼投胎的?”朱正廷反射弧极长,被自己桶边的胳膊吓了一跳,爱情片秒变恐怖片。


蔡徐坤十分尴尬,随口胡诌一个理由为自己辩解:“我本来打算来这里吃饭的,结果为了这场电影没吃上,这一桶爆米花也不够吃的,我花钱买你的行吧?”


“谁逼你来看电影了?我才不稀罕你的钱,除非将来你把你家银行赎给我,不然我不原谅。”


“我又不是要饿死了得靠你爆米花续命,搞得好像是什么救命之恩,还要搭上我家银行,你怎么不直接抢?还是说……你想未来一直和我有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朱正廷离开椅背直起腰板,瞪着蔡徐坤的眼神有点气急败坏。蔡徐坤盯着他的侧脸,竟从中看出几分可爱来。


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蔡徐坤和朱正廷在里面吵,影厅外面也打得激烈。


孟辞悠挡住了沈清漪的路不让她进影厅,沈清漪左跑右跳想要躲开她,让画面一度成了老鹰捉小鸡。


“你不能让我把他俩扔在里面一声不吭就走了,我觉得这种行为太不礼貌了,你别挡着我……”


“我不是让你走,一会儿电影就散场了,到时咱们再一起离开,你觉得怎么样?”孟辞悠用力抻着自己的胳膊,以此挡住沈清漪的去路,布包邋遢的挂在她的小臂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尤为滑稽。


“不行,这电影才看了一半,今天的票还比往常贵三块钱,我不能这么浪费!”


两个人不停地推拉着,这时,蔡徐坤和朱正廷两个人从影厅走了出来,孟辞悠眼尖地注意到:“哎你看他们出来了!”沈清漪意识到电影结束,叉腰瞪了小孟一眼,转身想和他们说话。


谁知道蔡徐坤和朱正廷一个也没有注意到她,蔡徐坤正拉着朱正廷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人看上去热切得很。


“英语作业你写完没有?她每次都布置一堆抄写内容,实在太无聊了,要不我给你一百块钱你帮我写吧?”鉴于刚才的事件,蔡徐坤清楚地认识到,想要雇朱大少爷帮忙写作业,肯定不能用十块八块钱就打发了他。


“本少爷是能给你干活的人吗?”朱正廷不屑地回绝,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了什么,紧接着将心里话脱口而出:“让你同桌帮你写呗,你不是天天给人家讲题吗?”


蔡徐坤挑了挑眉,捏起自己的鼻子:“吃醋了?怎么闻着一股子酸味儿。”


朱正廷抬手就是一拳,“开什么玩笑,谁吃你的醋啊?”


一旁被忽略的沈清漪:这怎么回事,不是来陪我约会的吗?怎么他们俩还聊上了……


她想要走上前去提醒二人,却一下子又被孟辞悠拉了回去,“哎你别打扰人家啊,你没看人家两个人聊得正起劲吗?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这孩子!”


沈清漪:???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孟辞悠:别管,问就是坤哥有老婆了。


















后来沈清漪就发现,蔡徐坤和朱正廷都不怎么关注自己了,没有再约过她,也没有给她送过零食礼物。


蔡徐坤是缠着朱正廷去了,朱正廷是被蔡徐坤绊住了手脚。


后来她发现,蔡徐坤和朱正廷开始一起上下学,也不知道他们是被同一个司机接送,还是单纯中途遇到了。


反正不管她什么时候看到他们,他们都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教室。


沈清漪开始陷入自我怀疑,是她的个人魅力消失了?还是她的能力太奇特,能让两个势不两立的学神成为形影不离的朋友。


下午第一节课。


“你中午酸奶忘了。”蔡徐坤把画着草莓的瓶子放在朱正廷桌子上,朱正廷瞄了一眼粉粉的玻璃瓶,抬眼就看到沈清漪探究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又把酸奶塞回蔡徐坤桌子里。


蔡徐坤传递了一个疑问的表情,朱正廷咬牙切齿:“我不喜欢草莓!”


蔡徐坤丝毫没有get到他的意思,甚至直率地揭穿了他:“咱俩平时吃饭,你都是喝草莓味啊。”


朱正廷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闭上了眼睛:“我喜欢香蕉味的!”


蔡徐坤挑挑眉,顺着朱正廷的眼神看到了沈清漪,望着那瓶粉色物体陷入了沉思,五秒钟后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变戏法般从书桌里又掏出一瓶香蕉味。


朱正廷瞪大了眼,还是选择了认命,接过蔡徐坤递来的奶。蔡徐坤已经帮他拧开,他顺势喝了一口。


“好喝吧?”蔡徐坤笑眯眯的。


“好喝。”朱正廷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坐回座位不再搭理蔡徐坤,更不敢看沈清漪。


哥的一世英名啊……


沈清漪:???这又是搞什么。


孟辞悠:宝贝,我们不去掺合他们的故事,潇洒地离开也不丢人。


孟辞悠掰过沈清漪的头,不再让她看蔡徐坤和朱正廷的“亲密互动”,沈清漪一头雾水地抛下一句:什么鬼。


沈清漪:四个人的关系,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秋季是学校举办活动最多的季节。班主任在班上宣布了期中考试后的课外活动计划,首先就是高中三年一度的秋游活动。


没错,仅此一次。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参加秋游,一时间班里便炸开了锅,前后左右嘁嘁喳喳的讨论大家都要准备什么。


班主任刚想拍讲桌维持秩序,身为班长的孟辞悠在下半秒拍案而起:“肃静!朝中不得大声喧哗,违令者拖出去斩了!”


班主任嘴角抽了抽,按按手让孟辞悠坐下。小孟班长除了磕cp第一名以外,其他的都不及格,她并没有看到班主任眼神中的无奈,微笑着朝班主任点点头。


班头捏出一根粉笔来在黑板上写下秋游的地点让大家投票,有游乐园,爬山,中心公园等等一系列看起来让高中生毫无兴趣的地点。


朱正廷合上练习册,抬头瞄了一眼黑板上的内容,显然对那些地方并不是很感冒,又拿起了笔。蔡徐坤倒没有变态到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里还有心思写题,而是笑眯眯地听其他人讨论。


有秋游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家也不会挑三拣四,小孟班长看向了蔡徐坤:“蔡大神,你觉得应该去哪里?”


“去南山寺庙吧,过几天恰好有庙会,好玩的东西很多,还可以在山顶古树祈福。”


“哎!我觉得可以。”大家听到这,都纷纷举手投票给南山,朱正廷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最后只是淡淡地看了蔡徐坤一眼,却发现蔡徐坤也在看他。


他悻悻扭过头不跟蔡徐坤注视,心里莫名慌张:这蔡徐坤到底怎么回事,天天盯着我干嘛,怕我学习超过他?


蔡徐坤:他很荒谬。
















秋游的那一天很快就到来了,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排队坐上前往南山的大巴,只有朱正廷一个人书包里还背着一本练习册,多余的吃食一点儿也没拿。


蔡徐坤倒是很关心他,一上车就把他堵在角落里,直接消除了朱正廷和沈清漪坐在一起的可能,然后拿出耳机准备开始两个人愉快的大巴旅行,虽然在其他人吵吵闹闹的氛围里也不太能实现……


就在蔡徐坤准备递给朱正廷耳机的时候,恰好朱正廷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本物理练习册,蔡徐坤还没开口吐槽他,朱正廷就抢过了他的耳机,“谢谢,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它。”


这让蔡徐坤想起了去年的除夕夜,其他人都在朋友圈转发祝福,载歌载舞,只有朱正廷晒出了他刷题的照片。


这孩子学魔怔了。蔡徐坤默默把耳机里的钢琴曲换成了吵吵闹闹的rap,凑在他耳边轻念一句:“不用谢。”


没想到那段rap并没有阻挡朱正廷做题的步伐,还让朱正廷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这让蔡徐坤不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巴开得不慢,半个多小时就开到了目的地。班主任拿着小旗子颇有一副导游风范,为大家介绍着这次秋游的具体安排和行程,可大家早已按耐不住,班主任心想这群小崽子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便大手一挥让同学们解散。


庙会的确同蔡徐坤所说的那样热闹,一路上卖各种小吃和小玩意的摊贩很多,孟辞悠陪着沈清漪悄悄跟在蔡徐坤和朱正廷身后,决定在这次秋游中,探究出两个人究竟是发展到了哪一步。


朱正廷对那些不干不净的小吃都不是很感兴趣,走了一路什么都没有买,蔡徐坤倒是兴致极高,不停地想要和朱正廷讨论。


快要走到街道尽头时,朱正廷的眼神落在了冰糖葫芦上,蔡徐坤很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想来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想要,二话不说就直接走上去买。


糖葫芦也有很多种,他挑了朱正廷喜欢的草莓,又买了一串山楂的,先给朱正廷挑一个,另一个自己留着也不会出毛病。他把糖葫芦递给朱正廷,用笑盈盈的眼神示意朱正廷接着。


“我又没说我想吃……”朱正廷不忍让蔡徐坤一直举着,便接下了草莓那串,嘴上却还矜持着。


“买都买了,还傲娇啥呢?”蔡徐坤率先咬下一颗山楂,用行动督促朱正廷赶紧吃。


朱正廷嘴上嫌弃,行动上倒是一点没客气,风卷残云般地处理掉了一整根糖葫芦。


蔡徐坤觉得好笑,但还是在心里默默记下:朱正廷不但喜欢草莓,还喜欢糖葫芦。

















大部分人都还尚且停留在买买买的阶段,朱正廷和蔡徐坤就已经逛完了整条街,也是托朱正廷的福,他们整个过程结束得很快。


于是他们进入到了祈福阶段,蔡徐坤说什么也要拉着朱正廷上山找古树,朱正廷实在没能推脱, 也就跟着蔡徐坤上了山。


谁知道半路被孟辞悠和沈清漪看见了,俩小姑娘偷偷摸摸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跟上了山顶。


古树又高又壮,十个人手拉手围成一圈才能把它抱起来,树荫连成一片遮挡住湛蓝的天空,每根枝条上都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签,那些签子在风中摇曳,彼此碰撞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


朱正廷仰头望着,心里盘算这棵树到底承载了多少人的心愿。


虽然心里是不信的,但他还是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庄严与肃穆,忍不住严肃了起来。


“给你写。”蔡徐坤的话把朱正廷的沉思打断,一只红色的签子出现在朱正廷的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了任何想要与蔡徐坤吵架的想法,看着蔡徐坤递给自己签子的动作,看到蔡徐坤被微风吹拂的柔软发丝,看到蔡徐坤嘴角微微的笑意,突然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


他接过许愿签,摩挲着上面的木质条纹,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好自己要许什么愿。他从小吃穿不愁,家庭和谐美满,学业也算得上顺利,一时也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看到蔡徐坤拿着毛笔认真地写着,忍不住凑上前去想要瞄上两眼。蔡徐坤这家伙精明得很,很快就发现了朱正廷的小动作,迅速抬起一条胳膊挡住了自己的红签子。


朱正廷咬着唇犹豫了两秒,还是硬着头皮开始写。


蔡徐坤很快便写好,向朱正廷伸出手,想要帮他把签子挂上。


“你干嘛?我不用你帮我,你拿走了以后偷看怎么办?”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幼稚呢?”蔡徐坤颇为无语,“这样吧,我们把签子合在一起,把字给盖上,这样我就看不见了。”


朱正廷想了想,勉强点头答应下来。蔡徐坤手里握着签子,一只脚踩上厚厚的板状树根,作势要把许愿签挂上。视线略微向下,他看到了朱正廷认真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心生一计。


他的身子歪了歪,脚下顿时便保持不住平衡。朱正廷眼望着蔡徐坤就要倒下,跑上前来张开双臂想要接住他,奈何蔡徐坤倒下的重量太大,连带着自己也被压倒在地上。


柔软的触感落在朱正廷的唇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两秒钟之后,他感受到了蔡徐坤温热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他们亲上了?!


“你看,我就说他们在……”沈清漪和孟辞悠手牵着手,一起出现在了走廊最后一层阶梯上,谁知道两个人定睛一看,被眼前的“美景”吓得说不出话来。


孟辞悠眼疾手快,手动帮沈清漪闭眼:“少儿不宜。”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蔡徐坤才想起将自己的唇从朱正廷唇上离开,此时的他也慌了神,想都没想就开口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只是想扑倒……”


不对,扑倒也不行啊!!!


朱正廷捂住自己涨红的脸,蔡徐坤身上淡淡的檀木香还残留在他的鼻尖,接吻时的触感还环绕在他的脑海。


真的不是故意要回味的……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但没有厌恶感,还有点享受是怎么回事啊!朱正廷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把推开蔡徐坤就跑下了山。


他再也没有办法直视沈清漪了,不对,是蔡徐坤!
















夕阳落山,返程的大巴很快启程,虽然发生了社死性尴尬事件,但是蔡徐坤并没有选择逃避,还是和朱正廷坐在了一起。


起初两个人都没有讲话,朱正廷也没有心思做题,他们俩所在的座位,成了整辆车上唯一安静的一处角落。


朱正廷不敢看蔡徐坤的表情,一直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动作,表面冷静实际内心慌张得很,他的指尖仿佛还带着蔡徐坤肌肤的余温,那块皮肉烧得滚烫,让朱正廷的心也止不住躁动。


蔡徐坤扣了十分钟的手指头,还是主动挑选了话题:“刚刚你许了什么愿?”


朱正廷撅撅嘴,还是不想搭理他。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都看见了。”蔡徐坤的声音忍不住笑意,拐着弯儿诈他。


“你耍赖?说好了不偷看。”朱正廷没能识破他的诡计,一转头便对上蔡徐坤笑意盈盈的眼。


“不生气了吧?”


他的手指头小心翼翼地勾住了朱正廷的小指,一丝丝凉意缓解了朱正廷刚刚的紧张。


罕见地,朱正廷没有挣脱开,也没有反驳他。


“你不好奇我写了什么愿望?”


“我不好奇。”


“不,我就要告诉你。”


“我不听!”朱正廷捂住耳朵,蔡徐坤就伸手扒开。


当然,蔡徐坤根本没看见他写了什么。


只是从那天起,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们默默且主动地接受了这一切,又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提。










“少年踏清风明月,光会尽数落在我身上。”朱正廷在写许愿签时,轻轻地在口中默念。


而蔡徐坤的梦更简单,他只需要朱正廷更快乐一些。


“朱正廷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能在将来实现繁华与荣光。”


















秋游后的第二个周,学校举办了校内篮球赛。


两边带队的队长是万年不变的“死对头”,当然,这只是大众的刻板印象,同学们都不知道蔡徐坤与朱正廷的关系早已不同往日。


这两个总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一碰上,就在同学之间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他们不知道这两个话题中心,风云人物,正躲在休息室里说悄悄话。


首先提出要求的必然是蔡徐坤:“待会儿谁带的队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怎么样?”


“懒得跟你赌。”


“你不敢跟我赌。”


“你放屁!”朱正廷偏偏就吃这套激将法,“答应就答应。”


队长带领的队员是两个人抽签决定的,也不知道今天蔡徐坤走了什么狗屎运,抽到的全都是些半吊子菜鸟,朱正廷对他作出一个“你必输无疑”的眼神,抱着球就上了场。


虽然队员技术不精,但蔡徐坤独挑大梁,下半场过了五分钟愣是把比分追平,朱正廷眼看着蔡徐坤就要超过自己,开始扯着蔡徐坤耍赖皮:下一球我投三分,你别拦我。


蔡徐坤挑挑眉:好啊。


朱正廷得到应允,带球超过一众对手,谁知道蔡徐坤突然出现,像触发了什么开关,跳起来一把盖帽,把朱正廷的球拦在了家门口。


朱正廷气愤道:“不说好了不拦我吗!”


蔡徐坤眼都没眨一下:“我不允许你在我上面。”


…………


朱正廷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退后两步不想再和他一般见识,无语两个大字就差写在他的脸上了。


哨声响起,下半场结束,蔡徐坤以最后一秒的三分打赢了比赛,在所有人都在为蔡徐坤欢呼的时候,朱正廷心里隐隐升起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蔡徐坤凑到他耳边:“可以履行我们的诺言了吧?”


“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单单两句话,像羽毛柔柔地落在朱正廷的耳蜗,他耳边痒痒的,大脑也一片空白,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没让我陪你××就好。”朱正廷轻飘飘一句却像是一拳头,捶得蔡徐坤头晕眼花,当场清醒。


蔡徐坤:还能这么玩?!我怎么没想到?



















除夕。


今年的朱正廷没有在其他人狂欢的时候做题,而是被蔡徐坤约了出去,等到他接起蔡徐坤的电话时,那人已经站在朱家楼下。


他跑到阳台从上向下望,就能看到蔡徐坤一只手拎着黑色纸袋,另一只手挥舞着手里的仙女棒等他下楼。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蔡徐坤的笑脸,朱正廷仗着自己穿的毛衣厚,没穿外套便跑下了楼。


朱家人都忙,到了除夕也就朱正廷一个人在家,不穿衣服跑出去也没人管得住他,大门一打开,便冲进了蔡徐坤怀里。


蔡徐坤很自觉地打开外套,顺势搂住了他:“怎么没穿外套就出来了,感冒了可别怪我,到时候还要躲我怀里哭。”


“你说的是我吗?你别拿对你前女友那一套对我嗷!”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前女友!”蔡徐坤举起手作出一个投降动作,用无辜的眼神望着朱正廷。


朱正廷满意地点头,“我也没有。”


蔡徐坤从纸袋里掏出一条围巾,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抹靓丽的红色,还不等朱正廷拒绝,围巾的一端就搭在了朱正廷的脖子上。


“这可是我亲手织的。”北方的冬天特别冷,朱正廷不喜欢戴围巾,不喜欢穿厚重的外套,不管到了哪里都要缩着脖子做鹌鹑,蔡徐坤注意到这一点,假期闲着没事在家学着打毛线,慢慢地就织出好长一条围巾。


朱正廷捏着边缘不太平整的围巾,吐槽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口,乖乖地等蔡徐坤给自己围好。眼看着蔡徐坤把一整条围巾都给了自己,他伸手拆下一端给蔡徐坤:“一条围巾围下两个人,刚刚好。”


蔡徐坤心里一暖,搂朱正廷的力道更紧了些,“今晚想不想睡觉?我听你的。”


朱正廷也笑得灿烂,“睡你家还是睡我家?”


蔡徐坤看向朱家的大别墅,心里的答案不言而喻。











情敌打着打着跑到了床上,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争风吃醋,只剩彼此。


















孟辞悠:采访一下两位,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了沈清漪,从情敌发展成了情侣。(举话筒)


蔡徐坤:据我所知,这个是由基因决定的吧,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至于为什么要追求沈清漪……可能是对自己的感情认识不清,毕竟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之前也没有遇到过感兴趣的异性。认识沈清漪以后觉得她长得还不错,就想试试,结果发现,和她在一起也没那么高兴,现在看来,只是因为不喜欢异性罢了。


朱正廷:我和他的理由差不多,因为异性恋占大多数,所以很容易对自己的感情产生误解,觉得对漂亮女生的一点点好感就是喜欢,还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想和蔡徐坤一较高下的心理很强,看见蔡徐坤想要的东西就忍不住想抢过来。


蔡徐坤:你们看这个人,幼不幼稚。


朱正廷:你才幼稚!不知道是谁在电影院偷吃我爆米花。


蔡徐坤:到底是谁先叫他高岭之花的?他哪里高冷了,明明就是个爱撒娇的幼稚鬼。


朱正廷忍俊不禁,害羞的一拳头捶了过去。


蔡徐坤捂着肩膀,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朱正廷:戏精。


孟辞悠:那是什么时候让你们决定在一起了呢?


蔡徐坤:可能是在电影院他认真看电影的时候,可能是他吃完午饭跟我要草莓牛奶的时候,也可能是傍晚放学一起回家,晚霞落在他侧脸的时候。


朱正廷:对于我来说,可能是他在电影院偷吃我爆米花的时候吧。


蔡徐坤:不过吃了你两把爆米花,记仇到现在(无语),你应该感谢那两把失去的爆米花,让你没有错过这么好的我。


朱正廷:……谢谢爆米花。


孟辞悠:妈妈的好孩子们,要永远幸福啊(哭)






————END————


别说了,孟辞悠就是我本人的化身,一路为坤廷的爱情保驾护航。





阿银的小口袋

还君明珠(28)

  “到时候我能去你家拜年吗?”蔡徐坤一边看着朱正廷,一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朱正廷愣了一下,尔后笑着捏了捏蔡徐坤的脸: “应该是我先去你家才对。”毕竟他算是二婚,年龄也大一些,怎么好让人家先来拜年。

    “啊?”蔡徐坤懵了,大概猜中了朱正廷的意思,急匆匆地夹了只鸡腿给他:“正正这说的什么话,当然是我先去你家了!要让我爸知道我们已经——咳咳咳,我还没去过你家,非得打断我的腿!”

    “你别想那么多!”蔡徐坤顾不上羞红的脸,又耍赖道:“我要是被打瘸了,你......

  “到时候我能去你家拜年吗?”蔡徐坤一边看着朱正廷,一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朱正廷愣了一下,尔后笑着捏了捏蔡徐坤的脸: “应该是我先去你家才对。”毕竟他算是二婚,年龄也大一些,怎么好让人家先来拜年。

    “啊?”蔡徐坤懵了,大概猜中了朱正廷的意思,急匆匆地夹了只鸡腿给他:“正正这说的什么话,当然是我先去你家了!要让我爸知道我们已经——咳咳咳,我还没去过你家,非得打断我的腿!”

    “你别想那么多!”蔡徐坤顾不上羞红的脸,又耍赖道:“我要是被打瘸了,你可得天天背着我!”

    被蔡徐坤逗笑了,朱正廷笑着摇了摇头:“好吧,都听你的。”蔡徐坤一撒娇朱正廷就顶不住,愣是什么事都能答应,真是拿他没办法。

    “嘿嘿,我就知道,正正最喜欢我了。”蔡徐坤咧嘴笑了起来,跑到朱正廷身边又是捏肩膀又是捶背的,趁他高兴又凑过去耳语几句。

    下一秒,朱正廷嘴里的鸡腿就掉了下来,脸像染了胭脂一样,伸出手敲了敲蔡徐坤的脑门儿:“你怎么越来越没羞没臊的!”

     “行不行嘛!”蔡徐坤抱住朱正廷的脖子不松手,气息扑在他耳根,唇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他颈间轻轻摩擦了几下。

    朱正廷面红耳赤,急急忙忙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过去,我还要吃饭!”

    “遵命!”蔡徐坤见好就收,立即松了手,蹦蹦跳跳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干饭。

   

  

  

    蔡徐坤放假早,但他硬是赖着过完小年才回了家。

    小年第二天一早,朱正廷就收到了蔡徐坤的消息。

    —呜呜呜被我爸罚做一天饭,还不准吃

   朱正廷惊讶不已:“怎么了?”

    —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这个事自然不是指他俩确认关系,而是——咳咳咳!

    虽是隔着屏幕,朱正廷还是感觉脸烧红了。毕竟还没结婚,这等事在长辈们看来大概有些不检点。

    可蔡徐坤不是知道他爸会打人吗?怎么还跟他说?这不纯纯找打吗?

    蔡徐坤似是知道朱正廷在想什么,很快解释道:

    —我只是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

    —他问我有没有对你图谋不轨,我没说话

    —结果他说我笑得不怀好意

   —还拿皮带抽了我一顿呜呜呜

   看了蔡徐坤的消息,朱正廷捂住了眼。得,他知道了。肯定是蔡徐坤跟他爸炫耀,但没忍住笑得太放肆,被看穿了。

    “好啦,不哭不哭!”朱正廷发了语音去哄他,又关心道:“还痛吗?去买点药抹抹。”

    —痛!要亲亲!

    接了视频,蔡徐坤趴在床上,一张脸几乎占满了屏幕。

   朱正廷有些后悔:“我不该那么早教你那些的……”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和叔叔阿姨道歉。是我主动的,不能怪你。”朱正廷皱起了眉,很是心疼:“打哪儿啦?我看看。”

    谁料听了这话,本该委屈巴巴疯狂卖惨的蔡徐坤突然住了嘴,把下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半天又开始转移话题:“啊啊啊,没有没有!那也是我自己愿意的,两厢情愿的事,怎么能只怪你呀!我爸是觉得我应该更有担当一点,要先结婚再……”

    “哎呀,正正要是心疼我,初二我去的时候多帮我说几句好话就行了!”

    “嗯!”朱正廷这才又笑了:“你本来就很好了啊。”

    “我也觉得!那这么好的我,想要亲亲。”

     “么么!”

     看着蔡徐坤趴着的姿势和躲闪的态度,朱正廷灵光一闪,小声道:“我们小蔡,该不会被爸爸打屁股了吧?”

    见没瞒住,蔡徐坤立马把头往床上一扣,任朱正廷怎么哄都不愿意抬起头来,只是在床上扭来扭去,都快拧成麻花了。朱正廷在屏幕这边笑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咳了好一阵子。

    

  

  

  

    除夕夜,十二点刚过,朱正廷就了蔡徐坤的消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但由于朱正廷正准备给蔡徐坤发,所以已经看见了。蔡徐坤发的是:“老婆新年快乐!”

    ……?

    朱正廷整个人被雷轰了似的,刚打出的“新年快”三个字傻乎乎地躺在输入框里,没了后续。

    他啥意思?虽然……但是,老婆……?

     没等朱正廷思考清楚,蔡徐坤就重新发了一条:宝贝新年快乐!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

   这人干嘛呢?宝贝?拿他练手呢?

   连续撤回了两次,朱正廷索性把自己打出来的删掉,专门等着蔡徐坤的第三次撤回。他倒要看看,蔡徐坤能给他换几个称呼。

    —正正新年快乐!

    这次朱正廷掐着表等了三分钟,这才回了他新年祝福,还是发的语音:“宝贝老婆,新年快乐!”

    表示他已经看到撤回的消息了。

    对方正在输入……

    等了好几分钟,蔡徐坤一个字也没发过来,朱正廷笑得在床上打滚:蔡徐坤这小子,还是被他拿捏了!

    他已经脑补出蔡徐坤脸羞得通红的样子了。肯定像个小苹果一样,真想咬一口!

   香香甜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捡到可爱乖宝了!

   过了好几分钟还没收到回复,朱正廷心觉不妙,四处乱翻一通,看到蔡徐坤发了条朋友圈。

    “我也不想犯迷糊啊,可是他叫我宝贝老婆欸😭”

    配图是俩人的对话,只截了蔡徐坤的“正正新年快乐”和朱正廷发的那条语音的转文字。

    周锐的评论更离谱:早生贵子

    草!

    《论谣言是怎么产生的》

    被套路了!心机绿茶男!!!

    朱正廷一把抓起了枕巾狠狠地在床上甩了几下。刚才怎么没截图呢???

    到底是谁拿捏了谁啊?

    

  

  

  

     大年初二一早,朱正廷就去了机场接人。

    “正正!”

    还没看清来人,朱正廷就被飞奔来的蔡徐坤扑了个满怀。不等说话已经被他亲了一口:“我好想你呀!正正想我了没有?”

    “当然啦。”朱正廷笑着拍了拍蔡徐坤的背,帮他把一堆东西放进后备箱:“你拿这么多干嘛?”

    “第一次见家长,当然要留个好印象了!”蔡徐坤小心地堆放礼物,还小声数道:“这是叔叔的,这是阿姨的,这是姐姐的,这是姐夫的……”

    朱正廷看着他依次数过去,抱臂靠在车上,故意垮了脸道:“我的呢?”

    “你的?”蔡徐坤愣了愣又很快反应过来,朝朱正廷张开手臂,一脸的天真无邪道:“把我送给你,怎么样?”

    “瞧把你嘚瑟的。”朱正廷一秒破功,关好后备箱让人上车。

    一路上,蔡徐坤叽叽喳喳问了很多问题:“你让我多准备一份长辈的礼物,怎么回事啊?”

    朱正廷存心逗他,笑而不答,只道:“今天起那么早,困了吧?睡一会儿。”

  

  

  

  先去了姐姐家,晚辈凑齐了再同去爸妈家拜年。姐姐平时在隔壁s市工作,逢年过节还是会回a市小住。

    进了屋,姐姐姐夫都认识,但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秦秦秦……秦院长?”蔡徐坤拿着礼物傻在了原地。秦院长怎么在姐姐家?啊啊啊啊!

    论去男朋友家拜年遇到了导师是什么体验?

    谁能来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又不是在学校,跟着正廷叫叔叔就行了。”秦叔叔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招招手让蔡徐坤不要拘谨。

    姐夫适时笑着解释道:“这是我爸。”

    “秦叔叔新年快乐!”蔡徐坤立马改了口,说了新年祝福,挨着朱正廷坐下了。

    啊啊啊!难怪说上次看到姐夫觉得莫名眼熟!

    朱正廷怎么不早说!他的小心脏啊啊啊!一阵激动过后,蔡徐坤突然反应过来,当初秦院长之所以那么做,应该朱正廷从中斡旋……

    思及此,蔡徐坤扭过头看着朱正廷笑了笑。朱正廷也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腰,以示安慰。

    “都来拜年了,正廷还没跟你说吗?”秦叔叔笑着喝了口茶:“当时正廷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千万不要告诉你是他让我去帮忙的。”

    “哎呀,当时忙得一团糟,给秦叔叔添麻烦了。这不,专程带他来感谢您。”朱正廷拍了拍蔡徐坤的胳膊,笑道:“他论文写得还行吧?”

    这么一拍,蔡徐坤突然觉得自己又矮了朱正廷一辈。怎么有种诡异的家长跟老师聊孩子的感觉啊!!!!!!

    当时蔡徐坤帮忙作证,朱正廷怕连累他,这才找到了姐夫帮忙搭线。至于为什么一直没告诉他——一是没想过会有今天,后来则是单纯给忘了。

    

  

  

    从姐姐家出来,四个人准备上车,姐姐忽然拍了拍姐夫的肩膀:“你去跟小蔡传授一下第一次见家长的经验。”接着就不由分说坐上了朱正廷的车:“我好久没开了,让我开开。”

    “走吧,我开车很稳的。”姐夫招呼蔡徐坤上自己的车:“快来,我跟你讲我那年……”

    朱正廷系好安全带:“怎么了?”

   “想好要和他结婚了?”朱正琳单刀直入。“嗯!”朱正廷虽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丝毫犹豫。

    “那行,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还记得三月份你住院那次吧。”朱正琳语气沉静,怕朱正廷太伤心,目视前方很快说了重点:“那天我说公司有事出去了一趟。”

    “嗯。”朱正廷低着头,不愿多提。

    “是小蔡给我发消息,让我最好保存孩子的nda样本。”朱正琳侧过头看了看朱正廷,犹豫几番,才又道:“他说,恐怕林继会拿这个做文章,让你白白受一场委屈。”

    后来的事实也印证了蔡徐坤的判断。

    朱正琳一脚踩下刹车停在路边,递给弟弟一包纸巾,沉默着陪他坐了一会儿。

    “小蔡看着天真烂漫,其实也是个很有筹算的孩子,挺靠谱的。”朱正琳见弟弟情绪好了一点,这才又开了车:“那段时间,他隔三差五就会向我打听你的情况,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但是啊……”朱正琳转了弯,又道:“你让我去学校办表彰大会的事,也该让他知道。就算是爱人之间,也要把爱放在明面上,让他能感觉到。不是为了什么谢不谢的,重要的是为对方着想的那份心,你明白吗?”

    朱正廷点了点头。

  

  

  

    到了朱家,蔡徐坤愣是没让朱正廷沾手,和姐夫俩人大包小包跟在他们姐弟俩旁边,一路到了门口。

    朱正廷开了门,姐夫立即大声道:“爸,妈,琳琳正廷和小蔡都回来了!”

     蔡徐坤一边卸下东西,一边换上朱正廷早准备好的鞋,同着他们进了客厅。

     “来了?”朱爸爸率先走了出来。“你们呐,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朱妈妈笑容满面,示意大家坐下,又连忙让人倒了茶。

     姐夫跟在姐姐后面拜了年,算是给蔡徐坤打了个样,也站到了一边。

     “叔叔阿姨新年快乐!我叫蔡徐坤,祝您二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蔡徐坤丝毫不怯场,笑着大大方方作揖拜了年。

    “哎呀,好孩子好孩子。”朱妈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拿出红包递了过来。朱爸爸笑着没说话。

     蔡徐坤又朝旁边的姐姐两口子道:“祝姐姐姐夫新年快乐!百年好合!”两口子笑着回了礼,姐夫拉着他一起坐下,捏了捏蔡徐坤的红包:“爸妈偏心!小蔡这个怎么比我的厚!”

      “我看你脸皮更厚!”朱正琳一巴掌呼上了姐夫的背:“你刚来那年不也给你那么多!”

    一家老少笑作一团。

    蔡徐坤心中暗喜:和姐夫当年一样多!那岂不是说,他也有戏?

    话说,刚才来的路上,姐夫悄悄告诉他,朱家爸妈给红包是一人一个,加起来是10001,寓意着万里挑一。现在,他成功拿到了朱妈妈这份。不知道朱爸爸是哪里不满意?

    “这孩子长得真漂亮!”朱妈妈笑着招呼他:“听正廷说你喜欢吃,专门让他去买了这个牛肉干。”

     姐姐也笑道:“其他的你喜欢什么直接拿,就不给你硬塞了。”

    “谢谢阿姨!谢谢姐姐!”

     蔡徐坤嘴甜得很,姐夫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俩人一唱一和,没聊几句就把朱妈妈和姐姐哄得笑个不停。

    他们来得晚,不一会儿就到了午饭时间。席间,姐姐和姐夫明里暗里说了一堆蔡徐坤的好话,朱正廷偶尔插两句,把蔡徐坤都说得不好意思了。

  

  

     饭后,朱正廷带人去午休。

    “怎么样怎么样,我没说错话吧?”蔡徐坤拽住了朱正廷的胳膊,紧张地问道:“我昨天可是写了稿的!”说完就从裤兜里拽出几张纸,上面全是字。

    “好啊你,带小抄!”朱正廷亲昵地蹭了蹭蔡徐坤的脸,正准备借机偷袭挠他痒痒,突然身后一阵刻意的咳嗽。

    一回头,朱爸爸站在几步外的地方,严肃地看了朱正廷一眼:“你过来。”

小羊羔羔

【星星信箱|坤廷】痛症(上)

-伪现背

-切勿上升

-be预警

上一棒老师:@雨敲疏棂 

下一棒老师:@夜眠坂秋 

 和坂秋的合作文,希望大家喜欢^^


———


00.

“你是我深入骨髓又无法医治的痛症。”


01.“他来听我的演唱会,在25岁的恋爱是灿烂明媚。”


从北京去往成都的飞机要飞上足足三个小时,头等舱内温度适宜,望着航线图上刚刚行进到一半的行程,李权哲唤来空姐想要一张毯子,按了呼叫铃又偏过头去看身边的朱正廷,轻声问道:“正廷,你要毯子吗?”


朱正廷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了句不用,他不太困,略有些大...

-伪现背

-切勿上升

-be预警

上一棒老师:@雨敲疏棂 

下一棒老师:@夜眠坂秋 

 和坂秋的合作文,希望大家喜欢^^



———



00.

“你是我深入骨髓又无法医治的痛症。”

 

 

01.“他来听我的演唱会,在25岁的恋爱是灿烂明媚。”

 

从北京去往成都的飞机要飞上足足三个小时,头等舱内温度适宜,望着航线图上刚刚行进到一半的行程,李权哲唤来空姐想要一张毯子,按了呼叫铃又偏过头去看身边的朱正廷,轻声问道:“正廷,你要毯子吗?”



朱正廷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了句不用,他不太困,略有些大的渔夫帽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隐约可见小巧的鼻头。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飞机的窗子去看窗外的云朵。



冬日昼短,云彩变成卷云,状如羽毛,扬于半个天空,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翻腾的云海似乎就在脚下。



他做爱豆有些年头了,早习惯了飞来飞去的日子,从一个地方匆匆赶去另一个地方,没有留恋,也很少不舍。除了家乡以外,每一座城市对他而言似乎都是一样的。



朱正廷22岁刚出道那年对长途飞行仍然保有一定的新鲜感,那年他们刚从一档人尽皆知的选秀节目中逃离出来,摆脱了成日训练的日子,隔日便一起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他还记得当时的自己也是坐在这样靠窗的位置,而那时在朱正廷身边坐着的人,后来与他整整纠缠不清了五年。



想到这里,朱正廷被帽子遮掩的双眸中多了点晦暗不明的神色。他右手攥着手机,即使开了飞行模式,拇指却仍旧下意识的不时将屏幕按亮,而从反复亮起的屏幕上,隐约可见顶端三个字的备注,是位鼎鼎有名的人物。



聊天界面的最后一句是朱正廷发的,长长的句子前是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我的演唱会,你会来吗?】



一条注定因为飞行模式而无法发出的消息,被他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机舱内分明是正好的温度,他却像是被架在烤炉上翻来覆去的炙烤,额头生出细密的汗珠,连带着手心也泛起一阵潮意。

他像是一块破碎的月,七零八落等待某日被那人一一捡起。究竟会被人拾起吗,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朱正廷该庆幸是飞行途中突遇的气流颠簸救他与水火之中,身旁睡着的李权哲翻了个身,模模糊糊中正好与朱正廷相对,于是含糊不清的摘下眼罩,想要看看哥哥手机里闪烁的光点。



“给谁发消息呢?”李权哲把盖在身上的毯子往下拉了一点,勉强伸出手来摘下塞着的一只耳机,“开着飞行模式怎么发啊?”



“没发,就看了眼时间。”朱正廷顺势按灭了手机屏幕,轻咳了两声,压低声音试图岔开话题,“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着,紧张的,好久没上台了。”李权哲语气忽然有些认真了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坐正了些,“说真的,正廷,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上台唱歌了。”



朱正廷望着面前这个弟弟,鼻腔忽然涌上一阵酸涩,思绪又忍不住飘回了2019年。那一年他们都还很年轻,仿佛什么也击垮不了他们,怀着少年人独有的热血与壮志,在世界各地开巡回演唱会,以为自己的未来只会比现在璀璨。



朱正廷想自己算不上十分幸运,却仍旧好过大多数人,在大部分同期因为没有舞台而跑去演戏的当下,他仍旧能够空出时间来开一场自己的个人演唱会。



其实何止是李权哲,就连他自己也许久没有站在舞台上了。过去的记忆变成标本尘封在水晶橱窗,绵亘在心头,最终化作一句喑哑的叹息。



哎——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是沉默的拍了拍李权哲裸露出来的手背。其实这几年他又何尝不是在回忆中作茧自缚,记忆中的那个人,那群人,不知从何时开始与他渐行渐远,他就这样走成了一个人,甚至连一个重蹈覆辙的机会都难奢求。

距离飞机降落成都机场仅剩十几分钟,透过窗户已经隐约可见地面的楼宇,明丽的蔚蓝色将整座城市笼罩在它的羽翼之下。



他耳机里放着张学友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略有些沙哑的男声正唱到“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在25岁的恋爱是灿烂明媚。”于是朱正廷又忍不住想起那条在他心头辗转几遍的信息。



不管是那条信息,还是永远收不到信息的那个人,确实都在这五年时光的打磨下,成了横亘在他胸口的一根痛刺,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变成不可言说的痛症。




 

02.“我看到了日照金山”



飞机降落成都时是下午六点,夕阳西下前一刻钟光景,朝西漂移的云层倏然分开,太阳的位置露出了一部分,在两块云团之间,阳光奔涌而出,光束明晰。



恍然间像是又看到了日照金山。



他曾经亲眼见过日照金山,在梅里雪山,在2018年冬。



2018年的北京冬日极冷,朱正廷刚刚搬去北京的小家,房子是出道时买的,却拖了整整一年才装修完毕。只有一百平出头,当作自己在北京这座城市的落脚点。他向来是个恋家的人,却偏偏做了这个世界上最最不稳定的一份工作,不爱住酒店,贪图一个有烟火气的地方供他歇脚,因此哪怕只是个临时住所也被他收拾的妥妥当当。



他偏爱美式休闲的装修风格,起居室与书房之间用双开门隔开,墙角雕花和藤条家具独有 80年代风情。阳台设一卡座,摆上小圆桌,闲了便窝在布艺沙发上翻两页书。



朱正廷不太爱在家中待客,只有一人成日跑来他这一亩三分地,敲开朱正廷家的大门问他要不要一起看一部电影。



蔡徐坤。



他们因此凑在一起看了许多电影,读了许多书。朱正廷爱看港片,尤其喜欢周润发和张国荣钟楚红主演的一部《纵横四海》。无论过去多少年总能清晰的记得阿占回眸一笑的张扬与潇洒,冲着画他背影的法国人吹一声口哨,“我是江洋大盗,明天看报纸去吧。”



朱正廷很多时候想自己实在是个矛盾的结合体,明明十分恋家,大部分时候却又想四处逛逛,不是赶行程似的急急飞去下一个城市,而是真真切切感受一个城市的温度与烟火,他偏爱读些游记,尤其爱读房琪。



云南有很多秘密,雨崩就算一个。房琪在《雨崩》里写梅里雪山:从森林到湖泊,再到白雪皑皑的神瀑胜地,高原日光毫不留情的毒辣侵袭,海拔不停上升偷走你的氧气。



朱正廷读到这段时,眼睛里闪着点点兴奋的光。

“等我有时间了,一定要去一次梅里雪山。”他望向蔡徐坤的眼神诚恳而又热烈,“一定要看一次日照金山。”



“他们说看过日照金山的人,好运会持续一整年。”

彼时蔡徐坤坐在朱正廷千挑万选的藤条吊椅上打盹儿,冬日午后人容易犯困,朱正廷屋子里的暖气又开的足,直到朱正廷的声音脆生生的在耳边响起,才微微直起身子来看向朱正廷,朦胧的双眼里有一丝淡淡的水雾。



“那就去吧。”他音色中掺着三分慵懒,嘴角微微向上,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明天就去。”

朱正廷只当他在开玩笑,捧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好啊,那就去。”



却不想蔡徐坤真的定了机票,第二天清晨五点按响朱正廷家的门铃,对上了朱正廷惺忪的睡眼。他仍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却语出惊人,。



“朱正廷,要不要私奔。”

 



雨崩果然是雨崩。


香格里拉最后的原始秘境,一个只听名字就让人心生向往的地方。午后阳光隐匿在云层之后,在雪山的映衬下天空蓝的愈发清冷。


去雨崩的路,从机场自驾5个小时,又徒步越野40分钟,最后坐上酒店拖板车时,朱正廷整个人都累的跌进了蔡徐坤的怀里。崇山峻岭下的小村庄,随处可见悠闲散步的牦牛和骡子。天气乍冷,山岭上的树叶开始变色,有了油画般的色彩。



他们在直面雪山的酒店下榻,隔日便徒步去了雪山。房琪说:徒步雨崩,不是为了征服自然,而是为了征服自己。朱正廷此刻才深有感触,他体力比蔡徐坤差些,后半程几乎靠在蔡徐坤身上才算走完。山路难行,然而沿途风景却好,正应了那句“进山的路有多崎岖,等待你的景色就有多壮丽。”



“我梦到一座雪山,醒来就跨越三千里到来。”他们说日照金山一年只有四十次,而朱正廷想自己实在十分幸运,第一次跋山涉水,便有幸见日照金山。



他有些轻微的高反,被蔡徐坤扶着,看太阳从黑暗中慢慢照亮山尖,卡瓦格博峰山尖被一点点染金,居然有一瞬间感动的落下泪来。日出时刻云雾缭绕雪山,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



朱正廷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下2018年最后一个心愿。回过身时才瞧见蔡徐坤原来一直在身后笑着看他,见朱正廷看过来,便笑的愉快,问他许了什么心愿。



“是秘密。”他冲蔡徐坤轻快的眨眨眼,眉目间流转着熠熠光彩。他曾无数次渴望能看一次日照金山,也曾想过他会与谁一同欣赏这一盛况。直到当下他与身旁这人并肩,才终于意识到此刻的光景正是他数年来所期盼的。



雨崩的这一路,我有很多好奇,比如那些经幡,如果随风吹动万万遍,是否那些祈愿,也就被诵读万万遍。卡博格的圣水就在前方,神女峰的轮廓会深情的环抱你。



 

03.“我好像真的看到了遥远的月亮。”



    朱正廷为了这次演唱会把头发染成了银色,是他特意要求的,和叫来家里的造型师沟通了两个小时,才终于肯敲定了现在这个颜色。



    他对自己的造型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从发型到妆容都要亲自确认。更何况是人生中第一场个人演唱会,更是不想出一点岔子。



    他好久没有染如此跳脱的颜色了,一为时常进组演戏,一为参加综艺活动。所以被按在化妆室里试妆的时候,盯着镜子里一头银白的头发,朱正廷还是觉得有点不太习惯。



“挺好看的,我觉得适合你。”


他的化妆师是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年轻女生,她让朱正廷管她叫Vivian,“我觉得银发挺适合你的,你之前在那个什么,什么选秀节目里是不是也染过这个颜色?”



“没有,”朱正廷看着镜子里认真帮他上粉底的Vivian,小幅度的摇摇头,“当时就挺想染这个颜色的,就是一直没机会。”



“那挺可惜的,”Vivian手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似乎是在为自己错乱的记忆道歉,“你真的很适合这个颜色。”



朱正廷置若罔闻的笑笑,望着镜子自己打着卷的头发,心中却总想起刚出道那一年九个人出去聚餐,蔡徐坤喝多了揉着他的头发说想看他染银色。



   2018年5月5日,NINE PERCENT的第一场演唱会在上海如期举行,结束后小鬼吵着要九个人一起出去喝一杯,在得到范丞丞黄明昊为首的几个弟弟的双手赞成下,蔡徐坤只得无奈的点了头。碍于公众人物的身份,九个人最终只是就近找了家KTV,开了最大的包厢,点上了酒和烤串准备一醉方休。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袭来的鲜花和掌声,结束时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



大家都喝了不少,喝到最后就只有两个未成年和一个朱正廷还醒着,大屏幕上放着不知是谁点的分手快乐,熟悉的女声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突兀的响着,正巧唱到那句: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蔡徐坤平日总端着一副沉稳架子,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他很少喝多,那次算是难得,小队长喝醉了酒就谁也不理,缩在朱正廷身边的角落里,脑袋靠在朱正廷肩膀上昏昏欲睡。



朱正廷见他面色通红,睡着时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出手拍拍蔡徐坤发烫的面颊,放低声音在人耳边叫人:“坤,醒醒,回去再睡。”



然后手就被人虚虚的握住,蔡徐坤倒在他怀里,空出的那只手去揽朱正廷的腰,埋头在他小腹的地方含糊不清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朱正廷听不清,于是俯下身去,才明白蔡徐坤到底在哼唧些什么。



他说:“下次演唱会染银色头发吧,正廷。”



朱正廷哑然失笑,逗弄小孩一样问他为什么。然而蔡徐坤实在喝的有些多,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在朱正廷只当他说了一句玩笑话时,怀里那人却又倏的冒出一句话来。



“银色的...像月亮,我的月亮。”



后来朱正廷已经记不清那晚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由于公司的原因他直到最后一场也没有如愿染上银色的头发,再回想起那段日子,也只记得那晚高悬天边未满的月,企望着攀登树梢,有着孩童般的可爱神情。



彼时他仍旧觉得尚有未来可期盼,那晚抱着他腰喃喃细语的年轻男孩,总有日会和他有一个未来。



月色之下的晚风吹拂,像玉色缎子上,刺绣时弹落的一点香灰,月光落在树枝上,落下斑驳的黑影,月光是一段隐喻,一段修辞,却是夏日限定的来日方长。



 

 

04.“春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



   演唱会当天的彩排十分顺利 。


朱正廷有段时间没有唱跳了,尽管如此,站上舞台的那一刻,满足感与熟悉感还是很快将他包围,今晚要唱的曲目是他早就和团队商量过无数遍的,动作和走台也都琢磨过无数遍,此刻正窝在休息室里趁着演唱会开始的间隙偷懒打一盘游戏。



李权哲坐在他身边刷微博,懒懒散散的倚在朱正廷身上一双眼盯着方寸大的屏幕,不时还会发出两声轻笑。朱正廷笑他没个正形,抬脚踢了踢李权哲的小腿,“你坐直点,像什么样子。”



李权哲应声从朱正廷身上爬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几下,随即又看向朱正廷。


“蔡徐坤今天也在成都。”


“演出之后要不要聚聚?我记得你们之前关系很好来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权哲语气轻快念出的那三个字,霎时在朱正廷心中下起一场狂风暴雨。漫天乌云黑沉沉的压下来,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他有许久没见过蔡徐坤了。想起上一次不算愉快的见面,朱正廷只得苦笑着勾起嘴角。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显得镇定自若,任谁也看不出他内心正经历一场风雨,几乎要将好不容易搭起的心理防线完全摧毁。



他脑海中曾反复播放一个场景,时间是五年前,人物是蔡徐坤和自己。彼时他盘腿坐在那人雪白松软的床面上,等蔡徐坤放一张自己珍藏的张国荣演唱会CD。待张国荣唱给母亲与唐鹤德的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在室内回荡,便撒娇似的凑过去躺在蔡徐坤腿上,玩弄那人修长的手指,捏起嗓子用甜的发腻的语调同蔡徐坤讲话。



“等我也开个人演唱会了,只邀请你做我的嘉宾。”

“只邀请你。”



他刻意加重了一个“只”字,翻身做起来把自己塞进蔡徐坤怀里,蔡徐坤被朱正廷哄的心花怒放,抬手揉了揉朱正廷头顶的软毛,忍俊不禁道:“行,你跟我拉钩,只能邀请我。”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便是一个赛一个的幼稚,朱正廷伸出小指勾住蔡徐坤的小指,嘴里念叨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和蔡徐坤的大拇指贴在一起,盖了一个章。



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


朱正廷眼眶有些湿润了,趁着李权哲起身去接水的功夫轻轻蹭了蹭眼角,李权哲还在扯着嗓子追问他要不要找蔡徐坤出来吃饭,朱正廷怔愣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们已经不怎么联系了。”他站起身来,故作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我先去准备候场了。”

他走路时脚步有一瞬间的虚浮,被跟在身后的小助理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于是弯了眼角和人道谢。



内场几乎已经坐满了人,朋友送来的花束被规规矩矩摆在休息室门口的走道上,朱正廷一路看过去,也见到了不少熟悉却早已不太联系的名字,只是没有那个人的。


没有蔡徐坤。


朱正廷抬头去看略有些刺眼的白炽灯,眼角被刺激的冒出生理性泪水,两只手无措的垂在两边,低下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奢求,毕竟两人的最后一面结束的实在有些不愉快。不过他刚刚心虚,和李权哲说了谎,他说和蔡徐坤已经没了联系,念及此时好不容易维持的镇定自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塌。



哪里是不联系啊,就在三个月前,他和蔡徐坤分明还有着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亲密的关系。



春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就像那日他明明说的是再见,却被听者以为是再见。

 



05.“只邀请你做我的嘉宾。”



蔡徐坤是在1月1日下午五点的时候降落成都的。



成都的冬日很少有太阳,总是一派灰蒙蒙的天。蔡徐坤拉紧了身上毛呢材质的长款大衣,Prada的渔夫帽被他压得很低,隐约可见一点金色的发尾。他早习惯了周遭熙熙攘攘的粉丝,被身后的助理和安保簇拥着他往外走,不算长的一段路因为拥挤而变得冗长,直到终于坐上停在机场出口的保姆车才算是结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将口罩往下拉了一点,深深呼了一口属于成都的冷空气,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光景,低头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微博上关于朱正廷演唱会的消息一股脑的映入眼帘,其中关于#朱正廷演唱会嘉宾的一条被放在推荐的最顶端,点进去后果不其然是粉丝关于演唱会嘉宾的热烈讨论,其中带着自己名字的那条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求求了一定要是坤哥啊,我的坤廷什么时候才能合体啊55」


明明是十分可爱的发言,带着小女生爱用的表情符号,蔡徐坤一瞬间却像是被什么冻在了原地。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年朱正廷躺在他大腿上,望向他的眼神诚恳又真挚,对他说“等我也开个人演唱会了,只邀请你做我的嘉宾。”


只邀请你做我的嘉宾。


他抬手不自觉的抚上肩头那块纹身,早该愈合的旧疤在成都阴沉的天气里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人的指纹仿佛化成利剑生生戳进他心头,犹如带刺的藤蔓在他心中扎根,让这痛深入骨髓,化作药石无医的痛症。


真该死。


他们曾在2022年深秋的北京见过一面,在蔡徐坤暂住的酒店里,朱正廷不知道是从哪问到的他的房间号,蔡徐坤给他开门时,那人扶着门框正微微喘气。



他下颌线绷的紧紧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明明还是深秋,却像是已经到了寒冬。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有将近半年没见过面了,距离这次最近的上一次见面,还是九个人出道四周年的聚餐。



朱正廷径直进了房间,不等蔡徐坤发问便先行开口:“他们说你不再唱歌了。”



蔡徐坤望着他盛着怒气的漂亮眸子,忽然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伸过手想要像从前一样搂住朱正廷的脖子,被朱正廷狠狠拍开了。



“唱啊,工作室签了跨年晚会,你不是知道吗?”

“蔡徐坤。”那是朱正廷为数不多喊他全名的几次,声线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你以后呢?你的演唱会,你的舞台,你的梦想,都不要了吗?”朱正廷一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大口大口的咽着空气,一双眼死死盯住蔡徐坤,期望能从面前的人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松动。



蔡徐坤要隐退这件事,他还是听别人说的。那人是圈内某位有名的策划,最初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朱正廷只当是听了笑话,后面那人翻出了与蔡徐坤经纪人的聊天记录,才逼得朱正廷不得不相信。



“艺人除了已经签订的晚会活动,短期内没有关于演艺方面的行程,希望专注生活,沉淀自我。”



好一个沉淀自我,朱正廷哑然失笑,只觉得十分讽刺。他认识蔡徐坤许多年,这人将自己的音乐与作品视若珍宝,五年以来的坚持与专注,被短短二字轻易揭过,朱正廷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他在来的路上将这件事翻来覆去的想,想蔡徐坤回避与闭口不提,心中仿佛被狠狠揪起一块。他向来视蔡徐坤为自己最最亲近的人,他以为自己懂蔡徐坤,说爱也不为过,他以为对方也怀抱着同样的心思,即使不能时常见面,也盼望有一天与他顶峰相见。他的真心被蔡徐坤丢在地上碾来碾去,连带着整片肋骨生疼,痛得他直不起身。



而蔡徐坤只是看着他,沉默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大约两三分钟,才张嘴缓缓吐出个字来。


“对。”


不要了。


“那我呢,你也不要了吗。”朱正廷眼帘低垂,头无力的依靠在墙壁上,嘴唇抿的紧紧的,沉默了好久,终于睫毛一颤,落下泪来。



他看起来像一只破碎的小熊娃娃,眼泪亦有着让人心碎的能力,令人绝望的沉默又开始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是这次,蔡徐坤没再开口讲话。

 


我知道了。

 

 



06.“每一片雪花都是你”


晚上的演唱会举办的十分成功,望着天空散落的彩带和台下欢呼的粉丝,朱正廷想音乐实在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它把那么多人联系在一起,像是一种现代的仪式感。



他说好了不会哭的,却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那一刻他又想起蔡徐坤了,飘扬的彩带像是那年廊坊下起的大学,洋洋洒洒落了一地,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梦里朱正廷似乎又回到了2018年,他的乌托邦,他的乐园天堂。


那时第二次公演刚刚结束,朱正廷自己找了个没人的练习室待着,他不太想和人说话,一个人抱着手机翻网上对他的评价,总的来说有好也有坏,他却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敲起了小鼓。



他在练习生中年纪算大的,又是失败了一次的人,再次参加节目本就悬着一颗心,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生怕不被喜欢,生怕自己不够好,他的顾虑太多,所以总也走不好自己这条路。



蔡徐坤刚结束录制,脸上的妆没来得及卸,就推开门走进朱正廷一个人待着的练习室,从背后勾住他的脖子,凑在朱正廷耳朵边问他在看什么,朱正廷吓了一跳,却还是含糊其辞的遮掩过去,“看粉丝夸我呢。”



他原以为这位响当当的人物会是个不好相予的主,却不想再温和不过,又和他们乐华的那群弟弟不太一样,说话做事,总会比人多考虑一步。



“今天舞台确实不错。”蔡徐坤挨着朱正廷在练习室地板上坐下,“那我也勉为其难夸夸你吧。”



“我需要你勉为其难吗?”朱正廷没好气的斜睨了蔡徐坤一眼,“不想夸别夸。”



“骗你的,”蔡徐坤在朱正廷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着,半晌才黏黏糊糊的开口,“真的挺好的,跳舞也好,唱歌也好,长得也好。”



“所以别不自信了,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最好的,我们都好好努力,未来一起出道,做队友,行吗?”


听到蔡徐坤难得认真的发言,朱正廷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又感受到了。


感觉到他在节目中的紧张不安,于是一结束录制就跑过来找他;感觉到他近期低落的情绪,于是尽量说些轻松的俏皮话哄他开心。


告诉他,不用担心,他是最好的。


蔡徐坤没等朱正廷反应就站起身把他拉起来,“外面下雪了,我们去打雪仗吧正正。”


雪是从早上就下起来的,此时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夜色被雪光映照的很亮,雪面松软而冰凉,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落在朱正廷微长的睫毛上,又被蔡徐坤捧着他的脸吹去。



像翩迁的蝴蝶,从天空的心脏飞离,盖在地上,铺成了冬天写下的文章。



说是打雪仗,蔡徐坤却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围在朱正廷脖子上,厚实的绕了几圈,直到面前那人被他裹的像只小熊,才心满意足的笑起来。



朱正廷忽然想到川端康成的一句话:“每一片雪花都是你。”那时他不懂,此刻却全然明白了。



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一如朱正廷在那个雪夜望进蔡徐坤眼睛时,看到的星河流转。

 



朱正廷收到了一束花。


在回到后台的时候,休息室的台面上摆了一束粉色满天星,通常用来做点缀的花,被一整束用雪梨纸仔仔细细的包好,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台上,在一种乱七八糟的物什中格外显眼。



他把花抱起来,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是谁送来的,便见中间插着张不太显眼的卡片,是手写的,和其他打印的不同,单薄的一张纸上写着几个劲道的大字。

 

「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没有署名,捏着纸条的人已经泪如雨下。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那年大雪。



他们靠爱谋生,直到天荒地老。



TBC.




爱吃兔的蔡蔡

【坤廷‖乾坤正道】兔子只有他能抱(2)

-哨向文

-ABO文学

前文指路☞(1) 


-

“他知道”


看清来人首席有点惊讶,毕竟他这个爱徒没有要紧事从不会主动来会议室找他,反观蔡徐坤,丝毫不意外,反而嘴角上扬,直勾勾地盯着朱正廷


朱正廷抬眸看了一眼蔡徐坤,后者轻笑对他挑了一下眉。

“老师,他要觉醒了吧”

“你怎么知道?希侃告诉你的?”

“猜的,毕竟K队队长在战区三年,连联盟比赛上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愿回塔区治疗,现在突然被召回,除了黑哨觉醒,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突然,一只雪白的兔子蹿进蔡徐坤怀里,一下一下蹭着蔡徐坤的手想要他摸。首席唰的一下站起来,心道:这这这不是正廷的精神体吗?...


-哨向文

-ABO文学

前文指路☞(1) 




-

“他知道”


看清来人首席有点惊讶,毕竟他这个爱徒没有要紧事从不会主动来会议室找他,反观蔡徐坤,丝毫不意外,反而嘴角上扬,直勾勾地盯着朱正廷


朱正廷抬眸看了一眼蔡徐坤,后者轻笑对他挑了一下眉。

“老师,他要觉醒了吧”

“你怎么知道?希侃告诉你的?”

“猜的,毕竟K队队长在战区三年,连联盟比赛上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愿回塔区治疗,现在突然被召回,除了黑哨觉醒,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突然,一只雪白的兔子蹿进蔡徐坤怀里,一下一下蹭着蔡徐坤的手想要他摸。首席唰的一下站起来,心道:这这这不是正廷的精神体吗?!


朱正廷埋怨地看了眼蔡徐坤和他怀里自家不争气的兔子

平时千说万说都不愿出来露个面,现在一听蔡徐坤受伤没好,马上到人家怀里去,帮蔡徐坤疗伤,拜托!矜持一点好吗!!我刚刚才在阴阳他诶!


首席疑惑地看了一眼朱正廷,还是忍不住问:“正廷,这是你的兔子?!”


首席第一次见朱正廷是在三年前,朱正廷刚从训练营到塔区就来找他想要调去战区,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孩志愿写的塔区心却在战区,况且作为疗愈型向导留在塔区的价值远比战区高,直到朱正廷说他是双型向导并且是队友改了他的志愿让他留在了塔区,为了证明他双型向导的身份,他得向首席展示他的能力,大白(白虎)倒是听话,让它从意识海出来,马上就出来了,贝贝(兔兔)却怕生到不行,死活不出来,最后还是朱正廷强行将它推出意识海


朱正廷不管自家兔子,在首席疑惑的表情下,将蔡徐坤的档案袋递给首席,顺便从他自己的档案袋里抽出早已签好字的结合申请书推到蔡徐坤面前。蔡徐坤并不惊讶,麻利地摸出钢笔在申请书上签名,然后和朱正廷和档案一起递给首席


“老师,我同意和蔡徐坤结合”

首席将朱正廷拉到一旁,小声地说“正廷啊,虽然我很喜欢我这个干儿子,但是你知道的,一旦你和小坤结合,你就必须要上战场,我知道你是双型向导,精神力很强,但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将来谁来接我的班?!”

“老师您知道的,我本来就想要去战区,您也知道,在塔区无疑是束缚住了我,大白不该在这里的,我也不该,除了蔡徐坤,贝贝不愿见任何人,它帮不上任何忙,我知道您看中我的疗愈天赋,但是没有精神体的疗愈型向导能撑多久?”

疗愈型精神体可以帮助伤者或受伤的精神体疗伤,但是作为一个双型向导,贝贝不愿出来,他只能委屈大白装成疗愈型精神体假装帮伤者治疗,其实每次都是他用精神力硬抗

大白也不太想出来见伤员,一方面是因为它并没办法帮伤者疗伤,另一方面也很丢脸,毕竟其他疗愈型向导的精神体都是可可爱爱的治愈型小动物,它一个白虎在中间确实有点奇怪。


这些首席其实都明白,但他需要一个接班人,朱正廷就是最好的选择,他最多还有十五年就必须要从这个位子下来了,除了朱正廷,他没有找到更适合的接班人,他知道他不该束缚住朱正廷,但是他不敢赌,万一正廷在战区牺牲,那塔区的未来怎么办?!

“正廷,你再考虑…”

“老师,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个改我志愿的队友吗?”

“记得,你当时可没少在我面前抱怨”

“他是蔡徐坤”

……

首席沉默了半晌,看了看蔡徐坤,有看了看朱正廷,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罢了,你们的档案就留在我这,向上面申请的事就交给我”

“谢谢老师,麻烦了您了”


朱正廷和蔡徐坤一起出的会议室,一路无言,最后还是蔡徐坤将朱正廷拉到一个小角落,率先打破沉默

“正正,对不起”


朱正廷看着蔡徐坤一脸歉意,一副任凭处置的态度,心底的酸楚突然涌上来,他很少意气用事,也很少流露自己真实的情绪,他总是将自己包成刺猬,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他没办法伪装,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他一把推开身侧的蔡徐坤


“蔡徐坤,我讨厌你,就算我知道你改我志愿是因为当时的伤,但是我就是忍不住会怪你,明明说好一起去战区,明明说好要在一起,你凭什么留我一个人!”


“正正,我…对不起,我当时确实是没想那么多,你受伤了,去前线不安全,就算精神力再强我也不敢让你去冒险,我……”


绕是在别人口中最厉害的K队队长,他也才24岁,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还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但也只有在朱正廷面前,他才有了写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涩


“就算再怨你也没用了,马上都要扯证了,以后日子还长,但是你再敢推开我,那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和你决斗”



-

塔下,范丞丞和钱正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钱!!快给我开权限!!”


黄明昊的声音几十米外都听得到

看着他气喘吁吁地飞奔过来,小钱扶住他,连忙问清怎么回事


“一句两句说不清,快快快!我要找我哥,他再不来,我偶像家的金狮快被大白咬死了!!”

黄明昊偏头瞥见了站在旁边的范丞丞

“诶?!这谁?”

钱正昊一边给他开权限一边答道:“这是你偶像队里的攻击型向导,他叫范丞丞”


黄明昊立即过去和他握手

“你好你好,幸会幸会,很高兴认识你,不愧是K队的,都这么帅,这次情况紧急,咱改天聊”

范丞丞一脸懵地看着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孩握住他的手,然后松开一溜烟地冲进塔里

我什么时候说想要和他聊?这小孩也太自来熟了吧?!


黄明昊遇到并肩一起出来的朱正廷和蔡徐坤时,蔡徐坤已经把朱正廷哄好了


黄明昊还没看清朱正廷旁边的人就一把拉着往外冲“哥!快快快!你家大白快要把坤队的狮子打死了!快和我走!”


愣住的两人同时看相对方

“大白没在你的意识海?”

“你把奎奎放出来了?!”


这下轮到黄明昊懵了,指着朱正廷身旁的人“坤…坤队?!”

“你好,我是蔡徐坤,麻烦问一下奎奎和大白现在在哪?”


黄明昊晕了,刚才是我偶像在和我说话吗?是K队队长蔡徐坤吗?我没做梦吧?!

“在在…在…在小公园”


朱正廷拉着蔡徐坤冲出去,还不忘嘱咐黄明昊

“塔下有个叫范丞丞的,你去告诉他让他到小公园找我们”

“好好…哦不!是!马上去!”


朱正廷和蔡徐坤赶到小公园时,大白正咬着狮子的尾巴不松口,金色雄狮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但眼睛里丝毫没有怨气和杀意,和他主人之前一模一样,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周围围的人不少,但是却没人敢上前拉架,毕竟大白在塔区出了名的不好惹,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打得精神震荡


“大白!松口!”

听到熟悉的呵斥,大白乖乖地松了口,但是当他看到自家主人身旁的人时,眼底的杀气瞬间溢出来,似乎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在它从冲过来前,朱正廷先一步拦住住它


“现在立刻回意识海!罚你一周不能出来!贝贝也不会来陪你!塔区不能伤人我说过很多次!好好反省一下!!”

大白狠狠瞪了两眼蔡徐坤,然后还在乖乖回了意识海

朱正廷上前摸了摸奎奎,眼底的心疼藏不住,后者也低头蹭了蹭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朱正廷默许贝贝突然出现在困困背上,帮助他疗伤

贝贝怕生,在塔区除了他谁都不愿见,三年里一共也就出来过两次,一次是强制出来见首席,另一次是C队一个重要成员带回很重要的战报,但是他精神领域塌了,要想醒来必须重建精神领域,千求万求它才窜出来帮忙。现在倒好,蔡徐坤刚回来,它就一点不怕了,兴冲冲贴上去帮忙。


蔡徐坤明白为什么大白对他这么大敌意,明明它可以在战场厮杀,感受热血沸腾的快感,但是却因为他留在了这个完全浪费他价值的地方


他对不起朱正廷,也对不起大白。


朱正廷似乎看出他的歉意,拍了拍他的肩


“我会和大白谈的,它会理解的,别担心。你伤是不是还没好?”

从贝贝出来的时候朱正廷就觉得不对劲,蔡徐坤的伤应该比他想象的更重


“就知道瞒不过你,确实…”


“哥!出大事了!”


黄明昊的声音打断了蔡徐坤的话,看着飞奔而来的黄明昊和范丞丞一脸着急,他们明白:


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tbc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大吉!平安健康!













喵洛奶糖包.ᶻᶻᵗ

「坤廷」《新年快乐~》

作者:喵洛奶糖包


少爷×社恐

禁二传二改搬运换头

全文虚构,勿上升

私设,甜HE,OOC

短篇,全文2K+

主角:蔡徐坤、朱正廷

配角:朱爸爸、朱妈妈、七大姑、八大姨

CP:坤廷


安徽,马鞍山


·

“只要……平安度过明天就好……”朱正廷松开合十的手掌,看了看腕间挂着的佛珠后,拉上挂在脖子上的眼罩,“睡觉!”


·

“朱正廷!起床!!!”

“快点!太阳都晒屁股了!!!”

“朱贝!十分钟内穿好衣服!快快快!!!”

不出所料,长辈在身边的大年初一总是没可能睡懒觉的,经历了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的轮番叫起床服务之后...

作者:喵洛奶糖包


少爷×社恐

禁二传二改搬运换头

全文虚构,勿上升

私设,甜HE,OOC

短篇,全文2K+

主角:蔡徐坤、朱正廷

配角:朱爸爸、朱妈妈、七大姑、八大姨

CP:坤廷



安徽,马鞍山


·

“只要……平安度过明天就好……”朱正廷松开合十的手掌,看了看腕间挂着的佛珠后,拉上挂在脖子上的眼罩,“睡觉!”


·

“朱正廷!起床!!!”

“快点!太阳都晒屁股了!!!”

“朱贝!十分钟内穿好衣服!快快快!!!”

不出所料,长辈在身边的大年初一总是没可能睡懒觉的,经历了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的轮番叫起床服务之后的朱正廷如是想。

“这才五点半啊!!!”眯着眼睛看过手机屏上显示的时间后,朱正廷发出了清晨的第一声哀嚎,而后拉过被子蒙住头,睡了过去。

“朱!正!廷!!!”

“起了!”朱正廷顶着一脑袋乱发,从床上“噌”地一下坐了起来,经过长达一分钟零六秒的呆愣后,朱正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

“贝贝啊,这是你七大姑~”朱家爸爸简单介绍道,而后溜得飞快,“爸爸去切点水果,你先陪七大姑聊聊天啊~”

“爸……”朱正廷看着自己爸爸头都没回过的背影,欲哭无泪,他……他社恐啊……

“七……七大姑好……”朱正廷看着眼前一脸兴奋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人,在沙发坐直了身子,礼貌地问了声好。

“呦~这就是贝贝啊~”

女人一屁股坐在朱正廷旁边,吓得他整个人都是一颤,面上却不敢显露什么,只尴尬地笑笑。

“我是你七大姑啊~你还记得不,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那时候才三……啊不……两岁~想起来了没?”

“嗯……”朱正廷支支吾吾地敷衍道,心里却在咆哮,他不记得啊,真的不记得,他那时候才两岁,两岁的孩子能记住什么啊!!!


·

正当朱正廷结束了和七大姑的没嗑硬聊,尬笑着送走了客人,瘫在沙发上准备休息时,敲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急促而有力,熟悉的节奏似乎唤起了朱正廷沉睡的某段记忆,瞳孔瞬间地震。

完蛋了,他想。

“贝贝呀~想八大姨了没有呀~”门一开,一道身影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脱了外套换了拖鞋,而后熟门熟路地坐到了沙发上。

“八大姨好……”朱正廷乖乖问好,这个他倒是认识,每年都会来串门。

“哎~真乖~来八大姨给你红包啊~”

话音未落,朱正廷的手指便被掰了开,里面被硬塞进一个红包。

“不……不用……”朱正廷想要拒绝,一紧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给他红包干嘛,”一旁刚胡了牌的朱妈妈听到动静,出声吐槽道,“他都十八了,还当是孩子呢……”

“这不是给习惯了嘛~”

朱正廷闻言松了一口气,悄悄把红包塞回八大姨的外套,缩到沙发的角落坐好。

“怎么坐那么远~过来~坐八大姨旁边~”

朱正廷看了眼又沉迷打麻将的自家妈妈,心知这次躲不过,只得照办。

“贝贝十八了啊~那有没有对象啊?”

“没……”朱正廷低下头,心虚地摸摸耳朵。

他承认,他在这件事上撒谎了,对象确实是有,但他敢说吗?那必然是不敢的啊,他已经预想到会被八大姨查户口似的追问无数个问题的可怕场景了,所以,说是必然不可能说的。

伴随着八大姨的碎碎念,朱正廷的手指摩挲着腕间的佛珠,只盼着快点有个人闲下来能救救他,拜托,社恐真的很怕和不熟的人聊天的好嘛……


·

许是朱正廷心底的呐喊太过大声,又许是开了光的佛珠真的有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朱正廷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毫不犹豫地就接了起来。

“正正~新年快乐~”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朱正廷瞬间愣住,他没想到,给他打电话的是蔡徐坤。

“正正?你在听吗?”

许是朱正廷这边太过安静,蔡徐坤的声音也压低了些许,显得和平常不太一样。

“啊!我在!”朱正廷回过神,却仍旧有些疑惑。

“我在你家楼下~”

闻言,朱正廷走到阳台,开了窗朝外看去,蔡徐坤正站在路对面的人行道上,看见朱正廷探出的脑袋,仰着头挥了挥手。

“等我~”朱正廷也朝蔡徐坤挥了挥手,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与先前尴尬的笑不同,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爸我有事出去一趟,晚点回来!”朱正廷裹上羽绒服,想了想又拿了条围巾,而后冲出了家门。

“好,注意安全……”朱爸爸看着儿子的背影,尴尬地朝八大姨笑了笑,将手中的果盘推了过去,“吃块水果……”


·

“蔡徐坤~”还没看到人,蔡徐坤便已经听到了朱正廷甜甜的小奶音。

准确无误地接住飞扑过来的小兔子,任由着那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晃来晃去,蔡徐坤伸出双手将人抱得更稳当了。

“想我没有?”蔡徐坤宠溺地笑笑。

“想~”朱正廷把头埋在蔡徐坤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尴尬死啦,问我有没有对象我都不敢说,怕她再问我好多问题……委屈你了……”

“辛苦啦~我们社恐小兔子~”蔡徐坤自是知道朱正廷的情况,倒也不介意。

“你怎么过来啦?不是说要回家抢家产嘛~”朱正廷抱了一会儿便从蔡徐坤身上爬了下来,展开怀里的围巾,在蔡徐坤脖子上套了一圈,又把长出来的一截在自己脖子上套了一圈,“穿得这么少,不冷嘛~”

“我想正正了啊~”蔡徐坤看着朱正廷系围巾的动作,眼睛亮亮地闪着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正正给个亲亲我就不冷啦~”

“什么嘛~你就骗人~”朱正廷知道他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心下感动,倒也乐得配合。

“嗯?”与预想中脸颊的触感不一样,朱正廷愣了愣,呆呆地伸着舌尖,舔了下嘴唇碰到的位置。

软……软的……怎么好像……也是嘴唇……

小兔子悄悄红了耳尖,小狮子确定,不是因为天冷冻的。

“你……你干嘛突然转头呀……”朱正廷把脑袋往围巾里缩了缩,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小声道。

“你好甜呀~”蔡徐坤不回答,反而得寸进尺道,“再尝尝好不好~”

“不……唔……”朱正廷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蔡徐坤封了唇,舌尖轻易撬开还来不及合上的贝齿,撩起甜而软的小舌,缠绕在一起。

嗯,这次尝到了,荔枝味儿的。


·

“坤~下雪啦~”朱正廷惊喜道。

“嗯~我看到啦~”蔡徐坤笑道。

朱正廷伸手想去接落下的雪花,抬起头时,长长的睫毛便挂了雪,被体温一暖,凝成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照的亮晶晶的。

蔡徐坤看着朱正廷玩闹的背影,眼睛笑成了月牙。

“正正~”

“嗯?”

“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

“好呀~”

“不对~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好~”

朱正廷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扑进蔡徐坤的怀里,胳膊缠上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正正~我要走啦~”蔡徐坤一只手环住朱正廷,另一只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轻声说道。

“嗯……”朱正廷没有松手,“再抱一下下~”

“走啦~”蔡徐坤终是不舍地离开了朱正廷的怀抱,转身朝远处走去。

“蔡徐坤!”朱正廷突然喊道。

蔡徐坤回过头,只见朱正廷举起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巨大的心,然后可可爱爱地转了个圈,“坤坤坤坤坤~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蔡徐坤笑着挥了挥手,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一杯冰美式

乡村爱情故事(3)

蔡徐坤×朱正廷


农村小伙儿×下乡支教老师


祝大家新春快乐!


03.

这几天黄明昊和范丞丞筹划着带大家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光,但是这山沟子里有的也就是树林和土地。朱正廷也忙着备课没空理两个小朋友。


“不行就算了吧”一位同学说,黄明昊猛的站起来“怎么能算了呢,而且我也没说自己不行。”黄明昊不愧是温州小聪明被人刺激了一下就灵感迸发。


“范丞丞我们带大家去山里摘果子吧”范丞丞用大竹扇子扇风但后背还是湿了一片,“Justin,在这里面都热的不行,你叫大家跑去山里喂蚊子?”黄明昊撅了撅嘴,“那你说要怎么办嘛”范丞丞见黄明昊这沮丧样忍不住安慰道“我也没...

蔡徐坤×朱正廷


农村小伙儿×下乡支教老师


祝大家新春快乐!



03.

这几天黄明昊和范丞丞筹划着带大家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光,但是这山沟子里有的也就是树林和土地。朱正廷也忙着备课没空理两个小朋友。


“不行就算了吧”一位同学说,黄明昊猛的站起来“怎么能算了呢,而且我也没说自己不行。”黄明昊不愧是温州小聪明被人刺激了一下就灵感迸发。


“范丞丞我们带大家去山里摘果子吧”范丞丞用大竹扇子扇风但后背还是湿了一片,“Justin,在这里面都热的不行,你叫大家跑去山里喂蚊子?”黄明昊撅了撅嘴,“那你说要怎么办嘛”范丞丞见黄明昊这沮丧样忍不住安慰道“我也没说你的计划不好,只不过如果这样做大家会中暑的”黄明昊点点头。


黄明昊决定把上山摘果子的计划pass掉,就在学校的操场上搞个聚餐。


傍晚,蔡之延点名要朱老师送他回家,因为黄老师在路上太吵了。其实黄明昊根本就没有很多话,只不过是因为蔡之延比较喜欢朱正廷。


把蔡之延送到家门口,蔡之延用钥匙打开门,蔡徐坤坐在一个凳子上劈柴。蔡徐坤只穿了一件老头背心,小麦色的皮肤和流畅的肌肉线条把蔡徐坤衬的更加性感。“爹!我回来了”蔡徐坤回过头,把劈柴用的斧子放在地上。


“今天是朱老师送你回来啊,朱老师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朱正廷摆了摆手,连忙说不用。


蔡徐坤把放在电动车上的衬衫套在了身上,“走吧,朱老师”蔡徐坤走到朱正廷身边,熟练的揽住了朱正廷的肩。“蔡之延,把门锁好啊”蔡徐坤对蔡之延说。


蔡徐坤已经好几天没见朱正廷了,自从朱正廷送了两次蔡之延回家,蔡徐坤就有点期待蔡之延放学。但在看到黄明昊的时候,心里却有点失望。


蔡徐坤和朱正廷并肩走了一段路,蔡徐坤的手揽着朱正廷,不出朱正廷自己所料自己的脸一定爆红。


蔡徐坤转头看着朱正廷涨红的脸然后往下看到朱正廷绞在一起的手指。“正廷”蔡徐坤就这样一叫,朱正廷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腿好像也要不受控制的下跪。“怎么了”朱正廷的声音有些抖,“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蔡徐坤的手松了几分。


“当然可以!”


“我听之延说你在学校对他很好,很照顾他”


“那是我当老师应该的,蔡大哥,不是,坤坤”


蔡徐坤突然笑了,蔡徐坤拨了拨脑门前的碎发。


“你笑什么啊”朱正廷急了,自己这种狼狈的样子蔡徐坤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你有点可爱,对了,周末你有时间吗”


朱正廷的脑袋有些短路,难道蔡徐坤是想和自己约会?


“之延想让你来家里吃顿饭”


蔡徐坤见朱正廷这样,以为是自己太直白吓到了他,然后就又补了一句。


这不补还好,一补把朱正廷脑子里的yy幻想都给打破了。朱正廷此刻想说蔡徐坤你的不理解毁了我好多温柔。


“可以,只要坤坤不嫌麻烦”


蔡徐坤把朱正廷送到校门口,朱正廷想要进去却被蔡徐坤捉住了白嫩的手腕。“你一定要记住”蔡徐坤又一次的提醒朱正廷。朱正廷重重的点点头,回答好的。蔡徐坤才满意的回家去了。


站在门内目睹了一切的小精明表示:为什么我送蔡之延回家就没有捉手腕、约饭和深情对视呢,甚至连送回家这part也没有!蔡大哥,你真是个双标狗!


朱正廷似乎是感受到了黄明昊幽怨的目光“你干嘛啊,吓我一跳”黄明昊把朱正廷拉进房间。


“你是不是和蔡大哥搞上了”


“没有”朱正廷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朱正廷你也太没出息了吧,蔡徐坤不就长的帅点,力气大点,脾气好点吗?你就沦陷了?你的爱情也太随便了吧”黄明昊指控道。


“我没有和蔡徐坤谈恋爱!!!”


“那他为什么揽着你回家,还依依不舍的拉着你的手腕?”黄明昊交叉着双手。


“我……”


朱正廷这下说不出回来了,毕竟黄明昊说的确实是实话。


朱正廷从来都不是个随便的人,对待爱情更不是。但是蔡徐坤好像就是个意外,朱正廷几乎对他一见钟情。但是缘分就是这样,来了挡也挡不住。


“你就是喜欢他”黄明昊说。“哥,你是不是喜欢他”


“有一点吧”朱正廷挠了挠头。黄明昊问朱正廷“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应该吧,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而且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朱正廷逐渐拿回主动权。黄明昊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朱正廷,“是不是我妈叫你看着我的”看黄明昊这样多半是了。怪不得这几天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黄明昊,你不许告诉我妈哦”朱正廷说。


“不过如果你和蔡大哥真的在一起了,蔡之延能接受你吗?蔡大哥应该还有个老婆吧”


“不是老婆是前妻!”


“你这么激动干嘛,这个周末朱正廷同学要积极表现,争取能够俘获蔡徐坤的芳心。”黄明昊拍了拍朱正廷的肩,朱正廷点点头。


蔡家。


“之延,周末朱老师来家里吃饭”蔡之延所在凳子上看电视,“怎么突然叫朱老师来吃饭啊,爹” 


“你就说是你想要朱老师来家里吃饭”


“好吧”




tbc.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坤廷的进展太快,但是两个宝贝以后都是双向暗恋啦。但不会让坤廷太快在一起的,坤坤的前妻是一个很难搞的角色哦。


祝大家新年快乐!!!



糖末

冲喜 03

原不过是一场将计就计。


旁支的筹划经年日久,他也是折损过了前生,才能察觉出问题的关节,躲过了狠辣的延时剧毒,借此卧病以探暗处底牌。


前世同一时间节点,蔡家众人也是替他迎了一位男妻冲喜,只可惜阎王不留他过三更,徒留这可怜人为他守灵,活埋了自己的后半生。


让身上传来的一阵触碰扰醒,借着从窗棂透进的幽幽月光,蔡徐坤头一回见着他的夫人。


确切说来,是隔着一方红绸的初次见面。


艳红的嫁衣华美晃眼,繁复堆叠的衣衫,却将这具消瘦的身躯衬得更薄。蔡徐坤抬了眼,眸光停在嫁衣与红绸间缝漏出的那截莹白颈项,宛若落在红木窗框边的一抹细雪。


眼前人小心仔细地按住脸前的绸布,伸腿挪......


原不过是一场将计就计。


旁支的筹划经年日久,他也是折损过了前生,才能察觉出问题的关节,躲过了狠辣的延时剧毒,借此卧病以探暗处底牌。


前世同一时间节点,蔡家众人也是替他迎了一位男妻冲喜,只可惜阎王不留他过三更,徒留这可怜人为他守灵,活埋了自己的后半生。


让身上传来的一阵触碰扰醒,借着从窗棂透进的幽幽月光,蔡徐坤头一回见着他的夫人。


确切说来,是隔着一方红绸的初次见面。


艳红的嫁衣华美晃眼,繁复堆叠的衣衫,却将这具消瘦的身躯衬得更薄。蔡徐坤抬了眼,眸光停在嫁衣与红绸间缝漏出的那截莹白颈项,宛若落在红木窗框边的一抹细雪。


眼前人小心仔细地按住脸前的绸布,伸腿挪进被窝里,约莫是睡得不踏实,竟还主动挨了过来,把他推进了床榻内侧,这才蒙着盖头睡了过去。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蔡徐坤略微侧身,抬手轻轻一勾,揭开了那块理应由他掀起的红盖头。


一张嫩生生的脸庞,在朦胧月光下映了出来,面颊虽清苦消瘦,仍不掩眉目丽色,眼睫轻颤红唇微抿,似在不甚安稳的梦中。若以蔡家余人为他随意挑选的本意而论,他的夫人倒是标致得出乎意料了。


蔡徐坤饶有兴味,托腮瞧了半晌。睡梦中的人仍是怕冷,忽地缩着身子,蹭到了他的身前,隐约还有几声呼喊娘亲的梦呓。


便是嫁做人妇,终究不过孩子的年纪。蔡徐坤垂眸,抬手轻轻搂住了贴在他胸膛的少年,随之也闭眼入眠。


蔡家余下几房的手段阴鸷,他也乐得作壁上观,偷几日清闲,且等看这群豺狼还有如何手段尚未使出。


才不过是新婚翌日,便被几房女眷的动静闹醒,扰到不得安宁。蔡徐坤暗自皱眉,听着几个妇人言语,竟是欺负到他的可怜夫人的头上来了。


腌臜婆。昨夜窝在他身前熟睡,奶猫似的怯弱模样浮现心头,蔡徐坤暗暗啧声,却听到了那道绵软的嗓音响起,语气倒是隐隐撑着的认真。


一句话就能把长舌妇噎回去,着实是了不得的天赋。原以为这人胆大得不行,偏偏转头借用件衣服,都要怯怯地询问病人的许可,倒让人看不出其胆量到底用在何处了。


蔡徐坤抬眸,他的夫人站在床边更衣。那片光裸的后背瘦削,脊骨清晰地透出轮廓,腰肢倒也盈盈一握,确实是难得的美人胚子。


不合身的外衫确是别有一番韵味,然则往后许是要替人多置办锦缎衣裳,美人是理应娇养的。


他从来不喜年节,够得上亦或够不上的,所谓血缘亲系,巴巴地凑到跟前表孝心,聒噪恼人,倒忘了身边还有个小孩,听见焰火声响,便坐不住要去瞧。


转瞬即逝的物事无甚意义,虚幻飘渺,欢欣也好慰藉也罢,不过一时。屋内的灯盏光影摇曳,仍余稚气的脸庞,在焰火升起又消逝之间明明灭灭,唇边的笑意晏晏,是纯然无垢的欢喜模样。


烛火瞧得久了,一点豆大的流萤都招人稀罕,何况是一抹盈盈的月光。


那一声好梦,又轻又软,鹅绒似的,挠得心尖微痒。同寝一宿便自觉亲近的奶猫凑在身侧睡下,蔡徐坤活过两遭,默叹贪一时欢愉大抵确是幸事一桩。


依偎在他近侧的夫人全无防备,白生生的脸庞微仰,一缕缕热风吹到他的耳旁,勾得人心痒。


难得意动,蔡老爷并不迟疑,轻轻含住那瓣软唇,睡梦中的人竟有回应,伸着舌,更像是想偷尝味道的馋儿,殷切地腻上来,张着嘴又吸又咬,嘴唇兜不住口液,滴答落下,濡湿了身前的一块薄衫。


躺了许久日子,让人清汤寡水地吊着命,无端显得嘴里的软肉甜得腻人,蔡老爷不是毛头小子,俯首贴进那片敞开了领口的细白,寻到了一边的细软,吮舔了起来。


不见日光的皮肉娇弱,让咬了一口就红透了,细粉的软尖,裹着涎液鼓了起来,水润润的,睡着的人儿迷蒙,连声疼都不会喊,湿漉的嘴唇微张着喘息,蹙着眉眼睫轻颤。


手掌从薄衫底下探了进去,没能摸到软玉温香,苦人家出来的,少年的身条细,没几两肉,摸着都嫌硌手,约莫皮肉生来细幼,滑滑腻腻,倒让他觉得手里抓了一条黄皮子。


夜里冷冽,掌心下的身躯暖热,蔡徐坤不免又贴紧了些,揽着人翻侧过身,轻轻扯开裘裤,捏住了堪算丰涨的浑圆,抵着抬了头的茎身,往肉缝里塞。


说是婚床,不过是往老物件上盖层新皮,拖晃之间,咿咿呀呀的声响照旧不小。怀里的人光着屁股,幼嫩的臀肉被捏挤着,好夹住那烫人的阳物,进出几趟就磨得发红,纤薄的颈背直抖,发了一身的汗,后背烧出一层嫩红,直直贴蹭住男人坚实的胸膛,汗津津的,却不惹人恼。


他的夫人未经人事,样样都稚嫩天真,昏睡的人哪里挑得起兴致,便憨然地以为,留在裤子里的湿液仅有自己的初遗。


朱正廷的手指匀称修长,每每替他擦洗揉捏,力道细致温柔,尽心尽力地伺候自家老爷的姿态,乖巧到憨傻,便是个没有指望的瘫子,也能叫这双手捂活了。


旁人自然也是怕的,怕半截入土的蔡老爷回光返照,怕先前的种种盘算落空,紧赶着年还没过完,就露出了凶牙。


“老爷。”朱正廷怯生生地开口,不敢贴紧身后揽着他的男人,面前就是死不瞑目的尸身,他能认出,那是平日来送吃食的婢女,只能悄悄攥着蔡老爷的衣袖,“您,您又何必……”


后半句的怜悯言辞咽了回去,蔡徐坤又岂能不觉,捏了把臂弯里的细腰,吓得人猛地缩到他身上,才笑了:“猜猜,如果我死于非命,与我同床共枕的夫人安然无恙,他们会怎么想?”


那双晶亮的漂亮眸子蓦地睁圆,嘴唇轻轻一抖,又抿紧了。朱正廷不是傻子,一瞬明白到自己的处境艰难,时时皆是他人案板上的鱼肉,也是会被随意推出来的替罪羊。


而他唯一的倚仗,就是他的老爷。朱正廷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与躺着时的模样不同,睁着眼睛的蔡老爷,便是笑着也让他心慌。不知怎的就记起替这人宽衣擦身的事来,他这才觉着害臊,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咚的一声闷响,朱正廷再回头看,那具凉透了的尸身已然被踹动,应声翻落到地上,床帐也跟着动静垂了下来,亮面的绸布一挡,宽大的婚床只余二人,似不曾有过煞风景的险事。


“睡吧。”蔡老爷搂他躺下,贴着耳朵说话,像在哄孩子。


朱正廷却睡不稳当,身后人抱得紧,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按在腰上的手也不老实,隔着衣服就要挠他的痒,朱正廷不自在地挪了身子,屁股先碰到了熟悉的硬家伙。


“老、老爷……”朱正廷面颊燥热,不敢乱动了。


被捏着转过脸,一张嘴,唇舌钻进灼热的气息,浓厚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味道。


蔡老爷吃着他的舌头,气声轻轻,“你我还未圆房呢。”


身上的软衫都被扒了精光,朱正廷缩在蔡老爷身下发着抖,两条细腿张着,迷迷瞪瞪吃进死大的玩意儿,眼眶腿缝都是水,蹭过绣着锦花的垫布,留出一道道深色的印子。


屋外响了半晌的鞭炮声,点炮的地方离得近了,轰隆隆的炸在耳边。


外间的门开着,朱正廷摸过身侧,扑了空,便急急地裹了件衣衫下床,一出门,便见蔡老爷斜倚着院门,捏着一根燃起的线香,往挂在院墙的鞭炮引子上点。


登时,噼啪炸开的响声彻耳轰鸣,朱正廷被吓得惊叫,没站稳,往后猛跌了一屁股。


“是我不好,又吓着你了。”蔡徐坤回身将他扶起,掌心顺着后腰慢慢摩挲,安抚地揉了揉。


朱正廷咬着唇不应声。他昨夜被折腾得酸软,这会儿腿还打颤,偏这人又爱弄他的腰,碰一碰都酥麻难受得紧,朱正廷使不上劲,只能赧着脸随蔡老爷抱。


燃起的炮仗闹哄哄得响了好一阵,早有仆从婢子闻声赶去禀告,等鞭炮声停了,混着硫磺硝烟味的白雾里,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蔡徐坤眯着眼睛,朝院门外的一圈人细细瞧过,朗声道:“怎么都这副模样,是我这个快死的人活了,把你们都吓到了?”


“小叔,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朱正廷循声看去,接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他身边还跟着那天来过屋里的二房儿媳,此刻也紧着接茬:“对啊,这不是大清早的都被鞭炮声吓到了,大伙儿才赶紧过来瞧一瞧嘛。”


“年里放鞭炮有什么奇怪?再说了,”蔡徐坤顿了顿,搂着怀里的少年,勾唇笑道,“我醒了,你们都该装个样子放炮庆贺,我提前替你们都放了,多贴心。”


蔡老爷辈分高,与他同辈的几位兄长年事已高难凑热闹,他这一番话,到场的没一个人敢接,更何况,蔡家原就是由他做主。


站在院外的众人沉默,只余下眼神四散暗涌,蔡徐坤揽过人转身回屋,进门前才出声吩咐,要人来把他房里的尸体抬走。


地上的尸身和血迹都被清走,连着其余一应必需品补进来的,还有朱正廷的新衣裳,难得有外衫可换,他却不敢换了。


打发掉了屋内的所有仆从使唤,蔡老爷端坐在八仙椅上,弯着眸子瞧他。

“怎么不换?”


朱正廷闻言身子一抖,手里的衣衫都要拿不住了。身上的里衣皱皱巴巴,合该一并换下,他攥着胸前的衣料,一点点揭开,脸红得发烫。


刚把里衣脱下,身后就冒出了一声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语气淡淡,却难掩上位者的威严,朱正廷不由得垂手,乖乖站直了回话,“我,我叫朱,朱正廷。”


一道轻轻的笑声吹在耳后,朱正廷只觉得腕上一热,手臂被男人提了起来,直送到唇边亲了亲,“别同我那么生分,廷儿。”


蔡老爷的话里带着笑意,“往后你可是蔡家的夫人。”


蔡家的夫人,那是风光的当家主母,可他是一个男妻。朱正廷默默咽下了这句喃喃,换好了新衣,跟着蔡徐坤出了一趟门。


自除夕前下过第一场雪后,今年的初春日头里,总爱飘上几缕雪片。明面上交代是久病初愈,出门时,朱正廷紧着给蔡老爷披上了皮褂子,一下车门,便扬了点点细雪在蔡徐坤的发丝。蔡徐坤肤白,久卧积着,多少带点病容,留至肩上的长发随意束在颈侧,让绒实的毛领一围,薄得像日光下的雪。


朱正廷瞧得皱眉,低头踌躇片刻,便小跑着凑近蔡徐坤身侧,将自己临出门前捎上的汤婆子,往他手里一塞。


他的担忧是多虑了,酒楼里的包房供暖完备,朱正廷才坐了一会儿,便两颊生汗。兴许是蔡徐坤约见的急,来人迟来了半盏茶的时辰,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额前还挂着汗。


“你个老小子,竟真还活着!”男人三两步走上前,抓着蔡徐坤的手臂摇晃两下,难掩激动,“我还当你死了,等着你家发讣告。”


“你没预料错,我差点就死了。”蔡徐坤推开他的手,抬手点了点酒楼的圆木桌,“德晟,暂不叙旧,先聊正事。”


德晟闻言正了正色,余光瞥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朱正廷,眉头一凝:“他?”


对方锐利的探究视线扫过,朱正廷的后背绷得硬直,刚刚被热出的细汗一瞬转凉,他只想站起身来回避。蔡徐坤伸手按在他的腿上,稍稍一捏,转而对着德晟道:“他是我的夫人,无妨。”


“夫人?”德晟挑眉,重新挂上了一张怪相,“怎的,你个没正形的滑头,说着差点死了,难不成是为了讨个夫人回来?”


tbc.


落白梦境

🧨

过年好朋友们。(当然这篇是我15号开码的)坤廷权贵联动,搞笑向,ooc致歉。


——


今年的北京格外的冷。


虽然冷,但是雪少,还算好事。


蔡徐坤可不想体会入骨的寒风和能打呲溜滑的冰还有能让你的眉毛睫毛都挂上雪的大雪。


本质上是南方人的蔡徐坤还怕冷,天知道他在北京过冬有多艰难。


朱正廷每次去蔡徐坤家蔡徐坤总是穿着件珊瑚绒的连体睡衣,有时候帽子都要扣上。


“有那么冷吗?”


终于,在多次目睹这场面后,朱正廷诚心发问。


蔡徐坤的视线离开放着新番的电视转向朱正廷,也诚心问他“你也是南方的你不冷吗?”


朱正廷摇摇头撸起裤腿给蔡徐坤展示“看,我还没穿......

过年好朋友们。(当然这篇是我15号开码的)坤廷权贵联动,搞笑向,ooc致歉。


——


今年的北京格外的冷。


虽然冷,但是雪少,还算好事。


蔡徐坤可不想体会入骨的寒风和能打呲溜滑的冰还有能让你的眉毛睫毛都挂上雪的大雪。


本质上是南方人的蔡徐坤还怕冷,天知道他在北京过冬有多艰难。


朱正廷每次去蔡徐坤家蔡徐坤总是穿着件珊瑚绒的连体睡衣,有时候帽子都要扣上。


“有那么冷吗?”


终于,在多次目睹这场面后,朱正廷诚心发问。


蔡徐坤的视线离开放着新番的电视转向朱正廷,也诚心问他“你也是南方的你不冷吗?”


朱正廷摇摇头撸起裤腿给蔡徐坤展示“看,我还没穿秋裤,就裤子是薄绒的。”


朱正廷真的在蔡徐坤脸上看到三个感叹号。


“难道真的是我太老了吗……”蔡徐坤瘪着嘴把帽子戴上抱着腿缩成一小团。


出于人道主义(其实是被可爱到的颜狗精神),朱正廷挪到蔡徐坤的沙发上拍拍他“没事啦没事啦,多贴几个暖宝宝别人就看不出来你怕冷啦。”


蔡徐坤看着朱正廷脸上完美的微笑,怀疑他真的诚心反讽自己。


“对了,你这两天还没买年货啊?不是说在北京过年吗?”朱正廷成功转移蔡徐坤注意力。


“买了一点,放在范丞丞那了,除夕我去他家过,你和Justin呢?”


“黄明昊也把年货放范丞丞那了,我看你得做电灯泡。”


“那正正你就不能也去嘛。”蔡徐坤靠在朱正廷肩上挑着新番集数。


“我还没想好是在北京过年还是回老家。回老家就会被催婚还会小孩缠着,在北京又没有多少年味儿。”


“今年这不就有年味了嘛!我和丞丞Justin都在北京!”


“感觉像是炮仗味……”朱正廷小声嘀咕。


“我听到了。”蔡徐坤的声音幽幽传来。


“啊好好是年味是年糕味是糖人味是汤圆味好不好?”


(为什么会和一个小屁孩谈恋爱啊。朱正廷扶额。)


“留在这儿的事我再想想吧,也得和我妈说一声才行。”


“没事,范丞丞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


腊月二十七,母上大人果然打电话问今年回不回家有没有买好机票。


朱正廷就在家里阳台走过来走过去,直到母上大人嘱咐完他毅然决然的开口。


“妈,我今年在北京过年,住范丞丞家。”


“没事的范丞丞也在这儿过,还有Justin和坤都在。”


“住的下的……年货都买好啦我都准备好了不用操心啦~”


“嗯,到时候给你和爸视频拜年。”


给老妈交代完,朱正廷身上就轻松许多了。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往停车场走。


坐上车,等空调吹出暖风,朱正廷连上蓝牙拨通蔡徐坤的电话,挂挡开始往外走。


“喂?”


“坤,收拾一下我去接你,咱俩去超市买年货。”


“等一下啊,”蔡徐坤那边传来吸溜面的声音,操着没咽下去面的声音接着说“你要在北京过年?”


“昂,刚和我妈交代完就往你这儿走了,狗的话你咋整?”


“送去寄养,我打算和范丞丞他俩去滑雪。”


“滑雪不带我!”朱正廷按了下喇叭催促前面的车赶紧过灯。


“这不是不确定你要不要来嘛。”蔡徐坤夹着手机把锅送到洗碗机“你快到了吗?”


“还有两个红绿灯。我到停车场等你。”


——


因为工作需要,蔡徐坤在冬天也不会穿羽绒服,只有私下才会穿上厚羽绒服。


于是,超市里出现了两个“企鹅”。


朱正廷对于不穿秋裤的执着停在了十月份的青岛,蔡徐坤则是一直都怕冷夏天空调也要开28度。


“要买啥啊?年货基本上都买齐了。”蔡徐坤推了个购物车跟着朱正廷,四处看着挂在货架上的福字和对联塑料腊梅。


“酸奶,零食。看春晚的时候能吃很多。”说着,朱正廷放了板酸奶。


“就拿一板酸奶?”蔡徐坤有些疑惑。


“当然——”朱正廷放下三个老酸奶和两袋奶酪棒“不是啦。”


(这才正常嘛。蔡徐坤微笑。)


朱正廷在超市买年货就像在商场买衣服一样,依旧是大手一挥般。


走到饼干区的时候,朱正廷看哪个奥利奥都顺眼看哪个百奇都顺眼。


蔡徐坤知道黑熊掰玉米越掰越少的故事,然后他和朱正廷实名出演这故事。


朱正廷在前面兴冲冲的拿饼干,蔡徐坤在后面悄悄把多余的饼干放回原位。


他不太爱吃这些零食,虽然范丞丞黄明昊两个小孩可能会喜欢,但也不至于吃这么多。


朱正廷高兴起来的时候买东西没度,这时候就得蔡徐坤帮他挑出来一些,到后来朱正廷看到之后也只会嗔怪他,依然会叫蔡徐坤和他一起吃好吃的。


蔡徐坤很早之前就明白为什么他俩的cp超话里粉丝要叫他们父母爱情了。


……


购物车满了。


车厘子砂糖橘草莓葡萄甚至还有一个椰子(!)一个刚出炉的烤鸡,奶油泡芙,冰花煎饺以及三袋不同品牌口味的方便面和一袋火鸡面。当然,蔬菜也是有的,火锅丸子和培根肥牛也都是有的……


蔡徐坤每次都会觉得朱正廷是在屯物资好让他能在家宅上十天半个月的。


排队间隙,蔡徐坤问朱正廷“咱们四张嘴真的能吃完这么多吗?到时候放完假工作这些吃的除了方便面煎饺这些不都得浪费吗?”


“酸奶家里有吗?”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蔡徐坤唱到。)


“没有我就去给你买——”蔡徐坤推着朱正廷往前走“好啦先把这些结了吧。”


四大袋,快五百,蔡徐坤真的有种养了个富贵却败家的男朋友的错觉。


“行了,先把这些送到范丞丞家看看能不能装下。年夜饭想好吃什么了吗?”朱正廷按下启动键驶出停车场。


“你不是买火锅丸子那些了吗,是不是想吃火锅?”


“嗯,咱四个围着吃火锅这氛围多好,正好范丞丞家里有那种锅。”


“吃火锅也行,就看丞丞和Justin了。”


——


“大哥这是疫情又爆发了吗为什么买这么多吃的!我靠!”范丞丞接过大塑料袋时蔡徐坤清楚的看到他的神色是吃惊的。


“过年啊,看春晚不吃东西吗你们?大年初一初二你们都不吃东西吗?”朱正廷说的极有道理。


当然,和朱正廷讨论为什么要买这些的原因,他永远都可以给你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范丞丞在塑料袋里翻出方便面,打量着说:“扎斯汀刚才下去买了袋金汤肥牛面我说。”


“哎呀正好四袋咱四个一人一袋,我端水大师。”朱正廷一脸骄傲。


范丞丞看蔡徐坤的眼神是同情的,蔡徐坤回复的眼神说已经习惯了。


“Justin过来帮忙提袋子!”蔡徐坤朝屋里喊道。


卧室传来黄明昊的声音“等下坤我推塔呢!”


黄明昊从卧室里探出小脑袋时,三位哥哥已经把袋子拖进家里了。


他看到的就是三位哥哥在沙发上葛优瘫。


于是他又趴到范丞丞那大又软的床上玩游戏机了。


“狗送去寄养了?”蔡徐坤抬头问道。


“嗯。”范丞丞给蔡徐坤二人开了两瓶可乐。


“正廷我说以后过年不用买这么多吃的,我妈也会给我邮,我冰箱承受不住你们如此沉重的爱……”范丞丞“捂胸惋惜”。


“没事,我相信四张嘴一定能干完四大袋!”


朱正廷仿佛站在高山之巅大声演讲,而蔡徐坤范丞丞就像在山脚下的观众。


只是朱正廷没注意,山脚下的两位观众脸上是布满黑线的。


——


按习俗来说这两天就得打扫卫生贴窗花贴春联,范丞丞倒是准备好了窗花春联这些,打扫卫生他还没准备好。


“你为什么不买扫拖机器人啊?”蔡徐坤看着屋子。


“今年都没几天在家待就没买,拍戏拍着拍着就到年底了……”范丞丞瘪着嘴低头食指相碰“我刚才已经买了,但是要后天才能到…”


四个老爷们儿沉默着打量了一圈屋子,最后集思广益总结出了打扫方案。


反正都长得高今天天气也不错就把窗户擦了,没有外人来串门做客,地大体拖一下就行,客房堆着衣服就把客房仔细搞搞吸尘除螨通风,手办柜吸吸尘电子琴擦一下把桌子东西摆摆基本就有大扫除的味了。


这些在家庭主妇里是新年大扫除的必备环节,但在四位老爷们儿眼里则是新年都要经历一次的历练。


因为一年也没久住的房子和习惯于住酒店的他们真的不擅长这方面。


开始干活是下午三点,结束工作是八点半。


黄明昊煮了一锅火鸡面,四个人就这么围着锅手拿着碗吃。


“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居家好男人的样子了?”范丞丞问。


“居家好男人还得会做饭,会收拾卫生,咱离这目标可远着呢。”黄明昊回答他。


“你看你不会说话吧,你要说是,毕竟我以后要照顾你的。”范丞丞碰碰黄明昊的手肘。


“我照顾你还差不多…”黄明昊投来一记眼刀,范丞丞立马认输。


“昊昊说的对昊昊是天昊昊是地昊昊是我的一切~”范丞丞立马撒起娇来。


旁边的“父母”笑着看“俩孩子”吵吵闹闹。


“行了行了面都要坨了,赶紧吃。”朱正廷及时提醒。


“我吃饱了。”黄明昊走到水池边开始刷碗“范丞丞帮我再吃点。”


“你维持身材我也要维持的啊,”范丞丞歪头看了眼在水池边忙活的黄明昊,眼里写满无语“我过完年还要进组拍戏。”


“我还开演唱会呢!”黄明昊也毫不示弱。


“嘿那你就不能煮的时候少煮点面吗!非得煮这么多本来就晚上了还吃泡面,这也幸亏明天不工作要不然明天又得胖死又得肿死啊!”


“我还不是怕你们吃不饱吗?范丞丞你这人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你?”


“你没有吗黄明昊?”范丞丞放下碗筷,桌面发出清脆的“咣当”声。


“我有?”黄明昊还沾着水的手指着自己“你和我说说说我什么时候有了?!”


眼看战火越烧越大再这样下去又得吵架闹分手,蔡徐坤朱正廷立马阻止。


朱正廷再次充当调解员“好了好了别吵了!这都好过年了可不能闹分手啊。”


“不是正廷你就看范丞丞那个样,服了我。”黄明昊说。


“懒得和你吵。”范丞丞转头离开厨房去了卧室,顺便还关了门。


“我骂他了?”黄明昊一脸不服的样子。


“行了Justin,”蔡徐坤拍拍黄明昊“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况且丞丞真的是要保持身材的,年后复工他也得拍戏,你也得开演唱会我们都知道,但是如果你真吃不了的话最初你可以问问我们一个人吃一袋还是半袋,这样就能避免这次吵架了啊。”


“我知道坤,但是都过去了,就这样吧。”黄明昊把三人的碗筷都放到水池里,刷了锅自己一个人刷碗。


朱正廷碰了下蔡徐坤“范丞丞那小孩脾气能让Justin今晚进去睡吗?”


蔡徐坤也拿不定答案,耸耸肩“不知道,要是不行我睡地板你和Justin睡床。”


“行。”


手机放在卧室充电,游戏机也在卧室里,刷完碗收拾完台面黄明昊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实在不知道干什么了,走到卧室门前敲了三下门。


“范丞丞把我手机和充电器游戏机都拿过来。”


屋里没动静,黄明昊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动静。


“搞什么鬼。”黄明昊转动门把手走进卧室,迎面而来的就是范丞丞躺在床上蜷缩着睡着。


“又不盖被子。”嘴上虽然怪他但是黄明昊还是给范丞丞盖上了被子。


因为动作有点大,范丞丞被黄明昊弄醒了,迷迷糊糊间他开口说。


“错了,昊昊对不起。”


“没怪你,睡吧。”黄明昊拿了东西就悄声离开了。


来到客房黄明昊见朱正廷躺在床上看手机而蔡徐坤在准备打地铺,疑惑问道:“干嘛呢坤?你和正廷也闹矛盾了?”


“去你的,我怕丞丞小孩子气性不让你去他卧室,晚上你和朱正廷睡一起,我自己打地铺。”


“不用了,”黄明昊坐在床上看着蔡徐坤收拾“我和他和好了,晚上去卧室睡。”


“啊,啊?”蔡徐坤还弯着腰,就这么看着黄明昊喜滋滋的抱着游戏机去客厅了,走前还不忘关门。


“刷新和好记录。”朱正廷翻了个身。


“两小时都不到吧?现在小情侣真是…”蔡徐坤认命,又把枕头被子抖抖灰铺回床上。


“哟你也有代沟啦?”朱正廷笑嘻嘻的看着蔡徐坤。


朱正廷早就料到蔡徐坤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二人同时说。


“去你的。”


——


年三十,四个人午饭简单吃了点,早早开始准备包饺子和准备火锅。


朱正廷把装着火锅丸子的袋子提到处理台上问道:“你们翻翻看看有没有你们想吃的,没有我再去超市买。”


范丞丞伸手阻止“哎哎哎行了啊正廷别再买了真吃不了。我想吃的都有。”


蔡徐坤黄明昊的答案也是如此。


“那行!范丞丞帮我把你锅拿出来,你们仨弄饺子馅,我自己搞这个就行。”


厨房是开放式的,范丞丞黄明昊干脆就把战场转移到茶几边看动漫边包,蔡徐坤朱正廷正好也能看见。


范丞丞觉得这时候真的很温暖很放松,就像真正的一家人在家里有说有笑的包着饺子一样。


但他们说的不是孩子的学习,谁家孩子考上什么大学、有了什么好工作,催婚催生孩子。他们讨论动漫剧情,讨论明年什么安排,音乐有什么灵感,未来会不会开演唱会或参加音乐节。


他们还没被困在现实,他们还没有变成无趣的大人。


那么这一年就过得不错。




火锅煮好饺子包好的时候,春晚放着小品,屋外虽然寂静但是还有几家灯火亮着,也许和范丞丞他们一样,继续留在异乡为了更好。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举起饮料杯,杯中液体摇晃,但四个人的心是定的。


“新年快乐。”他们说。


他们今年都遇到了很多事,甚至是要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被骂被污蔑,但他们依旧在这条路上,或是演员,或是偶像,或是音乐人,他们没有离开,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还为了那些真心爱着他们的粉丝。


别人不敢走他的路,因为他的路异常艰难痛苦。


他们就像勇敢的骑士,在征途中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敬未来,敬过去,也敬最勇敢的你我。


——


新年快乐,和丞昊的第四年,和坤廷的第四年。


——

晓

【坤廷】倒数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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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甜1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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