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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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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

陈氏王朝和李氏集团的爱情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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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

陈李日常沙雕 第七话

把压箱底的都发了,虽然只有三话,http://t.cn/AijV7K5v青春岁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家大院搬到陈氏王朝,走评论区,可以看看都是谁在演高中时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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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

陈李日常沙雕 第六话

http://t.cn/AijV7olw嘿嘿,谢谢@Jane提供的脑洞,由于,我真的找不到艾特他的名字,只能直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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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

陈李沙雕日常 第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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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这话有点我的生活体会,中考,考差了,知道成绩的那一刻,心里特别难受崩溃,我妈就在那劝我,到现在我都还没放下心结,失眠了,cao(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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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

陈李日常开心(沙雕)多cp.第一话太皮的弟弟

http://t.cn/AilIk7B5老规矩评论区见,对话小说来哒,想搞搞♂,挺好玩的,看过慕冬大大的都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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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包包

校园恋爱故事【平皓】

陈均平X林皓


林皓恋爱了。

但他还没见过对方。

从某一天开始,他爱坐的座位上被早早放上别人的课本。好像生怕他另寻位置一样,课本封面正中贴了一张显眼的黄色便利贴。

“这是给第二节课占的座位,同学请放心坐。”

哦。林皓翻开第一页,原来美院也在这里上课。

医学院的他对这位美院同学的占座行为表示十分的理解,并在下课时好心将那课本从抽屉取出放到桌面,这才匆匆拎上书包赶往下一节课的教室。

然后到了周五,同样的位置又是同样的课本和便利贴。

“上次谢谢你。”

这次多了一句。

不客气。林皓找了找,终于在书里夹着的作业纸上看到对方的名字。陈均平。

他给陈均平留了一包饼干。...

陈均平X林皓

 

林皓恋爱了。

但他还没见过对方。

从某一天开始,他爱坐的座位上被早早放上别人的课本。好像生怕他另寻位置一样,课本封面正中贴了一张显眼的黄色便利贴。

“这是给第二节课占的座位,同学请放心坐。”

哦。林皓翻开第一页,原来美院也在这里上课。

医学院的他对这位美院同学的占座行为表示十分的理解,并在下课时好心将那课本从抽屉取出放到桌面,这才匆匆拎上书包赶往下一节课的教室。

然后到了周五,同样的位置又是同样的课本和便利贴。

“上次谢谢你。”

这次多了一句。

不客气。林皓找了找,终于在书里夹着的作业纸上看到对方的名字。陈均平。

他给陈均平留了一包饼干。

这个人居然在作业纸上说饿,这算哪门子课程建议。林皓不禁觉得好笑,有些认真地反省自己中规中矩的对课件上传网络时间的意见。

下一次陈均平的便利贴粘在了课本旁边的早餐上。

林皓认出那是人气最高的食堂才有的菜色。他很少在那里吃早餐,纯粹是因为离宿舍有点远,而他对食堂早餐没有特别的追求。

林皓咬了一口,决定以后就去那间食堂吃了。

不过至少上这门课的两个上午,陈均平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早餐变着花样出现,每次都对了林皓的胃口。他实在难以拒绝。

所以他拒绝了鼓起勇气给他带早餐的那个生科的女孩。

“为什么?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吗?”女孩不甘心地问。

林皓“嗯”了一声,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陈均平听起来不像女孩子的名字。

希望陈均平长得好看。不然他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他在陈均平的课本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来找你。”

可第二节课的老师滔滔不绝聊了一个多小时的求学经历,并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讲到了这节课的重点。于是拖了半小时堂。

倒是不用逆着车流挤去陈均平的教室了。林皓骑着单车忐忑地想,就是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谁会傻到饿着肚子等半小时啊……

但是难得多出来一个下午的周末,林皓原本打算和陈均平一起度过,如果顺利的话。推开虚掩的教室后门前,林皓闭上眼睛向维纳斯、丘比特和月老作了祷告。

或许他可以考虑相信神的存在。

教室中央坐了一个男生。戴眼镜,穿着黑白灰组成的衬衫长裤,看起来文质彬彬。面前摊开一本素描本,他拿着彩铅给房间灯饰涂上颜色。

“陈均平。”林皓唤他。也不晓得哪里来的肯定。

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

而林皓猜对了。

陈均平收起纸笔,挎上书包,率先给了林皓一个拥抱。远超兄弟情感的亲密拥抱。

“我等你很久,饼干都吃完了。”说完肚子也委屈地叫了一声。

林皓将手塞进两人中间,揉了揉陈均平空虚的肠胃。腹肌抵在指尖,是坚硬的触感。

“喂,”陈均平说话的腔调夹杂着游戏人生的随意,“你这样算非礼的嚄。”

林皓推了推环在腰侧的手臂,漫不经心地反驳:“警察来了应该会先把你带走。”

裤袋里的电话“嗡”地响起,陈均平笑着松开双手,“啊”了一声催促林皓往外走:“火锅店有位子了。吃完火锅我们去看电影,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哇你都不问问我下午有没有课?”林皓意外的不介意陈均平自说自话的安排,特别是在他的手指间被挤入另一人的修长手指之后。

“我早就打听过了,你们老师出去开会嘛。”

陈均平带林皓一路飞奔跳上等在路边的小车,捧起没喘顺气的人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司机嫌弃地“啧”了一声,边发动车子边骂:“陈均平你条扑街,下次沟仔唔好点我做司机。”

“得啦,”陈均平拍拍前排座椅:“俾你第一个见我男朋友益嗮你啦。”

林皓在后视镜里对司机笑笑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道:“我叫林皓。”

司机脸上一扫刚才的不耐烦,憨笑道:“嫂子这么好看,难怪阿平觉都不睡来上课。”

陈均平历时两个月的努力被林皓一字不落听进耳朵。

原来第一张便利贴就用心不纯。

陈均平往林皓手机里输了自己的号码。

林皓拨了过去,陈均平的手机亮起,屏幕上写着“皓皓”。

真肉麻。但林皓没有将备注改过来。

他发了一条短信给远在天边的老友沈长清。

“我恋爱了。”


吕饼人

我走以后

*


陈均平接到他妈妈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是有人给他寄了个快递过来,挺大一箱。他先是一愣,然后确认道:“写的是我的名字?”“是啊。”那头回答。他从家里搬出来住已经很多年了,这个快递到底是谁寄的呢?他想了想说:“你把它寄过来吧。”


快递在两天之后到了,他抱回家以后用钥匙把封在上面的胶带给戳破了撕开,然后打开了箱子。里面还有一个箱子。里面的这个他认得。


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读大学的时候学校外面有一家叫做Time的奶茶店。那个年代奶茶店还不像现在这样多,大家也不会随时都捧着一杯奶茶在手里。林皓很喜欢约他到这家店里自习。一是因为安静,...

*


陈均平接到他妈妈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是有人给他寄了个快递过来,挺大一箱。他先是一愣,然后确认道:“写的是我的名字?”“是啊。”那头回答。他从家里搬出来住已经很多年了,这个快递到底是谁寄的呢?他想了想说:“你把它寄过来吧。”

 

快递在两天之后到了,他抱回家以后用钥匙把封在上面的胶带给戳破了撕开,然后打开了箱子。里面还有一个箱子。里面的这个他认得。

 

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读大学的时候学校外面有一家叫做Time的奶茶店。那个年代奶茶店还不像现在这样多,大家也不会随时都捧着一杯奶茶在手里。林皓很喜欢约他到这家店里自习。一是因为安静,二是因为奶茶比咖啡要便宜。林皓家条件很好,陈均平自尊心很强,不喜欢每次出去都是林皓花钱,所以林皓会选择一些不贵但是又还不错的地方和他约会。

 

店里有一面墙是贴的大家的心愿,有照片有明信片还有便利贴,林皓说太幼稚了不想贴,倒是陈均平画过一幅画贴上去。画的是窗户,很普通的一扇窗户,窗外的景色是一棵树,树也是非常普通的一棵树。

 

到大四的时候,周围的奶茶店越来越多,这家叫Time的店人气也变高了。陈均平要毕业了,而林皓还没有。奶茶店可以提供“时光胶囊”的服务,让他们把想装进箱子的内容存在这里,然后到时间就给他们寄回去。听起来不错是吗?

 

他们把东西装在同一个箱子里,只留了一个地址,那就是陈均平家。

 

 

现在东西寄过来了。陈均平没有打开。

 

因为他和林皓分手了。

 

分手,也算是有一点久的事情了。

 

林皓本科毕业以后还要继续读书,而陈均平当时已经开始工作了。林皓从家里搬出来跟陈均平住,其实一开始两个人都挺开心的,但久了之后矛盾就渐渐爆发。陈均平脾气很好,准确来说是通常都很好。吵的次数一多就没了耐心,不过他也不会说什么,就只是沉默。

 

每到这种时候林皓就觉得陈均平是个膝跳反应都没有的人,你怎么敲他膝盖都不会弹一下,林皓想给他下病危通知单,想说:“陈均平你真是没救了。”

 

一个医生,一个设计师,两个人工作都忙,见了面就是到床上。话越来越少。

 

虽然同居第一年的换房子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可是搬家后不久两个人就分手了。

 

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

 

 

陈均平打算把箱子里林皓的东西还给他。分手以后他给林皓寄过行李,如果对方没有搬家的话应该还在那个地方,他打算填订单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心想要不要亲自送过去。万一搬家了呢?寄过去不是又要退回来?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开车过去好了。

 

林皓家的灯没有开,陈均平把车停在楼下等他,等的过程中他把箱子从副驾驶座上抱到了腿上然后打开。

 

先拿出来的是自己的速写本。翻开一看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写生,以及各式各样的林皓。有林皓图书馆看书的样子,还有他打电动认真的样子。熟悉的、陌生的样子。

 

对面车灯的光让他回过神,然后他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就是林皓。一年多没见,林皓瘦了,头发剪短了一些,街灯的光不足以让陈均平看清他的脸,但陈均平知道林皓在笑。只是,他现在是对别人笑了。

 

“我先上去了,你开车小心。”林皓说完这句话把车门关上了。陈均平抱着箱子不知道应不应该追上去。

 

倒数了三个数,他决定还是把东西寄给林皓比较好。

 

 

然而就在一分钟之后,陈均平把别人的车给蹭了。还是送林皓回来的那辆车。

 

何瀚从车上下来,敲了敲陈均平的车门。车窗摇下来,陈均平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打电话给保险公司。”看起来是要好好解决问题的态度。

 

“何瀚,怎么了?”林皓的声音越来越近。

 

打电话的陈均平忽然挂掉了电话说:“要不你说多少钱合适吧?我现在有点事要先走。”

 

走也来不及了,因为林皓已经过来了,他的视线也通过了打开着的车窗看到了里面的陈均平。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然后林皓才说:“你有驾照吗?”

 

何瀚偏过头问林皓:“你们认识?”

 

“嗯,认识。”林皓说。

 

陈均平握着电话,居然有点庆幸,林皓说的是认识,而不是不认识。

 

 

最后还是叫的保险公司,解决了事情以后陈均平问林皓要不要去咖啡厅坐坐,说自己有东西给他。

 

林皓看到箱子的时候也很意外,其实真的快要忘记这件事了,可是看到以后又会觉得以前的事情都历历在目。

 

林皓放的东西很多很杂,里面有一本日记,他翻了一下,上面还贴着电影票,只是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褪色了,上面的字也看不清了。

 

“嗯,谢了。”林皓说。

 

咖啡才端过来,两个人没有话说,沉默了很久陈均平想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结果最后是林皓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

 

陈均平以前不会开车的,让他学也不想去,因为这个他们也吵过架。不过后来渐渐觉得无所谓,反正现在公共交通发达。

 

“一年多以前吧。”陈均平说。

 

林皓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句话像是在告诉他,陈均平在他离开以后过得很好,甚至连以前不会的东西都已经会了。

 

“谢谢你把东西送来,再见。”林皓抱着箱子准备离开。

 

陈均平叫住了他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多么熟悉的话啊,电视里旧情人见面一定是这样一句,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然后回答,I’m fine thank you,and you?简直像是小学英语课前和老师问好。

 

林皓背对着他点点头,然后走了。

 

 

过得好吗?林皓想。他工作太忙了,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伤心,当然,他的理智也不允许他伤心。经常是在晚上洗澡的时候,水从头上淋下来,他忽然会觉得很想哭。但很快就又没事了。更像是一种不足以致命的病毒,不会让他感觉到巨大的痛苦,只是偶尔会告诉他,你永远不会好了。

 

除了日记本以外,里面还有一个钥匙扣。那是他们医学院组织的献血活动,然后院里给每个人发了个纪念品钥匙扣,做得很精致。陈均平给他买了牛奶,林皓把献血证给陈均平看,然后说自己献了血,以后配偶也能有福利。陈均平在旁边叫他手不要乱动,小心针眼,又问他,干嘛要跟自己说配偶福利的事情。林皓当时还小,被陈均平这样一问就不好意思了,咬着吸管没说话。走到寝室门口的宣传栏那边,陈均平忽然凑过来亲了他的脸一口。那是第一次,陈均平亲他。

 

林皓又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支笔。他们学医也有需要画画的时候,他画画很一般,只能画草图,然后做笔记。陈均平有次问:“你画的什么东西?”他看了一眼说:“心的血管,后面观。”陈均平笑了一下,然后就照着画了一个,但是明显好看很多。那时候的手机还没有所谓的前后两千万,像素并不好,没办法用手机拍老师的笔记,只能手写。林皓有时候就叫陈均平来旁听,然后给自己画图。这支笔就是陈均平画完以后去上自己的课然后留下来的。后来都是林皓在用。

 

林皓把笔放回去,然后关上了箱子。

 

里面还有很多东西,他不想看了。对他来说这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林皓在医院碰见了陈均平,陈均平很久没看到穿白大褂的林皓了,以前他总会上去抱对方,林皓会推开他说白大褂很脏的。

 

“你在这里上班?”陈均平问。林皓点了点头:“你来看病?”“嗯,拿点药。”没说什么病,林皓看了一眼他手上提着的袋子。

 

“你什么时候下班?”陈均平问他。林皓偏了偏头:“干嘛?”

 

“上次我问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我以为你会问我‘你呢’,结果你没问。”陈均平说。林皓想,自己可能不是个当演员的料,不能像电影里一样,把那些套路演完,把台词说完。

 

“我……我过得不好。”陈均平一定是生病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五点。”林皓说。

 

医生是干嘛的,看病的呀。





End.

早每果酱

心刺

(我真是对吵架这梗爱得深沉)

林皓的手扎进去一根刺,是洗鳗鱼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他一边骂不良商家欺骗自己说都是软刺,一边骂陈均平乌龟王八蛋和自己冷战,打开陈均平工作台上的灯,林皓拿着手术用的镊子准备处理的时候,想起实习的一个小丫头说的话,老师,医生的手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能伤到,他微微笑了一下,随后又想起陈均平和他说过的话,林皓,我们设计师的手是最值钱的,伤到可就不好了,他叹了口气,用镊子将刺拔出来,他在灯光照射下,仔细去观察这根刺,人生会经历那么多的事,他哪知道下一秒会被什么东西伤了手,谁都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也没办法保护自己和陈均平的手,就像陈均平在追他的时候,不也口口声声说永远爱着他永远让着...

(我真是对吵架这梗爱得深沉)

林皓的手扎进去一根刺,是洗鳗鱼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他一边骂不良商家欺骗自己说都是软刺,一边骂陈均平乌龟王八蛋和自己冷战,打开陈均平工作台上的灯,林皓拿着手术用的镊子准备处理的时候,想起实习的一个小丫头说的话,老师,医生的手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能伤到,他微微笑了一下,随后又想起陈均平和他说过的话,林皓,我们设计师的手是最值钱的,伤到可就不好了,他叹了口气,用镊子将刺拔出来,他在灯光照射下,仔细去观察这根刺,人生会经历那么多的事,他哪知道下一秒会被什么东西伤了手,谁都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也没办法保护自己和陈均平的手,就像陈均平在追他的时候,不也口口声声说永远爱着他永远让着他?结果...

他又重新回去准备晚饭,林皓作为医院最有名气的外科主治医生,能称得上是医院最忙的一个,难得有休息时间,他回家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竟有一个多礼拜没回过家,没见到陈均平,也没和他联系,林皓一旦认真工作起来是可以六亲不认的,但是按陈均平的性格这么久没联系一定是生气了。陈均平是个典型的天蝎座,生气吵架选择的方式不会是面对面骂一顿,而是冷战。说起冷战,那陈均平可是冷战高手,上一次,就因为林皓收到了一个被他治好的患者的表白花束,再加上陈均平无意间翻到林皓医学书上有沈长清的名字,陈均平就在他的设计公司的地砖上睡了三天,无论林皓软硬兼施,他都不见他,最后林皓请出陈均平最害怕的哥哥陈霆,他把人给拽回家,林皓又主动献身,才算过去。这次一个星期这么久,林皓都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想起陈均平有说过想吃鳗鱼饭,他想亲自下厨应该有点用,结果手伤了不说,人也没回来。

林皓看着饭一分一秒的变凉,心也跟着难受,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将自己团成个球。他想陈均平了,想他工作时认真冷峻的脸,想他耍起流氓无赖的脸,想起含情脉脉呵护自己的脸,自己真的太过分了,伤了陈均平的心,也将他俩的感情推到尽头。自责内疚的情绪下,门口传来钥匙开门声,林皓不敢相信盯着门,陈均平像平常一般就进来了,他打开客厅的灯,看到林皓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继续接下来的动作,林皓也不动看着他,陈均平双手空空的,林皓想不会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对吧,陈均平开口说你今天怎么在?林皓像没听见一样,没有动静,陈均平走到他面前,皓皓...你怎么不说话?诶,哭什么这是?林皓抬起双手,陈均平看着他红红的鼻头,求抱的可怜模样,认命地将他搂进怀里,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林皓终于出声了,小声说别生气行吗?陈均平揉揉他后背,安抚他说生什么气,我没生气,林皓轻轻推开他,仰头看着他,啊?陈均平顺势也坐在沙发上,说啊什么,林皓赶紧摇头说没有。

一时两个人都没说话,林皓暗暗窃喜了一下,又抱上陈均平。陈均平抓抓他的头发,林皓拨开陈均平又抓,林皓笑了一下,陈均平叹了口气,抓住林皓两只手,说一会哭一会笑,今天晚上有点奇怪,林皓挣扎一下,甩掉他的手,不自然摸摸自己的鼻头,说最近忙坏了,脑袋有点乱乱的,陈均平点点头,又说我刚才听你说什么生气,是不是想起上次吵架的事了,我后来不是道过歉了吗?林皓的后背贴着陈均平的胸,他说这些话,胸腔震动带着林皓也小幅度动了几下,林皓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均平又接着说,其实上次大哥把我骂了之后,我想想也觉得对,我那么做还算什么男人,这些事如果再发生最后就会变成一根刺,就扎在我们俩的心上,我想来想去,想到个办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些类似的问题。林皓听完陈均平说了一大堆,发现事情就这样转了一百二十个弯,他偷偷笑了一下,问陈均平什么办法?陈均平清清嗓子,说你看你要不和我...和我结婚啊,说完这话陈均平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林皓眨了好几下眼睛,陈均平不好意思晃了晃戒指说,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做的,我都没敢和你联系就怕露馅,戒指是有点简单,要不然先当做订婚戒指,我再用心用更长时间做个更好的,行吗宝贝?林皓眼眶又红了一圈,他想陈均平真是傻得可以了,这有什么可问的,难道他林皓能离得开他陈均平吗?林皓伸出手,说快给我带上,陈均平手舞足蹈把戒指套进了林皓漂亮的无名指上,刚刚好。林皓满意的看着他看着戒指,对陈均平说,确实是我的尺寸啊。陈均平一个激动,把他压在沙发上,亲了个遍。

陈均平:宝贝,我想问你,屋子里这是什么味道?
林皓:嗯,我给你做的鳗鱼饭,你不是上次说想要吃,别太爱我。
陈均平:可是,这个上次是我三个月前说的了...
林皓:戒指我的戒指呢


我怀疑我的老婆不是真心爱我?

余生情深。
[平皓-我好像爱上你了]陵尘/...

[平皓-我好像爱上你了]
陵尘/邢深

-自存戏

林皓[邢深]:
“没问题,事情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笔杆在指尖一转,抵在桌面发出声响.
门锁咯嗒扣响,才收敛一贯客套温柔笑容,敛起病例档案在桌面碰齐收入抽屉.探身拨弄桌前一簇向日葵.
眼看时针偏向五点,拉开椅子一伸懒腰,锁门直奔食堂.

“腹部胀气发硬,急性胃穿孔。”
手撑在救护担架一侧稍作检查,辅助放下低车架推动进入急诊通道.眉心蹙起,视线扫过担架上濒临昏迷手捂腹部的男人,手撑在人后腰辅助侧卧.
“控制病人向左侧窝,联系家属,查找病例看有无穿孔史。召集护士长和其他值班医生,直接送到手术室。”

陈均平[陵尘]:

“这个世界不会没了谁就是不行的”
 ...

[平皓-我好像爱上你了]
陵尘/邢深

-自存戏

林皓[邢深]:
“没问题,事情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笔杆在指尖一转,抵在桌面发出声响.
门锁咯嗒扣响,才收敛一贯客套温柔笑容,敛起病例档案在桌面碰齐收入抽屉.探身拨弄桌前一簇向日葵.
眼看时针偏向五点,拉开椅子一伸懒腰,锁门直奔食堂.

“腹部胀气发硬,急性胃穿孔。”
手撑在救护担架一侧稍作检查,辅助放下低车架推动进入急诊通道.眉心蹙起,视线扫过担架上濒临昏迷手捂腹部的男人,手撑在人后腰辅助侧卧.
“控制病人向左侧窝,联系家属,查找病例看有无穿孔史。召集护士长和其他值班医生,直接送到手术室。”

陈均平[陵尘]:

“这个世界不会没了谁就是不行的”
   周怡的再次离开了,亲眼看着她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逝去的再也回不来,阿诗过于太好,好到自己这个烂人不配拥有,不如算了。

陷在过去出不来,对于未来又很迷茫

紧拉着窗帘,昏暗的屋里弥漫着烟味,充斥着酒味,拎着酒瓶赤脚盘起窝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灌着酒,不想把自己灌醉,只想麻醉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瓶中的酒已见底,身体前倾,单脚落地手臂伸长准备去够茶几上的酒,突然腹部一阵剧烈疼痛,捂住疼痛位置,眉心蹙起窝回沙发蜷缩着身体,以减轻疼痛,谁知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扩散到全腹部,肩膀也带着刺痛感觉,紧随的腹部也胀的难受。

艰难拿起摸到手机打给阿苏,疼痛以致说话也显无力,大约说了情况,只觉眼前越来越黑,身体越发无力,紧紧捂着腹部绞痛的地方,迷糊中似听到阿苏声,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慌乱的脚步声。

耳边不知是谁的声音,却是异常好听, 隔着衬衣还是感受到背后的温热手掌传至全身,减轻了些疼痛,努力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模糊身影,就像鱼儿渴望得到水一般,本能的缓缓伸出手去抓住那人撑在担架上的手腕,心中倒是安定了几分

林皓[邢深]:
推车步伐加快,额间沁汗.撑在担架一侧的手被床上男人冰凉的手抓住,视线不由定格.
鼓励似的覆掌在人手上,试图将温度传递.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没事了。”

私服外套好一身白大褂,夹起病例悠悠去向住院部例行查房.桌前新鲜花朵静谧隐于日光下,花瓣上挂着露珠闪亮.
前夜手术进行到凌晨才成功结束,这位病患便被划入自己检查照看的范围之内.在病房前站定脚步核对信息,推开房门迎以笑容,却见屋内无一家属.微顿上前检查人额头温度,调试输液液滴速度,确认无碍展露一个笑容.
“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均平[陵尘]:
手背被人温热掌心覆着,一股暖意在心头围绕,直到进入手术室被打了麻药失去了直觉。
阳光透过窗户暖暖的洒了进来照在脸上,抬手五指合并挡在眼前慢慢适应阳光,抬眸看了看白花花天花板还有四周陌生的一切,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耳边萦绕那好听的鼓励的声音。
手术后腹部还隐隐作痛,按着腹部,一手撑着床面慢慢爬起靠着床头,伸手拿起桌上不知道是谁那么贴心摘下的眼镜带上。
望着窗外出神之时,被突兀门声打断转头望着那人穿着干净白大褂带着笑容走近,宛如一个天使,昨夜虽然没见人,对这声音却是熟悉的很,有些愣神看着眼前不光声音好听人也长得好看的人,心微微一动抿了抿唇微微一笑带着歉意颔首
“今天感觉好多了,昨天真是麻烦了”

林皓[邢深]:
微一点头转手放置病例,双手撑在床位栏杆.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眸色温柔,只露往日安抚病人的温暖笑容.虽然心存好奇与同情,良好的素养致使自己打消询问念头.阳光打在通透玻璃窗面折入病房,点在床笫间男人镜框一角格外耀眼.
不由出神,手指扣紧光滑床栏摩挲.视线只擦过人因疼痛而泛白的唇瓣,倏然起身扣下病例板所夹水笔.
心中打点,指尖沁汗.捉稳笔尖移开视线,只抬眼专注于核查输液项目.
“噹。”
笔磕碰床栏滚落在男人手畔,捡回笔支视线相碰一刻眼存笑意.
“好好休息”
面上绝无留恋拾起病例离开,指尖温存上一刻手指相碰的温感,一丝波动浮出心头.

陈均平[陵尘]:
视线在人身上停留片刻,微微挪了下身体,因动作拉扯引起疼痛皱了皱眉头,故作没事一样笑笑调整了下枕头高度坐好。

身侧的人穿着白色大褂,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在身上,好像全身散发着光一样,也衬着人更加好看温暖,抬眸与人视线对撞之下,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在心中悄然蔓延而开。

有些出神的望着人,就像要把人看进心底一般,或许喜欢上一个人真的简单,只要那么一眼或者眼神的不经意碰撞,就会是一辈子的守候。
抬眼看着离去的身影,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叫住进来换药准备离去的小护士。
“请问刚出去的那个医生叫什么?”

从护士口中得到信息,视线定格在刚人离去的方向,唇角上扬露出温柔笑意

“林皓,我好像爱上你了”

也许待续。

一碗清粥不加糖

「平皓」七年之痒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大概是……更不出长篇的……一点点纠结

01.【今】
当林皓第三次将他放在唇边的香烟掐灭后,他终于站起了身子,林皓仰头看向他,陈均平嘴唇上下触碰了几下,脸色微微发青,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陈均平,我是为了你好,你别嫌我烦!”见状,林皓脸色也慢慢变得不好起来。

每当林皓连名带姓的喊他的时候,那就证明林皓离发火不远了。

他喉头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发出一声拉长的低沉鼻音:“嗯-----”像是叹息,又像是妥协。

林皓朝他的方向伸出手,一向朝气蓬勃的面庞一半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那双黑色的瞳孔中竟然透出了一丝哀求。

陈均平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绕过茶几,越过坐在沙发上的林...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大概是……更不出长篇的……一点点纠结


01.【今】
当林皓第三次将他放在唇边的香烟掐灭后,他终于站起了身子,林皓仰头看向他,陈均平嘴唇上下触碰了几下,脸色微微发青,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陈均平,我是为了你好,你别嫌我烦!”见状,林皓脸色也慢慢变得不好起来。

每当林皓连名带姓的喊他的时候,那就证明林皓离发火不远了。

他喉头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发出一声拉长的低沉鼻音:“嗯-----”像是叹息,又像是妥协。

林皓朝他的方向伸出手,一向朝气蓬勃的面庞一半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那双黑色的瞳孔中竟然透出了一丝哀求。

陈均平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绕过茶几,越过坐在沙发上的林皓,伸出手将合拢的窗帘给一把拉开了。

午后的阳光顷刻之间就溢满了客厅,照亮了这间屋子的每个角落,也照亮了林皓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那双修长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白皙,似透着病态一般,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无力的落了下去,搭在膝盖处再也不动,像是失去了鲜活。

陈均平拉开窗帘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习惯性想去口袋里摸烟,等到什么都摸不到才突然想起来林皓不允许他抽烟。

他就那样将手插在裤兜里,靠在窗台,眯着眼睛盯着林皓搭在膝盖上的那双手,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

这双手,曾经无数次拂过他的脸庞;这双手,也曾经无数次在黑夜里拥过他的背。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渐渐变成了这样。

陈均平想不通,林皓也想不通。

所谓七年之痒,大抵如此吧。

02.【忆】
陈均平第一次遇见林皓,是在一个夏天,他因为低血糖在激烈的篮球比赛中体力透支被送进了校医务室,医学系大一学生林皓正巧在校医务室值班。

陈均平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林皓,林皓兼职的第一天治疗的就是陈均平。

陈均平永远记得那个夏天的午后,干净俊秀的男生叮嘱他要按时吃饭,那认真腼腆的语气,还有那双眼角眉梢带着些许孩子气的清澈眼睛。

林皓从药柜里拿了盒药,认认真真装在袋子里递给陈均平,陈均平接过药道过谢,扬眉微笑,少年精致的眉眼在阳光里熠熠生辉,发光体一般,似太阳般炙热。

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两个陌生人的第一次见面,却都给对方留下了一道模模糊糊却又会在很久很久的某个午后不经意间突然回想起来的痕迹。

03.【今】
医院打电话来,通知林皓今晚需要值班,林皓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拿起沙发上散落的外套准备出门。

陈均平依旧靠在窗台边上,静静地注视着林皓的一举一动。

林皓弯腰穿好鞋子,拿起鞋柜上的钥匙,顿了顿,还是说了一句:“别抽烟。”没有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了一下。

随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有些焦急,然后后背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男人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陈均平从后面拥住林皓,下巴轻抵在林皓裸露出来的锁骨处,像是在汲取一丝温暖,声音带些许疲惫:“林皓……我们彼此都给对方一点空间冷静冷静吧……”

感受到怀中温暖的躯体僵了僵,随即又慢慢松懈下来,林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腕用力,推开了深蓝色的防盗门。

陈均平松开手,站在他身后,像是目送他离开。

林皓走出门口,突然回过头问了一句:“阿平,你会和我分手吗?”

陈均平没有说话,那浓稠似墨汁般的黑色瞳孔轻扫过林皓的眉眼,带起林皓全身一阵战栗,手脚都渐渐开始发冷起来。

“你呢?你会吗?”他反问。

“不!”像是条件反射般,在陈均平问出口的那一刻,林皓立刻就喊了出来,“我不会!”声音有些失控,好像还带着哭腔。

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又立刻收了声,轻咬住自己的下唇,低下头,身体轻微的颤抖,好似有些狼狈的模样。

陈均平有些难过,甚至是有些难受,他伸出手揉了揉林皓的头发,语调渐渐拉长:“所以啊……”带来无限遐想,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上班去吧,宝贝。好好工作。”

戛然而止。



防盗门被一点一点关上,最后落入陈均平眼眸的,是林皓突然转过头的一张脸,他好像在笑,却又像哭,特有的少年音从瞬间关上的门缝里传了进来。

他问:“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似小孩子一般认真发问的语气,却似乎并不期盼有回应,揪得陈均平的心脏生疼。

04.【忆】
陈均平和林皓真正认识,是因为校篮球队的比赛专用校医休假回家了,林皓补了空缺,顶替了篮球队救急医生的位置,平日里但凡有个比赛也是跟着陈均平的篮球队东跑西跑,风吹日晒。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络了起来。

陈均平有低血糖,还有胃病,又是篮球队的主力。林皓平日里也就对他多上了点心,有事没事就在微信上提醒一下陈均平什么时候该吃饭什么时候该吃药了。

时间久了,这成了林皓的习惯,同样,也成了陈均平的习惯。

林皓身上有一种独有的少年特质,他就像校园里青葱的白杨树苗,挺拔而又纯净的生长,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舒服。

这是陈均平所迷恋的,他喜欢跟林皓相处时的那种舒服。

少年的陈均平一直是同龄人中领导者的角色,他朝气蓬勃,他活力四射,像是一颗永不枯竭的小太阳,源源不断发出光芒,吸引着人们的靠近。

陈均平与之林皓,像是温暖的源泉,可靠而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

两个注定会在一起的人互相吸引而又互相靠近,等到双方反应过来之际,早已深陷其中。



“我们以后也会吵架吗?”某一天的午后,林皓坐在操场边盯着远处的夕阳问陈均平,神情认真,带着点孩子气。

“傻瓜,人怎么可能不吵架呢?”陈均平眉眼含笑,揉了揉林皓柔顺的头发。

“那,如果吵的很厉害,又是我做错了事情,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除非是你先开口说要分开,我向你保证。”他逆着光,站在林皓面前,看不清表情,幽深的瞳孔里却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所以啊……

你会离开我吗?

05.【忆】
城市的夜慢慢降临,陈均平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像是一尊雕塑。

他想了很多事情,全是和林皓有关的。

他想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把原本两个相爱的人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原本不会喝酒的林皓学会了喝酒,而原本抽烟很凶的陈均平慢慢戒掉了香烟。

在外温和亲切的林皓在家变得有些婆婆妈妈起来,在外八面玲珑的陈均平在家却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他记得最初他和林皓无话不谈,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最初的甜蜜最后变成了互相折磨较劲。两个人渐渐开始学会争吵,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变得麻烦起来,他们会为了很小的一件事情争吵,吵的面红耳赤,而最后的最后,永远是陈均平先低头道歉。

记得他们吵的最凶的那次,陈均平脱口而出的一句:“林皓!你知不知道你快变成我妈了!”让原本还吵的兴起的林皓瞬间就收了声,面无表情的走进卧室摔了门。

自知失言的陈均平在客厅惴惴不安,却又拉不下脸赔礼道歉,撑着面子在外面胡乱的按着电视遥控,等来等去最后等到的是拉着旅行箱出来的林皓,就那么一瞬间,陈均平慌了神,抱着林皓不让他走。

林皓抱着他放声大哭,他带着哭腔小声的问他:“阿平,我们以后能不能不吵架了。”

能不能不吵架了?

陈均平说好。

之后,每一次林皓发脾气的时候,对应的,都是陈均平无言的沉默。

再然后,他们变得陌生,变得彼此小心翼翼起来。

可是,陈均平忘记了,连架都吵不起来的爱情,只会让原本相爱的两个人越走越远。他们看似努力去维系的感情,最后却在彼此的手中变得异常脆弱不堪。


06.【今】
陈均平接到护士长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是急切,断断续续的声音告诉他医院出事情了,林医生负责的一个病人家属带着刀来闹事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陷在沙发里变成雕塑的陈均平一瞬间就变得鲜活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夺门而出。

他一边用手机试图联络林皓,一边手忙脚乱的去地下车库取车。

林皓电话打不通,他的心脏跳动的几乎要炸裂,大脑甚至无法思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渐渐收紧,续而关节开始泛白。

油门一脚踩到底,毫无顾忌的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到达医院的时候,警察已经将闹事的人员带走了,大厅里一片狼藉,白衣护士们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纸屑和医疗器材。

陈均平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在走廊墙壁上的人,没有受伤,但是好像吓得不轻,穿白大褂的男人低着头靠在墙壁上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相隔,仅仅几步之遥。

但那一瞬间,陈均平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他突然就明白了。

即使吵的再凶,他再感到疲惫,想要彼此拉开距离互相静一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林皓分开。

哪怕是互相都已经觉得是在彼此折磨着对方,弄得两个人都伤痕累累,却没有一个人有过分开的念头。

原来失去一个人的时候,心会这么疼。



处在医闹事故余温中还没缓神的林皓感到无比的疲惫,就像是一场喧闹过后随之席卷而来的是沉重的孤寂。

他在想他失败的人生。

爱情完蛋,事业也完蛋。

他一无所有。

他甚至想哭,想一个人躲起来大哭一场。

自嘲的笑了笑,正准备直起身子打起精神继续上班,突然就被一片阴影笼罩,熟悉的怀抱像是他们无数次拥抱那样,将他紧紧圈进了胸膛。

他听见男人哽咽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我们结婚吧,好吗?”

带着失而复得,带着久违的温暖,让他泪流满面。

“好。”


结合在一起的两个人,经常被对方折磨的昏头转向,用时间去相互磨合相互尊重,艰难却又幸福的在一起,最终选择相信爱,并且,义无反顾。


The End

BB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哪里原来...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哪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
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麽长
回头就看到你
过去让它过去
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哪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
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麽长
回头就看到你
过去让它过去
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biubiu~酱呀

【平皓】喜欢

*Merry Christmas

*私设校园,ooc



chapter4

“林皓?”陈均平被林皓的话弄的一愣,拍拍醉倒在怀里的林皓,却再没得到回应。


喜欢我…?


陈均平皱了皱眉,看了看怀里面庞白白净净的少年,静静躺着更显得乖巧万分,脸上是还没完全褪去的少年气,陈均平轻轻揉了揉林皓头发,勾着唇角却是一抹苦笑。傻瓜…


两个清秀的少年站着抱在一起的画面,引得不少火锅店的食客频频侧目往这边看。林皓醉成这样,这样待在火锅店里也不像话,陈均平只能把他先带到了自己租住的单人小公寓。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一把伞遮两个男人本来也有些够呛,更何况还有一个是醉的路都走不大稳的。等陈...

*Merry Christmas

*私设校园,ooc



chapter4

“林皓?”陈均平被林皓的话弄的一愣,拍拍醉倒在怀里的林皓,却再没得到回应。


喜欢我…?


陈均平皱了皱眉,看了看怀里面庞白白净净的少年,静静躺着更显得乖巧万分,脸上是还没完全褪去的少年气,陈均平轻轻揉了揉林皓头发,勾着唇角却是一抹苦笑。傻瓜…


两个清秀的少年站着抱在一起的画面,引得不少火锅店的食客频频侧目往这边看。林皓醉成这样,这样待在火锅店里也不像话,陈均平只能把他先带到了自己租住的单人小公寓。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一把伞遮两个男人本来也有些够呛,更何况还有一个是醉的路都走不大稳的。等陈均平半扶半抱的把林皓带到公寓,整个人都湿透了,林皓被陈均平护在怀里倒也还好,只是湿了裤腿。


陈均平脱了林皓的裤子和厚外套,就扶着躺床上,今晚也就只能让林皓在自己这儿挤挤。陈均平去冲了个澡,换上了睡衣,出来就发现林皓蜷缩躺在床上,被子都被蹬到了地上。陈均平真觉得自己像林皓的老妈子,给林皓又重新盖上被子,又轻轻的给人蹑好了被角。

也就是个临时租住的小房子,没多余的被子,陈均平只能爬上床跟林皓挤着睡,还好床不是那么小,睡两个人也还凑合。现在才八点多,睡觉还太早,陈均平半靠在了床头,就翻看自己放在床头的一叠设计稿纸。


陈均平学的是平面设计,虽然才是大二,但是已经开始接外面一些小工作室的设计工作了。陈均平小时候家境不好,很早熟,在应该是满腔热血心里都是奋斗拼搏的年纪里,陈均平却早早的对于以后得生活做了打算,很简单的,以后只想做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身边还有一个喜欢的人。


被林皓醉酒的表白扰了心,陈均平也静不下来看图纸,索性就关了灯躺下。关了灯以后,房间格外的静,陈均平都能听见躺在旁边林皓均匀的呼吸声,时不时还能感受到林皓动了动。陈均平侧过头,看着林皓的睡颜,他现在懂了为什么林皓会见到他就紧张,为什么在便利店里有时候会有害羞的表情。陈均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少有人知道,跟林皓一样,陈均平喜欢男人,而他也是喜欢林皓的。


在开学第一天,陈均平就见过林皓。那时候陈均平还在篮球场上打篮球,林皓拎着大行李箱急匆匆从旁边经过,估计是被学校的路绕晕了,找不到报到点。当时阿树还失手让篮球差点砸到了林皓。再后来,社团校招的时候,林皓来面试,陈均平也就借着队长的身份,把他留下了。


虽然也想找机会多和林皓亲近,但只是陈均平从来没有打算跟林皓说出这份喜欢,毕竟,同性恋人还是不受祝福的。高中时候,陈均平没少受同学的白眼和鄙视,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错,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跟自己一样性别的人罢了。被人排挤的滋味是难受的,也是因为这样,进了大学,陈均平隐瞒了自己的性取向,还和一直苦追自己的周怡谈恋爱来麻痹自己。如果不是因为碰上了林皓,陈均平大概真的就想这样过着了。


安静睡着的林皓像只小猫,身上也是暖乎乎的,还不自觉的往陈均平怀里钻。真好…陈均平揉了揉林皓的脑袋,轻轻的在林皓的额头偷亲了一口,像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嘴角洋溢着浅浅的笑。


林皓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仁一阵阵的疼,晕晕乎乎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昨天不小心把自己灌晕了,林皓对酒还真是没办法,一杯倒大概就是指他的。头还疼着,林皓想翻个身,却觉得自己身边似乎有人,惊的一扭头,看到的是陈均平的脸。林皓差点惊叫出声,捂着嘴,脑子飞快的运转。


天,昨天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哪儿??男神怎么躺我身边?我…不会把男神给睡了吧??!


林皓惊讶间发现自己的裤子没了,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天,我真的睡了我男神???林皓有种想下楼跑圈的冲动。


林皓这边的动静,把陈均平给闹腾醒了,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睁眼,就看见林皓把被子裹紧紧的一脸羞涩状,十分可爱。陈均平忍住了想去捏他脸的冲动,一大早磁性又慵懒的声音,更引得林皓脸红。

“你醒啦,你昨天在火锅店喝醉了,我就把你带来我家了。”


林皓低着头,点了点,跟他心里想的一样,又咬咬下唇,红着脸,扭扭捏捏的问:“我…我昨天喝多了,学长…我昨天,没,没把你怎么样吧?”又觉得自己这口气太像推卸责任,林皓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我会负责的!”


陈均平看着林皓扭扭捏捏的样子,本还想调戏几句,可听到林皓用异常坚定的语气说“我会负责的”,陈均平脸都绿了。这就算发生什么,也应该自己在上面啊!


小瞧我?陈均平天蝎座的小报复欲又涌上来,坐起身,欺身贴近林皓,单手撑着床头柜把林皓圈怀里,刻意的鼻尖对鼻尖的贴近。


“啧,小学弟要负责什么啊?你这是怀疑学长比不上你?”


说着陈均平还使坏的故意挺挺下身往林皓腿上蹭。林皓是光着腿的,只隔着陈均平的睡裤,极为明显的感受到了陈均平跨间大清早异常振奋的那物。


*突然有些想开车???!



biubiu~酱呀

【平皓】喜欢

*私设校园,ooc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写小甜文


Chapter3

聚餐取消了。

陈均平挂了电话,一脸无奈的告诉林皓这个消息。好脾气如林皓,也忍不住在心里爆句粗口,靠。

快到嘴的火锅飞了,林皓的肚子大声咕咕叫了两声,以表抗议。看到陈均平忍笑的表情,林皓真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囧大了。


“我也好饿耶,他们不去算了,走,阿皓我们去吃火锅。”陈均平估计着林皓是饿了,想着一起吃个饭,跟林皓熟络熟络,免得下次又被某人借口不熟。


阿皓…?林皓还没从这个亲近的称呼里反应过来,就被陈均平拉去了火锅店。一路上林皓都是晕晕乎乎的,心里翻腾着各种小雀跃,突然一下...

*私设校园,ooc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写小甜文


Chapter3

聚餐取消了。

陈均平挂了电话,一脸无奈的告诉林皓这个消息。好脾气如林皓,也忍不住在心里爆句粗口,靠。

快到嘴的火锅飞了,林皓的肚子大声咕咕叫了两声,以表抗议。看到陈均平忍笑的表情,林皓真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囧大了。

 

“我也好饿耶,他们不去算了,走,阿皓我们去吃火锅。”陈均平估计着林皓是饿了,想着一起吃个饭,跟林皓熟络熟络,免得下次又被某人借口不熟。

 

阿皓…?林皓还没从这个亲近的称呼里反应过来,就被陈均平拉去了火锅店。一路上林皓都是晕晕乎乎的,心里翻腾着各种小雀跃,突然一下,火锅有了,男神也有了,林皓觉得快被幸福砸晕了。

 

陈均平似乎是那家火锅店的熟客,熟门熟路的领着林皓找了个雅致小隔间的座位。把菜单推到林皓面前,“你想吃什么?你来点吧,我请你。”陈均平担心林皓会跟他客气,就索性让林皓来点菜,不过,陈均平好像估计错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林皓翻开菜单,纤细的手指在菜单上点来指去,“我要麻辣牛肉锅,唔,鱿鱼来一份,卷羊肉一份,玉米一份,啊,两份芝士年糕,这个好吃……”

陈均平一边听着林皓点单,一边心疼自己的钱包,打量了林皓瘦瘦小小的身形,真看不出来,食量这么大。

 

这要养不起了。

 

陈均平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静静看着林皓,觉得林皓脸上白的过分,听说跆拳道还很厉害?看了看林皓纤细的胳膊,哪里像练过的?脸上充满了不信,下次有机会得好好试试。

 

林皓点完菜,抬头正看见陈均平在盯着他看。天,男神是在看我吗?!林皓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但心里又有些小嘟囔,还是因为自己点的太多,把陈均平吓着了?林皓看了看自己点的菜单,忍痛去了几个菜,“学长,我点好了,你还要吃什么?”

 

陈均平看了看林皓这几乎把每个菜都点了一遍的架势,笑了笑,不过说实在的,陈均平也吃不惯辣锅,不过看林皓的样子倒是很喜欢就也没说出来,“就这些吧。”想着吃火锅会渴,陈均平下单的时候就点份小壶清酒,看了看林皓,给人点了一份热牛奶。

 

没一会儿,火锅就上来了,锅面一层红红的辣油,看的林皓很是兴奋,点的菜一盘盘的几乎铺满了整张桌。两个人迫不及待的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把菜填满了整个火锅,“好香啊…”林皓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眼睛边盯着火锅咽口水,却只是一口口的喝着白开水,不好意思动这第一筷。

 

“吃吧吃吧,我都饿死了。”陈均平嘴上这样说着,却是在火锅里捞一碗肉放到了林皓的面前。林皓快馋死了,看着夹到碗里的肉,脸上快笑出花来,“谢谢阿平学长!”

自打开学,新生社团一直琐事多,林皓愣是两个多月没吃过火锅,看着翻腾的火锅,虽然很想狼吞虎咽的塞一嘴,再幸福的嚼着满满一口,可看着就坐在对面的陈均平,林皓不得已的一口口稍稍矜持的吃着,可是即使如此林皓的“火锅战斗力”还是惊人的。

 

“就叫阿平啦。”陈均平不喜欢吃辣,平常都是点微辣的鸳鸯锅,可是刚刚看林皓喜欢也就没说出来,悄悄多拿了个碗,接了点白开水。虽然从火锅里捞出菜都在清水里过了一遍再吃的,还是被辣的想吐舌头。抬头,看到林皓丝毫没有被辣到的样子,嘴巴被塞的满满的,鼓鼓的腮帮子嚼的却很欢,反正也不饿,陈均平干脆就喝点清酒,专心的只看着林皓吃。

 

突然的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林皓看了看,不是自己的手机,就往陈均平那儿望了望,只见着,陈均平暼了眼手机屏幕,脸色有些阴沉,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就直接把电话挂了。林皓看着陈均平脸色有些尴尬,就装成没看到的样子,继续吃着火锅,但心里直在好奇是谁打来的电话?

 

对方似乎也很执着,接二连三的打过来,陈均平有些不耐烦了,眉愁成川型,“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陈均平接着电话走出去的时候,林皓依稀听到陈均平带着不悦的口气,“周怡,你要干嘛…”

周怡…女朋友打的?

陈均平女朋友的一通电话,让林皓吃火锅的兴致顿时少了一半。听陈均平刚刚说话的口气,
两个人是吵架了?林皓心里有点开心,但又觉得自己想法又太恶毒,有些懊恼。心乱如麻,吃火锅也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林皓咬到了舌头,“嘶---”咸腥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弥漫开。舌头的刺痛,让林皓眼里都泛出泪。牛奶太烫都没法入口,林皓桌上的玻璃小水壶,倒了一大杯,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

冰凉凉的水灌下去,伤口处的疼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火辣辣的疼,一股清甜又浓重的酒味在嘴里发散,林皓愣愣的看了看那个水壶,拿起来闻了闻,酒??!!!

陈均平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抽根烟平复下情绪才又走进小隔间。刚走进林皓身边,嗅到空气里弥漫着有些浓的酒气,而林皓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撑着额头,脸色潮红,觉着不大对劲儿,“怎么了?林皓?”
陈均平晃了晃林皓的肩膀,林皓才稍微抬头看了看他。“啊…和你女朋友打完电话啦?”

“嗯?”陈均平疑惑的看了看林皓,被人突然的问话梗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闻到林皓说话间满嘴都是酒气,看样子是喝醉了?拿起桌上的那个玻璃酒壶看看少了几乎一半的酒,这是喝醉了?“你怎么喝这个了?这个酒度数有点高的,我才走一会儿,你这是喝了多少?”

醉醺醺的林皓那儿还能回答陈均平什么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着,“陈均平,你怎么问题那么多……都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你,是跟你女朋友打电话去了…”委屈的瘪了瘪嘴,又抬头眨巴带着醉意的眼睛看了看陈均平,歪歪扭扭的就这么站起来,陈均平怕他摔着,赶紧扶住,哪知道林皓搂上陈均平的脖子,也是借着酒劲儿,就这么抱了上去。陈均平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林皓只觉得好闻,在人怀里蹭了蹭,嘴里小声嘟囔着,“陈均平…我好喜欢你…”



*写完这一章,自己都好开心


棠木

【霆峰/均皓】感情线 01

(1).



林皓迷糊着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时间还是在凌晨。



之前连续的几台大手术彻底把他良好的生物钟给打乱了。哪怕是像昨天那样十二点过后才睡下,也会莫名其妙的在四五点的时候清醒过来,即便是用被子蒙住头不断的数羊来进行自我催眠,都无法找回自己曾经视若仇敌的回笼觉。



挣扎了一会,不情不愿的起床,不情不愿的洗漱。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他拿过昨天搁在茶几上充电的IPAD,打开其中一个名叫【与你】的应用软件开始闲看了起来。



虽然名字叫做【与你】,但这个软件并不是一款煽情的社交或是情感交流性质的软件。



它是一群国内设计师们自己打造的软件,专...

(1).




林皓迷糊着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时间还是在凌晨。




之前连续的几台大手术彻底把他良好的生物钟给打乱了。哪怕是像昨天那样十二点过后才睡下,也会莫名其妙的在四五点的时候清醒过来,即便是用被子蒙住头不断的数羊来进行自我催眠,都无法找回自己曾经视若仇敌的回笼觉。




挣扎了一会,不情不愿的起床,不情不愿的洗漱。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他拿过昨天搁在茶几上充电的IPAD,打开其中一个名叫【与你】的应用软件开始闲看了起来。




虽然名字叫做【与你】,但这个软件并不是一款煽情的社交或是情感交流性质的软件。




它是一群国内设计师们自己打造的软件,专门售卖各类的创意设计,或是自己设计的实物成品。有些设计师空有一腔热血和满溢的才华,背后却没有强大的资金链,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会把自己的设计图纸或是灵感明码标价的上架到他们的主页上,等一个伯乐来购买并将这些实体化。




林皓是在很偶尔的情况下,才下载了这一款软件。




他原本就是个对艺术抱有憧憬的人,却因为父母的规划而走上外科医生的道路。即使他现在并不后悔而且非常热爱医生这个职业,但他心里还是总会有那么一些的遗憾。可就在前年,在他刚进二院成为一名实习医生的时候,他们科室的胡医生刚好三十岁生日,但凡是第二天休息的人,他都邀请他们今晚去他的家里开派对热闹一下。




也就是在那之后,林皓第一次接触到了【与你】。


也就是在那一天,林皓第一次接触到了Persist的作品。




那是一个小型的工艺品摩天轮,体积不大,却非常的精致。整个轮廓都是银质的,因为有些落了灰而显得有些暗淡,仔细看的话,外圈的每一节车厢里都有用水晶刻制成的小人。这些小人的数量和动作都有着不同的差别,有的是独自一人,有的是则相拥在一起,还有两大一小的组合,看上去像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胡医生见林皓进屋后就对这个摆设看的入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喜欢这个啊?”




林皓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喜欢。”




“那就送给你了,”胡医生便毫不在意的指了指这个摩天轮,“老实说,这是我给我前女友买的礼物,她之前特别喜欢这个。现在我俩分手了,我成天看着这个也尴尬,这个摩天轮特别精美,我当时买的时候还费了一番功夫,可惜我这个粗人不懂欣赏,又舍不得扔掉,你如果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直接拿走它吧。”




林皓瞧了瞧那位医生,又瞧了瞧摩天轮,脑中想的是【这样不太好吧】脱口而出的却是:“那就谢谢胡医生了。”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摩天轮了。




墙上的时针指向三点的时候,一群人基本上都已经醉的差不多了,无外乎林皓。可当胡医生拿出家里的一些毯子想让他们留宿的时候,林皓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那个摩天轮前小心的将它抱在怀里,用袖子稍微擦拭了一下它表面的灰尘,朝着胡医生打了声招呼后便拎起包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胡医生家。




他的酒量不算差,但也扛不住被轮流灌。甚至后一天当他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都不由的佩服自己竟然能安全的回到家里。伸个懒腰后扭头,他发现那个摩天轮被摆放在了窗台旁的五斗橱上,恰巧窗外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把干净的银质轮廓照的泛光,里边的水晶小人也闪闪发亮了起来。




林皓对醉酒后还能有力气打车回家并且擦干净了这个摩天轮的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嘴角浮着笑意走到摩天轮前,拿起它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无意间的摆弄倒是让林皓意外的看见了刻在底座后侧面署名。




“这刻的什么呀…”林皓皱着眉看了一会,实在是认不清这到底是一串英语还是其他的标识。




于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林皓将刚买的咖啡递给了胡医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胡医生,我上次从你家拿走的那个摩天轮……你还记得是在哪里买的吗?”




胡医生接过咖啡一边道谢一边回答道:“在一个APP上买的。”




“APP?你指的是淘宝吗?”林皓问道。




“有点相似吧,但完全不一样哦,”胡医生拿出手机,点开其中的一个软件后将手机屏幕侧给林皓看,“喏,就是这个,名字叫与你,是一款设计师们开发的APP。我的那个摩天轮啊,就是在一个叫Persist的设计师的主页上买的,我前女友是他的粉丝。”




他一边说着,又一边从自己的交易订单里那个名为“Pipe Dream”的物件页面中进入到那位设计师的主页里,将手机递给了林皓。




在胡医生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向林皓那一刻,他发现林皓的眼里泛着异样的光。




也就是那一刻起,窗旁的五斗橱上开始陆陆续续的添置了各种各样的精巧独特的工艺品,而它们的设计者,却统一都是Persist。




叮咚——




一声提示音响起,林皓的与你APP上出现了一条弹框消息——【您所关注的设计师发表新作品啦,赶紧去看看吧!】




林皓突然笑出了声。




“看来早起,也是有好处的嘛。”











丑色扮演

【均皓】前度•双城记(番外)

香港和北京:


陈均平晚上做饭的时候把手给烫着了,肿了个大包。他把烫伤的地方 拍照给林皓看,求安慰。没想到林皓破天荒的给他发了个亲吻的表情,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黄色小人的红唇,觉得烫伤什么的,实在是赚到了啊


以上情节虽然很肉麻,可这就是有情人和没情人的区别。


林皓回北京已经两个月了,调动工作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手续办不 成,人也回不来。陈均平又回到了一个人生活的状态。早点从中西合 壁变成楼下买个饼,晚饭从意面变成拌粉。厕所里的牙膏没有了,陈均平拿起林皓那支闻了闻又放下,还是去超市买。人是多愁善感的动物,总担心自己会...

香港和北京:

 

陈均平晚上做饭的时候把手给烫着了,肿了个大包。他把烫伤的地方 拍照给林皓看,求安慰。没想到林皓破天荒的给他发了个亲吻的表情,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黄色小人的红唇,觉得烫伤什么的,实在是赚到了啊

 

以上情节虽然很肉麻,可这就是有情人和没情人的区别。

 

林皓回北京已经两个月了,调动工作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手续办不 成,人也回不来。陈均平又回到了一个人生活的状态。早点从中西合 壁变成楼下买个饼,晚饭从意面变成拌粉。厕所里的牙膏没有了,陈均平拿起林皓那支闻了闻又放下,还是去超市买。人是多愁善感的动物,总担心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把对方的痕迹给抹掉。

晚上,陈均平躺在床上掐着点给林皓打电话,这是他们说好的。

林皓每天工作太忙只有那个时间有空。之前陈均平以为他说的有空是 闲下来的有空,电话一接通就大喘气,尽说些下流话,直听得林皓在 那头面红耳赤,好不容易平复住那点躁动才哑着嗓子说别闹,值班呢。

为什么你一个要离职的医生还那么辛苦?

院长为了让我全面体会医院的好,连晚班也给排了。

旖旎美梦做不成,只好各自看着各自的小兄弟,一番苦笑。想玩点新花样的心思被碾成粉,一个猛喝冷水,一个拼命洗冷水澡。倒也是同病相怜。

北京的大寒夜,屋外的积雪都已经淹过了车轱辗,这个点还会给林皓 打电话的,也只有陈均平了。果然,一接起电话,对面的人就迫不及待的说:“我想你了。”

林皓心里一热,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他们都不是这样的人。

陈均平对待感情,很内敛,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闷骚。判断他爱不爱,不需要说出来,也不需要什么承诺,只要看看他的眼睛就什么都明白了。平日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和特别好的朋友才能多说两句,要是不笑还有点凶,一个脖子探出来,看谁都像欠了钱。但他的眼睛不会说谎,心在哪,眼神就在哪。知道他一直望着自己,就很安心。也不是没挣扎过,北京人的性格蒙爽,扭捏不得,可对上他就是什么都忘了,他一笑,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林皓也不擅长说肉麻话,尽管长得清秀,内里还是个糙老爷们。什么我爱你你爱我的话,只在脑里过一遍,鸡皮疙瘩就要铺满京城。逼急了也会说,当然,怎么个逼急法就是他们两的事了。

“你是发烧,还是发骚啊,这么肉麻。”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皓一双大眼睛都乐成一条缝了:“你猜啊。”

“我猜什么,你赶紧给我回来。”

“呦,这么想我啊。”

“我想你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小陈很想你。” 

艹,臭流氓。“我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昵。”

“我不管,你先回来再说!”

“要不……”

“什么?”

“要不你来看我吧。”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说起这个事了。之前陈均平答应了要过来,可林皓没想到爸妈在知道陈均平要过来的消息后竟然连夜“出逃”,旅游去了。这次林皓再提,心里也没底。

“你爸妈能同意?”

“管他们同不同意呢,你先来了再说!”

“万一他们把我打出来么办?”

“怕什么,不还有我吗!”

“我不是怕见你爸妈,我是怕他们不同意。”

“他们不同意也晚了。”

“来吧,我也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小,陈均平还是听清了。林皓的脸红成大苹果了,亲一口都烫嘴的那种。光想想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林皓穿看白大掛,还红看脸,陈均平就觉得守在香港的自己是个傻子。

“等我。”

 

有了等待,时间反而不走了。一日一年,度日如年。北京的风雪在等待里连成了片。陈均平了结工作,定了最早一班直飞北京的飞机。心 里突突的直打鼓,陈均平没告诉林皓自己什么时候到,既定的等待太难熬,他不愿他受这个罪。才下飞机,他就差点被大风给刮回去,忽左忽右的风像在抽大嘴巴子,

这话还是林皓教他的。

真正见到了北京,远远地,陈均平竟然有些害怕。他待会儿要去林皓长大的地方,那个跟他笑跟他闹的人要带他回家。

这意味着什么?

他学设计的时候常常看关于老北京的书;老师在课堂上教古希腊、古罗马,教腹肌的纹理和垂坠式长裙,他躲在底下数阁楼上的铃铛到底有多少个,姑娘要过几道门。也许有些东西真的早有注定,他会在千千万万个人里找到林皓,而林皓会带他去他心心念念的城。

陈均平没有给林皓打电话,他拎看行李独自穿过机场,不认识路也没关系,不会说北京话也没关系,他的爱人在这里,他知道要去哪里。

“陈均平,你要去哪?”

十米开外,一身白抱的林皓居然站在那,站在所有前行的人身后望着他。

“我在这里,你要去那?”

陈均平怔怔的看看他,嘴角咧到了耳根。

“陈均平,我就在这里,你要去哪? ”林皓朝他喊,过往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陈均平慢慢走到林皓面前,伸手抵在他的心口上,

“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天气预报说,北京又要迎来新一轮寒潮。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丑色扮演

【均皓】前度•双城记

01

香港:

我叫陈均平,香港人。大家都叫我阿平,现在是个制片人。


我的女朋友叫阿诗,是我在牙科医院碰见的。

那天,我突然想要洗牙就去了公司附近的牙科医院。我跟她讲我想洗牙,她笑着说先生你的牙很白不用洗。我看着她,说我是为了见你才来的。于是她成了我的女朋友。

我们一起住在我租来的房子里。她负责打扫,我负责弄乱。她不喜欢吃夜宵,生活规律。而我喜欢在深夜煮一碗面,再加个蛋。


香港的生活什么都快,工作快,购物快,拍拖也是。见面快,上床快,恋爱快,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不是也这么快。我坐在车里往外看的时侯总觉的这个城市被人按了快进。说给阿诗听,阿诗会笑我多愁善感...

01

香港:

我叫陈均平,香港人。大家都叫我阿平,现在是个制片人。

 

我的女朋友叫阿诗,是我在牙科医院碰见的。

那天,我突然想要洗牙就去了公司附近的牙科医院。我跟她讲我想洗牙,她笑着说先生你的牙很白不用洗。我看着她,说我是为了见你才来的。于是她成了我的女朋友。

我们一起住在我租来的房子里。她负责打扫,我负责弄乱。她不喜欢吃夜宵,生活规律。而我喜欢在深夜煮一碗面,再加个蛋。

 

香港的生活什么都快,工作快,购物快,拍拖也是。见面快,上床快,恋爱快,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不是也这么快。我坐在车里往外看的时侯总觉的这个城市被人按了快进。说给阿诗听,阿诗会笑我多愁善感。我就会同她讲,有你在我还多愁善感什么。她开车的手都乐的抖。

 

我们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好的。她喜欢问我关于以前的女朋友的事情。我会搬着指头数给她听:“呐,你前面的是monica,再前面的是jessica,嗯,Jessica的前面呢是Rebecca。”

“那再前面的呢”

“再前面?我不记得了。”

“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阿?”

“真不记得啰。”

“那你那些什么ca的记得那么清楚。”

“那我再好好想想。”

“哎呀,不准再想了。

阿诗会在这个时候凑上来吻我,这个话题也没有了继续必要。解她扣子的时候她还会再叮嘱我不要再想,我只好加快动作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算是我交往时间最长的女朋友。她很乖,从来都不问我到底爱不爱她,她只问我会不会同她分手,我说我舍不得同你分开啊。她听完笑的很开心,把我的手更紧的攥在她手里。也许这就是香港的爱情,我们都不知道会何时结束,毕竟一切都太快了。

 

我喜欢做模型,每做完一个都舍不得丢掉,把它们全部都摆在书房里。还有以前画过的画,打过的草稿,和已经没有了对象的充电器。阿诗甚至找出了一本厚厚医学书,她问:“阿平,你怎么会有医学书阿。”

“哦,那是个老朋友忘在我这的。”

“林?”

“什么林?”

“你看阿,这里有他的名字。”

我走过去,尽量避免看到任何一个字,合上书,硬塞进了书柜里。

“不用还给他嘛?”

“不用,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后来阿诗再没有问过我关于那本书的问题,虽然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怀疑。她照旧送我上下班,抱怨我把房子弄脏也不管,我会趁势抱起她,让她在我怀里尖叫。我承诺她下次一定会洗碗,她答应我以后不干涉我吃夜宵的事情。我跟她打赌这回一定考上驾照,她说没关系。我盯着阿诗的眼睛,看着它们一点点变红,抚上手,阿诗低头把脸埋在我胸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反倒是她紧紧抱住我,一声一声的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的。

 

我是陈均平,香港人,这个城市里的721万分之一。

 

 

北京:

我叫林皓,北京人,目前是一名医生。

 

从一个累的狗都不愿搭理的小实习生变成每天朝九晚五的林医生的过程比想象要中快很多。仿佛才一眨眼我就从外面跳到了里面,从异地回到了家乡,从白雾袅袅的汤粉摊回到了包子铺。没有人再斜眼看你,也没有人再用你听不懂的话嘲笑你,终于可以准点下班,顺便调戏调戏值班护士。可偶尔,还是会忘记眼前已是干燥如夕的北京。

身上久久不散的那只属于南方的潮气,和窗外的风沙格格不入。我分明记得以前是不喜欢这里的。至于为什么以前不喜欢,我已经不记得,也不想去记得了。

因为,今天是我向女朋友求婚的日子。

 

我的女朋友叫文静,人如其名。

她是母亲替我选的。母亲跟我说她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子时,就喜欢她,觉得她是不可多得的会过日子的女孩。

我不置可否。

母亲总是喜欢以适不适合过日子作为我结婚的唯一标准,我缺少质疑她的能力,却也懊恼她将爱情排在了婚姻之外。很少跟父母交流的人大概跟我一样,无法开口跟他们说自己的爱与不爱。似乎爱成了旧照片里的开裆裤,每每都要遮住。

所以我服从了母亲的安排,和文静见了一次又一次面。她乖巧体贴,温柔孝顺,还会做饭。渐渐的,她出现在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回到家会看到她在给母亲削苹果。水果刀很细,和她的手一样,她一手握着苹果,一手按住刀,刀片在果皮下顺势移动,流畅,稳妥,竟仿佛是在做手术。我看着她的动作想起以前也有个人给我削过苹果,那个人没有这么熟练,削的坑坑洼洼的,好好一个苹果到最后只能切块吃。明明是过去很久的事情,那个苹果的味道却突然回到了嘴里,甜的慌。

“林皓,傻站那儿干嘛,快进来。人儿文静削了苹果,可甜了,来尝尝。”

“林皓,吃苹果吧。”

“不了,你们吃吧。”

 

给文静准备的戒指,安静的躺在我的口袋里。那是母亲挑的。她把戒指给我的时候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吃土豆炖牛肉。我接过戒指,没说话。她叹气说,你也该收收心了。

原来我的心不在这里吗?

瞎说。

 

和文静约在了常去的那家餐厅,约的比平常稍晚一些。

特地换了米色的西装,让我看上去温柔了点。领带选了暗红色,母亲说那样吉利。我问她到时该怎么做,她白了我一眼,嫌我笨。

我可以直接大喊嫁给我吧,或者什么都不说。再不然单膝下跪,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或者直接把戒指仍给她,扮一回霸道总裁?

窗门紧闭的车里,我突然笑出了声。

 

打方向盘,右转,停。一走进餐厅,我就看到了文静。她穿着一袭粉色长裙安静的坐在那里,不玩手机,也不东张西望,偶尔抿一口水。看着她,我好像突然领悟了母亲的话。文静真的是个好女孩。可并不是所有的好女孩都适合我。

还是老位置,我一反常态的坐在了她身边。

"点餐吧。

"好。" 

 

“今天北京气温37摄氏度,请大家出行做好防暑降温准备。”

“19岁女大学生返校时离奇失踪,警方希望市民提供线索。”

“澳洲小伙醒来会说流利汉语,原因不明。”

“专家推断出人类灭绝后的世界,地球将因此减负。”

“英国某大学研究出植入式芯片,人类将实现无声沟通。”

“…………”

 

你看,世界那么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02

北京:

我终究还是没有把文静带回家。

 

车驶进家门前的小路时,我看到了母亲的身影。她静静的伫立在门边,等我回来。

在我的记忆里,她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站在门边等我。

那是三年前,我顶着“恶心的同性恋”的帽子,被父亲拎了回来。父亲带着我飞奔似的下了飞机,又匆匆的回到家,身后仿佛有猛兽在驱赶着我们前进。一路上,他拽着另他颜面尽失的儿子,即使是背影都渗出了屈辱。

家门口,母亲站在那,表情平静的接过我的行李,然后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她是那种从来没说过我不好的母亲,还是第一回这样打我。她打的我生疼,应该起印子了;却又把我搂在怀里,让泪水淌过我的脸。我不想这样形容,可那一刻,我直觉家里翻滚的恨意朝我涌来,我的、母亲的、父亲的;它们汇聚到一块儿将我淹没。到底也没能让我问出一句,为什么。

大概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能令他们骄傲的儿子。

三年,1095天,26280小时,1576800分钟,我当年在医学院兢兢业业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么多时间像一株藤蔓一样盘踞在家里。我不知在为何抗争,也不知在向谁抗争,更不知是否在抗争。我曾天真的以为时光会替我抚平他们的痛楚,奈何我才是他们心上的那道疤。沉默成了这个家的主调,仿佛时间给这个家按了暂停。可我知道三年前的一切都没有过去,还在这个屋里反复上演,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三年后,还是这个门口,母亲依旧等在那里。

我停好车,走回她身边。她看着我空荡荡的身侧,终是不忍。

我不知道她是不忍我孤单一人,还是我这三年里的缄默。她紧紧的抱住我,手指抠进我的衣袖里,青筋凸起。那刚泛起的泪,转瞬就被眼角的皱纹隐去不少。

原来她已经这么老了。

她陪我进门,我们都没说话。她曾经是“恶心的同性恋”的母亲,现在还是。她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都会感到失望,感到不甘,感到担心。可我知道,她很坚强。

母亲拉我坐下,半晌,终于说:“去找他吧。”

我笑笑,告诉她:“妈,已经过去三年了。”

母亲一愣,不甘心的又问:“你们,一直没联系吗?”

“没有”,我摇摇头:“我们一直都没联系过。”

我无法形容母亲这时的表情,应该是心疼吧。我抱着她,依偎在她身侧,我想告诉她我一直是那个喜欢向她撒娇的林皓。她有节奏的拍着我的手,像小时候一样。

这场旷日持久的角力终于落下帷幕,今晚她能睡个好觉了。

 

回到房间,我掏出戒指扔在桌上,钻石朝桌面砸去划出一道口子。那本要与我成婚的女人把它还给了我,拿走了戒盒。

“戒指太贵重了,我就不收了,但这个戒盒我要留下,好歹我是你林皓‘求过婚’的女人。”

我没想到一向娇弱的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比起我,她要勇敢的多。或许早在一开始,甚至我们见面之前,她就远不是我熟悉的样子。

我和她平静的吃完了晚饭,最后一次拥抱。她转身,走的干净利落,说不清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我。我心里明白,她真的是个好女孩。所以我更庆幸自己没有许她一场虚妄的婚姻。也许有人会骂我不知道好歹,可感情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清楚。

 

曾经有人埋怨我把咖啡撒在了沙发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跟他说,没关系啊,罩子用旧了就看不出来了。

他一听,瞪圆了眼睛,原来你这么邋遢啊。

我生气的捶了他一拳,那下次再撒了你把他舔干净啊。

不如,他想了想,下次你撒的时候往左一点,这样就像一颗心啰。

哇,你真的好无聊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戴着黑框眼睛,穿廉价的白色T恤,很穷。我们住在下雨天会漏水的房子里,没有暖气。他能帮我抓蜥蜴,我会帮他赶飞蛾。还有一次,他抓了一只萤火虫来给我,我兴奋的对他说,我们来解剖看看它为什么会发光好不好,结果他讪笑着骂我没情趣。

文静大概不会想到如我这般绝情的人,也会把过去记得这么清楚。你看,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没有什么能说清楚的东西。尽管过去那么久,我还是渴望在梦里见到他。

 

北京的夜晚很凉。

总能听见汽车喇叭的鸣叫声。不管多晚都还有忙碌的人。

我每天穿行在这个城市里两次,每次都是固定的路线,大多遇到同样的人。我不和他们打招呼,也不和他们交谈。

因为他们,都不是我想遇见的那个人。

 

 

香港:

“今天新闻里讲香港居然有1104平方公里。我好像除了九龙和这里,哪里都没去过。”

“咦,你还待过九龙吗,什么时候?”

“三年前啰,那时候没钱嘛,只能租得起九龙的房子。”

“诶,这样啊。”

“对了,今天新闻里还说,随着气候变暖,海平面上升,未来香港会消失哦。”

“消失?那我们岂不是要搬家?”

“对啊,到时候你想搬去哪里?”

“要不然,我们搬去北京啊。”

“北京?”

“对啊,听说北京有很多赚钱的机会嘛。你知道吗,本来跟我一起值班的那个Amy啊,认识了一个北京来的大老板,现在跟人家一起回北京了,住别墅嘞,还经常拍照片传给我们看……”

“北京,太远了……”

 

现在是晚上11点18分,电视里的人还没有下班。刚才同我聊天的女人叫阿诗,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我们好像在一起很久了,久到开始谈论未来该怎么办。我们刚刚做完,浑身湿漉漉的。她剥了一颗棒棒糖站在窗边,看着没有夜晚的香港,这是她睡不着时的习惯。我每次都会问她你看到了什么,她每次都会回答我什么都没看到。

本来也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的窗户很小,入目所及是一幢幢灰色的大楼,本就老旧的墙面被不断折射的灯光染的斑驳,拙劣的好像正在卸妆的舞女。我记得有人曾跟我抱怨香港的楼挨得太紧了,所有人都像故事里的那只青蛙,望着楼群间泄露的天空,连一个月亮都看不全。我刚想附和一下,结果他又笑着说,不过这样不怕地震,这么多楼倒都没有地方倒,很安全。他一笑,我又忘记刚才要说什么了。

 

“阿平,我突然想到,我们不怕地震啊。”

“?”

“你看啊,楼这么多,倒都倒不下来,震不死人。”

……………………

“很晚了,快睡吧。”

“哦。”

 

我再次把考驾照的事情提上日程,考了那么多次了,再多试一两次也无所谓。可阿诗却很反对,她像宣誓似的反复告诉我,她可以接送我。我只好装没听到。我知道她其实是在不安,在担心着什么。可我说不出安慰她的话。在情人的关系里,我总是显得很笨拙。我不希望阿诗老是配合我,因为那样会很累,可她一直对我微笑,好像在说一切都没问题。就像杯子不会碎,电视不会坏,食物不会变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可我们都知道,不是这样的。就像杯子会碎,电视会坏,食物会变质一样,阿诗同我也不会日复一日的亲密下去。

 

有个调查说,现在的香港平均每个人有五、六个前度,像不断更新换代的手机一样,情人也可以不断翻新。每个人都好像失去了对付生活琐事的智慧,分手的理由都太简单,又千奇百怪。恋爱,好像真的成了过日子。爱和不爱反而很难判断了。有人说真爱了,就很难再爱上别人,我觉得有道理啊,可是这也不妨碍大家去寻找下个,下下个,因为孤独比不爱更难以忍受。

 

其实香港这么小,人那么多。每天都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亲吻,有人失恋,有好几个前度也不奇怪。他们因为某个契机在一起,又因为什么原因分开。曾经肌肤相亲的两个人发誓不再见面,我只好奇他们再相遇时该怎么办。毕竟这里这么小。幸好这个城市的人走路都用跑的,即使见面也没有时间说你好,也没有时间停下来问问对方,你想不想我,我想你了。我也会庆幸我的前度不在这里,这样就不用担心排队买早茶的时候会碰到他,不用担心跑过马路时会撞到他,不用担心煮泡面时放糖会被他瞧见,简单又轻松。

而我跟他,仅仅是不再相见而已。

 

 

03

香港:

我好像看到了他。

我的潜意识在1秒前这么告诉我。

下一秒我不由自主的开始四处张望,却没看见任何一个相似的身影。

这是一个失误,我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失误。

 

阿诗最近值晚班,没法接我。她传简讯给我让我打车回去,我回了一个放心,走出公司。

公司在靠近维港的地方,夜风很凉。白日淤积在岛间的炎热被海风抚平,吹散了岸边的嘈杂。游客们大多趁着夜色回到宾馆,看原汁原味的TVB。我看了看天,决定走路回去。

回去的路很长,会经过六、七个公交站牌,其中有两班会经过尖沙咀,有三班可以回到家里,还有一班会回到我曾经住过的地方。我现在的位置离那个站牌大概200米,而离最后一班车到站还有1分钟。我跟自己打赌,如果一分钟之内我走完了这200米,就乘那趟车,一直坐回去。我数着表,一步一步靠近站牌,突然公交车出现在身后,我慌忙跑起来,不等它停稳就一步跃了上去。

公交车上,我不顾其他人的侧目,笑得难以自持。

说白了,都是借口。

 

晚上做这趟车的人很少,有些站干脆不停,速度倒变快了。看到屋头阿婆的咸鱼还挂在窗户外面,我就知道什么都没变。几乎不用想,身体自动带我回到了出租屋前,居然连锁都还是我那把。可惜我没带钥匙,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以前我一个人住在这,后来两个人住在这,再后来我们都搬走了,天各一方。他还住在这里的时候总惦记着要在前面的空地上烧烤,我嘲笑他,就他那个水平还是不要了。他不服气,说做医生靠的是手艺,烧烤靠的也是手艺,没有区别。结果东西还没烤,他就不在了。这么说,好像他去天国了一样,其实他只是回家了。像离巢的鸟儿终于飞回了家。如果在书里,这时候会写他走了,一并带走了我的思念。可我宁愿他在连思念都触及不到的地方,只有这样,我才能任思念在脑袋里疯长,甚至飘到天上,躲进云里,像雨一样落下来,让整个岛和我的思念一同回响。

依着记忆,我走到第二扇窗户下,果然找到了一串“DBD”。有一次我们吵架,他恨恨的蹲到窗户下刻字,我赶他进屋怕被房东看见,他不依。我只好蹲在他身边,看他刻了一推“DBD”。问他什么意思,他一脸这人无可救药的表情望着我,说我在骂你大笨蛋啊。他肯定是好人家的孩子,连这样骂人都骂的脸红红的。我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傻瓜,香港人不这么骂人的。他听完脸更红了,嘟囔着我又不是香港人。

 

时间,竟过去了这么久吗?为什么那个声音好像还在我耳边一样,像时钟的滴答声。

我看着门口因为晒衣服留下的印记觉得很难受,全身都很难受,好像在提醒我身体里原本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在一点一点溜走。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失去他这么难受,好像被我忽略了长久的疼从皮肉下挣脱而出,在斥责我的无能与怯懦。那些他吻过的地方都想逃离我,回到他的身边。那我呢,我又该到哪里去。我不能再待在这里,我以为回到这里我才能获得安宁,可回到这里只能让我更加惶惶。我的爱人啊,我曾经躺在树荫下长吁短叹的想你。你是否也有一丝想我?

不,我宁愿你不曾想起我。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快亮了,我只想马上倒在床上,当做哪都没去。推开门却看到阿诗坐在客厅里。她的脸很青,大概等了我一晚上。她听见我回来的声音,快步走上前来抱住我。

“怎么了?”我问。

她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说:“阿平,你到底在透过我看着谁?”

那一刻,我只觉天旋地转。

 

 

北京:

去香港的决定做的很突然。

早上母亲坐在空无一物的餐桌旁对我说:“小皓,给妈妈煮个早餐吧。”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母亲摆摆手:“我就是想吃一回你做的早餐。”

“我做的?”

“对,别废话了,快点。”

面对母亲突如其来的要求,我不咂舌倒显得奇怪了。一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弄过一餐像样的东西,可母亲要吃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厨房。把面包塞进烤面包机,热两杯奶,再切几片西红柿,干脆就这样吧,可惜无论怎么摆盘都显得磕碜。没办法,只好再煎两个蛋。热锅,倒油,拿蛋,敲,鸡蛋顺利落锅。漂亮。虽说很久没煎,这两个蛋倒弄的挺好。再淋点蜜。终于弄得像点样子了准备端出去,刚转身就发现母亲站在背后直愣愣地看着我。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没把盘子给cei了。

“妈,你想吓死我啊。”

“吓什么吓,又不是小姑娘,快给我端出来,饿死我了。”

“喳。”

早点一放上桌,母亲就开动了,可吃了半天也不见有任何表示。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我正犯嘀咕呢,老太太就发话了:“怎么着,就弄了这么点玩意儿,还想我表扬你啊。”

“没,没”,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不是怕不和您胃口吗。”

老太太斜了我一眼,从鼻腔里幽幽的飘出一声“哼”,就又没下文了。

吃了好一会儿,母亲终于放了筷子,我瞅着这是有话要对我说,赶紧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你也别整那乖巧样子来唬我”,母亲捏张纸巾出来擦擦嘴:“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吗。我们这三年来是委屈你了不错。可是你说说你办的那叫什么事。你是存心想气死你爹妈啊。什么都不说,电话也不打一个。人电视剧里好歹还有跪在那三天三夜求原谅的,你倒好干脆不回来了。要不是你爹去香港把你给逮回来,你是不是打算等到了发丧再回来啊。”说到这,母亲把刚才擦过嘴的纸一折,又拭了拭眼角。

“妈,别用那个,脏了。”

“你别打断我。”

“好好好,我不打断你,你继续说。”

“我说哪了?”

“…………………………你说到我不回来。”

“对,你说你凭啥不回来,我养你供你,好不容易有点出息了,转手就送那香港小子了啊,我缺不缺心眼啊我。你说你要找这么个人,那搁谁家,谁能同意啊。就算要同意,你也得摆出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气势来啊,好嘛,不声不响的就窝那了。瞧你那点出息。”

“妈,这事咱么不是已经说开了吗?”我苦笑道。

“谁跟你说开了。”

老太太飞了一记眼刀给我,起身,不知从客厅里拿了什么东西,一掌拍在了我面前。

“拿去,怂小子。”

“这什么啊。”我拿起来,刚想配合老太太演出点包公断案的气势,可仔细一看又装不出来了。

那是张北京飞往香港的机票。

“妈,你这又是哪一出啊。”我努力保持声音不打颤。

母亲重新坐回去,拾起筷子在盘子里戳戳捡捡的,好一会儿才说:“你小时候总喜欢在我做饭的时候捣乱,我怕你烫着,就叫你帮我打蛋。你那时候可不情愿了,嫌蛋腥,都是拿蛋在门上磕个小缝然后一点一点剥。我要教你打蛋,你还不乐意,怕蛋液粘在手上。可才离家三年,你连煎蛋都这么熟练了。”

“妈,那是我长大了,不是他教的。”

“我是想说你长大了,你又想哪去了。”

“得嘞,您继续。”

“我就是想说,你已经长大了,你的辛苦与幸福不是我和你爸爸能够左右的了,你还小的时候我们可以由着你,可你大了,我们就算想管也管不动了。你要是还喜欢那小子,就去把人给找回来。别在我跟前要死要活的。机票也替你买好了。你把行李收拾收拾就滚吧,都说女大不由娘,这儿大了不照样不由娘嘛。”

“妈,你给我订的是晚上的机票。”

“晚上的?”母亲一愣:“那行,你吃完饭再滚吧。”

我看着手里的机票,心理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不拉几的。记得三年前,我不愿去香港,她拎着擀面杖送我去机场,说我要是偷偷溜出来就把我打回去。那时候她未必比我情愿,可她还是红着眼睛把我给送走了。现在,她又要把我送去香港。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

“妈,真的,谢谢你。”

“傻小子,谢什么谢啊”,老太太端起盘子去了厨房,一边去还一边叨叨:“你说你这面包这么烤的这么硬,你不知道你妈牙口不好啊,还有这个番茄你好歹拿冷开水过一道啊,直接切生的想拉肚子啊。等会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做饭的…………”

厨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她肯定又撑在案板上抹眼泪了。再过5分钟我才进去给她送纸巾,现在我只想等在这,让她能痛痛快快的哭一会儿。泪流出来了,心也就不沉了。

 

到了晚上,我果真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临出门父亲还在那生闷气,我不敢回头,只说了一句我忘不了他,就走了出去。幸好屋外聒噪的很,什么声音都听不仔细。听不到母亲的叫喊,也听不到父亲的愤懑,那些声音通通都被掩盖在了尘土里,汽车尾气里,还有行李箱的轮子里。我即将离开这里,回到阔别许久的南方,那里的天空很蓝,空气很湿,潮气会依附在身上填平我躯体的干裂,像那里的人一样,粘上了就忘不掉。

窗外依旧是干燥如昔的北京,而我即将离开这里。检票的时候,检票员问我去香港做什么,我笑了笑告诉她:我要去找我的爱人。

 

 

04

香港:

看到陈均平嘴边的酱汁滴下来,林皓扯了张餐巾纸递给他。陈均平握住纸,顺便扣住了林皓的手,皮下是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又稳又好像很乱。

“放开。”林皓抽了抽手。

陈均平盯着他,凑的又近了些。

林皓抽不出手,就另一只手握住汤勺,作势要打过去。

陈均平对着林皓笑了笑,突然开口问他:“如果我顺着这里亲上去,你说会发生什么。”

“你嘴边的酱汁会蹭我一手。”林皓耸耸肩。

“啧啧啧”,陈均平抽走纸在唇边擦了一下说:“现在没有酱汁了。”

林皓往靠背上一倒,倒是坦然地很:“那你亲吧。”

 

特意为了晚餐而点的烛火似乎格外偏爱陈均平的脸,他看着陈均平的脸在烛光里染上颜色,一只眼睛竟然赤红。陈均平在林皓的注视下低下头,闭上了眼睛,那吻似要合着心跳,慢慢落在了林皓的手腕上。林皓不安的抽了一下,陈均平张开手嵌进了他的五指间,掌心相合。林皓的手臂被迫打平,白皙的内侧暴露在两人面前。陈均平一手托着他的手,一手顺着手臂滑了上去。每往上一寸便有个吻紧随其后。陈均平的嘴唇很薄,很干,林皓甚至能感觉皮肤在触碰下破裂的刺痛。

停下来,林皓想;然后又忘记了刚才自己想过什么。

平日里纤长的手臂,不一会便亲到了肩膀,林皓不自觉的抬起了头,露出脖颈,陈均平却停在了离他半寸的地方。林皓听见陈均平在自己耳边呼出热气,那热量要裹挟他所有的思绪,要像潮涌一样将他淹没。

“还要继续嘛?”陈均平把脸贴在了林皓的颈间,喘息着问。

“不要”,林皓摇头。

陈均平用脸颊轻轻的蹭着林皓的下巴,问他:“为什么。”

林皓不做声,他起手解开了自己的扣子,衬衣扣很轻,他却解的好似千金重。藏在衣领下的肌肤渐渐曝露在光线里,他不知道陈均平有没有在看,只是手抖得厉害。扣子才解到一半,力气全无。林皓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力量才回来了些。他握住陈均平的手,慢慢的,伸进衣服里,贴在心口上。

很烫,那心口很烫。

陈均平更紧的贴近林皓的身体,假装窗外已是严冬。

 

桌上的蜡烛燃过一半,烛火却更高了。没有风,连光都安静了下来,陈均平和林皓都听见了两颗心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吗?”陈均平小声问。

林皓不知怎地突然鼻子一酸,落了满脸泪。陈均平叹口气,更紧的抱住他。林皓挣脱出来,扯掉陈均平的眼镜。陈均平看着眼前林皓原本明亮的眼眸变得迷蒙,满脸的泪被烛光映的灿若星河。一片星蕴中,陈均平听见林皓对他说:“陈均平,你亲亲我。”

 

陈均平,你亲亲我。

 

我听见他喊我,睁开眼,原来是梦。

我花了好几分钟才从刚才的图像里挣脱出来。戴上眼镜,才终于回到现实。床的另一边,阿诗不在。我才想起我们分手了,正确的说是她要和我分手。

 

几个小时前,阿诗问我,我到底在看着谁。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因为她和他长的并不像。可当阿诗拿出那个相框时,我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了。

那是个很厚的相框,里面是我和阿诗的照片,本来被我放在书柜上的。

按照阿诗的说法,她是半夜趁我不在,打算去书房找东西,结果不小心碰掉了这个相框。她吓了一跳担心玻璃碎掉,可镜框掉下来只发出了一声闷响。女人的直觉几乎立刻告诉她有问题,于是她拆开了相框,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原本只该装一张相片的相框里被硬塞进了三四张照片。

听到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不用再听下去了,我知道那里面有什么。里面还有rebecca、jessica、monica,那些阿诗以为只存在在说笑里的女朋友,还有他。在我游荡的这段时间里,阿诗就看着这几张照片,过了一晚上。

 

“最开始,我以为你是变态,有收集癖。”

“后来我发现她们,都长的有点像他。”

“rebecca长的最像他了,特别是眼睛。”

“jessica算神似吧。”

“monica呢,我觉得只有鼻子像他,其他地方都不像。”

“我呢,阿平,我比了一晚上也找不出我和他哪里像。后来我想起了那本医书,我聪明吧。”

“因为我是护士,对嘛?”阿诗盯着我:“你和我在一起,只因为我是个护士,对吗?”

我没有回答她。

阿诗开始不停的走,不停的走,原地绕圈圈。坐下,站起,再坐下,再站起。我想拉住她。她干脆走到我面前,微笑着对我说:“怎么这么晚回来,你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啊。”说完转身就要去厨房。

我拽住她,说:“不用了,我不饿。”

“怎么会不用呢”,她拉着我的手:“你这么晚回来肯定饿了。”

“真的不用了。”

“我帮你加个蛋好不好,不煎,直接打进去。”

“真的不用了。”

她看着我,突然凑上来胡乱的亲,毫无章法。嘴唇蹭在我脸上,总是不对路。我开始回应她,她更加放肆的抱着我。我们纠缠在一块儿,比平常激烈的多。小小的客厅,我们走了好几步才落进沙发。我抱住她,让她坐在我身上。她手忙脚乱的解着扣子,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深夜的香港还有没收摊的铺子,单调的白炽灯比白天还亮。明暗间我看到阿诗瘦弱的身体,和颤抖的肩膀,我知道她很冷。衣衫尽除,我环抱着她,她在我怀里抖得不成样子。激进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我摸摸她的头。她哭的泣不成声,像个孩子。她和我梦里的人一样不停的喊我的名字,我那一刻突然意识到,我是爱她的。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阿诗当晚就收拾行李,离开了这里。她带走了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包括我和她的合照。

我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意识到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孤独是比爱更难以忍受的东西。

我这么告诉自己。

 

 

还是香港:

找一个人会有多难呢?

如果你问百度,会得到136000个答案,它们大多都和一见钟情有关。

那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人呢?

百度说:这回我有办法。于是它弹出了100000000个结果,可没有一个适合我。

我想打给10086想问它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人,结果它给我发了一封又一封短信,让我注意资费问题。

你看,找人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拖着行李箱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

这是我的方案。

大约类似寓言故事里的守株待兔,陈均平就是我的兔子。

他曾经带我穿过香港的大街小巷,在进每一条路前都会跟我说:呐,这条路消费很高的,你一个小实习生没钱还是别来了;呐,那一条路上很多美女的,你刚来香港还是别谈恋爱了,所以这条下次也别走;这条路嘞,我们都叫它鬼街的,很吓人的,不过你是医科实习生不怕这个的哦。

谁说我不怕了!

咦,你也怕啊,我还以为你们学医的都不怕的。那这条路也别走好了。

喂,你说了这么多路不能走,那我走什么啊!

别怕,你跟着我,我告诉你。

他带着我穿过一条有很多快餐店的街,指着街边的店铺告诉我:这是强婶的点,你要是嫌医院食堂不好吃,就到这里吃,报我名字可以打折。隔壁是阿斌的甜品店,他家的糖水很好喝的,不过这个就不能打折了,阿斌很不容易的。拜托,你跟紧好不好啊。

啊,哦。

这条路直走呢就是我住的地方了,怎么样是不是离你医院很近?

怎么这里看过去这么破啊。

乱讲,怎么会破,就是有点旧而已。不过大家关系都很好,屋头的阿婆经常会把自己炖的咸鱼汤给我,可香了。

哦。

哦什么哦,你要是住宿舍不习惯就来我这里,虽然有点小,但住两个人还是没问题啦。

哦。

你还哦,好啦,肚子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

好。

你看,我的三月兔带我走了那么多路,不过是为了教我如何找到他。

 

重新回到这里,很陌生又很熟悉。香港看上去和三年前没什么不同,可金店多了,奢侈品店也多了,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的人也多了,它分明又和以前不一样。

我想陈均平应该也是这样。

他曾经把白T穿成灰T;晚上开始画画结果画完变成了第二天晚上;几乎餐餐都吃方便面,所谓营养就是加个蛋;我自告奋勇的要帮他改善伙食,放了一堆青菜番茄进去;怎料最后把糖当成了盐,他气得又扯了两包调味料进去;他不喜欢帮我背医学知识,我只好抱着书在他面前不停的晃荡;后来书页也落在他那了。

这些都是我记忆里的他,已经过去的他。

我有些不敢想象他现在的样子,三年没见,万一我已经认不出他了怎么办。我掏出手机借屏幕看了自己一眼,应该没什么变化吧。眼睛依然很大,鼻子依然很挺,长得依然很帅,身形依然姣好,我忍不住反复打量橱窗里的自己。

哎哟,林皓你冷静一点。

如果下一个路口转弯,他也刚好走过来,我要不要学周杰伦说:哎哟,好巧哦;还是淡定的走到他面前,问他:最近好吗。或者靠着墙跟他约着一起吃个饭。再不然就买本黄页打所有可能的电话找他。不管用哪一种方式,我都要告诉他,我想他了。

 

陈均平,我想你了。

 

这是我千里迢迢跑来的原因。这是我唯一想要对他说的话。我怕思念太短,没力气从北京飞到香港,所以我亲自飞过来,带着我的思念一起,一股脑的倒给他。我没有给他写信,也没有给他发短信,只有我看不见摸不着的思念堆了满满一心脏。我怕积久了心脏会不健康,所以我一定要来告诉他,一定要让他知道,因为他是我的爱人。

 

爱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矫情点说,于千万人里,我之多看了他一眼。

他在我身边,度过了每一个没什么不同的白天黑夜。我顺着他的手背完了一条条概念。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所以他背脊玩去的弧度也是我喜欢的;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所以他的呆头呆脑也是我喜欢的。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们只能相见。

因为他普通话不好,所以我只教他说我爱你,他练了很多遍听起来还是像“我挨里”。

没关系,我那时告诉他,反正时间还长。

现在我依然这么想。

 

到港三天,我每天拿着免费提供的全港设计公司地址一家家找,这个方法很笨,可我总担心万一对面接起电话的真的是他怎么办。没想到好不容易来到香港,居然胆怯了。夜晚的海风很凉,维多利亚港依旧如此漂亮。沿岸闪烁的灯光像不要钱的传单,尽情向大海宣泄港岛艳丽。本子上还有三家公司没去,现在哪怕是有人裸奔,我也无暇顾及了。

其实,打小我就觉得自己是被上帝眷顾的孩子。上帝爱我,便会把他送到我面前。就像那些电影里演的那样,都是冥冥之中的事,从来也没人去问个前因后果。所以当我在香港旖旎的夜色里远远认出他的背影时,有些事情只能是命中注定。

 

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他还是有点驼,背影看上去很萧索。他穿着很好看的风衣,衣摆在腿边晃动,鞋子变成了皮面的。走在灯光与夜晚的明暗间,影子被拉的修长,仿佛我再往前赶两步便能碰到。可我不敢,先前的种种忐忑突然回到我身上,让我止住了脚步。比起那些胡乱猜测,眼前的他倒让我觉得更不真实。我们走了很久,长长的路只有我们,倒像是他在陪着我;沿途停了很多辆空车,他连看都没看。突然,他开始跑起来,我忙停住脚步以为他发现了我,可他下一秒就跃上公交车疾驰而去。我只能傻愣在那看他消失的路口。

我把他给弄丢了?

没有。当我查看站牌的时候得出了这个结论。那辆车在城里兜兜转转数站,可他要去的只能是一个地方。那个又穷又破,下雨天还漏水的地方。可我怎么这么开心,开心到嘴角飞起来都不知道。原来我的三月兔还在那个矮洞里等我。

 

大半夜的,我抱着那块站牌乐不可支。

 

 

05

香港:

他像从天而降一般落在我面前,突然出现。呆呆的蜷在行李箱旁,一副迷了路的样子。

 

那一刻,他和我脑海里的样子重叠在一起,竟然全都模糊不清。那我是通过什么辨认出他的呢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也许是他暗红的衬衣,墨绿的领带和极其难看的卡其色裤子。可我不认得它们。

或者是他蜷在那儿的那个姿势告诉我,我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个人曾经以这样的姿势蹲在我的脑海里。

又或许,都不是,是他和这个秋天的格格不入在提醒我。这是一个来自远方的人。

 

他看见我,慌忙站起来,藏不住的欣喜像是在纪念我们终于相遇。脸上尽是我讨厌的踌躇满志的样子。他急切的走到我面前,行李箱差点绊住他。我没伸手,他也没摔跤,就这么凑在了我眼前。我在他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仿佛是在和自己对视,那感觉,很陌生。我试图闭上眼,重构整个画面,可我做不到,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叫我:“阿平。”

不同于香港人的叫法,他念起来很细很轻,像有云从身后飘过,带着北方的清凉扑面而来。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他应该是在等,等我的反应。可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任错愕爬上他的脸。这不是在表演失忆,也不是在故作姿态,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个人。从小到大,我解了那么多道数学题,唯独他这道,还没找到答案。可惜他不能只是一道数学题。

他表情平静,比我想象中好。那沉默不过一两秒,便有那么多尴尬灌进我们中间。他握紧了行李杆,另一手攥成了拳。我掏出钥匙,扯了张便签写上住址一并递给他。

“这是我家,你去那等我吧。”

“哦。”

“怎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这个习惯。”我笑着问他。

他怔怔的看着我,眼睛比刚才更亮了,拿便签的手被他攥的发白。我看着,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看着我的神情,转身回了公司。身后是久久才响起的车轱辘声。

 

直到在办公室坐定,我才想起家里还有阿诗忘了拿走的高跟鞋,不过无所谓了,他总会看见。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走了三年的人突然回来,你说他旧地重游我不信,你说他来寻回旧爱,我也不信。如果我们之间能被这么简单的厘清,那他的离去还有什么意义?他横跨了大约2160公里的距离来到这里,我想不到原因。

 

我一直以为这段距离很长,长到比时间还长,所以我们谁都不能跨出一步。这是个约定,我和他之间不成文的约定。我不是被留在这里的那个人,他也不是;我们不是被命运强拆的恋人,只能相互分离;我们也不是被天际横隔两端的爱侣,终年不见。我和他,该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分开那天,我看着他拖着行李箱冲进大雨里,伞都没带。我坐在凳子上,热气眯了眼镜。等我拿着手电和衣服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坏了很久的路灯那天也没亮,手电也没能帮我找到他,我像个傻子在雨里转来转去。大雨打湿了我手里的衣服,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也没带伞。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很难看的分别。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我倒想把那时没能说完的话给说完。我知道说完了他还是会走,他还是会冲进雨里,可也许我会记得带伞呢,天知道。

香港后来再没下过那么大的雨。听广播说,那是百年不遇的暴雨。那个晚上有很多村子被漫上来的海水淹没,有很多人流离失所,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一个。他走的第三天,我搬离了那里,我知道自己在逃避着什么,可我不敢想,男人就是这样,我劝自己要看开点。世间有那么多别离,我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林皓,你为什么回来?

 

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头绪,想起他还在家里等我,那个感觉真奇妙。我把已经整理过的桌子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才决定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他端坐在沙发上等我,行李箱没开。我把包往他对面的沙发上一扔,顺势倒了下去。

“你回来了。”他说。

“嗯。”

“这几年过的怎么样?”他笑的一脸含蓄,面目可憎。

“挺好啊,女朋友也换了好几个。”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不错啊”他微微颔首:“你倒是比我过的潇洒多了。”

“你过的怎么样。”我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支。

他似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说:“还行吧,一回北京就成了医生。”

“那不错啊,总比待在小设计公司里强。”

他笑笑,环顾四周:“这房子不错啊,你买的?”

“我哪有钱买房子,租的。”香烟烧过一半,我凑到桌子边抖了抖灰。他擦了香水,能穿透烟味,很好闻。

“烟还是少抽吧,对身体不好。”他把交叠的腿,换了一轮。那样子像看猎物,让我疑惑。之前的种种猜测都没有这一种,他太坦然了,坦然到令我紧张。我突然觉得很讽刺,之前我还在想如果他重新回来我该怎么拒绝才能使他难看,现在看来,我才是难看的那一个。原来他早就走在了前面,走的洒脱,走的漂亮,我都忍不住想为他鼓掌。感情里真的没有公平可言,同样都是过,我比他丢脸的多。

“这次回香港做什么?”

“回来看看?”

“嗯,回来看看。”

我开始不自觉地扯领带,他看着我,倒像我是来客。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脸上一直挂着笑,他越笑我越觉得燥,很热,整个房间都在他刺眼的笑容里被放了火。我们谁也不开口提过去的事,好像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那么等会儿我是不是要还再客气的送他走?

 

不正常,一切都不正常。

 

领带终于被我扯下来,我把它们卷成一团,然后说:“林皓,我们做吧。”

他终于不再笑了,我陡然松了一口气。

半晌,他说:“好。”

 

我以为他的到来是今天唯一的意外,没想到还能接二连三。

他站起身,走到我跟前,开始解扣子,我看着他解扣子的手上下翻腾,解的很快。胸膛在我面前一点点打开,还是很白,他还是不爱晒太阳。解了一会儿,他突然伸手取走我的眼镜,雪白的肌肤成了我唯一可见的光景。我看见大片的白呈现在眼前,想起我们的第一次。

我们的第一次像在做医学实验。他搬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又是消毒的,又是杀菌的,搞得我以为我们要制造生化武器。等到真枪实弹要开始了,他又不停大喊着关灯关灯,我只好关灯,在一片黑暗中找他。为了指引我,我让他跟我说话,他支支吾吾半天竟然开始背艾滋病史,我一听脚都软了。只好重新把灯打开。“还要不要继续了?”我凶他,他满脸涨红说他害怕。我只好爬过去安慰他,结果到最后也没做成,只好抱一块睡了。后来这成了我嘲笑他的法宝,当然他肯定会背症状来报复我。

“你怎么不背了?”我问他。

他解皮带的手一僵,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你走以后,我把你的医术看了一遍,那段我也会背了。”我拉住他的手:“要我背给你听吗?”

一片迷糊中,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回答了没。我有好多话想告诉他,又无从开口。我想告诉他,我在他之后谈了四个女朋友,她们都或多或少有点像他。我想告诉他,我已经记不起他的样子了,这样我就可以忘了他了,再不用找和他相似的人,再不用以为他还在我身边了。这是进步。可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呢。我一直以为2160公里是很长的距离,长到比时间还长,所以我不能去找他,他也不能来找我。可这么长的距离他怎么轻易的出现了呢,轻易就出现在我面前跟我打招呼,好像过去三年里的人真的是他一样。如果这段距离如此轻易就能被跨过,那我们久久的分离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是能被轻易忘掉的人,那我又为何不得安宁。

我把他拉进怀里,那温度很真实,连他嵌进我肩膀的角度都那么合适。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他是真的回来了。他曾经在那里说了很多话,他曾经在那里流了很多泪,他曾经悄悄把吻落在那里,以为我毫不知情。我把他更紧的收在怀里,他急忙褪去最后的遮蔽缩进我身体里。我们像长在一起。步调生涩了很多,总是合不上拍子。不记得是谁先动的,等我们倒在卧室的时候,我再一次看清了他的眼睛,那里面含着天际。我放任自己倒在他身上,说出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

 

“林皓,我们算了好不好。”

 

 

06

香港:

和他做爱的时候,我好像沉在湖里。他的眼睛是灯塔,指引我前去他痛苦的方向。也许有潮水,也许有河流,也许是彩虹停泊的地方。我顺着感官泅进彼此的情欲里,可惜,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吻我。他把嘴唇贴在了我的脖颈上,按在我的血骨中,却不愿意与我分享藏在呼吸里的秘密,就好像有人在你面前反复的吹泡泡,鼓起再咬瘪,鼓起再咬瘪,你却表达不出任何感情,因为那是与你无关的快乐。

他体验着和我无关的快乐,让我几乎要迷惑此时和他在一起的是不是自己。所有的热都是真实的,所有的痛也是真实的,唯有他,莫可名状。

简而言之,这只是一种行为。

 

我曾经看过一对蟑螂交尾。他们的尾巴连在一块,我用拖鞋拍都拍不开,可它们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怎么转都不会看见对方。如果它们会说话,我想问问它们事前需不需要相爱,如果不需要,它们是通过什么找到对方的;如果需要,它们会如何摆脱窘境。

应该,是窘境吧?

 

我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背对着我,裸露的肩膀上有一小块青紫,大概是我咬的。

随着神智一块儿清醒的还有许许多多的疼痛;如果疼痛有形状,我想我已经被烙了一个他的样子。不知道现在掀开被子会不会看到一小滩血,如果有,那我们昨晚倒像是洞房了。不过他是香港人,不兴这个。而且流血的是我,真要较起真来该我嫁他才是。

可两个大男人该怎么成婚呢。

我被自己给逗乐了。

悄悄支起身子,我把头凑过去,舔在他的伤口上,大概是疼了,他缩了缩肩膀。我凑的紧了些,把血丝一点点舔掉,终于露出皮肤上的凹陷。本来要结痂的伤口,被我润开,又流出血来。铁锈味和他的气味混在一块儿,也没那么难接受了。我把头靠在他肩上,他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可我管不了这么多;我还很困,只想再次沉睡。我知道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不舒服醒来,看见身边的我,可不管他想怎样,我都会想出对策。这也是种默契。

 

等我真正醒过来时,他已经去上班了。床边放着我的衣服,应该是从行李箱里找的。进到洗手间,看见他已经把我带来的漱口杯和毛巾摆了出来。餐桌上放着他留给我的纸条,提醒我早点要热了再吃,还给我写了附近唱片行的地址。

这大概就是我忘不了这个人的原因。

他总是能记得一些很不起眼的事情:比如知道我容易无聊,知道我懒,知道我喜欢逛唱片店。还有很多,生活在一起久了总会觉察到的事情,可这个人会在不经意间展现他对你的了解,他可以轻易说出了很多连你都不知道的事,好像他一直在看着你,好像他已经陪伴你了很久很久。这样的人,又怎么舍得分手。

 

在来的飞机上,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让我们的见面,自然又理所当然。我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可能发生的事情,想像他所有可能的反应。我很怕,怕自己被自己感动,怕自己给自己杜撰我们的相遇。很多人都说,世间唯一的解答便是爱,可我不相信。

三年前,我第一次从他的电话里听到父亲的声音。我不知道父亲和他说了什么,只知道陈均平的驼背好像又严重了点。他老是发呆,连水开了都听不到。我们没日没夜的做爱,他不看我,累了就睡,到点了就工作,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曾试图给母亲打电话问问情况,可所有人都回避了我。后来,陈均平没有再接到过电话,可被砸裂的缝哪有那么容易补上。我和他成了星体,明明在绕着彼此转,却无法碰触。他很累,背着我把烟蒂藏在了墙角里,我们好像没有了白天与黑夜,他睡不着,我也睡不着,他开始长智齿,我开始扁桃体发炎。两个嘴巴肿肿的人即使亲亲,都有苦味漫过来。你问我爱他吗,当然爱。他爱我吗,当然爱。可我们突然,就不幸福了。

我想教他世事无常,不可贪心。可他不过希望我幸福而已。

 

也许是老天都在替我们不平,于是下了很大很大的雨。

暴雨连绵中,我跟陈均平说:我们分手吧。然后拎着行李箱冲进了雨里。

出租屋的房顶是铁的,雨水砸在上面惊天动地;也可能是雷声隆隆,不知道,总之我走了很远的路。大雨把我全身浇了个透,如果他在,肯定会骂我为什么不穿多点,然后把大衣扔我头上。可亲爱的,雨水再冷,也没有我的心冷。我想了很久,发现我们的分离,成全了亲人,成全了流言蜚语,唯独没有成全我们自己。

你恨吗?

我是恨的。

 

我站他的房子里,看他过去的点点滴滴。我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塞进他的缝隙,急不可耐的想要营造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情境,仿佛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都没有发生过。古人常常以相思为记,诉脉脉衷肠,可我宁愿就这样和他待在一起,不用天地为鉴,不用千年万年,你失去过,便知那些都无用。

 

我哪都没去,只是待在这,数分针的滴答声,想他回来的样子。他问我:我们算了好不好。可他这样的人,我怎么能算了。我们之间总要有个聪明一些的人。我用自己抚平了父母的伤,用时间化解了流言,他若知道,就该赞美我。可惜我是个谦虚的人,受不得赞誉。只要以后能岁月悠悠,相互为伴就行了。

我猜他大概七点进门,那时我还饿着肚子,他会急急忙忙的跑进厨房给我做吃的。我就跟在他身后,看他切菜,煮饭;等油热到最高点,他把菜扔进去的时候,油烟会突然腾起,他的眼镜被糊的看不清;抽油烟机的声音很急,他手忙脚乱的胡乱扒拉,肯定连盘子都拿不稳,那个时候我就会对他说:

 

"陈均平,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07

香港: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一声不响的走了,步履匆忙。好像有林子在他和我的前面,他不停的跑,我不停的跟,渐渐的他和林子融成一色,我的耳边只剩下飞鸟凄厉的叫声。我喊他的名字,嘴里却发出阵阵呜咽;我被迫抬起头,喉咙被散着松香味的琴弦反复拉扯,那由近及远的震动在整片树林里泛起涟漪。可他还是消失在了清晨的浓雾里。

 

林皓。

 

我从这样的梦里挣扎着醒来,看到了睡在一旁的他。一旁的闹钟显示现在是2014年10月10日早晨6:34,他一如过去的12天,出现在我的早晨;同餐桌上的牛奶和面包一样稀松平常。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他昨天买回来的意面,他皱了下眉;早上做肉酱意面会不会太油腻了些,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楼下的卷饼铺肯定又很多人,他翻了个身;还是热面包吧,配新买的咖啡豆,他睁开了眼睛。

 

“早。”

“早。”我俯下身亲亲他的眉毛,他慵懒的像只猫。

 

我常常在想也许我和他不是恋人关系,而是所属,或是圈养的关系。他像我的猫,大摇大摆闯进来还随便划领地;不听话,任性,调皮,还走丢过;幸好他认识回来的路。而我,是称职的饲养员,不仅要负责口粮还要负责挠痒。

 

“阿平,我们早上吃冰激凌好不好?”

“不好。”

“…………”

他眉眼一挑,讨厌至极。我必须警告他,不能在外面露出这幅样子。对了,他还没工作,不用出去。洗手间里并排摆了两条毛巾,盥洗台上放了两个漱口杯,镜子上被他用牙膏画了个鬼脸,我是不会去擦的,反正有洁癖的人不是我。

“阿平,衬衣已经跟你挂到柜子上了。”

“好。”

“我们早上叫匹萨吃吧,好不好?”

“不好!”

生活有时候会散发出肉桂的香气,令你神志不清。才295个小时,好像这就是它本来的样子。我们默契的不去谈关于未来的事情。他没有再回到医院工作,现在的香港不比当初,每天闸口一开,便有成千上万的人涌进来,以前这样的场景只会发生在鱼市里。可我还是希望他能找份工作,随便什么工作,只要能让我确信他不会再离开。

“我想回九龙看看阿婆。”

“行啊,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上班去吧。”

“好,不认路了就给我打电话。”

“嗯。”

出门的时候,我想想还是跑回去吻了他一下,虽然他嘲笑的声音很刺耳。门口放着的两双拖鞋,总而言之就是挺好的,挺好的。

 

香港的时间是和股指一块前进的。每一秒都有人暴富有人破产,所有人都想走的比下跌快一秒。所以走路用跑,吃饭用吞,连喝水都嫌浪费时间。每天只工作八小时的应该算稀罕物了,可我巴不得时间走快点才好。阿妈们常说男孩子谈恋爱就会变傻,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变傻,反正视力肯定是降了,要不然怎么只看得到他。

哎哟,酸死了。

助理Amanda最近恋爱了。昨天还是跟工作死磕的猛女,今天就成了娇羞的小女人。天天问我可不可以早回去。我问她早回去干吗,她说回去给男朋友做饭。我笑她贤惠,她理直气壮的说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不抓紧怎么行。那林皓,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要怎样才能抓紧你?

 

“总监,楼下有人找喔。”

“谁啊?”

“她说她叫阿诗。”

 

老实说,我没想到还会再见阿诗,毕竟我们分的很仓促。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阿诗和我记忆里的她,变的很不一样。长发盘在了脑后,穿着过膝的风衣,配上短裙,双腿立在空气里,脚上是只有几根链子挂着的高跟鞋。本来圆圆的脸瘦出了尖下巴,乍一看成熟了很多,只有她笑起来的样子让觉得熟悉。

“他”,阿诗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回来了?”

“是”,我问她:“你怎么知道?”

阿诗笑笑说:“昨天路过你家看到厨房亮着灯,就猜是他回来了。”她看我盯着她,又赶忙补了一句:“你不会做饭嘛,,肯定不会进厨房啦。”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对了”,阿诗伸出手:“我要结婚了。”她纤细的无名指上挂了一枚钻戒,估计是钻太重,把她旁边的手指都划出了口子。

我握住她的手,冰凉刺骨:“你要结婚?”

“嗯”。她点点头,把手抽了回去。

“为什么?”

可能我问的直接了,她低着头看着戒指说:“我也不年轻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娶,就赶紧嫁咯。”

“那你们在哪里摆酒,我去给你贺喜。”

她摇摇头,说:“不必了,其实我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

“我要去北京了”,她说:“我不是早就跟你说我想去北京嘛,刚好他是北京人,我们打算一块儿回去。”

“那你,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可能会,可能不会。”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样的消息来的太突然,毫无预兆。

“其实,我之所以猜他回来了,是因为那天在街上看到了你。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问问你过的好不好,顺便告诉你我遇到了他。可还没走进,就看你突然笑了出来,而且笑的很开心。我想,能让你笑的那么开心的人只有他吧。”

“你……”

“你还是这样”,她笑的很甜:“碰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就一脸呆样,跟谁欺负了你似的。”

我看着她,还没开口,又被她打断了话。

“行了,我走了,你要和他好好的,别再分开了。”

阿诗和上一次一样,走的匆忙,只留了个背影给我。

香港已是深秋,海水带走了岛上的热气,她的腿在凉风中交叠着离我越来越远。我突然想起,她很怕冷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林皓还没回来。我脱了鞋,瘫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他没吃完的冰淇淋。冰淇淋已经化成了水,喝起来只有糖精味。时钟在房里滴滴答答的走,我心里默默跟着数,一秒,两秒,三秒,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也许所有的分开都不足为奇,可我还是不适应。从前他不在的时候,等待于我没有意义,因为我连他会不会回来都不知道;现在他回来了,我又变的很贪心,希望他时时刻刻待在我可以找到的地方。每天擦肩而过的人那么多,总有一个你怎么都不愿放手。

 

“嫌天不冷是吗,怎么睡在沙发上了?”

“你回来了?”

他推我,说:“嗯。进屋睡去,别感冒了。”

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心口上:“答应我,别再走了,好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皓,别再离开我。我会让你幸福,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大房子,会有你喜欢的大书柜,我会努力学做菜,让你不舍得离开我。”

“你到底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你别管,答应我。”我耍赖似的抓着他的手使劲摇。

“傻不傻,都决定来找你了,怎么还会走。”他笑的用北京话说蔫坏蔫坏的。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好,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真的?”

“真的!”

“那成儿,我跟你说个事,我过两天要回北京一趟。”

“…………”

“哎呀,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

 

 

北京:

我回来了。

迎接我的除了铺天盖地的儿化音,还有刺骨的寒风。这才过去多久,天儿就这么冷了。

下了飞机给母亲打电话,她听到我回来的消息差点哭出来。

我赶忙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结果她哽着嗓子说你们真的玩完了啊。

我笑说回她,这都哪跟哪啊。

跟老太太解释这回是回来协调工作的问题,结果她又不乐意了,嚷嚷着离开家的儿子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没良心。还斩钉截铁的说等我回来不会给我开门的。

弄的我哭笑不得。

 

回家的的士上我收到了他的短信,拍了一堆菜谱,说等我回去。

我想了想,给他出了个主意。快到家的时候才收到他发的“好”。

 

我想,老太太会很高兴有人跟她学做菜的。

 

 

我叫林皓,北京人;他叫陈均平,香港人;这是我们跨越两座城市的爱情。

 

      

                                            END

 


我心心念念的林皓啊

【平皓】小王子

        星期五A中举办了一个联校的篮球比赛,观众席上放眼望去全是面露花痴表情的妹子。这样形容一点都算不上夸张,身形的线条,投三分时跟着起跳动作上摆而露出的腹肌和人鱼线。不少女生是带着单反相机来的,这样为数不多的绝佳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镜头的焦点锁定在了林皓身上,校草级别的人物,优点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但真正的林皓大概只有陈均平知道,这个人啊才不是你们说的毫无缺点,他这个人啊有王子病。
  在别人面前不会暴露的太过明显,在陈均平跟头呢一言不合就耍无赖,两个人还因为王子病的事情吵过好几次,多数是陈均平去哄林皓,但也有忍...

        星期五A中举办了一个联校的篮球比赛,观众席上放眼望去全是面露花痴表情的妹子。这样形容一点都算不上夸张,身形的线条,投三分时跟着起跳动作上摆而露出的腹肌和人鱼线。不少女生是带着单反相机来的,这样为数不多的绝佳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镜头的焦点锁定在了林皓身上,校草级别的人物,优点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但真正的林皓大概只有陈均平知道,这个人啊才不是你们说的毫无缺点,他这个人啊有王子病。
  在别人面前不会暴露的太过明显,在陈均平跟头呢一言不合就耍无赖,两个人还因为王子病的事情吵过好几次,多数是陈均平去哄林皓,但也有忍到极限的时候。林皓也是一个拎得清的人,见陈均平是真的生气了,他便不由分说地挂在陈均平身上撒娇啊,给他讲笑话逗他笑啊虽然都是些冷笑话,什么鬼点子林皓他都能想出来。
  在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后,陈均平也发现林皓逐渐发生变化,一些臭毛病都改掉了,这个小王子成长了,不过林皓在他心里还是那个属于他的小王子。
  
  中场休息
  对方的队长沙志南见自己的女神傅吕冰又是给林皓递饮料又是用毛巾帮忙擦汗,羡慕更是嫉妒和恨得咬牙切齿,一直在找让林皓颜面扫地的机会。
  “哟,这不是林皓的老相好吗?” 碰巧陈均平经过篮球场正去往图书馆借书,停下脚步。“怎么?急着去打工?”突然安静了下来,有用手挡着嘴小声讨论的。陈均平和林皓关系很好经常玩在一起,大家都知道,也有小女生yy他们cp。没想到他们之间是真的,更惊讶的还在后面。打工是学校明令禁止的,一旦发现就会被学校开除。
  “哎,我说,林皓有这个钱可以包养你,还出去打工多辛苦啊。连你妈一块儿包养也不是问题啊。”
  陈均平侧过身子挡住了正要向人挥拳的林皓“陈均平,你让开!我他妈不把他打趴下我就不叫林皓。”林皓第一次那么多人面前爆了粗口。
  “哟,是不是陈均平在床上让你欲仙欲死……”嘭——志南被陈均平一拳打在脸上一个踉跄,他抹去嘴角的血渍,朝人竖了中指。“啧,摄像可都拍下来了。陈均平你就等着被学校退学滚蛋吧,死基佬。”
  “陈均平你是不是疯了?!让我看看你的手。”
  这时,一个篮球从观众席抛出砸到了志南的腿上,“这位同学不好意思,在篮球场上一直站在可是很危险的。你脸上的伤没事吧,我去帮你开假条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傅吕冰拍了拍林皓肩膀轻声道“你们先去医务室,这里我来处理。”老娘萌的cp你也敢搞幺蛾子??不轻轻松松把你搞定我白取这个名字了不成?一旁的人也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帮着打圆场。
  
  医务室
  林皓紧皱的眉头看着医务室的老师帮陈均平处理伤口。
  陈均平盯着林皓看,担心和心疼全都写在了林皓的脸上,他心里不由得窃喜。
  医务室老师看着他们俩,像是皇帝不急急那啥的感觉,受伤的人倒是平静,可那位小伙子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哦我的天,我要被闪瞎了,找到了个理由撤离了虐狗现场。
  医务室只剩下陈均平林皓两人。
  “陈均平你个混蛋。”
  “啊?”
  “你干嘛拦着我啊,那臭小子连你妈都骂了。要揍他也是我来,要是你手坏了你以后还怎么搞设计!你说你怎么那么冲动!”
  他骂我可以,但不能骂你。
  陈均平眼含笑意地看着林皓“当时是谁说要把他打趴下的?”看着人吃瘪,陈均平继续调戏“是谁冲动啊~”林皓又羞又恼假装扬起手要打他,“停停停,皓皓,我现在可是伤患,你舍得打我吗。”陈均平将受伤的手挡在面前,一脸无辜。
     “皓皓,我想吃橘子。”
  “哼,今天是例外,就只给你剥一个。”陈均平张着嘴巴意图很明显,林皓给他一个白眼,塞了一囊橘子到人嘴里。
  真甜啊,陈均平想。
  等等,陈均平伤的不是左手嘛那右手是没事的啊!林皓刚想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甜甜的橘子味。
  “好啦,别气啦,我的小王子。”
  

【完】
  
  
  
  

幻_

自制 


从我lof文来。


皓答应兄弟做伴郎,在聚会时巧遇平,于是忆过往。聚会散,皓回归自己生活,与平分手却仍纠缠他。最后他拿着平送自己的戒指,想着最后平对自己说的话,终于哭了。


文:《谁的故事》


                          ...

自制 


 

从我lof文来。


 

皓答应兄弟做伴郎,在聚会时巧遇平,于是忆过往。聚会散,皓回归自己生活,与平分手却仍纠缠他。最后他拿着平送自己的戒指,想着最后平对自己说的话,终于哭了。


 

文:《谁的故事》


 

                            番外

我心心念念的林皓啊

【均皓】时差

灵感来自王牌对王牌未播出的那段时差的梗。
 
———————————————————————————— 
        陈均平和林皓上一次见面是三天前在机场。
  
        三个月前他们分手了。他们握紧手,度过了那个只剩下对方还在的世界的时候,却只因为一句玩笑荒唐地结束了这段感情。
  
        凌晨,在书桌上睡着的陈均平被手机震动吵醒了。一条短信,一串熟悉的数字。
  
 ...

灵感来自王牌对王牌未播出的那段时差的梗。
 
———————————————————————————— 
        陈均平和林皓上一次见面是三天前在机场。
  
        三个月前他们分手了。他们握紧手,度过了那个只剩下对方还在的世界的时候,却只因为一句玩笑荒唐地结束了这段感情。
  
        凌晨,在书桌上睡着的陈均平被手机震动吵醒了。一条短信,一串熟悉的数字。
  
        深夜,一分钟后,林皓手里的手机震动了。手机屏幕上有些湿湿的,大概是因为林皓一直把它握紧在手心里吧。屏幕在黑暗中显得刺眼,他揉了揉眼睛:
 
  阿平,我还爱你。【林皓】
  
  愚人节快乐。【陈均平】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了。玩笑当真,真话却成了玩笑。
  
        日期跳到了4月1号时间归零了。
 
    另一边,陈均平喝了一大杯咖啡,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继续手头的工作。
  
  【完】

————————————————————————————
澳大利亚比中国快两个小时。
最后,作者拒绝收刀片。不要问发的那么甜的糖怎么在我这儿成了玻璃渣,因为我也不知道。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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