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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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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七

  画师未知,但这位画师画的好好看!

  画师未知,但这位画师画的好好看!

丫丫66

假如始皇有一部智能手机 番外五:汉武帝观影神器世界(24)

神器世界

  

郑和宝船

  

陛下旅游团在世界政府的护送下前往罗马。

  

最为激动的自然是吕雉,她的女儿太平为罗马大总督;据世界政府消息,长子彻儿也在那。数年未见,甚是想念。

  

小韩青也很激动,她最崇拜太平姐姐了,太平姐姐就是她的偶像(偶像一词来自神器)。

  

于是,小韩青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吵陛下,问“皇爷爷,还有多久到啊?”

………..

元狩四年

  

武帝:“朕就说了吧,这个小鬼就是个累赘,还吵,啧啧。”

  

众人微微点头。

  

的确,每隔一段时间问同样的问题,真的有些烦。

………

神器世界

  

陛下向韩信扫去,那眼神很明显:你的女...

神器世界

  

郑和宝船

  

陛下旅游团在世界政府的护送下前往罗马。

  

最为激动的自然是吕雉,她的女儿太平为罗马大总督;据世界政府消息,长子彻儿也在那。数年未见,甚是想念。

  

小韩青也很激动,她最崇拜太平姐姐了,太平姐姐就是她的偶像(偶像一词来自神器)。

  

于是,小韩青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吵陛下,问“皇爷爷,还有多久到啊?”

………..

元狩四年

  

武帝:“朕就说了吧,这个小鬼就是个累赘,还吵,啧啧。”

  

众人微微点头。

  

的确,每隔一段时间问同样的问题,真的有些烦。

………

神器世界

  

陛下向韩信扫去,那眼神很明显:你的女儿,你来搞定,别来烦朕!

  

韩信一个激灵,连忙来到女儿身侧,道:“青儿,还有数日就能到了,爹爹同你玩游戏好不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外威风凛凛的韩大将军,家庭地位最低。不过好在,女儿是原装的,很听他的话,不像臭儿子。

  

韩青:“好~”

  

于是,韩信带着女儿来到船舱,用简单的模具,同女儿玩起了沙盘推演,还教小韩青排兵布阵。

…………

元狩四年

  

武帝满脸不屑:“教个小鬼这个,她听得懂吗?而且女孩需要懂兵吗?”

  

小刘据听着晕乎乎的。

  

实际上,一般孩童还真难听懂,并非谁都有为将之天赋。

  

众大臣点头。

  

女孩长大了相夫教子即可,何须懂兵?此时儒家已占主导,大部分人如此想法。

  

现场唯二认真听的是卫青、霍去病。

  

女孩是否能听懂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二人早已是灭国级战将,但韩信对普通兵法和阵法有不同理解,他们受益匪浅。二人想着,自己小时候若有老师教导,此刻的成就会更高。

  

其他武将听着开头便知韩信讲的是极其普通的兵法、阵法,便未认真听下去,只当是哄骗小孩的。

…………

神器世界

  

韩信教导了一会,女孩真的盯着模具,自己在那玩了一个下午,这天色看着暗了下来。

……….

元狩四年

  

武帝:……….

  

那个小鬼一直在吵闹,其父韩信同她玩沙盘推演,教其兵法,她便真的安静下来了。之后,她独自玩着,似乎在那独立思考,难道小鬼真的能听懂?

  

不,绝不可能!韩信讲的虽是普通兵法,但他加上了自己的理解,别说同样是孩子的据儿,现场除了武将谁听着不晕?

………..

神器世界

  

迷上了兵法的小韩青,真的没有再吵陛下了。

  

陛下不管,只要不吵他,教那孩子什么都行。

………..

元狩四年

  

武帝:……..

  

卫青、霍去病也在认真思考着。

  

若有人仔细看会发现,韩青、卫青、霍去病三人的表情一摸一样。

…………

神器世界

  

宝船抵达港口,陛下旅游团下船,换上世界政府准备的马车和马。

  

……….

元狩四年

  

武帝:“世界政府!”

  

之前看小鬼去了,未关注到。

  

这一路,始皇帝的旅游团一直有着世界政府护送。不用批阅奏章、有专人士护送、想去哪就去哪,还能挥金如土、玩乐….武帝表示他羡慕了。

………..

神器世界

  

看着当地的风土人情,令人画下各种场景,渐渐,陛下有些审美疲劳了。

  

无聊的陛下招来了小韩青。

  

事实上,这也是陛下同意带韩青的理由之一,无聊可以逗嘛!

  

小韩青:“皇爷爷~”

陛下:“青儿知道如何养鱼吗?”

  

小韩青歪头,满脸问号。

  

陛下于是讲起了养鱼技巧:首先,要挑鱼,颜色、形态等都要符合心意;其次,缸、光照、水等基本配件要完备;再次,鱼放入鱼缸后,要喂食;最后,每隔些时日要换清水。


小韩青:“嗯嗯。”

  

看着小孩子认真的眼神,陛下决定多讲一点。

  

陛下:“用人之道亦如此。首先,挑选合适的人才,符合帝国利益,符合自己心意;其次,给人才基本配置,比如给他一定职位、薪酬,让其留下;再次,人才在这职位上工作,上位者需要给他福利激励,如升职、加薪、赐予爵位等;最后,人才不可以在一个地方多呆,不可让他长时间在一处把控,需要隔一段时间给他换水。”

小韩青:“哦哦,皇爷爷好棒!”

………..

元狩四年

  

武帝:……….

  

众人:!!!!!!

  

听着始皇帝的养鱼技巧,即便是武帝也有些收获。

  

片刻后

  

武帝:“跟个女孩又是讲兵法、又是讲用人之道,这是要干啥?”

  

众人亦疑惑。

  

卫青作揖,道:“陛下,用人之道为始皇帝所擅长,兵法亦韩信将军所擅长,二人只是打发时间,并无他意。说起来,臣有些羡慕那个孩子,若小时候,臣能得到教导….”

  

卫青不敢说下去了,此刻他已经是大将军了,难道还能更进一步?再说下去,怕引起陛下猜忌。

  

武帝:“传旨,所有兵法类竹简,誊抄一份,送去卫将军府。哦,霍将军府亦一份。任何人不得因私藏而不参与誊抄。”

内侍:“诺!”

  

众人:卧槽!


以下隐藏结局,“臣等惶恐!”,一张免费粮票即可。

焖吐司

冥冥之间 3 柔光

"当时可吓死我了,他突然向我冲过来,大喊大叫的。" 面容模糊的男孩在和同伴讲着笑话,举起双手哇哇大叫。


"所以他上着课突然往外面冲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一开始以为他突然拉肚子。不过见过几次也习惯了。"同伴也被他逗笑了,不过也还是克制道:"老师不是说他有间歇性的妄想症嘛,咱们别聊他了。"


阳光正好,两个男孩终于整理好了胸前的红领巾,在老师的呼唤声中跑到操场上。班主任连忙把他们招呼到自己的位置上,数落着因为他们耽误了拍摄的进度,说隔壁老师已经催促过好几回。


那一天是他们拍毕业照......

"当时可吓死我了,他突然向我冲过来,大喊大叫的。" 面容模糊的男孩在和同伴讲着笑话,举起双手哇哇大叫。


"所以他上着课突然往外面冲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一开始以为他突然拉肚子。不过见过几次也习惯了。"同伴也被他逗笑了,不过也还是克制道:"老师不是说他有间歇性的妄想症嘛,咱们别聊他了。"


阳光正好,两个男孩终于整理好了胸前的红领巾,在老师的呼唤声中跑到操场上。班主任连忙把他们招呼到自己的位置上,数落着因为他们耽误了拍摄的进度,说隔壁老师已经催促过好几回。


那一天是他们拍毕业照的日子,当同学们的笑容被摄影师定格下来的时候,容少炎躲在老师的讲桌下,用木板将讲桌下的空洞围成一个透不进光的小空间,整洁的校服上沾满灰尘。


这一层的所有班级都在操场上活动,排队等着拍照,操场上偶尔传来的嬉笑声衬得教学楼内格外安静。容少炎刻意放低自己的呼吸声,防止自己被走廊上来回徘徊的瘦长鬼影发现,然后捂住耳朵,假装听不到鬼影的问句。


"你能看到我吧?"

"你能看到我吧?"

"你在哪呢?"鬼影的声音仿佛在哭泣,"小朋友,你能看到我吧?"


一切准备就绪后,毕业照的拍摄完成得非常迅速的,不一会儿教室里就重新被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所充斥,鬼影的声音淹没在男孩女孩的尖叫声中,但容少炎还是不敢从讲桌下出来。


拍完毕业照大家就可以回家了,没有人在意早就被搬到教室角落的讲桌。容少炎在黑暗中有些昏沉,待他确定鬼影已经不在学校从讲桌里爬出来的时候,天空中已经能隐隐看到星星。他去开门,门卫叔叔早就把门锁上了,容少炎留在座位上的书包也被收走。


梦的最后是孙叔叔和孙柔光带着门卫来找他,门卫慌张地强调着自己喊了好几遍有没有人在,书包是保洁阿姨收到给他的,孙叔叔在一旁连连说着孩子没事就好。孙柔光双眼含泪,走过来紧紧抱住他,哽咽着问:"害不害怕?"


容少炎很少做梦,他一直认为这是他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不至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今天与鬼差的对话大抵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让容少炎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自称孟楚的鬼差也不见踪影。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容少炎又看到了那双含泪的眼睛。


走进病房的女人年纪不大,穿着普通的白色半袖配牛仔裤,全身的装饰品只有脖子上的项链,上面挂着蛇鳞形状的挂坠。她未施粉黛,头发草草束起,看起来有点疲惫。


"柔光姐你怎么来了。" 容少炎用手撑着坐起身来,孙柔光顺手把枕头拉起来让他靠着。


"你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来!"孙柔光左手还提着一个保温盒,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打开,容少炎闻到了熟悉的瘦肉粥的味道,"这是爸爸特意熬的粥,怕这边的饭你吃不惯,新买的保温盒还挺好用,先晾晾。"


"给你们添麻烦了。"容少炎已经习惯了道歉和解释自己的出格行为,"我本来想熟悉一下学校周围的交通线,结果误入了废弃工厂,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孙柔光笑了,说,"不麻烦,你没事就好。就是我还以为上大学能让你的冒险家之魂安静两天呢,人生地不熟的,咱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就去废弃工厂探险吧,户外探险也是要讲究循序渐进的。"


"嗯,这次多亏了公交车上的人,我才能安全到医院。"容少炎低着头,显得异常乖巧,"我以后尽量少去那些偏僻的地方。"


"果然还是我来陪读吧,旅馆爸爸一个人也弄的过来,你总是这么倒霉,我真是放心不下。"孙柔光提议道,"我在文城这边也有朋友有空置的房子,租金可便宜了。"


"不用了不用了。"容少炎连忙否决,"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孙柔光担心道:"那租房子呢?你这腿上下楼都不方便吧,你们宿舍还是上床下桌,摔下来怎么办。"


容少炎还在犹豫,孙柔光已经掏出手机来。


"我给你租当年姐姐我考研租的那家吧,有电梯。"房东回得很快,孙柔光回复几句就定了下来,"她说那边的毕业生刚走,正好空着,一会儿我把她微信给你。赵姨可是个热心肠,有什么事还能找她帮忙。"


容少炎看着孙柔光的笑脸,一种酸涩涌上心头:"姐,我很麻烦吧。"


"说什么傻话呢。"孙柔光给了容少炎一个脑瓜崩,"你被托付给了我们,就好好当被爸爸和姐姐罩着的废物大学生就行。"


孙柔光揉揉容少炎的脑袋,笑道:"不过最好还是保护好自己,爸爸会担心的"


"知道了。"容少炎也扯起嘴角,"回去替我向孙叔叔问好。"


"客气啥,你自己也多给他打打视频。"


两个人一起喝完粥,孙柔光突然站起来,说:"我忘了一件东西在车里,你等等,我去拿一下。"


孙家虽然就在文城隔壁,开车赶过来也要四个小时。容少炎已经能想象到孙家父女半夜被辅导员的电话吵醒,两个人一个爬起来去熬粥一个研究交通方式的情景了。


孙柔光总说他是被托付给他们的,容少炎知道这不过是安慰他的话。他的父母意外身亡后,他一直在亲戚家辗转,最后被扔给了爸爸的朋友孙启德。亲戚眼中这样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大包袱,被孙家捡起来背上,一背就是十四年。


孙柔光没有离开太久,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笼子。


"警长之前还躲在你的屋子里不出来,我开车开到一半才发现他自己钻到后座的笼子里去了。来咱们家十多年的老猫了,听到你受伤的消息还是立马跟过来。果然是因为它丢了那次是你把它找回来的吧,就跟你最亲。"


她把笼子放在地上,打开笼门,黑猫轻巧地跳到病床上。孙柔光用手去摸它,它乖乖地仰头,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


孙柔光摸摸黑猫的下巴:"对不对啊警长,多亏了弟弟才把你这个哥哥找回来。"


黑猫仿佛听懂了,把头从孙柔光的手里抽出来,伸过去蹭蹭容少炎的下巴。它蹲坐在容少炎的胸膛上,琥珀色的眼睛中倒映出他的脸。



亦七

  之前:长得还行

  之后:程秀宝贝亲亲😘

  之前:长得还行

  之后:程秀宝贝亲亲😘

落九乌

【伺夜】解剑池

“???”夏晴眼睛一瞪,忙捂住程迟的嘴。


但十秒后,她和程迟就被连人带拍子,赶出了教室。


然后没过一分钟,又有个人被从教室里扔出来。


连带着被扔出来的还有一本书,看名字是陆小什么传奇。


那人捡起书拍拍上面的土,捧在手里,站到程迟旁边。


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方向。


不是在看夏晴,是在看程迟。


“大佬,牛啊!杨扒皮的话你都敢顶。”


夏晴原本还在好奇他手里拿的书,闻言惊讶问:“他是杨扒皮?”


来之前她做过些功课,这位杨扒皮是级部主任亲闺女的未婚夫,可能因为在家过得不顺心,在学校出了名的臭脾气。


没想到是他们数学老师。


那人拿肩膀顶顶程迟:...

“???”夏晴眼睛一瞪,忙捂住程迟的嘴。


但十秒后,她和程迟就被连人带拍子,赶出了教室。


然后没过一分钟,又有个人被从教室里扔出来。


连带着被扔出来的还有一本书,看名字是陆小什么传奇。


那人捡起书拍拍上面的土,捧在手里,站到程迟旁边。


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方向。


不是在看夏晴,是在看程迟。


“大佬,牛啊!杨扒皮的话你都敢顶。”


夏晴原本还在好奇他手里拿的书,闻言惊讶问:“他是杨扒皮?”


来之前她做过些功课,这位杨扒皮是级部主任亲闺女的未婚夫,可能因为在家过得不顺心,在学校出了名的臭脾气。


没想到是他们数学老师。


那人拿肩膀顶顶程迟:“兄弟,你刚才,帅呆我!”


程迟保持着罚站的姿势,礼貌点点头。


程迟很少对人不热情,夏晴认识的程迟,见了人总会热情地打招呼,尽量表现出自己的善意。


现在对这位爱看书的小帅哥,态度倒是有些冷淡。


不过也不怪程迟,这小帅哥满身痞气,看着就不像好人。


之前夏晴感慨过三班颜值的峰值高,这位帅哥也算其中一个,上午在班里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夏晴看到不少人冲他使眼色,看起来是个在班里能说得上话的。


不过现在,这小帅哥心思全在程迟身上。


“你刚才,就跟这本书里那个西门吹雪似的。”


夏晴皱着眉,越来越觉得荒谬。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小帅哥还没说够,开始拿着自己的书,有模有样比划。


“当时,西门吹雪上了武当山,被人拦在解剑池,要求卸下佩剑。


江湖一众武林豪杰啊,谁去了武当都得卸自己兵器再进,独独西门吹雪,当时站解剑池那儿一动不动。”


夏晴不怎么看武侠小说,但好像也听过这一段。


她脑海隐隐勾勒出一个佩剑侠士,剑客白衣如雪,面对围众之敌,冷看着众人许久,声冷如坚冰:“你敢解我的剑。”


众人执意要剑客卸剑,后者凝立在寒风里,一手渐渐握上剑柄。


尔后,血流成河。


小帅哥讲完这段故事,意犹未尽拍拍自己手里的书:“武侠世界里,得道的侠者视兵器作生命的一部分。”


“就像你,对待你的羽毛球拍子。”小帅哥对程迟表示认可。


夏晴觉得这人有病。


但仔细想想,刚刚程迟的样子,确实跟不肯卸剑的剑客有些像。


他当时微微歪着头,样子有点邪,把一个班的同学都唬得怔了一阵。


这就是武侠小说里所说的杀气?


夏晴摇摇头,觉得自己疯了。


小帅哥把抄口袋里那只手拿出来,伸到他二人面前:“我叫江平野,交个朋友?”


夏晴礼节性地跟他握了一下,程迟却没反应。


江平野手还伸着:“怎么,看不上我?”


程迟笑了笑,把小帅哥的手推回去:“阁下要是我朋友,一会儿我的父亲会连你一块打。”


江平野没听懂:“啊?”


夏晴转过头去看程迟,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手,明日再跟你握,一会儿不管出什么事。”程迟看向夏晴,眼睛一眨,那种泛着邪气的笑就又出现在他脸上,“二位都不必帮我。”

燃鹅

(洛温)笼鸟回群

你说那些养鸟的是为了什么?在笼子里,那些鸟表现的很听话,按时进食,喝水,偶尔高兴了还能叫上两声。可是只要把笼子打开,或是稍稍没关严实,那些鸟就会毫无留恋的飞走。

  

emmm,洛总,我没养过鸟......


  

❗️OOC预警❗️


人物归水妈💟

OOC归我💢


3⃣6⃣

接上……


在五一的那三天里,洛翊的智囊团为了向常行复仇做了两个计划,这两个计划都把温小辉当成了弃子。


既然得不到,倒不如利用。


现在常行那边的探子已经将他和温小晖的关系查到了,想必一定会加以利用。


以一枚弃子换得片刻上风,这对聪...

你说那些养鸟的是为了什么?在笼子里,那些鸟表现的很听话,按时进食,喝水,偶尔高兴了还能叫上两声。可是只要把笼子打开,或是稍稍没关严实,那些鸟就会毫无留恋的飞走。

  

emmm,洛总,我没养过鸟......


  

❗️OOC预警❗️



人物归水妈💟

OOC归我💢



3⃣6⃣

接上……


在五一的那三天里,洛翊的智囊团为了向常行复仇做了两个计划,这两个计划都把温小辉当成了弃子。

 

既然得不到,倒不如利用。

 

现在常行那边的探子已经将他和温小晖的关系查到了,想必一定会加以利用。

 

以一枚弃子换得片刻上风,这对聪明人来说是一个极其明智的买卖。

 

曹海以及智囊团认为,在利益驱动下,他们的老板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毕竟天底下娇娇媚媚、会涂脂抹粉的小零数也数不清,为什么要在一个上吊死。

 

“为了那么点利益你们想让他死?我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这么出谋划策的?”一开始洛翊没有确切表态是否采用,回了一趟家更是直接否了这个决策,现在温小晖逃走,曹海又提出来,洛翊却直接破口大骂。

 

阴晴难料,洛大佬也。

 

他们之前也没少做过以人命相胁去换筹码的事,可是现在放在自家老板身上,却不能用了。毕竟是老板的情人,岂是他们能算计的?就算是软肋,也只能保护,不能利用。

 

洛翊看那几个呆子手无足措的站在那也感到心烦,索性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他刚从医院出来,除了车祸导致的皮外伤,他的精神也严重受挫,意外昏迷了整整一天。除了随身的几个保镖,他醒来后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公司的貌美小前台的娄涵(此人在彩蛋里第一次出现,姑且就把他当成洛温的小迷妹吧)。

 

这个小姑娘在知道自己老板早就名草有主时就那么心灰了两天,谁成想两天后她就奉命带领老板娘参观公司。后来就当起了洛温的cp粉头子,在公司的小群里明目张胆的磕cp。

 

洛翊平时在普通员工面前立的就是霸道总裁人设,而温小晖一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像一个香甜的马卡龙,香香美美的,许多女员工都迷上了这样一个亲民、美貌的老板娘。这位老板娘不仅能让平时难得笑脸的总裁大人露出微笑,还能和她们讨论化妆品、保养品、香水什么的。

 

娄涵只听说洛总是出了车祸,但不知道老板娘把老板甩了这档子事,于是在她代表公司小职员来探望时还顺便给老板娘带了礼物。

 

把果篮和保健品放下后,她好死不死的问道,“总裁,温先生呢?”

 

她怕老板娘受不了医院的消毒水味就准备了味不重但很清新的香水,至少能掩盖些味道,结果进了病房后左看右看没有见到人就只能问大boss了。

 

结果问题一出口,一旁的保镖都慌了神,战战兢兢的观察老板的反应。

 

“他出去了。”洛翊静静地回答道,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

 

“哦。”娄涵把香水放在床边,“我之前给他发消息问什么时候来探望合适,结果他也没有回我,我就想应该是太担心您了就忘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总裁的脸色,发青发黑,应该是不高兴,难道是和老板娘吵架了?

 

“老…”

 

“你说那些养鸟的是为了什么?在笼子里,那些鸟表现的很听话,按时进食,喝水,偶尔高兴了还能叫上两声。可是只要把笼子打开,或是稍稍没关严实,那些鸟就会毫无留恋的飞走。”洛翊望向窗外,此时夕阳正盛,他黑色的眸子闪着粼粼的光,似是浮了一层水。

 

幸好这些都没有让人看见,洛翊就抹了一下眼睛。

 

“我不知道,我没养过鸟。但是我养过花草。我觉得这养花草啊正应了那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活不活都看缘分,有的花在外面开的很好,就算淋了雨吹了风也能长得很好,但是一挪进家里没几天就蔫了。就算我对它再好也回天乏术。”

 

“可能是你给的太多了,植物会因为土壤的营养过剩反而干死。”

 

“嗯,所以我又时候会乡下看望奶奶时就会捎着那些养不活的小花小草。我奶奶就把它扔在院子里,在我下一次来的时候,就会又长得很好。”

 

“嗯,老人家对花花草草总归比年轻人要熟悉。”

 

“哈哈,也许吧。但也可能有些花儿就是喜欢自由呢?”

 

十分钟后,娄涵出了医院,她感觉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很有哲理,在老板面前倍儿有面,于是当即决定奖励自己吃一顿大餐。

 

“谁不喜欢自由呢?”

 

洛羿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消失在地平线以外,直至整个世界被黑暗包围,但是,突然,万家灯火闪烁,人间依旧一片繁华。就像他独自在大别墅里呆的18年一样,在那个没有父母、没有朋友的时光里,他看着街巷繁华,他看着人声鼎沸,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终究不属于那些幸福。

 

世间依旧如此喧闹,他的温小晖此刻也挣脱他,回到人群中了。

 

洛翊,你就是个没有自由可言的人啊,你为什么还要强取豪夺他的自由?

 

“温小晖,我放你走了。”

 

未完……


💘下周二四六晚八点更新~

张丁

【寻找南希】第一章:公主号

      凌晨四点半,整座城市还在沉睡,天边被黑夜笼罩,昏昏暗暗的路灯落下一轮一轮黄晕。

  谷野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他漫无目的、无所事事,只是沿着街道踱步,面对红灯也不停下。反正大街上空无一人。

  他经常在半夜从公寓溜出来,放任自己完全投身黑夜中,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像一只幽灵徘徊于无人的街道。

  这时的他是自由的,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什么「公司」、什么任务、什么委托,都不干他的事儿!

  啊……他是自由的……

  “自由”。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哀哀地叹息一声,这是多么奢侈又遥不可及的字眼啊!

  叹息声很快消...

      凌晨四点半,整座城市还在沉睡,天边被黑夜笼罩,昏昏暗暗的路灯落下一轮一轮黄晕。

  谷野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他漫无目的、无所事事,只是沿着街道踱步,面对红灯也不停下。反正大街上空无一人。

  他经常在半夜从公寓溜出来,放任自己完全投身黑夜中,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像一只幽灵徘徊于无人的街道。

  这时的他是自由的,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什么「公司」、什么任务、什么委托,都不干他的事儿!

  啊……他是自由的……

  “自由”。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哀哀地叹息一声,这是多么奢侈又遥不可及的字眼啊!

  叹息声很快消散在风中。

  天边投下了第一缕霞光,谷野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注视着它。

  他在等待一轮金色的太阳。

  忽然,他转移了视线,瞳孔一缩。

  一个影影幢幢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漂浮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中央,背对着他。

  红绿灯从绿色转变为刺目的红色。

  万籁俱寂。

   它的全身围绕着黏稠的黑雾,上下浮动。背部生出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像石油一样粘稠的黑水不断从羽尖上滴落,没等落在地上便化作一团黑雾,四散逃逸。它飘在空中,足不沾地,舒展的两只手臂被黑色羽毛覆盖,有着像野兽一样骇人的爪子,足以撕碎人类的喉咙。

  那就是「鬼」!

  谷野急忙躲在电线杆后面,双目迷眩,呼吸急促,仿佛被魇住一般深深地凝视着它。这就是「鬼」……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从脑海里冒出来,啊,原来这就是「鬼」的模样……

  它与一个人类面对面,双方静静地望着彼此对峙。

  这人穿着单薄的衣裤,谷野眯眼望去,面色古怪地发现他穿的是格子睡衣,显得行色匆匆,仓促到来不及换出门的着装。他——谷野意识到他的身份,他是专门前来消灭「鬼」的……他火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像燃烧起来的火焰。

  ——他脸上戴着一个傩面具。

  红彩绿漆,怒目圆睁,嘴部大张,露出交叉的獠牙。

  他抬起左手,一股金色的气自他手心涌出,凝成一把弓箭,像太阳一样耀眼夺目。他弯曲右肘,指间瞬间涌现出一支羽箭。

  「鬼」用力地挥动双翼,倏然向前袭去!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缓缓拉开弓弦——

  金色的羽箭划破了天际,穿透黑夜的帷幕,牢牢地钉在「鬼」的身体中。

  红日初升,灿烂的光辉洒满大地,「鬼」的身形在阳光中一点一点湮灭。金色羽箭也随之消散,落下星星点点,梦幻非常。

  戴着傩面具的人松开左手,弓箭瞬间消失。他突然扭过头,直直地看向谷野藏身的位置。

  猝不及防地对上傩面具如铜铃般瞪大的眼睛,那凶神恶煞的气息令谷野心中一惊。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鬼」的身影完全消失,微微低下头。谷野心里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在为「鬼」默哀。

  当最后一点黑雾也消散在空中时,他转过身,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瞬间腾空而起,飘然离去了。

  “神使……出现了……”

  谷野呆立着,梦游一般喃喃自语。

   

 

                        1            

  

  公主号是艘小型游轮——相较于那些横渡大洋的大型游轮来说。

  我站在码头上,拿手背抵在额边,勉强遮挡住下午强烈的太阳光线,眯起眼睛仰头望着这个庞然大物,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它有三层甲板,整体喷涂了白色的漆,加以金边包裹,气质典雅,船身上写着一行漂亮的英文——“公主号”。

  检票过后,我和莫天登上舷梯。

  进入船舱内部,我顿觉凉快不少。一个靠墙的立式空调正在卖力地工作,呼呼地吹出冷气,连叶片都微微颤动。室内的光线很昏暗,我扫视一圈,发现所有窗户都被窗帘盖得严严实实。厚重的窗帘布没有让一丝阳光投射进来,令我大舒一口气。

  莫天去前台取我们的房间钥匙,把行李放在了我脚边。我则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观察公主号内部的装潢。

  进入公主号游轮的内部后,我才明白它为什么被取名为“公主号”。与船身的简洁素雅截然不同的是,它的内里被装饰得极尽奢华、富丽堂皇。地板上铺设有一层深蓝色的地毯,金线包边,大片大片的繁花在上面绽放,粉色和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周边绣满暗金色的花纹,打眼瞧上去冲击力极大。

  前厅还摆放着一套沙发,浅粉底色,以灰色的花纹作装饰。象牙白色的靠背和扶手呈现巴洛克式的弯曲弧度,刻以花和天使的浮雕,与脚下的地毯相得映彰。

  莫天返回来,提起行李箱,指了指前台左侧说:“走吧,楼梯在那边。”

  走上旋转楼梯,我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纳闷道:“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其他游客呢?已经两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船了呀。”

  莫天摇摇头。

  楼梯上至尽头,两块泾渭分明的区域呈现在我们眼前。左边是顶层甲板,阳光尽数倾洒而下,灿烂而充满热意;右边则是昏暗的走廊,十个特等舱客房分布于此。

  我们的房间是特等舱310号双人房,它在走廊的最深处。

  莫天拿出前台给的钥匙插入锁孔里,但这扇门好像有哪里卡住了,他怎么转动钥匙都打不开。

  我把行李箱放在地上,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伸长了脖子看向充满阳光的甲板。刚才在码头上我还很嫌弃这闷热得让人烦躁的天气,然而在一楼吹了会儿冷气后,我又想出去晒晒太阳了。

  正当莫天和门锁奋力拼搏时,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似乎只有一个人。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楼梯口。他穿着普通的Polo衫和休闲裤,两手都提了箱子,左手提着一个灰色塑料行李箱,右手提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皮箱,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他把两个箱子放在地上,走到301号房门前拿出钥匙利落地打开门,弯腰提起箱子走进房间,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莫天仍在和我们的门锁奋斗,我在一旁等待,又听见了其他的动静。楼下终于开始热闹起来,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交谈声,而且这交谈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上到三楼来了。

  八个年轻男女出现在楼梯口。他们手中都拎着行李箱,挤挨在一起,在走廊上张望,看上去似乎彼此相识,并不着急去各自的房间放行李。

  他们中一个染着灰头发的男孩看了我们一眼,顿时皱起眉,面露不满,转头对他身边的高个女人(据我目测她应该接近一米八)大声抱怨:“欧阳!我不是说过要把公主号包下来的吗?”

  叫“欧阳”的高个女人面无表情地回答:“少爷,在您包船之前,已经有三张船票售出了。”

  “这可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啊!”灰头发男孩生气地撇嘴。

  听闻公主号经常被富豪人家包下给小孩庆祝生日,原来是真的啊……我正这么想着,突然响起“咔哒”一声,门终于打开了,我和莫天提起行李箱走进310号房。

  房间内的家具风格和一楼前厅如出一辙,同样繁杂,而地毯换成了纯粹的米白色,踩上去会微微凹陷,很柔软。

  我“哗啦”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立刻洒满了整个房间。我扭转把手,推开玻璃窗,咸湿的海风和滚烫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去甲板上吧。”我探出窗外,看着外面的碧海蓝天,兴致勃勃地说。

  莫天正在整理行李,他把一叠衣服放在床上,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打开门,之前站在走廊上的那群年轻人已不见踪影。有几个房间的门虚掩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走动的人影。

  甲板上空无一人,摆放着十几张漂亮的白色躺椅。我径直走向栏杆,把手搁在扶手上,眯起眼眺望远方。几只海鸥鸣叫着,振翅掠过澄澈透明的天空,大海一直蔓延到天边的尽头,此起彼伏的海浪拍打着轮船,公主号轻轻摇晃。轻柔的风吹拂过我的脸颊,旅行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啊。

  莫天站在我身旁,一只手握住栏杆,微微低下头。

  我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注意到码头上有个人匆匆忙忙地走向舷梯。手表显示现在是两点五十五分。

  在这炎热的七月,我和莫天都穿着清爽的短袖中裤,然而这个人却反常地把自己全身上下包裹起来,像是在遮掩什么。一身长袖长裤,头戴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大半张脸还被硕大的墨镜挡住,只能从身形上辨出是个清瘦的男性。

  “最后一张票……”莫天低语。

  在悠长的鸣笛声中,公主号启航了。

  

  

                       2

     

  “我有点儿饿了。”我说。

  莫天看了看表说:“还不到晚饭的时间。”

  我们在甲板上吹了会儿风后,就回到房间继续收拾行李。

  “我还有点渴了,也许公主号会提供下午茶。”我看了看室内豪华的装饰,感慨道,“毕竟它的船票这么昂贵——餐厅在哪儿?”

  莫天拿起小茶几上的宣传单,认真读了读。“在二楼。”他放下宣传单,说。

  我和莫天在楼梯口处分别。他去甲板上,而我下到二楼的餐厅,想用茶点填填肚子。

  餐厅的两扇大门敞着,内里的装修风格同样带有强烈的巴洛克色彩。四周的墙壁贴着浅蓝色的繁花壁纸,像莫奈的油画那样绚烂。两排餐桌都铺设有纯白色的蕾丝花边桌布,一支黄色郁金香插在玻璃花瓶中。

  我走到点餐台前,询问服务员:“请问现在有提供什么茶点吗?”

  “有的。”服务员微笑着,将台上一份菜单推到我面前,“您看一下,我们提供下午茶服务,有西式下午茶和中式下午茶两种选择呢。”

  “中式。”我一眼看见菜单上的白糖桂花糕,顿时眼前一亮,不假思索地说,“我要中式。”

  我想到莫天,犹豫了会儿,“呃……双人份。”

  “好的,您是在餐厅就餐吗?”

  “不,麻烦你们送到甲板上。”

  “好的,请您在甲板上等一会儿,我们会尽快送来。”

  我回房间拿了一本小说,便去甲板上找莫天。他正闲适地靠在一张躺椅上,屈起二郎腿,捧着一本小说津津有味地读着。

  此时甲板上热闹非凡,包下公主号的公子哥和他的朋友们三三两两的散落在甲板四周。

  一对情侣亲密地搂抱在一起,海风吹起女孩的发梢,男孩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女孩顿时甜蜜地微笑起来。

  他们附近的栏杆上也靠着一对男女,不过看起来不像情侣,更像是兄妹。二人之间维持着一小段距离,神情不如他们的同伴那样开朗兴奋,反倒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静默地看着天边出神。

  灰毛公子哥正凑在两个女孩身边说话,其中穿着碎花长裙、有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勉强而礼貌地微笑着。

  那位叫“欧阳”的高个姑娘应该是公子哥家的保镖。她站在公子哥的不远处,背着手,脸色绷得紧紧的,机敏地扫视四周,时刻注意他的动向。

  过了十分钟,两位服务员把我的下午茶端上甲板来了。

  第一位端着茶水,小心地将托盘放在圆桌上。玻璃茶壶内汤色碧绿,叶绿鲜亮,浓浓的花果香流淌在空气中,闻之神清气爽。

  第二位提着一个双层食盒,卸下上层后,三种糕点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食盒上层放着两种糕点。两个浅黄外皮的绿豆糕用模具压成圆饼状,盛放在如意白玉盘中,煞是可爱。它旁边的青瓷扇形盘上摆着两个精致粉嫩的桃花酥,做成了桃花的模样,六片花瓣栩栩如生。

  食盒下层放着的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白糖桂花糕了。五六个软糯的白色小方糕堆叠在碧绿的荷叶金边盘上,洒满了金色的桂花,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我能一口一个!”我迫不及待地拈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莫天拿起冒着热气的玻璃茶壶,在两个茶杯中倒入绿茶,将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

  他端起自己那份呷了一口,点评道:“不错。”

  我邀请他和我一起分享绿豆糕、桃花酥,以及……一块桂花糕。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公子哥大概对傻站在甲板上吹风感到无聊了,他招呼朋友们离开。“我们去逛逛一楼吧!”他大声说。

  继我们之后第二个到达的、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和他们擦肩而过,他对我耸耸肩,“年轻人真是活力十足,看看他们,青春洋溢。”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眼底一片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副颓丧的模样。

  “噢,是的。”我赞同道。

  其实我今年也不过二十三岁,但大学毕业后被社会摧残了两年,身上属于学生时代的青春气息已经被消磨殆尽。他们是初升的朝阳,而我则是在人潮中随波逐流、奔向日落的夕阳。

  “我姓王。”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拉开我们对面的椅子,坐下了,“不好意思,我看见你们桌上的糕点,想请教一下,公主号上是会提供下午茶吗?”

  “我叫越陆,他是莫天。是的,有西式和中式两种选择。”我热情地向他推荐中式下午茶,“绿豆糕、桃花酥和桂花糕都很好吃,您要尝一块吗?”

  王先生摆摆手,客气地拒绝了:“谢谢,不过我不爱吃甜食。我是想给我女儿准备,她最爱吃桂花糕了。”

  “您现在就可以去餐厅为她点一份啊。”我说,“公主号大约在明天下午四点到达月牙岛,到时可就来不及吃下午茶了。”

  王先生叹了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他苦涩地开口:“其实……我女儿在上个月失踪了。”

  “在她失踪前,我已经订好公主号的船票,打算在暑假抽出时间好好陪她游玩一番……我工作比较忙,她母亲又去得早,我一直很愧疚,作为父亲,我在她的成长中太失职了……”

  我和莫天安静地倾听着他的诉说。

  “女儿失踪后,我也没舍得把船票出掉,总想着女儿回来后,我能带她来公主号……她从去年起就对这次旅行充满了期待。”王先生攥紧拳头,面露痛苦之色,“但警察始终没找到她,她就像是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我本来打算放弃这次的旅行计划,女儿失踪了,谁还有心情旅行?”他的声音越发激动,变得高昂。

  “……但当我看见女儿早早整理好的皮箱时,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决定带着它……登上公主号。”王先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部肌肉极其僵硬,“我多希望她此时就在我身边啊!”

  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一位悲痛的父亲,来自陌生人的任何话语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衷心地说:“警方一定会找到您女儿的。”

  莫天也点点头。

  “谢谢。”王先生深呼吸了一下,眼里有泪花闪过。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抱歉,我突然就自顾自地开始说起自己的私事,还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打扰了两位的兴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笑着说:“我们很乐意成为您的倾听者。”

  “你身上的压力太大了。”莫天说,“在找到女儿之前,你可不能先倒下了。”

  “是的、是的……”王先生喃喃道。他突然用力在脸上拍打了几下,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丝红晕,看上去精神不少。“谢谢。你说得对,我得振作起来,为了女儿。”

  “我是个侦探。”莫天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上面的地址找我。”

  我看了他一眼,内心颇为不解,这人怎么出来旅游也带着名片?

  “谢谢,我会的。”王先生接过名片。“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回见。”他起身说。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海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显得有几分萧瑟落寞。

  唉……

  “一位可怜的父亲。”我低声说。

  我和莫天继续在甲板上看书、喝茶,一直待到晚上六点。自王先生离开后,再没有人登上甲板。

  那位最后上船的游客,始终没来过甲板。我想他大抵是对吹风不感兴趣吧。

  

  

                      3

  

  吃过晚饭,时钟的指针已指向七点。

  “宣传单上说一楼有一个舞厅,去看看?”我问道。

  莫天说了一声“好”。

  “啊,客人。”正在收拾餐盘的服务员听见我们的谈话,忙说,“舞厅现在被一位乘客包下来了,如果客人您想去,请九点半之后再去吧。”

  “噢,好吧。”我遗憾地说。

  “一楼有一个娱乐室,在里面可以玩台球、麻将和棋牌游戏,还有一个吧台可以点酒哦。”服务员微笑着说,“客人可以先去那里玩一玩。”

  “可以点酒!”我眼前一亮,立即拉起莫天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走走走,去喝酒!”

  娱乐室的面积很大,进门就能看见台球桌、麻将桌和棋牌桌。有两个人正站在台球桌前,其中一人是我们在甲板上遇见的王先生,另一人则是上船后从未露面的神秘男子。他已经摘下了墨镜和棒球帽,露出一张年轻清秀的脸。

  他手中握着球杆,俯身专注地盯着桌面上的台球——一杆进洞!

  “漂亮!”我忍不住叫道,走过去笑着和王先生打了个招呼,“晚上好,王先生,又见面了。”

  “晚上好,越陆、莫天。”王先生微微点头,依然神色郁郁,对我们勉强一笑。

  “莫天?”年轻男子放下球杆,转头看过来,眉毛高高挑起,一副惊讶的样子,“还真是你啊!我是齐谷,你小学同学,还记得吗?”

  莫天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摇摇头。

  “他失忆了。”我对他说,“他五年前出了车祸,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是莫天的高中同学,他也不记得我了。”

  “失忆?!”齐谷张大嘴巴,显得吃惊极了。“嘛,总之人没事就好。”紧接着他说。

  “相逢即是缘,要不要一起玩牌?我们四个人。”齐谷提议道。

  “好啊。”我高兴地答应了,“不过,我想先去吧台点杯酒。”

  “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洗手间。”王先生说。

  齐谷拿起台球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耸耸肩:“我等你们。”

  玻璃杯中的冰块相撞,发出“喀啦”的声响。

  吧台在娱乐室靠里的位置,光线更为昏暗。招待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问我们:“二位想喝点什么?”

  “有什么度数比较低的酒吗?”我问。

  “哦,那我推荐‘青梅酒’。”招待微笑着说,“它不仅味道好,还有清热解暑、生津和胃的功效呢。”

  “我就要这个了。”我很快做出了决定。

  “好的,这位先生呢?”招待问莫天。

  莫天说:“一杯啤酒。”

  我和莫天拿着酒走回视线明亮的娱乐区。齐谷正坐在棋牌桌前,手中拿着一副扑克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上下翻飞,做出一连串流畅的花切动作,看起来在自娱自乐。我看得瞠目结舌,真厉害啊!

  “啊,你们来啦。”齐谷笑着说,用一个漂亮的拉牌动作收尾,扑克牌“嗤啦”一下拉成长长一条,又落回到他手中。他收拢整理好扑克牌放在桌上,叹了口气,“王先生还没回来啊。”

  又过了三分钟,王先生才推开娱乐室的门,歉意地说:“抱歉,我刚才找厕所花了很长时间……”

  我们四人一直待在娱乐室消磨时间。直到八点半,我看见莫天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困顿到极点的模样。

  “莫天?”我叫了一声,“你这就困了?”

  莫天呆呆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缓缓点了点头。

  “不对,这个反应……”齐谷捏着下巴,迟疑地说,“像是喝醉了啊……”

  我看了一眼莫天面前的空酒杯:“可他喝的是啤酒啊……还只有一杯。”

  王先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站起来说:“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我就先回房休息了。明天见。”

  “那我也扶莫天回去了。”我从座位上起身,绕到莫天旁边,费力地将他扶起。莫天比我高了足有半个头,此时神志不清地将大半的身体重量靠在我身上,压得我龇牙咧嘴,跟背了一个死沉死沉的尸体没有区别!

  “齐先生,晚安,明天见。”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好的,明天见。”齐谷微微一笑,依然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  

再见哈斯卡

第二章 绿洲

夕阳西沉。

黑暗与寒意无声地降临在这片荒漠。

程默闭上眼,试图寻找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记忆,却徒劳无功。

一片空白。

他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早已死在冰河中。

一觉醒来就身处异世界了。

S9527将银白长剑吸附回剑鞘,蹲在程默身旁,伸出银色手臂,问:“喂。你没事吧?”

程默睁开眼:“我没事,银手。就是有些失忆。”

S108轻蔑地笑:“失忆?那你还记得什么?遇到食尸鬼要去打招呼,打不过的时候要用牙齿去咬?”

程默何曾受过这种冷嘲热讽。

从前他高高在上,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

可如今,程默回溯能力失效,又浑身是伤,堪称是狗落平阳被虎欺,心中纵有千般......

 

夕阳西沉。

黑暗与寒意无声地降临在这片荒漠。

程默闭上眼,试图寻找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记忆,却徒劳无功。

一片空白。

他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早已死在冰河中。

一觉醒来就身处异世界了。

S9527将银白长剑吸附回剑鞘,蹲在程默身旁,伸出银色手臂,问:“喂。你没事吧?”

程默睁开眼:“我没事,银手。就是有些失忆。”

S108轻蔑地笑:“失忆?那你还记得什么?遇到食尸鬼要去打招呼,打不过的时候要用牙齿去咬?”

程默何曾受过这种冷嘲热讽。

从前他高高在上,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

可如今,程默回溯能力失效,又浑身是伤,堪称是狗落平阳被虎欺,心中纵有千般不爽,也只能隐忍不发,平静地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银手:“副队长,他只是暂时失忆,等记忆恢复后,他一定会变回高手的。我们人手不足,正需要他这样的战斗力。”

副队长双臂交叉,面露不屑:“哼。等他能打得过食尸鬼再说吧。”

 

 

程默站起身。

活动起千疮百孔的右臂。

由于机油泄露,关节变得迟钝,机械手指也变得麻木,倒是模拟神经的痛觉讯号,迅速无误地向大脑皮层传达。

程默忍痛皱眉。

银手注意到程默的表情变化:“你的伤原来这么严重,这样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副队长,我们得尽快送他回驻地治疗。”

副队长:“回驻地替他治疗,当然可以。但是,我们得先完成队长的任务:寻找绿洲,收集物资。”

银手:“等他伤好后,记忆恢复,战斗力也恢复,那时我们再去寻找绿洲,不是更有安全保障吗?”

副队长沉声:“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是副队长,应该由我来决策。”

决策许久。

副队长仍然沉默不语。

程默心知肚明,这是在婉拒自己。

在副队长的眼里,程默只是一个毫无作战能力的废人。

为什么要把医疗资源浪费在废人身上?

换做是从前,程默的脾气早就上来了,一言不合就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可今时非同往日。

程默身上的伤的确严重,得不到治疗的话,真的会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荒漠里。

他不想再死一次。

程默咬牙:“不必疗伤。绿洲,我和你们一起去。”

银手:“你的伤……不要紧吗?”

程默:“没事的。也许去了你们口中的绿洲,我还能找回些记忆。队长,我们走吧。”

短暂的沉默。

副队长确定了这声“队长”是在喊自己,那张冷酷的脸上,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上抿了抿。

很快又板起脸说:“我简单讲两句:这小子,我觉得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本身是个废物,但是有不顾小我,成全大局的政治觉悟。9527,这方面你得向他学学。”

程默无语。

银手亦无语。

 

 

荒漠里没有人间烟火。

程默一抬头就能看见璀璨的星河在宇宙间静静地流淌。

蓝白色的星星是刚刚诞生的年轻恒星,橘红色的星星是年老体弱的恒星,它们的光芒跨越亿万光年的空间,从宇宙边缘来到这个世界,照耀在荒漠之上。

在地球上,由于光污染严重,程默从未见过如此波澜壮阔的星空。

他沉浸于此。

银手警惕:“喂,你在看什么,天空有敌人吗?”

程默:“你看,这星空多美啊。”

银手吃力地消化这句话,然后说:“我不理解。在我眼里,只有战斗才力是美。”

程默:……

 

 

三人在星光下行走。

大约两个小时后。

三人翻越过一座丘,副队长伸出手,指向远方:“找到了。绿洲在那。”

程默一愣。

从第一次见面起,副队长就紧抱双臂于胸前,从没换过姿势,程默一直以为那双手是焊在胸前的、用以彰显男子气概的饰品。

居然是真手。

他耸耸肩,顺着指向看去,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绿洲,只看到无边无际的沙漠。

和先前两个小时的景色没有分别。

副队长指明方向后,又将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跟着我滑下去。”

说完。

他们二人如海边冲浪般,轻巧地从沙丘背面滑了下去。

程默低头看去,这沙丘约有百米高。

他也没多想,学着银手的样子,左腿屈膝控制重心,右腿伸直充当滑板,二话不说就滑了下去。

两侧的黄沙飞速后退。

风在耳边呼啸。

只有头顶的星空与他一同前行。

程默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体验。

滑到一半的高度时,重心忽然失衡。

他的身体前倾,整个人止不住地翻滚,视野里天地顿时逆转。

程默下意识地想要回溯时间,尝试几次失败后,他才记起,自己已经失去了能力。

一路滚下沙丘。

吃了满嘴的沙。

副队长:“看把高手饿的。”

程默爬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虽然伤势严重,但身体素质比想象中的还要强,从几十米的沙丘上摔下来也没什么大碍。

银手问:“没事吧?”

程默心中一暖:“没事。倒是谢谢你,不仅救了我一命,还一直这么关照着我。”

银手:“因为我相信你。”

 

 

程默环顾四周:“我怎么看不见绿洲在哪?”

银手从绑腿中取出一支折叠铁铲,与副队长一起,在原地挖沙:“就在这里。”

“哪儿?”

借着星光,程默终于看清,原来这片沙漠中,伫立着一根细长的锈蚀金属棍。

他们就在这根金属棍的附近往下挖。

程默诧异:“这是绿洲的水位线标尺?你们往下挖,难道还能把干涸的绿洲挖出来不成?”

副队长:“你的失忆症确实严重。不往下挖,你还想等着绿洲自己跑出来吗?喂,你的手要是没残疾,就一起来挖。”

程默满腹不解,拖着残破的右臂,也参与进挖掘工作。

半小时后。

程默疑惑道:“这是什么?”

他在沙中挖出一面四方四正的的厚重铁板。

副队长收起铁铲,靠近过来:“这就是绿洲的入口。”

他一脚将铁板踢开。

铁板之下,露出一个黑色深坑。

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空气从绿洲中弥漫出来,像是铁锈与灰尘的混合。

程默站在绿洲入口边,探头往里面看,星光照耀下,他隐约能看到内部的构造……像一口枯竭无水的深井。

副队长与银手先后从入口中跳下去,程默尽管满腹疑惑,也还是跟着跳了下去。

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直直地坠进井底,摔个粉身碎骨。

他平稳落地。

程默抬头看去,原来入口就在头顶上方几米处。

星光只能照亮入口下方的这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像是被泼洒了墨汁,什么都看不见。

副队长的掌心中喷出可燃气体,随即亮起一团火焰。

摇曳的火苗勉强点亮周围黑暗的环境。

程默环顾,感叹:“这绿洲倒像是巨大的深井。”

井的内壁上,有着螺旋向下的道路。

此刻,他们正身处于这条宽约十米的环道上,即将贴着内壁往深处探索。

 

 

副队长走在最前面勘探路况。

后面跟着的是程默,再然后是银手。

副队长每在黑暗中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侦察地面痕迹。

程默不解:“这是在做什么?”

银手:“看有没有食尸鬼的脚印。”

程默:“明白。如果有食尸鬼出没,我们就得离开这里。”

副队长:“错。有食尸鬼,才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它们的嗅觉比人类灵敏,能闻到沙漠几公里外的食物味道,所以,绿洲里若是还有食物资源,就一定会引来食尸鬼聚集。如果我们没找到食尸鬼的话,就意味着……”

程默:“没有食尸鬼,就意味着没有食物。”

副队长:“哈哈,你倒没我想得那么傻。”

 

 

绿洲的每一层都有陷进内壁的密室。

程默本想进去检查一番,看看这是什么构造,却被制止了。

副队长说:“别浪费时间。再往下几层,能看到食尸鬼的话,我们自然会逐个检查。”

话音刚落。

黑暗中袭来一头食尸鬼,眼泛凶光,四肢强劲,浑身肌肉,显然不是程默先前遭遇的那种皮散肉烂的低级食尸鬼。

程默没有丝毫惧意,举起残破的右拳,就往这头食尸鬼的面门砸去。

白光一闪。

食尸鬼的身体在空中断成左右两半,接着重重摔在地上。

银手手持银白长剑,道:“这种食尸鬼,让我来处理就行。等你记忆恢复后,再想着战斗的事吧。”

副队长:“别大声说话。尽量不要吵醒沉睡的食尸鬼群。”

银手只身没入阴影。

副队长小声:“你去哪!”

只见刀光阵阵,随即传来声声哀嚎,不到半分钟,单方面的屠杀就已经结束。

银手从阴影中走出。

收剑入鞘。

“走吧。这群食尸鬼不会再被吵醒了。”

程默看在眼里。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曾经闯入火场,救下孩童后,徒手攀爬高楼逃出生天;他也曾勇斗持枪歹徒,仅凭赤手空拳,就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这些被人们传颂的英雄事迹,此刻,好像通通不值钱了。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把剑。

他也想成为银手那样的人物。

 

 

密室内的空间十分狭小。

四处散落着铁盒。

程默捡起来一看,铁盒的外表印着晦涩难懂的异世界文字,里面则盛着已经腐烂变质的肉块,由于微生物的作用,肉块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腐臭。

副队长随手打开一个铁盒,当场吃了起来。

银手:“你还没恢复记忆,吃这种不新鲜的肉砖,可能会有点无法接受。”

程默原本皱着眉,胃里翻江倒海,差点都快吐了出来,直到他也打开一个未开封的铁盒,顿时乐了:“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午餐肉嘛这不是。”

没被食尸鬼打开的铁盒里,装的都是无异味的肉。

程默尝了一口,味道偏咸。

和地球上的午餐肉罐头没什么分别。

“这不是午餐肉。”银手纠正道,“现在是晚上。”

程默哑然,无言以对。

 

 

绿洲顶部的基层资源并不多。

食尸鬼们从沙漠闯进来后,通常都是挑最近的地方下手。

他们找遍这一层的密室,也只找到了几罐完好无损的肉砖,不得不往深处继续探索。

黑暗中。

隐约有奇怪的声音。

不是食尸鬼发出的噪音,因为这声音并非从绿洲内壁上的道路传来,而是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似鬼魅附在耳边在低声细语,挥之不散。

程默问:“你们听到了吗?”

银手:“听到了。”

程默:“这是什么奇怪的声音?”

副队长的双臂仍交叉于胸前,右手以一个古怪僵硬的姿势向上张开,使得火焰从掌心腾出:“不管是什么声音,我们都得赶紧深入,收集足够的资源,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程默探头往绿洲深处看了一眼。

一片漆黑。

深不见底。

他打了个寒战。

 

 

越往绿洲的深处,食尸鬼就越少,相应的,资源也越多。

既有酿在木桶中的酒,也有散落在地的替换式高能电源。

程默捡起一枚休眠状态的高能电源,问:“这么小的移动电源,有什么用?再说,我没看到哪里需要电啊。”

银手:“高能电源是用来驱动机械义体的。小型机械义体可以靠生物电驱动,比如你的左手掌、副队长的电子眼;但大型的就不行,比如你的右臂、副队长的四肢,它们需要内置高能电源供电,一旦断电就会成为一块废铁。它和食物一样,是我们来绿洲寻找的主要目标物资。”

程默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电源。

怪不得自己的右胳膊这么沉,却从没感觉到累,原来是内嵌电源在起作用。

银手:“喂,你小心点,这玩意儿漏电是会爆炸的!”

原来是个定时炸弹。

程默吓得不敢再掂量,赶紧把电源抓牢,塞进副队长的背包中。

 

 

往下深入几层。

程默走着走着,忽然叫道:“我知道了!”

副队长:“什么?”

程默:“那声音是风声!是风!”

副队长:“胡说八道。绿洲是沙漠地底的密闭空间,怎么会有空气流动,怎么会有风?”

程默:“队长,如果不是风,你掌心的火焰怎么会左右摇曳?”

副队长驻足,盯着手心的火焰,刚开口反驳,下一秒就愣住了:“那是因为我在走路……这,怪了,绿洲怎么会有风呢?”

银手将手按在背后的剑柄上,看向四周的目光里充满警惕:“副队长,我建议先离开此地。如果绿洲不是密闭空间,深处或许会隐藏着更多的食尸鬼,敌明我暗,不好打。”

副队长:“有道理。”

程默:“先等等。”

副队长皱眉:“又怎么了?”

程默指向绿洲的底部:“刚刚我借着火光,看到绿洲的底部有东西在反光,队长,那是什么?”

副队长半信半疑,用他的电子眼向下方看去。

下一秒。

整个人当场怔住。

程默:“是什么?”

银手:“是敌人吗?”

副队长在反复确认后,竭力地想要维持他一贯的冷静,刚一开口,声音都变得微微颤抖。

“不,不是敌人。”

“那是什么?”银手和程默同时问。

副队长:“是S级的碳纤维合金义体。”

S级!

程默倒吸一口凉气。

他并不清楚S级的义体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但是从副队长与银手的反应来看,这种义体一定极其稀有!

副队长皱眉,摇摆不定:“要是把S级的义体拿回去,我们团队的战斗力能上升好几个台阶……可9527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深处埋伏了更多的敌人怎么办?”

银手:“我的建议是暂时撤离。不过,如果副队长你决定冒险,我也不怕开战。”

副队长:“我得考虑下。”

程默怂恿道:“先下去看看情况吧,要是真有危险,我们也可以原路返回。更何况,我到现在都没看到哪头食尸鬼能抗住银手一剑,又有什么危险能产生威胁呢?”

银手:“我担心的是你。”

程默无言。

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副队长沉思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指挥道:“继续深入。”

 

 

三人沿着绿洲内壁环道,又往深处行进了数层。

此时距离底部足够近,程默的肉眼已经能看清那支S级的义体了。

那是一支摆在台座上的机械右臂,通体呈暗红色,光洁的表面由高强度的碳纤维合金构成,反射着副队长手中的幽幽火光。

程默在黑暗中抬起头。

台座恰好位于绿洲的入口正下方,黯淡的星光倾泻而下,洒在义体之上。

这是右臂。

恰好是自己受损严重的右臂。

仿佛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程默心跳加快,往最后一层跑去。

银手用气声低喊道:“喂!别去!”

程默回过头,这才发现,二人都没有跟过来,而是与自己站得远远的。

银手:“快回来!有食尸鬼!”

程默不解。

食尸鬼有什么好怕的。

胜利近在眼前,哪有放弃的道理?

他独自一人,快步走到绿洲的底部。

这口巨大的深井,底部没有一滴水,也没有一粒沙子。

井底是结实的地面。

程默踩在地面,一步步地靠近S级义体,由于没有火焰照明,他刚走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了一跤。

他爬起来。

黑暗中,程默仔细辨认,终于看清楚,这平整的地面上,有一只黑色的巨爪。

什么生物能长这么大?

光是一只爪子就和他一般大小了。

程默顺着这只爪子,往后看去,渐渐抬起头,终于看到了它的主人:这是一头沉睡中的巨型食尸鬼。

它盘踞在绿洲底部,身体如山般庞大,四肢肌肉硬的像是花岗岩。

最恐怖的是,它无意识的一呼一吸,引得整个绿洲原本静止的空气开始相对流动,形成无处不在的风啸……

一直以来的诡异声音,仅仅只是它的呼吸,

难以想象,如果它醒了,能造成多么可怕的破坏。

程默定在巨型食尸鬼的爪边,往前进也不是,往后退也不行,生怕把它给吵醒了。

往回看去。

银手与副队长站在二层,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至暗的绿洲深处,此时保持着诡异的寂静。

程默甚至能听见汗珠从脸上滑落,又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想用深呼吸来缓解压力。

又怕深呼吸的动静吵醒这头巨兽。

只能竭力保持内心平静。

片刻后,在银手与副队长的注视下,一直保持静止的程默,忽然动了起来。

他并没有后退。

而是不要命似的继续前进。

银手与副队长四目相对,满眼都是震惊。

程默倒是没想太多。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来都来了。

程默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蹑手蹑脚地翻越巨爪的阻拦,像是翻山越岭,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台座前。

他双手颤抖。

捧起这支S级的碳纤维合金义体。

然后炫耀似的高高举过头顶。

副队长低声询问:“他在做什么?”

银手:“他是想告诉我们,他成功了。”

程默原路返回。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同时还要避免这支义体触碰到巨型食尸鬼的身体。

一步,两步,三步……

程默做到了。

他成功地带着义体回来了。

他轻声走向银手与副队长。

二人随之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笑意。

然而。

下一秒。

这笑忽然凝固。

程默顿感不妙。

回头看去。

黑暗中已然亮起两只眼睛。

巨型食尸鬼,醒了。

 

 

随着巨型食尸鬼的醒来,整个绿洲开始地动山摇。

沙尘坠落,道路塌陷。

银手大喊:“喂!别愣着了!快跑!”

程默抱着义体撒腿就跑。

苏醒的食尸鬼听见声音,注意到这边有三个活人,眼中猛然现出凶光,后肢一蹬,巨大的身体就像火箭弹射一样飞出,直扑银手而去。

银手反应迅速,原地一个前滚翻,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再回头看去。

三人都瞠目结舌:食尸鬼随意的一扑,就把坚固的内壁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若是银手刚刚没有躲开,恐怕已经成为墙上的烂泥了。

副队长:“听我指挥——跑啊!”

他们沿着来路疯狂逃跑。

巨型食尸鬼的体型在这时反倒成了劣势:它的体重太大,一旦站上内壁环道,脚下的道路就会开始坍塌崩溃。

逃跑者只能往前跑,否则就会被杀死。

巧的是,追逐者也只能往前跑,否则就会踩空摔到底部。

这大大削减了巨型食尸鬼的进攻性。

尽管如此,它带来的压迫感仍然不容小觑,在你追我赶的过程中,程默因为携带的义体太过沉重,怎么跑都跑不快,好几次被它一爪子抓在背部,顿时衣服撕裂、血肉模糊。

程默不止一次地想回溯时间。

要是能力还在,通过反复尝试,他一定能找出一条安全的道路,既不会吵醒食尸鬼,也能拿回S级义体。

程默心中满是懊恼。

恨自己弱小,恨自己无力。

巨型食尸鬼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许多原本在密室中沉睡的食尸鬼也因此苏醒。

它们从各处出现,阻挡三人的脚步。

只能且退且战。

巨型食尸鬼从背后发动袭击,银手出剑,却伤不了它分毫。

只能且战且退。

程默边跑边喊:“你们以前遇到过这么恐怖的怪物吗?”

银手一剑斩下扑面而来的食尸鬼的头颅,大喊:“你说那头巨型的食尸鬼?没遇过,不过你的记忆若是恢复,实力肯定不在这东西之下!”

副队长左右开弓,把从上一层扑下来的两头食尸鬼,齐齐丢进深渊,头也不回地二人大喊:“少说废话!能活着逃出去再说!”

绿洲的内壁开始出现裂痕。

越来越多的尘土从天而降。

程默扯着嗓子喊:“我们再不快点,绿洲就要塌了!”

 

 

一路披荆斩棘,三人终于回到绿洲的顶部。

与外面的世界仅有两米之遥。

“喂!你先上去!我来断后!”银手对程默说。

程默:“你想在我面前逞英雄?”

副队长喊道:“你们俩都给我闭嘴!我是副队长,听我的!我简单讲两句!”

二人望向副队长,等待他的指挥。

身后巨型食尸鬼依旧穷追不舍,一路追,一路塌,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副队长憋了半天,什么命令也没下达。

银手:“你倒是说啊!”

副队长:“我,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食不待人。

它已经追了过来。

眼神中带着嗜血的疯狂,一爪便将银手拍飞,以银手的反应速度,甚至没能来得及出剑。

银手的后脑重重砸地,当场失去意识。

接着是副队长。

食尸鬼将他扑倒在地,血盆巨口朝着喉咙处咬去。

副队长的脖子有金属外壳保护,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了那一排锋利的巨齿,顿时鲜血飙溅。

他艰难地说:“快……跑……”

再接着是程默。

食尸鬼一爪拍在他的胸口。

肋骨根根断裂,刺入肺部,他感到无法呼吸,吸的是空气,呼出的却是鲜血。

巨型食尸鬼只用了五秒,就将所有人打倒在地。

它发出震天的咆哮,又转过头,走到副队长身边,舔舐起满地的血液。

它沉醉其中。

放松了警惕。

现在是最好的逃跑机会。

程默挣扎着扶墙站起身,死死咬着牙,忍住剧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抱着S级的暗红色义体,一瘸一拐地来到出口底下。

昂起头。

星空就在头顶闪耀。

他才死过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了。

程默费力地跳起,用五指扒在出口边缘,使出浑身力气往上爬。

外面就是新鲜的空气。

不肯放弃的S级义体,成了他逃生的阻碍,无论怎么发力,都没法带着战利品一起离开。

程默攀爬的动静太大,引起了食尸鬼的注意。

它猛地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程默不得不舍弃掉义体,终于爬到外面。

食尸鬼的巨口慢了半秒钟,只咬到空气。

它的体型过于庞大,尝试几次都无法钻过这小小的出口,只能勉强从中伸出巨爪……对程默造不成任何威胁。

食尸鬼在绿洲里对着夜空无能咆哮。

 

 

程默躺在水位标尺旁。

明明已经死里逃生,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要是他还保留着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按照银手的说法,自己应当是个以一敌百的高手,解决这头巨型食尸鬼自然不在话下。

要是他还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就能够回到更早之前,避开所有错误答案,走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可是此刻的他,什么都没有。

他成了副队长口中那个无能的废物。

直到最后关头,副队长也没指望自己能够起到什么作用,没有安排任何任务,只说“快跑”。

他打心里地不相信程默。

银手却刚好相反。

他无条件地相信程默。

身处险境时,是他挥剑解救;被副队长嘲讽时,是他据理力争;面对潜在的危险时,是他理性建议撤退;就算犯下大错,他也毫无怨言,期待着自己有朝一日记忆恢复……

沙漠的夜,寒气逼人。

程默的身体却在发烫升温。

银手如此信任我、袒护我……我怎么能让他因我而死?

你怎能因我而死!

程默怒目圆睁,眼中仍迸发出愤怒的火焰。

你凭什么在我面前逞英雄?

逞英雄这种事,让我来做就好!

程默站起身。

没有像副队长说的那样逃离。

而是再度回到绿洲。

半空中,他用那支千疮百孔的右手,朝着食尸鬼挥出竭尽全力的一拳。

没有破防。

但让食尸鬼意识到,那个男人杀回来了。

他不仅没跑。

甚至还在反抗。

食尸鬼张开血盆巨口,足以生吞程默。

程默落地,在黑暗里,又一次挥出拳头。

食尸鬼龇牙。

它怒了。

它咬住程默的右臂,上下两排巨齿同时发力,用力一扯,金属手臂应声断裂。

剧烈的痛觉传入大脑。

程默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藕断丝尚连,食尸鬼口中断裂的右臂,也仍有几根线路连接。

程默满头细密的汗珠。

嘴唇发白。

他咬紧牙关,操控着几乎快要不属于自己的右臂,狠狠地抓住食尸鬼的喉头。

食尸鬼吃痛,怒气更盛,将口中的机械右臂嚼得稀烂。

电光闪烁。

零件碎落。

程默疼得接近昏厥,嘴角却扬起一丝微笑。

这个英雄。

我当定了。

 

 

银手说过。

每个大型机械义体,都有着内置的高能电源用以供电。

高能电源是什么。

是漏电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现在,这颗炸弹,被程默以生命为代价,塞进了食尸鬼的嘴里。

嘎吱嘎吱的咀嚼声,成了是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3、

2、

1……

一声巨响。

机械手臂在食尸鬼的口中轰然炸裂。

程默被爆炸的冲击波炸得倒飞数十米,鲜血从断臂处滚滚涌出,伤口深可见骨。

巨型食尸鬼的头颅像西瓜似的,被炸得稀碎,红色的瓜瓤溅得满地都是。

庞大如山的无头尸体缓缓歪倒,摔进深渊。

地动山摇。

绿洲摇摇欲坠。

 

 

 

 

 

 

未完待续……

 

 


落九乌

【伺夜】尚方宝剑

程迟当着亲爹的面,跟班主任承诺“好好学习”,门外一帮凑热闹的同学,把对话一五一十也都听去,结果刚过半天,“乖巧懂事”的程迟就把数学老师气了个半死,被怒斥着扫地出门。


夏晴当场目瞪口呆,见识了程迟不为人知的一面。


也让他在学校迅速有了不小名声。


这事儿得从中午午休时间说起。


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一响,所有人一窝蜂冲出门去抢餐厅位置,程迟却慢条斯理地,跟同桌打听学校超市在哪。


同桌是个冰块脸,趴桌上没理人。


夏晴赶紧过去制止。


他俩所在的三班,颜值平均水平一般,但峰值是真的高,在夏晴看来,程迟的同桌正属于三班极品。


皮肤瓷白,桃花眼内勾外翘,五官精致得...

程迟当着亲爹的面,跟班主任承诺“好好学习”,门外一帮凑热闹的同学,把对话一五一十也都听去,结果刚过半天,“乖巧懂事”的程迟就把数学老师气了个半死,被怒斥着扫地出门。


夏晴当场目瞪口呆,见识了程迟不为人知的一面。


也让他在学校迅速有了不小名声。


这事儿得从中午午休时间说起。


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一响,所有人一窝蜂冲出门去抢餐厅位置,程迟却慢条斯理地,跟同桌打听学校超市在哪。


同桌是个冰块脸,趴桌上没理人。


夏晴赶紧过去制止。


他俩所在的三班,颜值平均水平一般,但峰值是真的高,在夏晴看来,程迟的同桌正属于三班极品。


皮肤瓷白,桃花眼内勾外翘,五官精致得像个雕刻品,不看人的时候,漆黑眉眼半遮着,浑身上下写满冷漠疏离,看人的时候,黑眸也是冷冷清清的,对周围发生任何事情都没有过多反应。


像只流浪了许久的黑猫,浑身是刺,但也不轻易伤人。


程迟被安排坐那位同学旁边的时候,班里同学发出不小的倒抽气声。


有的是惊讶于两个帅哥被凑一块了,有的是在说那同桌是个不好惹的,老实巴交的程迟坐那儿,一定有不少好戏看。


作为新的转校生,夏晴一整个上午都被人缠着问东问西,没时间去看程迟,不过偶尔瞥见他同桌的时候,就看见那人总是趴在桌上睡觉,程迟可能也是闷,时不时戳他几下,人都没反应。


说回中午的事情,夏晴怕程迟话打听多了惹冷面帅哥不高兴,拉着程迟远离“危险品”,往学校超市走。


程迟在超市里转了大半天,什么都不买,后来终于驻足停在玩具区,拿了盘飞行棋。


他出超市拆了飞行棋,把里面东西都扔掉,只留了个骰子。


夏晴莫名其妙看着他,但程迟似乎很满意,拿着骰子在手里掂了几下,装进口袋里。


出了超市已经是午睡时间,估计着餐厅都只剩些残羹剩饭,程迟却还是没往餐厅走,路上问了几个人后,抬脚去了体育馆。


夏晴问:“程迟,周五才体育课呢,你着急买东西?”


程迟想了想,点点头:“嗯,着急。”


夏晴跟着他在体育馆转了两圈,见程迟认真得像在找什么宝贝,后来他指着羽毛球场,突然问:“那东西在哪买?”


方向指的是羽毛球场,东西自然指的是羽毛球拍,夏晴不知道程迟有打羽毛球的爱好,她心里奇怪,但也没问什么,带程迟往旁边商店走。


程迟就开始在各色各样的羽毛球拍里,精挑细选起来。


是真的精挑细选,从球杆每一道纹理到球拍每一条线,每个拍子,都挨个摸了一遍,直到上课铃响,都没有下决定的意思。


挑媳妇都没这么认真的。


夏晴担心他爸知道他上课迟到的事又来打人,急得一直催,程迟却慢条斯理地又挑了半小时,才终于买到自己满意的羽毛球拍。


他把球拍装进袋子,背到背上,心满意足走回教室,结果被数学老师大手一挥,拦在教室外面。


老师眉头一皱:“站住。”


夏晴转身就站到程迟前面去,态度端正地道歉:“对不起老师,没听见上课铃。”


老师盯着程迟身后,跟全班同学表情一样,莫名其妙看着他:“羽毛球拍拿下来,背着这东西进教室像什么样子。”


班里传出几声低笑,夏晴也忍不住要笑出来。


不是程迟的样子好笑,是他背的姿势实在太端正,普普通通一拍子硬是被他斜挎出尚方宝剑的感觉来。


而那羽毛球拍,赤红的拍子斜插在他身后,从脑袋后面露出来,实在有些亮眼。


再加上程迟长得本就白净,一张巴掌脸看着无辜,此时却一本正经的,仿佛身后背的不是什么羽毛球拍,而是绝世宝贝。


这样子进教室,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夏晴在路上不是没劝过,但程迟说什么都不肯卸下来,本来夏晴也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可能因为程迟刚转学过来,名声又不好,老师的脸色明显比预想中差。


“拿下来。”老师又重复一遍。


夏晴抬手想帮程迟卸拍子,没想到被程迟把手腕一攥,缓缓按下去,就像今日在班主任办公室时拦她一样。


随后,他把头一歪,两手抄到口袋里,慢吞吞问:“如果我说不呢?”



丫丫66

假如始皇有一部智能手机 番外五:汉武帝观影神器世界(23)

神器世界


各国、各地区领袖陆陆续续返回,他们一致表示会送人来帝国学习,嬴世民应允。


咸阳宫


太平一蹦一跳地找到陛下、嬴世民、嬴彻。


由于四下无人,她便唤陛下“皇爷爷”,唤嬴世民“太宗爷爷”,唤嬴彻“彻哥”。


太平表示,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西庇阿、汉尼拔宣誓效忠于她,太平希望能带这两员大将回罗马。


陛下、嬴世民自然答应,二人对太平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太平与三人聊了一会后就离开了,她要在离开前,见见母亲吕雉。

…………

元狩四年


武帝:“收服两员大将,这个女人有些能耐。”


罗马是世界政府分支,可以拥有军队,那么必须要有领军者。太平一名...

神器世界


各国、各地区领袖陆陆续续返回,他们一致表示会送人来帝国学习,嬴世民应允。


咸阳宫


太平一蹦一跳地找到陛下、嬴世民、嬴彻。


由于四下无人,她便唤陛下“皇爷爷”,唤嬴世民“太宗爷爷”,唤嬴彻“彻哥”。


太平表示,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西庇阿、汉尼拔宣誓效忠于她,太平希望能带这两员大将回罗马。


陛下、嬴世民自然答应,二人对太平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太平与三人聊了一会后就离开了,她要在离开前,见见母亲吕雉。

…………

元狩四年


武帝:“收服两员大将,这个女人有些能耐。”


罗马是世界政府分支,可以拥有军队,那么必须要有领军者。太平一名女子,能同时让两位灭国级将领效忠,可见其能力。


小太子刘据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影像中的“小姑姑”。


片刻后


武帝:“等等,朕怎么感觉莫名其妙的矮辈了?”


众人连忙低头。

……….

神器世界


陛下给嬴彻、嬴世民下达任务,必须在3年之内,将世界政府给真正搭建起来,如规划陆上、海上贸易路线、建各世界政府分支,军队驻扎等等。


嬴彻、嬴世民:卧槽!


陛下斜着看了一眼孙子、外孙,道:“难道你们想让朕穷游或者去哪玩遭遇抢劫?”


嬴彻、嬴世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陛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

元狩四年


武帝:………


片刻后


武帝看向长子。


小刘据:“父皇~”


不知道为什么,小太子感觉有些冷,明明殿内保暖措施挺好的啊!


武帝收回眼神,心道:不行,据儿还太小了。


收回目光的武帝眼神在无意识下与霍去病的眼神碰撞。


霍去病连忙对武帝作揖。


武帝:去病啊!怎么就不是朕的孩子呢!


武帝比霍去病大16岁,贵族婚配通常较早,一般贵族比长子也就差不多大这个岁数,只是武帝有些特殊,他29岁才有第一个儿子。

………….

神器世界


陛下:“朕有个小目标。”


嬴彻、嬴世界一个激灵:又来了,通常皇爷爷说这句话就准没“好事”。


陛下:“这颗星球命名为大秦地球如何?”


嬴彻、嬴世民满脸惊恐地看着皇爷爷。


虽然他们前世也致力于扩张,但从未想过得到整个世界,这也未免…..


陛下:“我们生存的这颗星球,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既是如此,想怎么命名都可以吧?朕只是想给一个球命名,过分吗?”


嬴彻、嬴世民:非常、极其、超级过分啊!混蛋皇爷爷!


若是要给球命名为“大秦”,最低要求也要得到一半的球,而另一半必须在掌控之下。

………….

元狩四年


武帝:!!!!!!


武帝感觉,论野心,还属始皇帝最大。

………….

神器世界


陛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陛下潇洒地向咸阳宫外而去,只留给嬴彻、嬴世民二人一个背影。


而接下来数年,嬴彻、嬴世民二人忙成了狗。


4年后


陛下带着一名后妃(宛夫人)、长子扶苏、长媳吕雉、小女儿阴嫚、女婿韩信、小外孙女韩青(6岁)、退休大臣一名(张子房)、御医、御厨、内侍、宫女若干,以及玄甲军数千,出发。


几乎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仅一人除外(张子房)。

…………..

元狩四年


武帝:“干嘛带那个小鬼?也不嫌麻烦,啧~”


众人连忙称是。


其实,大家觉得,出门游玩,若有个自己会走路的孙辈在身旁,也不失一种乐趣。但自家陛下厌恶那个孩子,众人哪敢有其他话。


武帝:“等等,那个哭脸的是何人?朕记得,他同转世的朕联手….”说到后面,武帝突然停下,联手坑大臣钱的事不怎么光彩,他之前还下令让众人忘了。


众大臣连忙装作没听到后面之话,只讨论着哭脸大臣的身份。

………..

神器世界


咸阳宫


这几年,嬴世民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组织架构,中央实行三省六部制,各部门明确分工、各司其职。

……….

元狩四年


武帝连忙令人记下。


他清楚,三省六部制是唐朝在前人的基础上,一步步完善的。这个前人自然包括秦、汉、魏晋南北朝、隋。故,这一架构值得借鉴。

………..

神器世界


三省六部制,既加强了中央集权,皇帝工作又不那么累。但尽管如此,若要令整个国更加繁荣昌盛,嬴世民就没有那么轻松。


嬴世民每日批阅奏章到亥时,卯时早朝,早朝完毕要处理每日事物。


比如这日,墨家学院校庆,帝国重视科技创新。于是,嬴世民亲自写下一副对联,赐与墨家学院。

………..

元狩四年


瞧着影像中转世的李世民,武帝知道,神器并非妄言,此人真的可以开创盛世。


武帝:“墨家学院,卫青,墨家的事影像结束后立即办理。”


卫青作揖:“诺!”


影像不断提到墨家,让武帝决定,继续攻打匈奴及扩张一事可以稍缓,墨家之事才是当务之急。他有种感觉,若不迅速采取行动,过不了多久,墨家会整个消失。

……….

神器世界


世界政府罗马分支


与华夏宫殿风格完全不同的宫殿群映入眼帘。


视线拉近,一座圆顶、柱形宫殿中,一名男子裸露着上半身,与数名皮肤白皙、金发碧眼、身材火爆的绝色佳人在水池中嬉戏。


水池边,还有两位美人半跪在那,其中一人手上端着酒壶和酒杯,另一人端着的则是水果拼盘。

封神演义中商纣王的酒池肉林也不过如此吧。

………….

元狩四年


武帝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他怎会认不出,影像中那个如“昏君”一般玩闹的男子就是转世的自己。


武帝爱美人,在宫中,闲暇时他也玩过,但没玩得这么野,最重要的是,这大庭广众下放出来,愣是武帝也有些尴尬了。


皇后卫子夫羞红了脸,她连忙低下头。


影像中那名男子是陛下又不是陛下,作为女子,还是皇后,怎可无顾忌的看陌生男子裸着上身。


不过她到没有太过惊讶,她很清楚武帝爱江山、喜美人,江山才是第一。她中上之姿,若不是生下了陛下长子,有出息的弟弟、外甥,她恐怕很快就会被遗忘在角落,和阿娇姐姐一样。不,冷宫中的阿娇姐姐还能有独立的宫殿,而她…….


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卫子夫突然想见前皇后了。


小太子刘据连忙捂住自己的双眼。


众大臣满脸惊恐。


看到了转世的陛下“昏君”的一面,陛下会不会事后算帐?


卫青、霍去病也不敢细看,而是眼神盯着地面。

片刻后


武帝:“等一下,他没事干的吗?”


众人:对哦!转世的陛下不是要管理世界政府吗?这也太闲了吧!


众人知道,陛下有着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心,除非转世的陛下真的很闲,否则断不会如此。


以下隐藏结局,为庆祝明日元宵佳节(元宵当天没空),加更一个番外:“彻彻穿越秦时明月”,一发完。与武帝世界线无关,一张免费粮票即可(3500字),祝大家永远开心快乐!


本番加更理由,陛下(番外一)、二凤(番外一完结彩蛋)都到过秦时世界,没道理漏了彻彻。

雾上蒙尘

共虐暴君

“宜妹,走了!要不然就错过预约的时间了。”【524】撞了撞人的肩膀,歪头示意了方向。

郁宜从发愣中回神,他迟疑地应了声,随人一起走了。

于是再次见到这两尊煞神的老板娘只好心痛地给他们开了个房间号,将人送进了模拟位面场。

【玩家传送成功——】

“啧,”【524】抓了抓头发,一脸看淡红尘的表情抱怨,“又是暴君副本,那就只能硬着来了。”

郁宜白了他一眼,“老规矩,别想耍赖。”

【524】:“阶点数向来分摊得公平公正,我拿我的良心保证。”

“那怕是良心被狗均摊了吧。”

只见郁宜抬手幻化出了一把剑,踢地飞上了高高的阁楼,他稳站在尖塔处,与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凌空对峙。

男生睨了眼脚下的尸...

“宜妹,走了!要不然就错过预约的时间了。”【524】撞了撞人的肩膀,歪头示意了方向。

郁宜从发愣中回神,他迟疑地应了声,随人一起走了。

于是再次见到这两尊煞神的老板娘只好心痛地给他们开了个房间号,将人送进了模拟位面场。

【玩家传送成功——】

“啧,”【524】抓了抓头发,一脸看淡红尘的表情抱怨,“又是暴君副本,那就只能硬着来了。”

郁宜白了他一眼,“老规矩,别想耍赖。”

【524】:“阶点数向来分摊得公平公正,我拿我的良心保证。”

“那怕是良心被狗均摊了吧。”

只见郁宜抬手幻化出了一把剑,踢地飞上了高高的阁楼,他稳站在尖塔处,与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凌空对峙。

男生睨了眼脚下的尸山血海,蓦地抿紧了唇缝。他抬剑指向了暴戾的君王,眸光冷到了极点。

“二打一?我就喜欢蝼蚁无谓的挣扎!”对方狰狞的笑声瞬间充斥了整座死城。

站于另一座尖塔顶的冶粤眉头稍拧,甚是不快地幻化出了一盏沙漏。

“宜妹,你看好了。”他眸光幽幽,死盯着人的眼神渗出些许寒意:

“我从不耍赖。”

下一秒,只见他闪身到了暴君身后,抬腿一个横踢将其踹到了高垒的尸山里。

方才还狂妄的暴君顶着满身血和尸臭味从死人堆里爬出,他低声喃喃了几句,瞬间被拉满了仇恨值。

“低级位面禁止使用高阶道具。”郁宜给了对方一个警告,抬手唤出了界面,“这次由人机裁判做主,很公正的第三方。”

冶粤:“哎,果真谈钱伤感情。”

……

“两位祖宗满意了?没向你们讨维修费真的是我亏大。”老板娘无比心痛地说道。

“没事学姐,我们会多来光顾你生意的。”冶粤朝人一笑,在对方的破口大骂下转身拉着【521】跑了。

“终于满五阶了。你呢?”【524】凑到人肩上,毫不意外瞥见了信息,“宜妹你这魂阶升得也太慢了吧,要不要申诉一下?大半年了还停在三阶呢,主系统吞脏了这是。”

郁宜推开了人嘈杂的头,他盯着动如龟速的进度条,只好无奈关闭了界面。

“我又不急,生前的记忆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别这么说,”冶粤拐了他一肘,“多点记忆多份念想嘛,你看之前的‘楠铁树’,魂阶满了之后都不知道谈了多少个女朋友了。”

郁宜:“那只能说明他生前也是个铁树。”

“行吧行吧。”【524】心知说不动这个木头,他瞥了人一眼,试探性问道:“我瞧着今天下午你负责的那个人不比暴君,什么时候才能移交啊?”

“不知道,但是审不出点东西只会耽误我升迁。”只见郁宜对着行程表估了个预约时间,顺便询问了身旁人的意见。

“真是的……”

冶粤嘟囔了句,忽而他眸光一亮,扭头便看向了郁宜,“话说你们的小组作业整的怎么样了?我想借鉴一下。”

“那你就想着吧。”

“喂喂……”

怪小孩枫霜今天更文了吗

《橡林微风》第二十一章

【这一章枫的心理描写爆了】

  “尘族猫是真的不会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啊。”玫瑰斑厌恶的皱了皱鼻子。

   “可能是他们根本无心掩盖吧,他们一定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烟尾焦急地在灌木丛里嗅来嗅去。

   夜里气温骤降,枫爪把全身的毛发蓬松起来都无法抵御寒流渗入,可对弟弟的担心还是让她耳尖发烫。一整天的精神紧绷让她感觉特别累,她向爸爸身边靠了靠,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一丝恐惧气息。树枝刮到了烟尾侧腹的伤口,他疼的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突然,走在前面的鸦风停了下来——

   “这里气味就断了,......

【这一章枫的心理描写爆了】

  “尘族猫是真的不会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啊。”玫瑰斑厌恶的皱了皱鼻子。

   “可能是他们根本无心掩盖吧,他们一定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烟尾焦急地在灌木丛里嗅来嗅去。

   夜里气温骤降,枫爪把全身的毛发蓬松起来都无法抵御寒流渗入,可对弟弟的担心还是让她耳尖发烫。一整天的精神紧绷让她感觉特别累,她向爸爸身边靠了靠,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一丝恐惧气息。树枝刮到了烟尾侧腹的伤口,他疼的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突然,走在前面的鸦风停了下来——

   “这里气味就断了,还有一些打斗痕迹。”

   茎爪赶忙冲上前去,“可是右边只有两只猫的脚印啊,等等,这是什么……”

   深蓝色的学徒面露惊疑,枫爪的心脏狂跳起来,不会是尸体吧?她冲过去,发现原来是一个五掌长的浅坑……不,这是脚印!月光下,每一个巨脚印都与银白色的地面十分违和。

   “是两脚兽。”烟尾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鸦风也无奈的直转圈,“小家伙是被两脚兽抓走了。”

   “呃,这个气味我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玫瑰斑伏在右侧一串脚印旁边说道。

   “是森林大会上的吗?”

   “森林大会……”玫瑰斑努力回想着,“尘族猫……是蔷薇落!”她惊呼起来。

   枫爪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她只记得热情的杜松爪。“也就是说,他们把雨爪带到这里后,自己跑了,然后雨爪被两脚兽抓走了?”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弟弟熟悉的足迹。

   “恐怕是这样的。”茎爪有些哽咽。

   枫爪眯了眯眼睛,发现夜色好像掩盖了什么东西。“那是两脚兽巢穴的栅栏。”玫瑰斑嗅了嗅空气。

   “栅栏?”

   “就好比我们的荆棘帘。后面那个大方块就是两脚兽巢穴。”

   两脚兽这么大的巢穴,我们该怎么进去找到雨爪呢,何况也不知道在不在这。枫爪沮丧的肚子一阵刺痛。都怪我,如果我当时执意把他扶到族长巢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如果我没有自大的去“帮助”燧愿,大家就会更早发现了!如果我没有过度沉浸在对烁爪的崇拜里,我就会去找雨爪,发现他不在营地了!如果我不喜欢烁爪,我不迷恋他每天想着他,就不会差点忘了雨爪了!更何况我明明知道,我明明知道我是不可能拥有伴侣的!我为什么会这么鼠脑子!作为同一血脉的姐姐,我还不如茎爪……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自责,慢慢沉浸在了对自己的厌恶感里。我甚至还没对有些对他说过的伤猫话道歉,没有做到答应他的教他使用草药!只是一天天的想着怎么和烁爪坐在一起吃松鼠,怎么让灰爪从烁爪身边走开,怎么和狸蕨斗嘴,怎么不嫉妒茎爪……真可笑。她有一种想把自己的脸抓烂的冲动,但她想到:这样烁爪就会不喜欢我了。愧疚感立刻刺痛了她的内心——我还在想他,我的弟弟面临着巨大的危险,我却还在想这一个不会属于我的姜黄色毛球!而且他那么优秀,怎么会对我……大便脸,你不会真的以为人家跟你训了一次练,散了几次步,分享了几只猎物就是对你有意思吧?!你有啥值得喜欢的?草药记不住、不会保护自己、遇到事情无法冷静、主次不清、不尊重老师、嫉妒朋友、占有欲强……简直就是个大便蒙心的浑蛋!她弹出爪尖,又缩了回去,猛然听到玫瑰斑的声音,“枫爪!你怎么了?!”

   枫爪才注意到自己的眼泪已经使脸上的毛都塌了下去,其他的毛发全部倒竖。真丢脸!她羞愧地低下头,向反的方向疾速奔跑起来。

焖吐司

冥冥之间 2 请求

孟楚坐在救护车顶,左手扶着耳朵上的玉石耳钉。


玉石中传来秋江的声音:“....他的父母一生积德行善,死后希望子女健康长大,按照标准,后勤部在他的主要活动范围都设有监控。今年容少炎完成升学,居住地发生变动,后勤部的监控没有跟上,再加上容先生灵魂的特殊性...”


玉石里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熟悉的女高音:“师傅!太太太太对不起了!容先生是我十几年前刚死翘翘在地府干活没多久登记的,当时我没来得及看您的入职手册,不认识残魂这种东西,登记的是普通,后来也忘了这回事...我会抄五遍的师傅!!”


“十遍!何倩倩,记得去更新资料。”孟楚严厉道,“我能理解作为新人的疏忽,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孟楚坐在救护车顶,左手扶着耳朵上的玉石耳钉。


玉石中传来秋江的声音:“....他的父母一生积德行善,死后希望子女健康长大,按照标准,后勤部在他的主要活动范围都设有监控。今年容少炎完成升学,居住地发生变动,后勤部的监控没有跟上,再加上容先生灵魂的特殊性...”


玉石里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熟悉的女高音:“师傅!太太太太对不起了!容先生是我十几年前刚死翘翘在地府干活没多久登记的,当时我没来得及看您的入职手册,不认识残魂这种东西,登记的是普通,后来也忘了这回事...我会抄五遍的师傅!!”


“十遍!何倩倩,记得去更新资料。”孟楚严厉道,“我能理解作为新人的疏忽,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知道了师傅,我把那一年的业绩都拿去给容先生祈福。”


"这次没什么大问题,容先生到了师傅我的辖区,之后的事我来接手就好。"孟楚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当年我还是新人的时候,煮油锅不小心添多了燃料,油锅都炸了,至今我都忘不了里面那两个人的惨叫声。"


"...师傅,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这么恐怖的话..."


"开个玩笑嘛。说到底,还是因为人手不足,让你们这些新人刚上任就开始工作。我当时可是打了10年杂才开始上手简单的工作呢。"孟楚看着远方灯火通明的都市,城市的大口袋里装着几百万灵魂,上演着无数爱欲情仇,怨恨痴缠。


人口大爆发以后,地府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升级,问题当然有很多。最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人手不足,牵魂引魄需要人手,仲裁判决需要人手,轮回转世需要人手,更不用说还有那些激增的怨气需要处理。但培养一个鬼差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倩倩是十八年前她带的一批新人里最出色的一个,现在也还在白无常的部门做引魂人,没有能力处理如今层出不穷的怨气和不时作祟的妖怪。


好在进入新世纪以来,地府的工作也在工作人员有限的情况下逐渐稳定下来。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亲自向容先生道歉!如果他真的是多了一魂两魄的残魂,这些年应该过的很辛苦吧,毕竟眼中的世界会很混乱,怨气和妖怪也会追着他跑..."何倩倩逐渐低落下去,"真是太太太太对不起了,如果我能登记正确的话,地府是不是就能为容先生提供更多的帮助?啊,这算不算违反了对容先生父母的约定?"


"这个嘛,我们能做的只是监控得更严谨罢了。比如更快交接,优先处理,让他不至于被怨气追着跑到废弃工厂去。容少炎能健康长大,就我们的工作说明还是起作用的。"孟楚安慰道,"没有做好你们的培训工作也是我的失职,以后容少炎我会亲自来关照。"


何倩倩仍然有所疑虑:"楚姐,你说会不会还有这种登记错误的情况,我认为应该排查一下。"


"好,我会通知鬼差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留意排查。"救护车一路疾驰,谈话间已经汇入城市主路,孟楚结束与地府的通话,转而用令牌发布新的任务指令。她心里清楚排查的作用只是更正数据,在一般的情况下,就算有鬼差密切相护,像容少炎这种残魂也绝对活不过十岁。残魂这种东西,无论魂魄是多是少,都没办法维持一个人正常生活,仅仅是自己内心产生的怨气就能将它吞没。


秋江已经将容少炎的资料都悉数传送过来,孟楚在最后一条看到了何倩倩给容少炎的祈愿:愿容少炎先生学业顺遂。


这可不是一年的业绩能够换来的祈愿。

孟楚清楚何倩倩那欠不得他人的性子。她之前的业绩都用来弥补错误,现在恐怕要倒欠地府几年白工。不过如此一来,至少容少炎的课都能顺利上完。


救护车驶入医院大院,入口处卧着一只雪白的鹿,小巧的鹿角上挂着一个古朴的葫芦瓶子。孟楚从车顶飘下,一巴掌打在鹿脑袋上:“醒醒,潋水!”


潋水猛然惊醒,嗖的一下从鹿变成一个高挑的姑娘,乖巧地把手里的葫芦递给孟楚:"楚姐!成功完成任务!"


一路折腾下来时间已过零点,在潋水期待的目光中,孟楚同意她赶紧下班休假去了。


葫芦里装的是能让普通人饮用的孟婆汤,作用是清除与地府有关的记忆。孟楚把玩着葫芦,走进急诊室围观医生给容少炎缝针。再之后就是一个神色匆匆的女人赶来给容少炎办理了住院,听对话是他的辅导员老师。


容少炎悠悠转醒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之前救了他的姑娘站在微微晨光中,捧着一碗汤,笑眼盈盈地问他:"醒啦?"


为了方便,孟楚在他昏着的时候特意把孟婆汤装进碗中,现在正捧着碗等着喂他。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地府的鬼差,今天呢,您是撞上我们的办案现场啦。我手里的是孟婆汤,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就叫手下拿了最大众的鸡汤味。"孟楚用勺子喂到他嘴边说,"非常抱歉我们的交接工作出现失误,把您卷了进来,喝了汤今天这些不愉快的记忆就都没啦,以后我们会在暗处保护好您的。"


容少炎没有喝下去,他也不开口说话。孟楚举着勺子同他僵持了两分钟,最终选择把勺子放回碗里。


容少炎在她开口说话之后就一直盯着天花板看,如果不是他还时不时瞄上孟楚一眼,孟楚真的会觉得他原本看不见自己。


孟楚上前板正他的脑袋,让容少炎的目光直视自己,说:"我知道你能看到我,来喝汤。"


"谢谢你救了我,但我不想喝陌生人的汤。"容少炎淡然道。


孟楚掏出自己的令牌,指着上面大大的地府二字:"我这是正儿八经的孟婆汤,容先生可以放心,只是稍微改动一下您今天的记忆,好方便我们的后续工作,我相信容先生您也不想和我们这种阴曹地府扯上太多关系吧。"


"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与你们地府有什么关系吗?"


"你的魂魄是天生的,我们地府决定不了。"孟楚回答,"不过我们可以在你死后解决问题。"


"我还不能死。"容少炎说,"所以一切都不会变化,是吗?那么只忘记这一天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同呢。"


孟楚把碗放在桌上,那上面还有之前放上去的档案袋:"今天是你开学的第一天吧,咱们至少在回忆中拥有一个美好一点的开学日吧?"


容少炎别过头,躲避孟楚的目光。


"我小学开学那天,中午路过一个店,装修温馨,里面摆着很多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汤面,却一直没有人光顾,我就进去买了一碗。我总觉得那天是我生命中最平静的一天,没有遇到奇怪的事,店长叔叔人很好,给我多加了好多菜。进去吃面之后还遇到同班的同学一起去上学,我们聊的很开心。”容少炎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我从来不主动和人交流,在小学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没人敢来和我搭话。直到小学毕业的时候,我听到那个同学和别人回忆往事我才知道,那天他走在我的后面,看到我从一个正在装修的面包店里出来,然后尖叫着狂奔。”


容少炎停顿了一下,神情落寞:“我的脑海里还有几段这样虚假的幸福,在我的回忆里很是特别,想必也是你们的汤的缘故吧。"


孟楚一边听着容少炎讲话,一边调取了汤药部门药物流向的记录。对于大多数被看到的鬼差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掩盖地府存在的痕迹,如果与阳间的联系过多,阴阳两界的关系失衡,很多工作便难以开展。所幸,大多能看到鬼差的人都活不长久,更何况人的记忆是很主观的东西,与别人记忆不一样又没有什么关系。


孟楚叹了口气:"你到底过的什么人生啊。" 连幸福的记忆都觉得奇怪。


"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讲这些事。"容少炎在孟楚面前露出浅浅的笑意,"或许叫你鬼更合适?"


孟楚无奈地说:"无所谓,只是你不肯喝汤,我的工作很难开展啊。"


容少炎眨眨眼,商量道:"我会配合你,只是在那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孟楚点头示意容少炎接着说下去。

"只有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说实在的,我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容少炎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孟楚,坚定道:"我想要知道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好。"孟楚站起来,伸出自己的右手,容少炎见状,也伸出自己的右手同她握紧。


"地府黑无常部甲组组长孟楚。"孟楚用力摇晃两下交握的手,"合作愉快。"


 

 

 

 

落九乌

【伺夜】乖巧懂事

程迟他爹的确没追到学校,但程迟的学也没上成。


就在程迟从医院回到家第二天,学校的退学处分通知单就递到了程迟家里,连带着夏晴那一份儿。


至于住院原因,处分原因,封欢是一个也不知道。


他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有不少,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


谁是他的什么人,要见了本人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也要到特定地方才想得起来。


所有封欢现在迫切地想见见更多人,搞清楚住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亲爹今天给夏晴锲而不舍打了一上午电话,夏晴本想把手机关机,封欢找个地儿,让她把接听键按了。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开始破口大骂。


封欢老实巴交听他骂了半小时,半小时...

程迟他爹的确没追到学校,但程迟的学也没上成。


就在程迟从医院回到家第二天,学校的退学处分通知单就递到了程迟家里,连带着夏晴那一份儿。


至于住院原因,处分原因,封欢是一个也不知道。


他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有不少,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


谁是他的什么人,要见了本人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也要到特定地方才想得起来。


所有封欢现在迫切地想见见更多人,搞清楚住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亲爹今天给夏晴锲而不舍打了一上午电话,夏晴本想把手机关机,封欢找个地儿,让她把接听键按了。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开始破口大骂。


封欢老实巴交听他骂了半小时,半小时后,亲爹闯进他和夏晴避雨的M记,冲着他肚子就来了一脚。


封欢捂着肚子捱了一晚上,胃部一阵阵抽筋,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而现在,他爹正拎着他的领子,在这个声称是他班主任的人面前一个劲鞠躬道歉。


“这孩子能被学校退学,有我这当爹的一半责任。”

班主任翘着二郎腿坐在位子上,面对着点头哈腰的他爹,一手拍到桌上:“这退学通知上写的可清清楚楚,‘违反学校纪律’!你这儿子看着人模人养的——”


这位男性班主任扫了他几眼,又盯回程爸:“本事倒是不小啊。”


“是是是。”程鹏远一个劲低头,“不是不是,这孩子老实着呢,以后您要打要骂的——”


“我们老师会打学生吗!”


“不、不打不打!您要……要他做什么,这小子一定都听话,保证不闯祸。”


封欢正在看班主任不怎么合身的裤子,被程鹏远按着头,猛的摁下去,鞠了一躬。


他上辈子当过名门大派关门弟子,做过朝廷要官手下大将,干过阴鬼司底层到顶层全职位,都没给人行过这么大礼。


封欢翻个白眼,保持鞠躬姿势,态度谦卑有礼貌:“老师,您随便吩咐,我一定好好学习。”


然后被鹏程远揪着领子站直身。


班主任又瞧了他一眼,摆摆手:“行了行了,被其他学校退学处分,你儿子除了我们学校也没地儿能去了。你要知道,是我好心在校长面前求情,再三保证在我们班能教育到正道,校委才同意把你儿子收下。”


程鹏远又一鞠躬:“是是是,您,师徳圆满,桃李满天。”


他爸这文化水平,能说出“桃李”两字不容易,班主任抿着嘴没理人,拿起笔往文件上签字。


夏晴和她妈一直站在旁边,没被老师为难什么,拿了签名过的文件就在旁边等着。


因为班主任不找茬,夏晴就也不好说话,但现在,这老师翻文件的时候,隔着眼镜,一直在往程迟身上瞟。


是飞蚊症了还是斜眼了,那眼睛怎么就管不住?


夏晴正要发作,胳膊被人往后按了按,她转转头,看到程迟毕恭毕敬等老师签字,乖巧得一塌糊涂。


夏晴一团又一团火不能发,心里憋屈得直冒烟。


这性子,早晚被人欺负死。




落九乌

【伺夜】猎物

江成市的夜晚落得快,街道的灯一到时候就一同亮起来,这座山城地形七拐八绕,一段十几层的阶梯就能将灯红酒绿的夜城和人烟罕至的小巷清晰隔开。


此时还不到晚上九点,小巷里已静的像入了深夜,忽明忽暗的路灯在夜空里随意亮着,冷风吹的人缩紧脖子。


程迟和夏晴正提着大包小包,走在这条仿佛几百年不见人影的小巷里。


不过这小巷看着冷清,此时装的人却不少,在众多岔路口的其中一条胡同里,有七八个人隐在阴影下,伺机而动。


邱璟看到跟在程迟旁边的女生,不由皱起眉:“怎么旁边还有一个人?”


按照计划,今晚只会有程迟一个人出现在这条路上,正是他们出手的好时机。


“队长,怎么办。”


邱......

江成市的夜晚落得快,街道的灯一到时候就一同亮起来,这座山城地形七拐八绕,一段十几层的阶梯就能将灯红酒绿的夜城和人烟罕至的小巷清晰隔开。


此时还不到晚上九点,小巷里已静的像入了深夜,忽明忽暗的路灯在夜空里随意亮着,冷风吹的人缩紧脖子。


程迟和夏晴正提着大包小包,走在这条仿佛几百年不见人影的小巷里。


不过这小巷看着冷清,此时装的人却不少,在众多岔路口的其中一条胡同里,有七八个人隐在阴影下,伺机而动。


邱璟看到跟在程迟旁边的女生,不由皱起眉:“怎么旁边还有一个人?”


按照计划,今晚只会有程迟一个人出现在这条路上,正是他们出手的好时机。


“队长,怎么办。”


邱璟拧过头,见闻长夜的脸不知是不是路灯映的,白得没了血色,仔细看的话额上还有层细密的冷汗。


昨天从禁闭室出来后,队长状态一直不好,显然是还没从抑制器的影响里缓过来。


闻长夜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丝毫不往心里去,当二人完全进入视野范围时,他闭眼靠着墙,淡淡开口:“等人进入目标地点。”


十几米外,夏晴正拎着程迟的书包,忍不住发牢骚:“你爸可真了不得,出院第一天都不来接你,我要是不碰巧过来一趟,你是打算被医院扫地出门以后,自己找个马路睡一宿?”


程迟有意无意看着四周:“我也没想到他会不来。”

夏晴顿了顿,没品出程迟的意思。


程迟看着长个人模人样的一米八个头,其实胆子很小,在学校谁都能说他两下,程迟从不还嘴,又因为长得不算差,就总招人欺负。


前段时间,更是直接被人欺负进了医院,肩膀一个血洞,不知道是什么什么利器造成的,到现在都没找到伤人者是谁。


程迟躺了三个月才将将醒过来,不过自从那以后,夏晴总觉得他哪儿变了一些。


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一样,依旧是那双不敢跟人对视的眼睛,但现在显得有些恹恹的懒,依旧是遇着什么事情都不表达自己想法,但现在更有点那种不屑费心思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毕竟医生检查他那伤口之后,把一家人都神神秘秘喊道角落去,说那伤口,可能是枪伤。


21世纪了,还有高中生会中枪?


任谁都不信。


所以到最后都没报警,也没跟任何人说,就那么植物人似的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三个月,就没见他那亲爹出现过几次,要不是夏晴知道他家里情况,都得怀疑是不是他爸不想要这儿子了,自己雇了人手,把人打进医院的。


夏晴抿了抿嘴,没好气问:“程迟,你真打算住学校啊,跟你爸商量了吗?”


“还没。”


程迟反应很淡,他对他爸一向这态度,任打任骂,从无怨言。


夏晴正想再劝几句,见他头摇到一半,步子慢慢停下来。


“夏晴,你有没有觉得……”程迟停住脚步,向四周扫了一圈。


夏晴看他身上还穿着住院前穿的薄卫衣,想到他那快被打残的身子骨:“冷吗?要不我衣服给你。”


程迟漫不经心地摇摇头,步伐走得缓慢。


而在这副皮囊下的封欢,则早已拿出十二分警惕。


距离封欢穿越到这个叫“程迟”的人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辛辛苦苦练了小半辈子的武功没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他还没摸透,封欢郁闷了一阵子,尤其是一穿到这个世界就受了伤,导致他有一个月的时间都躺在医院病床,大半的时间昏迷得不省人事。


剩下醒着的时间里,封欢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身上伤口时不时火烧火燎地疼,还动不动就发个烧,每天半死不活躺在那软床上,动都没法动一下。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他无时无刻不有一种被监视感,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不散,像蚂蚁一样在身上刺挠,说不清是原主本就神经脆弱,还是他自己对危险的敏感。


此时此刻,这种不寻常的感觉更甚,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他,让他时刻绷紧了神经。


夏晴见他在旁边迟迟不说话,担心地问:“你伤还没好透吧?”


程迟缓慢地摇摇头:“住院费太贵,回家养着也一样。”


他将声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体谅与柔软,把符合程迟相貌与性格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夏晴似乎就吃他这一套,每次只要把语气放软下来,无论夏晴正发多大的火,都能瞬间被他给浇灭。


夏晴因为程迟一句话又想到他的好父亲,一想到他家里情况,夏晴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忍着火气,胳膊钩上程迟的肩:“没事儿,出了事我罩着你。”


即使夏晴有一米七,这样搂他也有些费劲,夏晴踮着脚,侧头,看到程迟冲她笑,夹杂着少许疲惫。


他迈出一步,两步,又再次停住。


目光看着某个角落:“夏晴,你有没有,硬币?”


可能因为之前受伤撞到脑子,程迟好多事情记不清,如今“硬币”两个字都得费功夫想想,夏晴也习惯了,从口袋里摸出两枚本打算坐公交用的,递给他。


程迟把硬币放在食指一弹,抛起来。


他随着抛高的硬币,抬眼,正看到这个世界的月亮。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了,钱币用着也没有以前那个顺手,好在月亮总是不变的。


硬币落到手里,比刚才凉。


他没去看正反,只是把硬币攥在手里。


夏晴问他:“到底怎么了?”


躲在暗处的邱璟正在思索程迟这举动的含义,突然看到程迟脑袋一转,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邱璟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往后倒退三步。


怎么回事,不应该看得到他们啊。


他赶紧扭头看队长。


队长一向有主意,邱璟对他百分百信任,但这一次,闻长夜也在皱眉。


“队长,要不咱把行动时间提前。”邱璟紧盯着程迟的动作,时刻准备上前拿人,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闻长夜的命令,他抬起头,“队长?”


闻长夜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前额垂下的刘海正遮住光线,双眼漆黑一片。


许久的沉默。


他不知是发现什么,顿了许久,才沉声下令:“撤退。”


邱璟一点头:“是——啊?”


闻长夜按下耳后某个地方,同时将命令又重复一遍:“任务取消,回去待命。”


邱璟一听就急了:“为什么!就算他已经发现我们,咱把人带回去不就得了!……队长你是担心她旁边的小姑娘走漏风声?”


旁边有人拿胳膊肘捅他,低声提醒:“不要多话。”


邱璟看着闻长夜的背影:“可局长那边……”


所有人转身返程,邱璟不甘心地看了眼程迟的方向,只得跟着离开。


随着一阵风,几道人影“唰唰”闪过幽深的小巷,转瞬消失在黑夜里。


在邱璟和程迟都不曾注意到的某个瞬间,闻长夜顿住身形,回过头,又往程迟那边看了几眼,无意识地,攥紧了拳。


程迟在寒风里打了个寒战。


被监视感骤然消失,却有种更强烈的感觉袭来。


那是种封欢久违的,被猎人盯上的危机感。


自打他做上阴鬼司司主打位子,每天都要提防着有人在暗处放冷箭,如今在这个世界又体会到这种感觉,竟还有些怀念。


夏晴看着一动不动的程迟,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怎么神神叨叨的?”


程迟摇摇头,边走边说:“看错了。”


他把硬币还给夏晴:“我爸那边,我想躲他几天……夏晴,你那儿有地方住吗?”


夏晴有些吃惊:“有是有——”


但程迟从没敢背着他爸做过任何事。


“你不怕你爹…”


再把你打进医院?


后半句夏晴没说,她把心思都吞下去,叹了口气,一手抄着口袋,一手又搂上程迟的肩:“没事儿,有事我罩着你,反正咱后天就去上学了,你爸也不能追到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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