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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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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这个季节特有的,澄明如水的阳光穿过门前那棵老树的枝叶,在铺着蓝白方格桌布的餐桌上撒下一片零零碎碎的金箔碎片。

幽冥坐在桌子旁,将自己整个人安然地放置于一张荫凉风栖木躺椅上,左手手指在雕刻着叶片花纹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打着。他微眯着眼睛,让自己什么都别去想,只尽情地享受这个惬意美好的清晨。

“昨天晚上我看了看《凝腥》后面的剧本,还真是有点挑战性呢!该怎么才能演出将杀意压抑着,却又让观众感觉到艾莎对于爱德华的杀意呢?”坐在对面的特蕾娅似乎为了迎合现在的场景而特地搭配了一件白色针织的披肩,宛若那些欧美田园小说中走出来的庄园女主人。

她手里拿着一支精巧的小银调羹,低着头,小口品尝一碗银鳕鱼羹汤。...

这个季节特有的,澄明如水的阳光穿过门前那棵老树的枝叶,在铺着蓝白方格桌布的餐桌上撒下一片零零碎碎的金箔碎片。

幽冥坐在桌子旁,将自己整个人安然地放置于一张荫凉风栖木躺椅上,左手手指在雕刻着叶片花纹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打着。他微眯着眼睛,让自己什么都别去想,只尽情地享受这个惬意美好的清晨。

“昨天晚上我看了看《凝腥》后面的剧本,还真是有点挑战性呢!该怎么才能演出将杀意压抑着,却又让观众感觉到艾莎对于爱德华的杀意呢?”坐在对面的特蕾娅似乎为了迎合现在的场景而特地搭配了一件白色针织的披肩,宛若那些欧美田园小说中走出来的庄园女主人。

她手里拿着一支精巧的小银调羹,低着头,小口品尝一碗银鳕鱼羹汤。

“幽冥,你不想尝尝看么?”特蕾娅将调羹放下来,优雅地用餐巾拭了拭嘴角,“这里的菜肴口味都不错的。”

幽冥坐直身,他抬起头左右环顾了一下,随意地附和道,“是啊,而且环境也很怡人。特蕾娅,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好的地方的?”

特蕾娅抚媚地眨了眨眼,她用左手托着下巴,看上去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难得这两天我们都没有排上档期,我不仔细着点挑个好地方怎么行?”

在成熟女人的风韵中不失少女的娇憨,这正是特蕾娅的迷人之处。

幽冥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满脸宠溺地抬起手,将特蕾娅脸旁一缕滑落的头发归于耳后。他调侃道:“我看你是成天想着这些心思,根本没有好好拍戏吧?”

“幽冥先生这可就错怪特蕾娅了。”还没等特蕾娅辩解,一个穿着燕尾服,带着金边眼睛的老先生笑得扯出满脸褶子,走到餐桌旁,弯腰将银色托盘上的甜点摆上桌,“她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老早就说过什么时候有空要再来骑马钓鱼什么的。”

“呵,是么?”幽冥挑了挑眉,“真没想到特蕾娅你还会骑马啊。”

特蕾娅佯装出来一副娇嗔赌气的模样,这使她本就娇俏的容貌格外明艳动人,她说,“算了,既然有些人都开始怀疑我的工作质量了,我看我还是待在房间里专心对台词比较好。”

“话说回来,我也一直挺想骑马的,这几天就让我们暂时放纵一下吧。”幽冥展露出媚惑的浅笑,他伸出手,安抚地在特蕾娅的手背上轻拍了几下。

“那好啊,”特蕾娅猫儿一般的眼睛里波光粼粼,像是撒进了一把碾碎的阳光,“不过,今天似乎时间不太够了,要不等明天吧。今天晚上就现在房间里歇着,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对对《凝腥》的台词。”

“是啊,今晚两位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点起来。”站在旁边的老先生慈祥地笑言道,“如果明天两位往西面多走一点的话,还能欣赏到欧利亚斯的宅院,那可是栋很漂亮的建筑呢。”

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露雅达入神地看着屏幕上兰瑟怅然若失的表情,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幽冥已经走到自己身边。

被别人这么注视着,尽管只是录制的视频,感觉也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幽冥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嗨,下午好,你今天怎么想到要来剧组?”

“下午好。”露雅达抬起头,落落大方地微笑了一下,“是这样,我担心隔的时间久了会失去之前的感觉,所以就来看看。”

幽冥在她旁边坐下来,他翘起二郎腿,想让自己的状态显得自然一点:“嗯,露雅达小姐真是谬赞了。说起来,上次贸然留宿在你家真是很不好意思……要不,今天等我拍完戏请你吃顿饭吧,我知道一家西餐厅的味道很不错的。”

“不了,”露雅达淡淡地说,将目光又转到监视器屏幕上,看上去那个影像...

露雅达入神地看着屏幕上兰瑟怅然若失的表情,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幽冥已经走到自己身边。

被别人这么注视着,尽管只是录制的视频,感觉也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幽冥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嗨,下午好,你今天怎么想到要来剧组?”

“下午好。”露雅达抬起头,落落大方地微笑了一下,“是这样,我担心隔的时间久了会失去之前的感觉,所以就来看看。”

幽冥在她旁边坐下来,他翘起二郎腿,想让自己的状态显得自然一点:“嗯,露雅达小姐真是谬赞了。说起来,上次贸然留宿在你家真是很不好意思……要不,今天等我拍完戏请你吃顿饭吧,我知道一家西餐厅的味道很不错的。”

“不了,”露雅达淡淡地说,将目光又转到监视器屏幕上,看上去那个影像似乎要比他本身更有吸引力,“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家里吃饭,况且举手之劳而已,幽冥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幽冥并不是多少健谈的人,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新鲜话题作为谈资,而露雅达似乎对样片比对这场交谈更感兴趣。周围在次安静下来,监视器中树叶敲打窗户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森然而骇人,仿佛他真的就是屏幕上那个失意惆怅的男人。

他凝望着露雅达优美得不真实的侧颜,无数他曾经经历过却又并非存在于现实的记忆纷至沓来。

失去爱人的少年一遍一遍地对着那面被诅咒的镜子描摹她生前的容颜。

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杀戮恶魔面无表情地将利刃刺穿别人的身体。

露雅达所扮演的神音,展露着空洞淡漠的微笑,声音敲打着他的耳膜——

“死的不是她。”

树叶的声音还在继续。

窸窸窣窣——

继而又被那灵动幽邃的脚步声所覆盖。

幽闭在古堡里的男人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窗外浓郁的夜晚。

夜色温柔,星河流淌。

“露雅达,我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么?”幽冥轻轻开启他刀片一般薄薄的嘴唇,“你……是一个人住么?”

——振翅欲飞的蛾子,它的眸中出现了一片朦胧的光影。

——它不由地向前飞去……

露雅达精致的脸孔上变换出几条生动的线条:“你问这个问题……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幽冥解释说,“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挺不安全的。”

露雅达低垂下眸子,她沉吟了片刻,答道:“那倒也不是一个人住,有我妹妹陪着我。不过,她比较怕生,上次就没叫她出来跟你们打招呼了。”

“你妹妹?”幽冥不禁凑近了一点,他感觉自己离想要知道的答案又近了一点。

——飞蛾痴痴迷迷地扑打着双翅,它无法抑制地想要拥抱那极乐的光辉。

“是啊。”露雅达的语气很自然,似乎只是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我小时候被寄养在别的地方,后来才搬回来跟她一起住的。哦,对了,她的名字叫露西塔……幽冥,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好?”

那个隐藏在夜幕之中的名牌上的,那个泛黄的日记本上的名字,就这样毫无铺垫地跳了出来。从她的嘴里吐出这个发音时,幽冥感到自己被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感所冲击,心跳变得沉重却飞快。

他竭力装出轻松而不在意的样子:“哦,我没事……其实我那天晚上可能见到你妹妹了。嗯……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我以为是你或者是鹿觉,就爬起来看看。然后一个女人突然出现了,像鬼一样,差点把我吓死了……”

幽冥突然顿住了,他想起来那本日记上所描述的露雅达与露西塔之间的关系。

自己现在这么形容露西塔,露雅达只怕会不高兴吧?

幽冥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但是,露雅达的面孔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或许有过,只是她很快掩饰住了。她莞尔一笑,显得那么温柔可亲:“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和我不同,露西塔是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母亲去世的,所以性格有些古怪,其实她没什么恶意的。我代她向你道个歉。”

幽冥无言地点了点头,他的心中感觉似乎有些不对,但又想不出来是哪里有问题。

——飞蛾在那片梦寐以求的光芒中融化,堙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露雅达站起身,走到门边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回过头来说,“再见,幽冥先生。”

那一刻天边的万道霞火都铺陈在她的身后,为她冰雪雕镂一般的精致容颜增添了几分活色生香的色彩。

那样不属于人的光辉,几乎在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球。

那是他印象最深的她的样子,后来再想想,也是最后一次。

那部集万千荣光与期待的《分裂》终是断壁残垣,以兰瑟的不安与困惑作为最后的定格。

他再没有见过她,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后来呢?”特蕾娅躺在铺满了奢华皮草的床上,她看着斜躺在自己对面的幽冥。浓密的睫毛将她那双动人心魄的美目笼在摇晃的阴影里,看起来很是妖艳。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似乎并没有对这“故事”感兴趣。

“后来——”幽冥将双手枕在脑后,他想了想,说道,“后来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家了。鹿觉说,我睡得太死了,叫都叫不醒。他觉得老赖在别人家里太没礼貌了,就直接把我送回来了。”

特蕾娅状若无意地笑了笑,她问:“那鹿觉是在哪里发现你的呢?”

“……在我的房间里。”幽冥顿了顿,答道。

“幽冥,那有没有这种可能,”特蕾娅换了个姿势,从黑色的皮草下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性感而撩人,“根本就没有那个书房,没...

“后来呢?”特蕾娅躺在铺满了奢华皮草的床上,她看着斜躺在自己对面的幽冥。浓密的睫毛将她那双动人心魄的美目笼在摇晃的阴影里,看起来很是妖艳。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似乎并没有对这“故事”感兴趣。

“后来——”幽冥将双手枕在脑后,他想了想,说道,“后来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家了。鹿觉说,我睡得太死了,叫都叫不醒。他觉得老赖在别人家里太没礼貌了,就直接把我送回来了。”

特蕾娅状若无意地笑了笑,她问:“那鹿觉是在哪里发现你的呢?”

“……在我的房间里。”幽冥顿了顿,答道。

“幽冥,那有没有这种可能,”特蕾娅换了个姿势,从黑色的皮草下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性感而撩人,“根本就没有那个书房,没有那本日记,这些只是你做的一个梦?”

幽冥眯起眼睛,狭长的双眼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中晦暗不明:“我想……应该不是。”

“哦?为什么?”特蕾娅斜支着头,淡淡地问道。

“露雅达跟我解释过了。”深邃的瞳孔渐渐放空,思想再度沉入回忆之中——

在《分裂》宣布要改编成电视剧时,原著小说其实才只出版了一本,剩下的部分还在连载。只是影视公司看中了《分裂》的超高人气,再加上有幽冥和漆拉两大IP坐镇,才决定提前把版权买过来。

漆拉对此也没表示什么,只是强调了一下自己不会依照观众的喜好更改剧情……就这么一句话,还是叫鹿觉转达的。

所以,当剧版《分裂》在各大频道上粉墨登场时,哪怕是导演,还是演员都不知道这本小说最后的结局。

没有人知道书名“分裂”究竟代表着什么,除了他。

在神音的“摄魂一笑”这一幕拍完之后,大约有两集是没有露雅达的戏份的,她这几天都没有来摄影棚,自从那天的贸然留宿之后,幽冥就没再见过她。

所以,幽冥对她今天的到来感到很惊讶。

幽冥所扮演的“兰瑟”是主角,戏份一条接着一条,直到下午他才得空去跟露雅达说上话。

露雅达坐在休息室里,正静静地看着之前的样片。视频的CG模型刚刚调上去,屏幕上幽冥,哦不,兰瑟的脸孔看上去虚幻而朦胧,宛若某个孤独的人儿一个毫不走心的幻想。

【“能让我停止杀戮的,只有杀戮我,或者被我杀戮。”如果说兰瑟他还有什么信仰的话,那便是这句狂妄冷酷的话。】

【这句话是他的信条,也是他一直以来行为的写照。他是毒药,是刀剑,是身披夜幕纱衣的死神,高举镰刀收割别人的生命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了,他不会因此感到不安,或者愧疚。然而,那天的情景却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忘不了神音那空洞的双眼,那惨淡的笑容……并且,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地,为这一切感到心痛……】

【今晚似乎起风了,外面树枝摇曳的声音好大。】

【兰瑟修长的手指捧着精巧的高脚杯,杯底铺着浅浅一层鲜红的葡萄酒,宛若他最熟悉的鲜血。】

【他看着窗外的黑夜,不自知地喃喃自语:“我真的做错了么?”】

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日记到这里就没有了。

露西塔,这个女孩笔下的文字似乎有一种魔力,或者,是自己的情绪太容易被影响了。“我相信她。”幽冥读完最后一句话,看着之后大片的空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日记中的内容,并没有给他解开太多的困惑,疑问反而随着阅读越来越多——为什么欧利亚斯夫妇会那样对待露雅达?为什么似乎没有人在乎她?那个年轻的管家是谁?还有,为什么这本日记会突然停止记载?

露雅达,露西塔,欧利亚斯家族……这仿佛是一本掉落了很多页的小说书,虽然剩下的依旧精彩,但还是那残缺的部分格外引人注目。

漆拉……不知道为什么,幽冥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名字。

或许,是因为他的作品就像是眼前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

—...

日记到这里就没有了。

露西塔,这个女孩笔下的文字似乎有一种魔力,或者,是自己的情绪太容易被影响了。“我相信她。”幽冥读完最后一句话,看着之后大片的空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日记中的内容,并没有给他解开太多的困惑,疑问反而随着阅读越来越多——为什么欧利亚斯夫妇会那样对待露雅达?为什么似乎没有人在乎她?那个年轻的管家是谁?还有,为什么这本日记会突然停止记载?

露雅达,露西塔,欧利亚斯家族……这仿佛是一本掉落了很多页的小说书,虽然剩下的依旧精彩,但还是那残缺的部分格外引人注目。

漆拉……不知道为什么,幽冥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名字。

或许,是因为他的作品就像是眼前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

——在即将来临的终点,幽冥回首今夜,他才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第六感。

算了,不想了,还是回去睡觉吧。幽冥叹了口气,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一切,露雅达,漆拉,小说书……暂时都先搁置一边。他将日记本合上放回原处,然后站起身,准备回去。

“嘶——”估计是因为他动作太大带起了风,那三点烛火摇曳了一下,熄灭了。

幽冥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他伸出手在桌上慌慌张张地摸索着。

刚刚看见这里有火柴的,在哪里来着?……哎,找到了。幽冥打开纸盒,从中拿出一根火柴。或许是因为有点做贼心虚,当然,也有可能是酒精的缘故,他的手抖了两次,第三次才终于将火柴擦亮。

随着,橘红色的火光亮起,幽冥提着的心终于算是安稳了些。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想将蜡烛点燃。

“吱哑——”门突然开了,没有任何征兆的,仿佛是被夜风推开。

空气中莫名地掺入一种危险而迷人的玉兰花香。

幽冥僵硬地,艰难地转过头,似乎他脖子上的肌肉在跟大脑指令做着强烈的斗争。

火柴单薄的光亮下,门口站着那个人影看上去也单薄得没有重量,没有厚度。它安静地出现在那里,无声无息,宛若一片薄薄的鬼影。

可能是因为周围太过阴森的气氛,也可能是自己之后潜意识地把当时的情景夸张化了,总之在自己的印象里,那个“鬼影”是那般的诡异而可怖。它苍白的脸上那双黑色瞳孔直勾勾地看过来,像是人偶那没有生气的玻璃眼珠,空洞而死寂……

火柴的光芒暗了下去。

在一切重新堕入黑暗之时,幽冥的眼前不合时宜地出现了那张笑脸——神音怀抱着至亲的尸体,坐在被战火烧灼得支离破碎的大地上。她那双黑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兰瑟,像人偶那没有生气的玻璃眼珠,空洞而死寂……

音若香沉

『原创』《Nightfall》现代向 神音中心1-3

一.落网

时针已滑过数字十二,正值午夜,警车的闪光将黑夜晃得明艳。刺耳的警笛声回荡在T市旧城区上方,人人谈之色变的莱瓦汀集团董事兼CFO终落法网。

灰白色调的审讯室内气氛压抑到极致,但似乎对端坐于案前的男子没有任何影响。即便手戴镣铐,看上去依然闲适如漫步海滩上度假。他略微晃了晃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端详着身边围成一圈的年轻警官,脸上逐渐浮现出戏谑的微笑。

鹿觉和神音一前一后步入审讯室内。鹿觉身形高大,又是队长的亲传弟子,平时给人的感觉总是少年老成,而此时神音却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神音不明白为何漆拉要把精神状态如此糟糕的鹿觉安排过来,只是低头轻声说道:“一会儿问话就让我来吧,你尽量不...

一.落网

时针已滑过数字十二,正值午夜,警车的闪光将黑夜晃得明艳。刺耳的警笛声回荡在T市旧城区上方,人人谈之色变的莱瓦汀集团董事兼CFO终落法网。

灰白色调的审讯室内气氛压抑到极致,但似乎对端坐于案前的男子没有任何影响。即便手戴镣铐,看上去依然闲适如漫步海滩上度假。他略微晃了晃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端详着身边围成一圈的年轻警官,脸上逐渐浮现出戏谑的微笑。

鹿觉和神音一前一后步入审讯室内。鹿觉身形高大,又是队长的亲传弟子,平时给人的感觉总是少年老成,而此时神音却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神音不明白为何漆拉要把精神状态如此糟糕的鹿觉安排过来,只是低头轻声说道:“一会儿问话就让我来吧,你尽量不要说话。”

鹿觉步伐停滞了一秒,头微微一侧后又转了回来,走到了与神音并排的位置。刚刚的话他并没有异议。人总是这样,气极了反而归于沉默。

神音和鹿觉双双入座,稍后神音打开了录音笔,平视审讯室里的男人。“姓名?”神音问道,语气就好像从来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

幽冥抬头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笑意愈甚,这次他是真的想笑。

“幽冥。”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年龄?”神音面不改色,继续问道。

“大概二十几吧,比你要大个七八岁。”幽冥回答。

神音顿了一顿,“籍贯?”

“不详。”

神音默默咽了口口水,就算不问她也清楚这些回答,再在这些问题上纠缠下去,反倒是她无聊了。

“那我们直入正题吧。”她说,“你,依靠投机与诈骗起家,集结犯罪团伙,走私违禁药物,人口买卖,非法牟利……除此之外据我所知,多起谋杀案还与你有关……”

幽冥听着冗长而乏味的判词,不禁揉了揉耳朵,直接打断道:“这话听着真不太友好,隔壁老王听说东市的鸡蛋比西市贵,于是把西市买来的蛋运到东市卖,这叫做投机?把原先三毛的蛋卖成了四毛,这叫做诈骗?”

“不叫。”神音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回答。

“那我们还用谈这么多吗?”

“阁下所做的,可是刚刚您口中的小本生意?”神音反问道。

 “唉呀,我可是老实巴交的生意人,合法买卖,童叟无欺!”

神音感觉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幽冥明显是避重就轻答非所问了:“世人谁不知道莱瓦汀是披着商业集团外皮的黑帮组织,阁下可是堂堂正正的黑道老大,不要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说得这么纯洁,好么?”

幽冥终于忍不住笑了:“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在我看来,我们都只是生意人而已,劳劳碌碌也好,汲汲营营也罢,都不过是为营生罢了。话说警官,我有因为我怎么想你,而判你有罪吗?”

“我犯罪?你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说什么都是扯皮,没关系。”神音耸耸肩,回答说,“进局子还这么好的心态,真是不常见啊。我忘记告诉阁下了,你的合伙人特蕾娅这时候恐怕已经逃之夭夭了,留下你一人也是可怜,我们从你包里搜出来的这张机票真是可惜,就这样作废了……还是飞往东南亚的头等舱呢。你这是要追她去么?”

神音每说一句都盯紧了幽冥,然而从那张总是带着似是而非笑意的脸上,她没有读出一丝脆弱。

“你说特蕾娅?哦,我想起来了,一个股东而已,用不着这么在意……少这一个,还会有更多的投资者不是么?做生意就是这样,总要你情我愿,才能长久持续。相信我,只要你们放我走,还会有买家源源不断地找上我的门。”幽冥竟然露出一丝挑衅的笑。

神音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握紧成拳头,她克制着声音中的怒气:“阁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的公司因为巨额亏损,已经被查封了,专业的审计团队已经进驻,顺着这笔亏损查下去,我想,这账走得……该不会一丝蛛丝马迹都不留吧?你现在回不回答我都没有关系,警方已通知了民航,只要不过我国国界都能给追回来,就算真越过了国界,跨国也会追查到底。我们绝不会对此有一丝懈怠。”

神音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有气势一点,但这番努力还是宣告失败,幽冥根本没被她影响,仍自顾自地吹了个口哨:“哦?那你们可真是辛苦了。”

“辛苦都是值得的。就算现在还没审计出个所以然来,你手下的人就真的那么忠心耿耿么?他们已被分别关了起来,只要挨个盘问,总有先松口的吧。当然,如果你想做这第一人的话,我们也是不吝惜给上一个机会的,相应地,也会酌情帮你量刑……”

“不需要,谢谢。不管你们打算从哪里下手,反正那个突破口不会是我。”幽冥摊手,姿势显得很是放松。

“你这个厚颜无耻的罪人!”幽冥的态度成功激怒了众人,鹿觉按捺不住,大声呵斥道。

“刚刚不还是嫌疑人吗?”幽冥佯做苦笑,“何罪之有啊警官?”

神音示意鹿觉先出去平复情绪,再次谈话,她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鹿觉的话语:“幽冥,你真不认为自己有罪吗?”

“那要看怎么说,对谁说……”

神音无语。幽冥在莱瓦汀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暴君,喜怒无常,恩威难测。但,唯一不会改变的是他那极端自负以及自以为是的性格。神音几乎忍无可忍:“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幽冥略微思考后回答,“小姑娘,我告诉你,良心这种东西可不是人人都有。你们警察,是奢望所有被你们判定为有罪的人全部痛哭流涕地在你们面前深沉忏悔,对吗?哈哈,累不累呀。警察同志,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他碧绿的眼睛极为放肆地盯着神音:“你一定是忘了过去的那些教训,是不是?”

而神音的呼吸因这句话停窒了一拍。


二.相遇

凌晨四点的T市,寒夜昏黄的路灯下已有老人裹着棉服匆匆走过,打发起过得晨昏不辨的时间来。神音从审讯室走出后,脸上全无睡意,隔着玻璃窗观望了一夜的漆拉亦然。

“队长。”神音向漆拉敬礼,此时的她和漆拉,就像是最平常的上下级,警署规律而严肃的体制已经洗去了彼此初见时的桀骜与轻佻。

漆拉略微点头,神色凝重道:“问出什么了没?”

神音摇摇头,她疲惫地扶住了结霜的窗棂,望向窗外忙于觅食的喜鹊们,它们在枯黄的草地上争相跳跃着。现在整座城市失去了夜灯的妆点,显得格外苍白憔悴。

人人都说,T市夜中灯景是国内一绝,因而T市旅游产业发达,每年都有不少游客慕名前往,瞪着好奇的眼神打量衣着精致的白领、背包奔行的学生,踏着广场音响的节律,彩色灯光迷醉。只是,真正的T市人却鲜少去打量什么,万千景象映眼而过,留在记忆的,只有表盘上的分分秒秒,反倒不如十几年前的景物来得亲切真实。

神音记得,十几年前,警署前的这块儿还是没有铺上水泥的荒地,没有路灯、没有绿化,一无所有。雨天会泥泞,而雪天残余的冰雪最难消化,手电灯光打在上面,坑坑洼洼像是月球的表面。

距离警署不远处,是旧城区的几条老巷子,巷子内各色人等混杂,香烟与酒肉腐烂的气息交错,甚至还有着群架过后淡淡的血腥以及铁锈的气味。

当时,八岁的神音被自己的好几个“表兄”追着跑进了这里,过量的运动使她神志不清,视线已经模糊,只剩下这股气味充斥着鼻腔与喉头……

“兄长,我们还要不要追啊,我听人说,这片可乱了。”一个稚嫩的男声响起。

“不行!说过要教训她的,要是这么算了还不被人笑死。”

“可是,万一她向爸爸告状怎么办?”

“告状?这都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那个懦弱无能的家伙,她还有胆子告状吗?”

“哈哈,对,她就是个胆小鬼,就算告状也一定告不赢!”

现在回忆起来,那些不过是典型的小孩儿对话。只不过当时的神音还是被吓得不轻,根本不敢停下奔跑的步伐。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这样对待她,只是最近由于他们被家里人多训斥了几句,于是变本加厉地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神音知道他们的伤害应该不会危及性命,甚至也不会令她毁容,她只是……实在忍受不下更多的疼痛与伤害了。

她像是发狂的兔子一般,机械地跨过了几个躺倒的醉汉,又推开了几个纹身的流氓,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但是,直觉告诉她,身后的阴影正离她越来越近,一股大力从后面将她推倒在地。

“哈,抓到了!”男孩喜悦地喊道。

“我叫你跑!我叫你跑!”跑在最前方的少年领巾已经歪斜,他撸起袖子,将还未变得坚实的拳头砸了过去。

神音只能抱住了头,关节处依然持续受到重击,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曝尸街头的死尸一般,毫无遮拦地让人围观与耻笑。耳边嘈杂不断,她极力想去忽略,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

一群人正热闹,突然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大家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

“终于,过去了吗?”神音心想,她的眼睛已经被鲜血糊住了,根本看不清楚周围发生了什么。

“兄弟们辛苦了哈,这次大伙儿表现都不错。”一群青年拖着钢管从后方大摇大摆走来 ,与几个孩童擦身而过,满身痞气溢了一路。

在持续几秒的屏息里,几个孩子后背都不自觉沁出了冷汗。然而,才刚刚舒上一口气,就感觉有什么冰凉的重物抵在了后背,这触感与冷汗交杂,显得格外模糊。

一个衣着夸张,留了长发的青年突然折返,他瞧了瞧地上蜷缩的女孩,玩味道:“年纪小不要紧,可架打得这门下三流我看还是需要人来调教一下。”

说罢,便将钢管移开男孩后背朝下巴挥舞过去。可以见到,男孩原先背上被钢管抵住的地方衣物布料颜色深了许多。

男孩连忙后仰,摔了个四脚朝天,堪堪避开了钢管尖锐的一端。几个孩子见此场景吓得声都发不出来,连忙齐齐逃跑,再也顾不得其他。

“哈,居然是这种欺软怕硬的德性。”青年痞子扶起了神音。“我叫幽冥,算这块儿区域的老大,当然,这块儿还有其他老大,不过都不成气候。以后你可以管我叫哥,谁要是欺负你,报出我的名号,他们多多少少也会忌惮。”

“谢谢啊。”神音擦掉脸上的血,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低声说道,“那个,我以后应该是不会来这里了。”

“啊?”青年困惑道,“那你去哪,回家么?你的家有那么好么?”

神音不敢做声,虽然眼前的人对她分外友好,但她还是感觉出,他以及他身后那一帮人非常地危险,遂不自觉走快几步。

鬼使神差地,青年脱离了队伍,跟在了神音后面。

道路泥泞,鞋袜早已污秽了,神音却不在乎,仿佛早已习惯。等到走出了巷子,没多久,她便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背后一直跟着的那个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神音回想了很久,将手头上所有与幽冥相关的资料反复看了好几遍,目光凝聚在他的照片上,

“他,便是那个人吗?”神音撑住额头,失神地说。

她似乎在不经意间掀开了这段尘封的记忆。记忆中那个男人是年少轻狂,胡作非为的,本性中可能还略带善良……

不,也不能说是善良,当时的他应该也只是和自己的几个堂兄一样,凭着个人好恶随性而为罢了。

她依然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再说,对他罪行的裁决也不是她所能决定的。她最多只能……


三.过往

神音将所有的审讯录音数据上传给漆拉,漆拉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显然,他对结果并不满意。

良久,神音开口道:“他,不愿配合……”

漆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以他对幽冥的了解,这结果并不意外。

神音本以为,幽冥落网,她会像鹿觉一样情绪激动,甚至,她可能感受到一丝快意。可刚刚的审讯,神音发现,她的内心其实宛如死水一般沉静。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一次,是她自己心里的预感使她感到害怕。

莱瓦汀,现在该改口称为ST莱瓦汀了。但不论怎么说,这个阴云笼罩下的集团资产庞大,内容成分复杂,并不怎么好审。

神音就着窗外透进的灯光翻看刚刚同事递交过来的初步审计报告,令人难以置信的毛利率以及令人心惊肉跳的杠杆,巨额应付与预收长期挂账,巨额资金闲置一旁……简直与那份匿名信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二十四小时前,各大银行与T市警区均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

尊敬的先生或是女士,我是莱瓦汀内部一名财务人员。据悉,由于管理不善,莱瓦汀内部已出现巨额亏空,偿债能力愈加恶化,扣除成本费用后无净收入来源,不可创造足够现金流以维持正常经营活动,不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在这种情况下,莱瓦汀仍旧还毫不知收敛地举借外债……据此认为莱瓦汀的融资行为存在欺诈。在此,我诚恳请各界人士对于这一公司提升警惕……

各项分析有理有据。

还有就是,这个时机,把握的也太过恰到好处……

这封匿名信刚刚问世,就立刻引起轩然大波,T市银行纷纷响应停止为莱瓦汀放贷,神氏银行首当其冲,证交所第一时间发来问询函,还有警局的行动也刚好收尾。

“神音。”漆拉的声音打破了夜的静谧,“那封信……真的不是你?在我印象中,你在那些方面天赋很高……”

“哈哈,真不是。”神音干笑了两声,“队长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经济学的马马虎虎,自打辍学后就再也没去碰过这方面的书,这些年也都是在那边小打小闹地捣乱,还一不小心露出马脚……”

漆拉拍了拍神音的肩膀,示意她安心:“你用不着谦虚,我也并不是在怀疑你。只是对于那封信,反应最激烈的居然是一家名气不大的私人银行……”

“神氏。”神音立刻答道,毫不避讳。

“没错。”漆拉眼神落在了神音身上,他若有所思。

“如果您坚持这样认为的话,我可以避嫌,立刻退出这个案子。”神音抬头对上漆拉的眼神,她并不打算轻易退让。

漆拉的眼瞳一如既往地深邃,夜幕之下,宛若T市之上浩瀚星空一般璀璨而夺目,里头孕育着无穷奥秘与遐思,居然勾不起人一丝敌意。有时候神音会想,当这个人还是弱冠少年时,会不会也是这般的深不可测……

“用不着。”漆拉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说过,你可以使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在T市活动。不带感情地讲,我想请教你,关于神氏家族的私人银行,你还有何见解?”

说起神氏银行,神音确实与之颇有渊源。神氏银行是神氏家族所开,而神音,便是家族内最小的女儿。

十几年前的神氏,还是当地有名的财阀,财力雄厚,与市政关联颇深。但突然一夜之间,资不抵债,濒临破产。据悉,是被一家空壳公司套走了巨额的借款……

家道中落,神氏的几个子女又资质平平,难以担当大任。家族的商务事宜极为繁琐,只有那个曾经备受欺凌的小女儿神音拥有与之相称的学历,于是突然间她便成为了家族中耀眼的明星,接手了家族中的大小事务,不仅如此还处理得有模有样。神氏家族所有长辈都松了一口气,从此将她奉为家族救星,指望她带领着家族复兴。

三年前,十八岁的神音已经读到大学二年级,并且争取到了去国外顶尖名校学习的机会。十一月末,为了庆祝她的生日,神氏府邸整晚灯火通明,庆贺着家族中居然有着这样一位天才少女。祝贺的话语接连不断,不外乎是各种恭维。在他人看来,神音的人生之路太过于平坦。清丽的容颜,聪慧的大脑,随意可申请的名校,她几乎拥有了常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可那些人,几乎从未了解过神音的生活。

他们可能从不曾想过要去了解,在此之前,神音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神音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似逝未逝。她转头望向高楼下夜色中的车水马龙,星星灯火像是小女孩儿在平安夜划过的火柴……那是童年时神音最喜欢读的童话,她太懂了,为什么书中的那个女孩会如此执迷于手中一闪而逝的火光。

年幼时的神音,应该怎样也想象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怎样的人吧。手中成把的火柴,却无法靠近那温暖的火苗。

神音其实还是原先的神音,只不过从做什么都错,忽然变成做什么都对了。

“我想出去走走。”当晚,神音是这样说的。

我需要你们时,你们弃我如敝屣。而你们需要我时,却束缚我不得不困于此处……

然后就是那一晚,天之骄子“神音”因为一场车祸而陨落了。她毫不犹豫点燃了手里所有的火柴,大家都以为她死了,然而死去的只是她的身份。

自那以后,神音过起了极度混乱的生活,她终日和她当年避之不及的那些……混混们在一起。在他们口中,神音了解到,原先黑帮的老大已经被替代了,在新老大的带领下,他们从旧城区迁到了开发区,靠近滨海的路段,过着一种高压且有序的生活。据说,比起原先的战争,现在黑帮内聚众斗殴只能算作帮派间的小打小闹,谁也不敢下死手。甚至,动完手后过巷子都得弯着腰默不作声,免得惊扰了老大,要你命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可神音好像没听到这些话一般,前所未有地我行我素了起来,她因为争夺地盘和第五支部负责人的妹妹鬼山莲泉展开过一场械斗。接下来她的日子困顿起来,诸事不顺,还没来得及想是不是会惹恼最上面的那位老大,却率先被另一个人找上了门。

“神音,女,T城人士,16岁考取大学,18岁大学肄业……或者说死亡?对么?”来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可却让神音一阵毛骨悚然。

“不,我和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关系。”她本能地回应道。

“你没有必要背弃自己的名字,你只是和原来的那个你没有了关系而已。”对方依旧沉着地说道,声线不带一丝温度。

神音抬眼看向来人,他的面容柔美却丝毫不媚,在夜色的阴翳下,眼瞳仿佛泛着丝丝涟漪,似默然似怜悯似烟雾中潜藏的鬼魅。他身上带着来自克苏鲁的气息,将巷子里的一方空间变得扭曲而干燥。他的美,惊世骇俗,已经超越了性别。

“你有智谋也懂进退,我代表警局想与你合作,我是T城公安系统一队队长——漆拉。”漆拉褪去手套,朝神音递出了名片。

“你觉得,我凭什么为你服务?”神音反问道。

“我可以给你自由。”漆拉回答。

神音笑了笑,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神音没有扔掉漆拉走前留给她的名片。

但是几天后,神音又突然下定了决心,这次是她主动找的漆拉。她答应为警局无偿效力,卧底莱瓦汀。

神音清楚,她之所以答应,不是因为对方承诺的什么大而空的自由,更不是因为优渥的待遇,而是因为在另一场械斗中,她似乎见到了一个人,与她从小分离的姐姐——露雅达。

这是她埋在心底,最不能与他人言的秘密。

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嗒——嗒——”

或许还是因为这么将就,导致自己自己睡得比较浅吧,走廊上一有点风吹草动的,就醒了。

似乎是有人在慢慢走下楼梯声音,是谁?鹿觉,还是露雅达?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么?

不会是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吧?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幽冥瞬间感觉原本浓厚的睡意去了大半。

各位看官需知,在这样一个外环外的古老古老里,大半夜地听到这么一串脚步声绝对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尤其是那零落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屋内溅起的回声,幽邃而诡异,仿佛是时光深井中滴落的水滴,一下下敲打着他们的灵魂。

“嗒——嗒——”声音还在继续,落到幽冥的心里,骚动起一层层不安分的涟漪。

幽冥最后辗转了一下,终究还是败给了自...

“嗒——嗒——”

或许还是因为这么将就,导致自己自己睡得比较浅吧,走廊上一有点风吹草动的,就醒了。

似乎是有人在慢慢走下楼梯声音,是谁?鹿觉,还是露雅达?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么?

不会是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吧?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幽冥瞬间感觉原本浓厚的睡意去了大半。

各位看官需知,在这样一个外环外的古老古老里,大半夜地听到这么一串脚步声绝对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尤其是那零落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屋内溅起的回声,幽邃而诡异,仿佛是时光深井中滴落的水滴,一下下敲打着他们的灵魂。

“嗒——嗒——”声音还在继续,落到幽冥的心里,骚动起一层层不安分的涟漪。

幽冥最后辗转了一下,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他从床上爬起来,将搁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走出了房间。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以防止惊动了那脚步声的主人。他听见那个神秘的家伙下了楼梯,然后又在楼下走了一段距离,最后楼下的户厅那里传来“吱哑”一声,像是那个家伙打开了一扇门。

幽冥跟着下了楼梯,户厅里现在一丝光线也没有,连家具的形状都看不清,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做到没有一点磕磕碰碰的。幽冥站在楼梯口环顾四周,发现有一扇小门的门板与门框的缝隙中有光亮渗透出来。

应该就是那里了。幽冥心想。

但是如果这么贸然去开门,会不会正好撞见刚刚进去的人呢,那多尴尬啊……算了,大不了装个傻,说自己酒喝多了有些胃胀,就随便出来走动走动。

幽冥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扇门。他在门外侧耳片刻,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似乎没有人在里面。幽冥深呼吸了一下,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一张旧桌子上摆着一个古铜的烛台,烛台上正在燃烧的三根蜡烛上雕刻着很多流云状的花纹,哪个人会对蜡烛这种转瞬即逝的东西都有这么高的要求?

虽然蜡烛的光芒并不算多少明亮,但也可以勉强视物。幽冥看了看房间内的陈设,这里大概是一个小型的藏书室,书架上摆的书很多都是老书,即便用很好的熏香熏过了,也难掩住那股丝丝缕缕的霉味。

幽冥看见那张书桌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本皮革本子,边角都有些磨损了。上面没有什么灰尘,看上去像是刚刚才使用过。

幽冥小心地用手指捻开那红棕色的封面,看见封面上用幼稚的笔法写着一个名字——“露西塔·欧利亚斯”。

“露西塔”?是露雅达的哪个家人么?怎么从没听她提起过?

幽冥带着满腹的狐疑翻阅起来,粗糙的内页纸泛着老旧的黄色,其上的笔迹稍显稚嫩,不过看得出来已经用心写得很工整了。这本子应该是这个名叫“露西塔”的女孩的日记本,已经差不多写了大半了。

【xx年12月25日】

【今天是圣诞节,妈妈和女仆她们为了晚上的宴会忙碌了一整天,没有时间陪我。要不是露雅达陪我聊天,我真是要闷死了。】

【晚会上我收到了很多礼物,用非常漂亮的彩纸包装着。不过似乎没有人给露雅达送礼物,所以我偷偷在院子里给她堆了个雪人,希望她会喜欢。】

——她……和她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xx年11月28日】

【今天,我六岁了,爸爸妈妈给我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摆着好多水果和奶油花朵,上面插着十根雕刻着流云花纹的蜡烛。】

【妈妈说,生日快乐,露西塔,恭喜你又大了一岁。】

【她为什么祝福露雅达呢?今天不也是她的生日么?】

——看上去她们似乎是一对姐妹,可是为什么……

【xx年6月18日】

【今天妈妈走了,爸爸说她去了一个不会有疾病和痛苦的地方。这几个月以来,她都因为病痛整晚睡不着觉,或许我该为妈妈感到高兴的。我从花园里摘了很多刚开的玫瑰花,放在妈妈的墓碑旁。这是妈妈最喜欢的花朵,我想她闻到这花香就不会因为思念我和爸爸而太难过了。】

【露雅达对于这一切似乎很是漠然,她告诉我,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用不着太过悲伤。她估计是因为妈妈冷落她太久了,而对妈妈没有太深厚的情感吧。我不怪她。】

【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居然发生过这样的事么?从露雅达的身上根本看不出来……

【xx年10月17日】

【今天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他有着一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很是漂亮。他说,他以后就是负责我们生活起居的管家了。我觉得他还挺好的,虽然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的。】

【不过露雅达似乎不喜欢他,让我别太信任他。】

——这个年轻人……是谁?

【xx年3月18日】

【医生说爸爸活不了太久了,他因为妈妈的离开伤心过度,再加上这几年的经济状况似乎不太乐观,积劳成疾,身体大受影响。】

【这几天管家先生似乎请假不在,家里一下子来了好多人,有些是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爸爸的房间,有时候一聊就是好几个钟头。但是,我感觉他们肯定不是来安慰爸爸的,因为每当他们走后爸爸的脸色都很难看。】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本来不是好好的么?】

【露雅达告诉我,这些人是来向爸爸争抚养权的,这样,他们就可以获得爸爸遗产了。】

【不,我不要跟着他们。】

【露雅达说,不要害怕,如果有人伤害我,她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惨烈百倍的代价。】

【我相信她。】

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死的不是她。”露雅达扮演的神音展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在一片被鲜血渲染的大地上柔声吐露。

镜头拉近,神音的眸底一片颓败的暗色,空洞洞的,仿佛再难看见光辉。但是她依旧笑着,那笑容中什么也没有,悲伤、快乐、愤怒……这些人类的感情从她的脸孔上失踪了,只剩下那微笑的面具依旧执着地覆盖其上。

没有见过这个神情的人绝对不会相信,原来笑容也能如此凄清悲凉。

定格。

透过电视屏幕,幽冥的心神几乎要被这空洞的笑容再一次吞噬。哪怕这紧紧只是他记忆中的一个刹那,哪怕距离这段记忆的两年当中,他曾反复观看过这一段视频,反复回味这经典的一笑,却依然无法抵挡那近乎于恐怖的吸引力。这一笑仿佛是一个黑洞,只针对于他一个...

“死的不是她。”露雅达扮演的神音展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在一片被鲜血渲染的大地上柔声吐露。

镜头拉近,神音的眸底一片颓败的暗色,空洞洞的,仿佛再难看见光辉。但是她依旧笑着,那笑容中什么也没有,悲伤、快乐、愤怒……这些人类的感情从她的脸孔上失踪了,只剩下那微笑的面具依旧执着地覆盖其上。

没有见过这个神情的人绝对不会相信,原来笑容也能如此凄清悲凉。

定格。

透过电视屏幕,幽冥的心神几乎要被这空洞的笑容再一次吞噬。哪怕这紧紧只是他记忆中的一个刹那,哪怕距离这段记忆的两年当中,他曾反复观看过这一段视频,反复回味这经典的一笑,却依然无法抵挡那近乎于恐怖的吸引力。这一笑仿佛是一个黑洞,只针对于他一个人的黑洞,每一次都能精确地命中他内心最为敏感脆弱的角落。

他被命中了,再一次的。

幽冥看了看电视机里那个坐在放映机前的男人——两年前的自己,他怔怔地呆坐着,荧绿色的眼睛里噙着莫名的泪水。他被一幕死死的抓住了,他被神音出现在现世中的样子抓住了,他,被那个名叫露雅达的女演员抓住了。

坐在演员席位最末的露雅达,依旧穿着一条纯白的纱质长裙,甜美而安详,宛若坠入人间的天使。但此刻,幽冥愿意将她比作纯白的风暴,纯白的河川,纯白的雪域高原,纯白的浩瀚星河。她就在那里,与他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就像悄无声息的宇宙间两颗彼此对视的小小星辰,他心甘情愿葬身于这瑰丽耀眼的纯白之中。

那是庆贺电视剧收视率突破十个百分点的庆功宴。

和上一场宴会时一样,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无休无止地喝酒。不过不同的是,上一次他是冰冷的,宛若那些摆放在花园中的精美雕塑,而这一次,他是灼热的,他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燃烧着诡异的火焰,直至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露雅达,我向你道歉,我为我上次无礼的言行向你道歉。我说你不是神音,那是我错了。你就是神音,你是最好的神音,与你共事是我的荣幸所在。”

雾气弥漫的街道上,他和她的身影彼此相对,黑色与白色静默无言,一如视频里的兰瑟与神音。

他看着眼前露雅达,真诚地说道。

被冷风吹拂的头脑渐渐清醒,或许,该感谢那些酒精吧?否则这些话他是断断讲不出口的。

然而,那个纯白天使一般的少女,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径直从他身旁穿过。

“你就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么?”幽冥有些失落地问道。

露雅达回过头看了眼幽冥:“呵,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么?”

“如果你还是在为之前的事情而生气,那请你相信,我刚刚的道歉都是出于真心。”幽冥说。

“那么几个月前你是怎么说的来着?你说你的直觉告诉你我不是神音,这些话难道就不是真心的了么?”露雅达漠然的说道。

幽冥一愣,继而笑着追了上去:“我很高兴。”

“嗯?”

幽冥笑得眯起了眼睛,这是他的粉丝评价过他最有魅力的笑容:“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露雅达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这猝不及防的寂静。

“呵,我真是不明白你的意思。”露雅达缓慢地朝他走近了几步,她抬起头看着他,花瓣般娇嫩的嘴角突然拎起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全然不见往常的温驯与柔弱,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她微微上挑的孔雀目中不加掩饰地显露出挑衅的目光:“难道说,就因为我演好了你喜欢的角色,你看上我了?”

他脑中轰然爆炸开的火光吞噬了他所有的思绪。难以言状的,身体再一次灼烧起来。

“你们两个的车是还没到么?”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他们旁边,车窗缓缓降下,坐在驾驶座上的鹿觉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露雅达的神情又变了,她又变成那个天使一般甜美的女孩,她微笑着对鹿觉说:“那就麻烦了。”然后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车里。

幽冥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上车吧,幽冥。”鹿觉看着他,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

幽冥木讷地点了点头,坐上后座。

酒气莫名其妙地有些上涌,幽冥感觉头昏脑涨,他听见露雅达跟鹿觉说了一个地名,接着鹿觉说:“露雅达住的更近些,我先开去她家吧。”

之后,是发动机启动的声音,窗外的路灯在他的眼睑上掠过一片猩红的光影,然后随着车子的前进,渐渐黑暗,寂静,仿佛穿越了时间的屏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幽冥感觉到车子停下来了,他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的景象。

外面是浓稠得宛若墨汁一般的夜色,不见一点月亮或是星星的光亮。一开始什么都看不清,等到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他才发现他们面前是一栋老旧的欧式别墅,有着尖尖的屋顶和封闭式的塔楼,拓印在夜幕上,森然而突兀,看上去像是西幻电影中经常出现的鬼宅。

幽冥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谢谢你送我回家,鹿觉先生。”露雅达说道,推开车门,正要下车。

“等一下,露雅达小姐。”鹿觉突然开口,他边说着,边回头淡淡地看了眼浑身酒气的幽冥,“是这样的,车子快没油了,这里离幽冥住的地方还挺远的,我担心会抛锚在路上。如果你家有空闲的房间,可不可以让我和幽冥留宿一晚?拜托了。”

露雅达微蹙着眉头,犹豫了一下,答道:“那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幽冥,下车了。”鹿觉说。

幽冥想解释自己没喝醉,可以自己打车走的,但看到鹿觉已经把车熄火了,索性就没再说,只胡乱地应付着点了点头,跟着下了车。

黑洞洞的别墅仿佛空无一人,像是一头匍匐在夜色森林中的漆黑巨猫。

从庭院内的装潢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个很富裕的人家,但是似乎是太久没有打理了,院子里的草都长得高高的了,几乎要把精心铺就的鹅卵石小道给盖住了。

别墅的大门是正儿八经的红木材质,上面用鎏金染料绘制了很多缠绕着的藤蔓状花纹。幽冥不经意地抬起头,发现门上镶嵌着一块金属名牌。

他费力地眯眼看着上面的那一行小字,嘴里喃喃自语:“欧利亚斯夫妇和挚爱的女儿露……”等等,“露雅达”的名字是这么拼写的么……

“幽冥,进来啊。”走在他斜前方的鹿觉回过头,有些不耐烦地说到。

算了,兴许是我看走眼了。幽冥耸了耸肩,走进了门。

露雅达显然对屋子里的布局很熟悉,她很快点燃了几支壁烛,偌大的起居室被毛绒绒橘红色光芒包裹住。室内的陈设是典型的洛可可风格,装饰十分考究——为了模仿自然形态,采用不对称手法,用弧线和 S形线连接成整体,使用贝壳、旋涡、山石作为装饰题材,卷草舒花,缠绵盘曲,连成一体。墙体颜色是醇厚的奶黄色,线脚多用金色。室内护壁板用的是乌木板,制作成成精致的框格,框内四周雕刻出塔米亚花的图案,中间衬以浅色东方织锦。天花板和墙面以弧面相连,转角处布置了许多精美的壁画。

或许是这一切都布置得太精细了,幽冥总觉得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嗯,大概是露雅达她打扫整理得比较多吧。精心布置房间却无心打理院子,真是奇怪呢……

幽冥用自己昏沉沉的头脑吃力地想着。

“我带你们去二楼吧,那里的卧室你们可以随便挑。”露雅达笑着说。

鹿觉选了二楼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卧室,而幽冥自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选择了露雅达隔壁的那一间。

自己现在真像是那些还没毕业的纯情小男生。幽冥想。

幽冥和鹿觉是临时决定留宿的,自然是只能应付一下。两个人将为庆功宴而准备的发胶、妆容等等潦草地清洗掉之后,就回去各自挑选的房间休息。

幽冥仰面躺在床上,等待着睡眠的来临。这个房间不晓得多久没住过人了,被子上没有一丝皱褶,地毯上也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一切都像是崭新的,宛若新生的婴儿。四面墙壁上贴着的壁纸绘制着很多华丽繁复的花案,幽冥在黑暗中辨认着它们的形状。

门外传来脚步声,沐浴完毕的露雅达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幽冥听见自己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上,之后一切又归于宁静。

困意袭来,他迷迷糊糊地合上双眸……

百楼歇

《惊觉》(1)

  可加入《以冰燃魂》 时间线。

  

  加入原创人物降零。

     原创人物 厄辛玻斯X水源杀戮王爵幽冥。

  我爱艾欧斯,但是幽冥是用来——咳——的。

  私设多,还有,我只看过原著,咳……写着玩的。

  全文7000+,不会取题目,题目乱取的,没有任何意义。

  时间线是在深渊回廊里幽冥被白银祭司毁了一条手臂后。

  ————————

  他不能死。

  他痛苦地喘息着。

  片刻之前脑海里阵阵尖利刺人的尖叫还在他身体的每一寸回荡着,大脑像被一团最漆黑最粘稠的液体包裹起来,他挣扎着,那种仿佛有无数触角从你...

  可加入《以冰燃魂》 时间线。

  

  加入原创人物降零。

     原创人物 厄辛玻斯X水源杀戮王爵幽冥。

  我爱艾欧斯,但是幽冥是用来——咳——的。

  私设多,还有,我只看过原著,咳……写着玩的。

  全文7000+,不会取题目,题目乱取的,没有任何意义。

  时间线是在深渊回廊里幽冥被白银祭司毁了一条手臂后。

  ————————

  他不能死。

  他痛苦地喘息着。

  片刻之前脑海里阵阵尖利刺人的尖叫还在他身体的每一寸回荡着,大脑像被一团最漆黑最粘稠的液体包裹起来,他挣扎着,那种仿佛有无数触角从你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伸进去在你每一寸身体上爬行搅动,无孔不入的恶心感将他的理智瞬间击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方喘了一口气,魔鬼的嘶鸣又从他的喉咙处冲出,血液涌出来,从下颔到他的胸口,从左胸到右腿,从头部到脚,不断撕毁,皮肤、肌肉、骨头、一寸一寸,他甚至可以清醒的感觉到骨骼、肌肉又在他自身的魂力的作用下开始修复。在习惯这种痛后,他尝试着调整呼吸——如果他还在呼吸的话,他尝试着控制修复的魂力,他知道他还有很长时间要熬,他必须保留魂力。

  时间不为任何人停留,仍旧向前拉扯而去,他的意识无比清醒,与之前难以忍受的精神侵蚀相比,身体的破坏与修复带来的痛苦反而不值一提,然而时间越长,身体里的魂力开始慢慢减少,修复的速度渐渐赶不上破坏的速度,可笑的是,在这种时候,他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不由的想起那个风源的那个一度王爵额头上的那一枚黄金瞳孔,如果他有一个的话,现在就不会这么辛苦,他发现自己天性中掠夺的一面又开始出来作怪。

  这次成功后,他要先去水晶向祭司复命,得让他们知道他还活着,免得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找好了替代品,虽然处理起来并不麻烦。

  死亡之神不应该会放弃他的,他现在可是唯一融合了一部分白银祭司的灵魂后没有发生排斥反应的人,只剩下最后一部分的身体融合,如果放弃了自己……

  他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

  “你是谁?”

  少年扯过洞穴角落的衣服半盖住自己狼藉的身体,碧绿的瞳孔盯着眼前已经重新穿戴好衣服的男人,刚经历过人生第一场情爱,他的声音嘶哑得犹如刚被火源炽棘沙漠的风沙打磨过一般。

  男人低下头看他。

  “啊,我名厄辛玻斯。”

  他笑,注视着少年碧绿色的汪洋般的眼睛。

  “我们还会见面的。”

  —

  原来没有人。

  就在昏昏沉沉中,有一个念头突然无比的清楚。

  【我想见他。】

  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想过。

  ——————

  【去水源。】

  白银祭司颁布了一项命令,对厄辛玻斯的成功活下来没有什么表示,这没什么,他这么想要活下来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夸奖的。他行礼准备离开,有人说话了,那声音直接在厄辛玻斯的脑海中响起。

  祭司沉睡的侧脸是如神祇一般的高贵神秘。

  ——我不管其他的,普米修尔,不能死。

  普米修尔——智慧之神。

  那是以死亡为名的祭司,死亡之神说话了,却是为了自己的同伴可以活下去。

  多可笑啊,厄辛玻斯想笑,然后突然想起他是没有笑的资格的。

  “洛尔弥斯……”

  在死亡之神身边的梦境之神开口,同样的虚幻的声音,缥缈如直向天穹的神明奏响的乐曲。

  ——去,去水源,把它带回来。

  死亡这般说着。

  ———————

  身上的爵印还在持续的呼唤,一阵阵的痛感从爵印处穿刺而来,她从来都不会觉得幽冥会遇到致命危险,此刻不由得带了一股子惊慌,随着越向深渊回㾿深处,魂兽也越来越暴戾凶残,危险程度越来越高。神音心里慢慢涌出恐惧,她看了看手背上的口子还在流血,加快了脚步。

  终于,她看到远处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黑色山崖。

  同时,她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神音脸上的欣喜一僵,她回头,从黑暗中慢慢走出的人披着黑色的斗篷,他身周没有任何的魂力波动,却给了一种他是漂浮在空中、如同鬼魅般的感觉。长袍的兜帽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弧度优美的殷红的嘴唇,从帽沿垂落的头发却是赤红色的,在风水地火的世界中,那是一种象征。

  ——火源。

  这个人明显是跟着自己到这的,他跟着自己一路,而她一路上没有发现半点不对,傻乎乎的在前面拼杀,给人开路,把人领到这,

  神音突然明白,她之所以还没死,能站在这个人的面前,是因为她是二度王爵的使徒,他需要自己身上的爵印的呼唤,这个人是来找幽冥的。

  挡在黑暗的洞穴的门口,神音的牙齿开始咯咯打颤,她脸色苍白,眼睛里陡然升起恐惧与惊骇,四周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你、你是谁?”

  “哈。”

  黑暗中的幽灵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神音打了个冷颤,只见那黑色鬼魅般的身影一晃,就出现在神音的面前。

  少女精致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恐惧,她垂在身侧的手剧烈的抖动着,却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欲望,或者说生不起一丝一毫反抗的心思。

  ·

  杀戮使徒的身体软软的倒下,鬼魅轻轻地哼了一声,踏过少女早已被魂兽的血肉染成血红色的纱裙,在一片死寂中朝着黑暗的洞穴一步步走去。

  周围空气中有异常流动的魂力轨迹,地面爆裂出无数尖锐棱刺,幽灵的脚下燃起了一团火焰,冰刺不断爆裂,那火焰一直燃烧着,不曾变大也不曾缩小,身影所到之处所有冰刺都化为融水掉落在地,渗入土壤中,而他闲庭信步,走在一地尸骸中,浸透了魂兽鲜血的土地仿佛柔软的地毯,脚踩下去甚至给人一种下陷的感觉,那声音就如同鞋底已经浸透了鲜血的沉重,来人却像是回到了家中,走在家门口再精致华贵不过的一条地毯上。

  洞中无比黑暗,伤口腐烂发出的腥臭让人作呕,男人指尖微弹,三缕火焰从他手中凭空窜出,点亮了整个洞穴。

  失去了整条手臂和大半个肩膀的幽冥,正坐在洞穴的尽头冷冷的看着来人,他脸上的表情表明了他吝惜于为这如鬼魅般的人的到来而有任何情感变化。

  “神音呢?”

  幽冥看着他,厉声问道。

  “放心,只是打昏了。”

  幽冥刚松了一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苍白的面容上呈现一种愤怒的扭曲,他周身杀气大盛,“你就把她这样扔那了?”

  一个晕过去的女孩,在这魂兽遍布的深渊地狱里,哪怕是二度使徒,只怕也是只能成为魂兽的口中食,凶多吉少。

  “哈,不要这样,毕竟是你的使徒,”

  鬼魅的声音停了停,“那女孩的天赋,如果让她成长,亚斯蓝领域上最强大的怪物又会多一个,那时候她就不会再听从你的……”

  “不关你的事。”幽冥冷冷打断了他,“你来干什么?厄辛玻斯,你应该没有这么有空。”

  “谁让某个笨蛋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作为他的情人,总不能看着他死。”

  厄辛玻斯慢慢的走过去,幽冥身上的肌肉一瞬间绷紧了,他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浑身笼罩着一层仿佛源于地狱的强大的恐怖气场,他下意识的拒绝厄辛玻斯的靠近,却在对方没有任何变化的悠闲步伐下泄气,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气息,随着对方的每一步、衣角荡起的每一个幅度渗透进周围的空气。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强大,他早就领略了无数次。

  或许在最开始他还有反抗的心理,但是现在他知道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更何况自己还受了这样的伤。

  想起深渊回廊里那个小男孩,幽冥忍不住冷哼一声,这些是他大意了,下次……

  “没有下次。”

  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冷冷传过来。全然当做不曾看见他的警惕与防备,厄辛玻斯打量着幽冥,他有趣的发现,许久不见男人年轻的面容越发英俊而邪恶,眼窝狭长,眉骨高耸,那双邪气的瞳孔越发仿佛两汪幽绿的湖泊,修长而充满力量的半边身体上还在不断掉下血肉碎块。幽冥身下是一滩污血,那肮脏的色彩突然让厄辛玻斯感觉心烦意乱。

  火源的一度王爵不满的皱了一下眉,黑色斗篷下探出的手手指修长而有力,食指轻轻一动,幽冥只觉得四周气流涌动,被他掠夺过的空气中原本只剩下稀薄的几缕魂力被迅速带动,仿佛空气中有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地撞向了他。幽冥的身体突然倒飞出去,在山崖上发出了轰的一声才坠落在地上。

  “咳咳……”

  幽冥趴在地上,咳出几口破碎的、不知是什么器官的内脏,一双精致的鞋落在他脸侧,那是一种魂兽幼兽的皮做成的鞋子,趁着魂兽幼兽未褪毛,皮上尚有柔软的绒毛扒下来,这种皮穿着柔软舒适,足以水火不侵。

  掐住他的喉咙把人拎起来,厄辛玻斯向他的体内输送着魂力,庞大如海的魂力下,骨骼、肌肉、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伤口迅速愈合。看着幽冥苍白的脸,厄辛玻斯皱了皱眉将他单手搂着,又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扬起落下便将幽冥整个人裹住。

  “你失血太多,魂力终究不是万能的。”

  他细细的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动作温柔举止优雅,幽冥却觉得恐惧,这恐惧包裹着他的心脏,拉着扯着的向着没有底的深渊坠落下去——他更习惯这个人的喜怒无常,而不是这么耐心的温柔。

  “你怕什么呢?”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害怕,厄辛玻斯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紧了紧幽冥身上的披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这附近有个黄金湖泊,我送你过去。”

  ———

  在黄金湖泊浓至液化的魂力的洗涤下,幽冥的脸色渐渐好转,修长的身躯上的污秽被洗掉,宽阔有力、有着完美起伏线条的肩膀与胸膛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英俊而邪恶的脸上那种略带讥诮的笑容又回来了。

  他抬头看着衣冠严实站在湖另一边的人,厄辛玻斯身边是无数被斩断的怪物的头颅,他的脚边是一地魂兽尸体的残骸,魂兽的内脏与尸块堆叠。巨大的峡谷的空气里剧烈的血腥气味挥之不散,周围的一切全都变成了恐怖的血色,那是由无数魂兽的鲜血淋成,尸骸旷野中,唯独厄辛玻斯安静站在那的身影如此显目,他站立的地方的土地是唯一的黑色,他脚边一株绿色的草苗顶端新生的嫩芽正滴下一滴清澈的水珠,生机勃勃与旁边一切都是单一的红色的潮湿对比鲜明。

  男人站在那里,在身前划下一条线,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跨过他来到幽冥所在的黄金湖泊。

  这个男人,无与伦比的强大。

  幽冥喉咙中发出一声滚动声,碧绿的瞳孔中除去杀戮与邪恶外,性欲开始烧起来。

  “你好了?”直到感觉周围不再有魂兽的靠近,厄辛玻斯才回身缓缓走近湖泊,站在岸边问道,他身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污血。

  “你也下来。”

  鬼魅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他把兜帽摘下了,兜帽下是一张年轻的俊美的脸,先是白皙的下巴,殷红的唇有如刀锋般的尖锐轻薄,带着让人想要亲吻的魔力,鼻梁挺拔。狭长的双眼中有着海洋般的波光,眨眼的时候会勾勒出优美流畅的弧度,眼尾上挑显露出亚斯蓝莫尔斯雪峰上最顶峰的千年不化的冰雪般的冰冷无情,瞳孔却是瑰丽的玫红色,将那份因眼尾上扬的弧度带来的冷意压下,右脸侧小而精美的金色刺青像是一种古老的图腾,更让他带给人一种蕴含着力量的的神秘,自含一份高贵,那一瞬间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心炫神迷,鬼魅这个词放在他身上是种侮辱,这是连天神都无法挑出瑕疵的一张脸。

  厄辛玻斯缓缓走向湖泊,身上的黑色斗篷渐渐萦绕起黑色的雾气,缓慢的变化后固体的形态渐渐模糊,在他踏入湖水中后他全身的衣物都已经化作魂力消散在湖水中。

  他赤身裸体的向着幽冥走过去,修长结实的身体被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张俊美的面容上表情平静淡然,把他衬托的仿佛一个无辜坠入人世的俊美天使,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污浊想法。

  “厄辛玻斯,你这样子,还真的是蛊惑人啊。”

  幽冥眼神从他的身上放肆的扫过,冷冷嘲笑的声音低沉又动人。

  厄辛玻斯伸手搭上他的左肩,“幽冥。”

  “厄辛玻斯,你怎么了?”幽冥在厄辛玻斯的亲吻落下来的前一刻扭开了头,一只手伸出反覆上人搭在自己左肩的手掌,打断了人的靠近。

  下一刻他感觉到温润的触感——是完全不同于自己冰冷的手的感觉,火源人身体的温度总是比他高,以前做/爱时他还不止一次的就此嘲笑过厄辛玻斯——厄辛玻斯被他握住的手猛然上翻扣住了他手腕,另一只手迅如闪电的搭上他的肩头,危险的扣紧,是十足意味的威胁,却是许久没有动作。

  “你不对劲。”被压在身下,幽冥皱了皱眉,对这种无法反抗的体位有些抗拒。

  “我差点死了。”

  厄辛玻斯平静开口。

  “怎么会……”幽冥一滞,脱口而出,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这个男人的强大,可随即他反应过来,唇边展开恶劣的微笑,半眯起的眼睛目光蠢蠢欲动的落在厄辛玻斯脸上,如同野兽露出锋利森冷、泛着寒光的獠牙威胁猎手或猎物,是毫不犹豫的残忍,冷笑着似乎在想看看能不能洞穿面前男子的咽喉又或者是心脏。

  “别做这种无聊的事。”看出他的意图,厄辛玻斯冷笑道,“无论我什么样,都不代表你有机会。”

  幽冥对这种明显嘲讽的话激怒了,杀意大盛。

  厄辛玻斯无奈的叹息一声,将他搂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他,道:“我只是,那个时候,突然很想见你。”

  这安抚性的动作对于别的人可能没什么,对于向来强势的幽冥来说算是侮辱了,可幽冥看着他,眼神复杂,难得没有什么不满,他情绪几番波动又平复,最后完全平静下来,原本突然升起的杀意如同它来时一样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厄辛玻斯笑着靠近他,把人抱起,不顾人僵硬的身体摆出跨坐在自己腿上姿势后,厄辛玻斯抬手理了理他柔滑的鬓发,手指又开始把玩人柔软的头发。

  真奇怪,这么一个有如地狱死神的男人,发丝竟然如此柔软。

  放开指尖缠绕的黑色头发,坐直身体捧起幽冥的脸庞,厄辛玻斯虚起玟红色的眼眸看他,直到幽冥不耐烦了想要起身,厄辛玻斯才笑着把人扳回来按住,在那双泛着淡淡水光的碧绿色眼眸上落下一吻。

  厄辛玻斯将头埋在幽冥颈侧,致命的脆弱部位随着对方的吐息而颤动,幽冥皮肤下血管中的血液都因为紧张而加快了几分流速,他的手扯上厄辛玻斯的头发,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幼稚,火红色的发丝在他手指间绷直,他刚准备下死力,却突然愣住。

  “幽冥。”

  厄辛玻斯在他的肩头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幽冥。”

  声音认真缱绻,有着温情脉脉、柔情款款的刻骨温柔,投落而下的阴影将幽冥完全笼住,就像一场无边无际的噩梦。

  幽冥的手松了。

  ……

  “你还是这么热情,能更热情点就更好了。”

  进出的并不顺利,别说幽冥他也不好受,此刻只能喘息着道。

  “哈……废什么话,不干就滚。”

  幽冥从痛感与快感的模糊界限里抽出一缕神智,按着他的肩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他本坐在人身上,直起身就居高临下的和厄辛玻斯四目相对。

  厄辛玻斯回他一个暧昧的笑,伸手扣住他的肩,猛地把人压下。

  幽冥闷哼一声软倒身体不断的喘息着,碧绿的瞳孔在情/欲的氤氲下泛着如同森林中最深处的湖面洇起的薄薄一层水雾。

  厄辛玻斯笑开,抱着无力倚靠着他、只能喘息的人,在他耳边低声道,“还早着呢。”

  ……

  久违的一场性/爱过去,厄辛玻斯向着怀中因为疲累睡过去的人露出一个怜爱的微笑,他极少有这种真心的笑,邪气而俊美的脸庞上流露出的温柔足以在一瞬间虏获费里艾尔最美丽的少女的芳心,让她感到脸红心跳。

  ——————

  ——————

  厄辛玻斯回到伏尔甘的时候已近午夜,从飞行魂兽【死棘】背上掠下进城,死棘早被他身上的血腥味惊吓,落下的动作太大,周围的气流被它巨大的羽翼卷动,形成小小的旋风。风沙四处飞起,城外远远传来被惊拢的的魂兽嘶吼声被他抛在脑后,

  厄辛玻斯不去管它,他本在三天前就应该回来向白银祭司复命,再拖下去,哪怕他是火源的一度王爵,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同于政教分离的亚斯蓝、被风后掌权的因德以及皇室与白银同掌权的埃尔斯,在费里艾尔,皇室成为明面上的傀儡,他们仍然拥有着非常尊贵的地位,权利几乎完全掌握在三位白银祭司手中,王爵对白银祭司也是绝对遵从的。

  三位白银祭司的所在地就在伏尔甘城。伏尔甘地处火源之东,作为火源的主城,其中的城中城是皇室居住的地方,而城中城中心是一座巨大的钟塔,连皇室成员都无法随意靠近。伏尔甘对火源人的意义如同水源亚斯蓝帝国的帝都——冰帝所居的格兰尔特。

  火源不同于其他三个国家,费里艾尔帝国占据着奥汀大陆的东方,3/4的面积是荒漠戈壁,降水是几乎没有的,干而燥热,昼夜气温是两个极端,风沙吹上一天足以掩埋一座城池,和它恶劣环境能有一比的唯有地处南方、地形起伏有如天堑的埃尔斯帝国,然而地源的人擅用土元素改变地貌,修建建筑对地爵简直再容易不过。于是在这样的荒芜上修建起来的城池无疑是个奇迹,而此刻,这座奇迹的城中月色浮动,灯火璀璨。河中花灯摇曳,河水波光粼粼。

  到庆典了呀。

  如同水源每年祭祀海洋之神、风源祭祀天空之神、地源祭祀大地之神、火源也有着专门祭祀火焰之神的庆典。

  伏尔甘的上空回响着庆典乐章经过三天三夜的大庆已经到了尾音处,午夜时从伏尔甘中心处巨大的钟塔中响起代表着庆典结束的钟声,有赤光成线蹿上天空,整个赤色的光团又登临至高点时又突然炸碎开来,在黑蓝色的天幕上如同枯树的枝蔓肆意伸延着,地上拥挤的人流中又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离太阳升起还有两三个时辰,天空中仍有不时爆炸的焰火,街道上却逐渐空旷起来,沿街的店铺一家家暗了下去,只有寥寥几家驿站门廊前的夜灯还在燃烧着。庆典之后这个城市终于陷入了短暂的沉睡,厄辛玻斯裹紧了的身上的斗篷,从城墙上纵身跃下,向着灯塔而去。

  ——灯塔之下,有着棋子连接着通往三位白银祭司所在。

  —

  他上一次走进这个建筑,是五年前了。

  哪怕是他,在这个地方也要有人指引。白银使徒的脚步轻的仿佛不存在一般,巨大的空间下像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行走,他的脚步带着四周的回声听起来透着一股可怕的幽然。穿过一片空旷的大殿,跟随着白银使徒在一片黑暗的通道中走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前方才渐渐透出光亮。

  光亮是从四面巨大黑色墙壁上的繁复的花纹中传来的,里面隐隐流动着和红色的液体,看上去就满含着光和热。

  他还未走近就听见前方少年的声音。

  “我要见死亡大人。”少年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质疑的绝对权威。

  “二度王爵,白银祭司召唤的是一度王爵,并且不见除一度王爵外的任何人。还请您自行离开。”

  “一度?洛尔弥斯大人找他做什么?”

  洛尔弥斯,十二祭司之一,死亡之神。

  “属下的权限级别不够,无法为您解答。”白银使徒低下头,恭敬的回答。

  “如果我强闯呢?”

  白银使徒还未回答,仿佛从天穹之上落下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是犹如神迹般的虚幻,跨越亘古岁月的空灵,缥缈的回荡着。

  “降零。”

  这个身形甚至还算得上稚嫩的俊美少年,他的名字却是在火源中也让人一听便心生恐惧的名字,火源杀戮王爵——降零。

  死亡的声音是仿佛天神般的悦耳动听,没有任何的波动,最漆黑恐怖的深渊都没有他声音的冷漠。

  “不要胡闹了。一度,你进来。”

  后面这句话却不是对着降零讲的。

  降零回头看他,年幼的、天神般的脸上,那双如跳动的火焰般美丽的赤色眼睛中露出一个带着敌意的讥讽的笑,“是你啊,厄辛玻斯。”

  ————

  “啊,我名厄辛玻斯。”

  厄辛玻斯,火源一度王爵。

  火源最神秘、可怕的存在。

  ————

。

人间不值得,唯愿你值得05

「玄沧」


自修川地藏陨灭后,这是修川地藏第一次重回玄沧。看着玄沧一派欣欣向荣,竟让修川地藏新生一股陌生之感。


“玄沧,我回来了。”修川地藏伫立在玄沧的顶峰,眼里交杂着各种情绪。与银尘一别,修川地藏便觉得十分无趣,再思及银尘的请求,修川地藏只觉得内心酸涩无比,再美好的事物都变得黯淡无关。


看着这陌生的世界,修川地藏脑海里浮现着银尘的种种回忆,那回忆里,有银尘的笑容,银尘的愁绪,银尘的悲伤……那些丰富的情感吸引着修川地藏。修川本就内心苦闷,索性放下白银祭司的任务,去往帝都体验一把普通人的生活。


帝都街市上,车水马龙,充满了喧嚣,可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种笑容,是...


「玄沧」


自修川地藏陨灭后,这是修川地藏第一次重回玄沧。看着玄沧一派欣欣向荣,竟让修川地藏新生一股陌生之感。


“玄沧,我回来了。”修川地藏伫立在玄沧的顶峰,眼里交杂着各种情绪。与银尘一别,修川地藏便觉得十分无趣,再思及银尘的请求,修川地藏只觉得内心酸涩无比,再美好的事物都变得黯淡无关。


看着这陌生的世界,修川地藏脑海里浮现着银尘的种种回忆,那回忆里,有银尘的笑容,银尘的愁绪,银尘的悲伤……那些丰富的情感吸引着修川地藏。修川本就内心苦闷,索性放下白银祭司的任务,去往帝都体验一把普通人的生活。


帝都街市上,车水马龙,充满了喧嚣,可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种笑容,是修川所未尝体验过的。他尝试着学习,但他的笑容,却只觉得十分诡异。修川地藏漫无目的地闲逛,一会儿看到有小孩拿着一串红色的东西吃的喜笑颜开,一会儿看到两人相互依偎,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着碗里的食物,他们笑容灿烂。他不懂,为何一顿饭要吃的如此复杂,一串不知名的东西怎会让那群小孩如此高兴?因此他抢来孩童的糖葫芦,尝试着吃了,却只感觉到一股又酸又甜的味道,他恐吓摆摊老板给他一碗馄炖,口感却丝毫不如皇室御用的美食,他不懂,为何这些平民如此高兴?修川地藏还未搞清楚,便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人人纷纷议论他,指责他。修川地藏十分不悦,扭转灵力将他们击倒在地,帝都街市一下子骚乱起来,一下子便传到帝都王室及其天格。


面对修川地藏的回归,特蕾雅无比震惊,她至今仍未忘记,他曾一瞬之间便差点了杀了她的的那可怕的窒息能力。“他不是死了嘛?我明明看着他死于死灵镜面投射的自己手下,怎么会?”特蕾雅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芊细的脖颈因紧张导致青筋暴起,她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双瞳变得血红。


“蕾雅,你怎么了?”凑巧来天格寻找蕾雅的幽冥看到这幅景象微微有些惊鄂,他迅速控制住蕾雅,凝聚灵力汇聚到蕾雅的爵印之中,蕾雅这才平复下来,瘫倒下去,好在幽冥及时抱住了她。


“幽冥,他……他回来了!”蕾雅半昏半醒之际,虚弱的,短短续续的将所见告知幽冥。


幽冥这才知道蕾雅为何如此恐惧,那个比吉美都要令人恐惧的无情的杀手,幽冥当机立断,四散白讯召回所有王爵,包括远在风源的吉美。


「永生岛上」


“修川地藏?他不是已经当着我们的面烟消云散了嘛?”莲泉打开幽冥的白讯告知麒零。


对此麒零也想不通,究竟修川地藏是如何复生的?莲泉和麒零商议后决定还是回帝都一趟。毕竟修川地藏的可怕天赋他们都见识过,单凭幽冥蕾雅是远远不够的,而且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玄沧也不能再让他破坏去了。


「帝都心脏」


修川地藏街市一闹,导致繁华的街市瞬间变得凄清无比,毫无趣味可言。无趣的修川回到了最初的据点,那个诞生他的地方——心脏。


心脏因失了白银祭司,早已变成颓垣败壁。修川地藏望着空荡荡的水晶,紧握拳头,他转动双手探测体内白银祭司为制衡他留下的精神浸染。只见修川地藏的心脏中央,一道道如同丝线般的金色回路缠绕在一块,束缚着修川地藏,但那发散着金光的浸染回路却仿佛在逐渐黯淡,修川地藏满意的收起灵力,随意找了个地方休息浅眠。还未捂热地方,修川地藏便感受到了猎物的味道。


“好久不见,我的猎物。”修川地藏邪魅一笑,执剑站立在心脏门口,等候猎物上门。他如瀑般的墨发和玄青色的衣摆在空中飞扬,那跋扈张扬的感觉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阳光微斜,拉长了修川地藏的影子,竟又生出了一股孤独之感。


只见麒零,莲泉与幽冥蕾雅他们一同踏入修川地藏的眼眸之中,修川地藏看着其他王爵,更加热血沸腾,他扭扭头,活动了一下筋骨,便与他们缠抖在一起。他本可以瞬间结束战斗,可他沉寂了多年,实在太无趣了,因此他只使出一半的灵力来对付他们,折磨他们,体会着他们给予他的快感,体会着他们的恐惧。修川地藏一边听着他们倒地的声音,笑容越发灿烂,直至只剩下麒零最后一人。


“麒零,你身上的灵力可真好闻。那本应该是银尘的,可惜你没使出它的真正力量。”修川发动窒息天赋,阻断了麒零的灵力运用,让他动弹不得,形如木头,却又勾画着他的脸部轮廓刺激着他。


修川地藏的话深深刺痛着麒零,是呀,他这身灵力都是他的王爵用命换来的,麒零心生悲戚。看着狂妄自大的修川地藏,麒零的悲戚逐渐变为愤怒。愤怒迫使麒零凝聚力量强行汇聚那稀薄的灵力,突破了修川地藏的控制,再次与他对峙起来。


修川地藏收手抖了抖肩上的灰尘,不羁的神情瞬间变得可怖起来,只见他原本还有些光亮的双眼突然变得灰暗死寂,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黑色的气息,仿佛地狱的使者,几轮比试下来,麒零便再无任何力量支撑修川地藏的攻击。只见修川地藏的剑身瞬间就要刺入麒零体内,却在剑身刺破衣服的瞬间停了下来。


“修川,可不可以看在我的份上,放过麒零一次?”银尘的请求不断浮现在盛怒的修川脑海之中,及时制止了修川地藏。果然,他还是放不下银尘,那个与自己模样一致,却又充满未知的吸引力的冰雪王爵。


“你走吧,我答应过他放你一次,下次不要再让我抓到。”修川地藏苦涩的收起灵器,消失在了虚空中。


修川地藏消失后,麒零的危险才彻底解除,没了戒备的麒零一瞬间没了气力,跪倒在地上,喷溅出无数血液。他的意识,也在不断唤散开来,他只觉得越发困倦,眼皮越发沉重……


“麒零——”


一声强烈的呼唤震醒了即将昏睡的麒零,麒零顶着沉重的眼皮朝呼声望去,只见一片刺眼的光芒中,闪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副俊美的面孔,是谁呢?明明很熟悉的……


“麒零,你怎么样了?”吉美终是晚到了一步,他担忧的抱住即将昏迷过去的麒零,为他注入自己的魂力,来减少麒零的痛苦。他轻轻的拍打着麒零的脸颊,希望麒零能有一丝回应。


“吉美,原来——原来是你——是你呀。”虚弱的麒零睁开眼皮去看清眼前人。


“我——我没事。你看我——我还能……”麒零看着吉美担忧的神情,竭尽全力的回应着,安慰着吉美,可他还没说完,便又吐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PS:被封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重发一遍了








音若香沉

『圣咏本子解禁文』《初雪》无cp



幽冥踏着阶梯,迎着天空垂下的苍蓝冷光走出格兰尔特地宫。他拢了拢身上的战袍,然后昂首望向自苍穹无穷无尽飘落的雪。

它们拘束在狭窄的天地间,不断挣扎,这一切都似是徒劳。

“这个女孩,年纪还小,你先带她,放到格兰尔特神氏家族寄养……”

祭司的话不断提醒着他,应和着钟声,回荡在神氏家族死寂得如坟墓般的庭院内,只剩怀里昏睡的女孩,她苍白的脸颊上仿佛一丝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幽冥能感受到她微弱而有节奏的心跳声。

“她不会记得之前在凝形洞穴里的任何事情。但是,有可能她会记得,刚刚你‘杀死’了她的姐姐……”

他皱了皱眉头,一块形状奇异的雪片在高挺的眉骨上无声无息化开。随即,那种杀戮王爵特有的邪魅微笑便浮现在了他脸上。

就像是...



幽冥踏着阶梯,迎着天空垂下的苍蓝冷光走出格兰尔特地宫。他拢了拢身上的战袍,然后昂首望向自苍穹无穷无尽飘落的雪。

它们拘束在狭窄的天地间,不断挣扎,这一切都似是徒劳。

“这个女孩,年纪还小,你先带她,放到格兰尔特神氏家族寄养……”

祭司的话不断提醒着他,应和着钟声,回荡在神氏家族死寂得如坟墓般的庭院内,只剩怀里昏睡的女孩,她苍白的脸颊上仿佛一丝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幽冥能感受到她微弱而有节奏的心跳声。

“她不会记得之前在凝形洞穴里的任何事情。但是,有可能她会记得,刚刚你‘杀死’了她的姐姐……”

他皱了皱眉头,一块形状奇异的雪片在高挺的眉骨上无声无息化开。随即,那种杀戮王爵特有的邪魅微笑便浮现在了他脸上。

就像是在讥嘲着什么。

白银祭司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吧,这一趟虽然没能让他丧命于这对姐妹的手中,但是她的……哦不对,确切地说是她们的仇恨,一直都会根深蒂固地植于潜意识里,并于仇恨的土壤里滋长生发。白银祭司想必很乐意在她成长的途中“善意”地添加一些催化剂?

比如,神氏家族这个据称冰冷残酷,效率至上的家族。

比如,杀戮使徒这个注定暴戾凶险的职业。

哦,还比如——他自己。幽冥自嘲的笑了。

来自一位后继者的仇恨吗?更何况这后继者与自己的本质又是那样相似。

不过,那又如何呢?他自凝腥洞穴里出来之后,还从未把什么事或人放在眼里过。

雪花融化在了那一汪幽绿色的眸子里。他把女孩放进棺木内,一旁无声立着的白银使者们纷纷低头沉默,只是不言。

——从那刻起,便定下了棺中少女未来六年的人生基调。


一生究竟是太短还是太漫长,这个谁也说不清。

格兰尔特初冬的雪向来干涩,即使落在纤细的绸布上也无法融成水滴。气候越发寒冷,为抵御这能将人撕裂的寒意,神音今天换上了自己仅有的一件狐裘。她沉默地坐在窗前,望着帝都最为常见的雪景。

若以帝都中央的塔楼群为分界线,晚霞可变幻的色泽从红至紫,或有人驻足而立,能听到尖锐的鸟鸣撕裂天青色的苍穹。庞大的黑色建筑逶迤连绵,将原有的这处平原分割得斑驳破碎,这些分块中的居民们互不往来,仿佛隔着透明的介质,让人无法触及别处哪怕一缕清风。

她怔在窗台处,似乎有人在自己眼前放置了漫长的画卷,令她能从数千米的高空俯瞰大地。雪山、河谷、尖顶的皇宫,贵族的城堡领地……这座名为格兰尔特的城市在女孩面前徐徐展开。她不清楚自己姓甚名谁,对所有这一切她都茫然不知所措。

那个或许曾经千万次,从迷离的幻象中窥见这里的人究竟是谁?

除了这个名为格兰尔特的暗示之外,她的记忆如同新雪一般洁白。

而她的眼眸,亦是清若初生之莲。细小的雨滴坠下空池,令花瓣没入涟漪中。

“小姐,小姐,神音小姐,醒一醒……”床边的侍女呼唤道。

——原来自己,曾唤作神音。

又是这样,每次梦醒都仿若新生,今时往日似乎都是一般无二的模样。她记得这座城市的每一处地方,记得自己常走的路上,每个拐角处萎色脱落的墙皮,亦或是园中鸢尾花的颜色。然而,那些记忆清晰的“常走的路”,若真的去走一走,又是那样不真切……明明墙还是原来的墙,花还是原来的花。

刚开始,神音尝试着去记住一些东西,例如一条路的形状,一个场景或是一张图画上的各种细节,然而却总是出错。于是她开始想,到底要对一件事物熟悉到了何种程度才可以清楚记得有关它的各种细枝末节?

格兰尔特——是有人故意将它烙印在了自己脑海,还是自己曾隔着遥远的影像无数次见过?为什么除了类似生活所必须的常识过分清晰地停留在记忆中,除此之外居然什么也不记得?

她只是一个沉睡了太久,意外遗失掉过去十三年生命的普通女孩,醒来后不知何以弥补那份的空缺,一切均得从头来做。

他们告诉她,她叫神音,是这个家族最小的女儿,在一次魂术试炼中跌至山渊,可能伤到了大脑,所以失去了之前全部的记忆。嬷嬷重新教导她身为贵族的基本礼仪,小至女仆侍从,大至家主长兄,她细细告诉神音该如何称呼他们,如何行屈膝礼,乃至怎样展露一个微笑。

可是,这些终日围绕在她身边的人,纵使搜肠刮肚地回忆,她对他们似乎也没有半分应有的感情。

神氏家族的教导向来分外严苛,这一点在作为长子的神斯身上体现最甚。每日,清晨五点悠扬的钟声刚刚打破黑夜里的沉寂时,他便得早起学习各种文化课程,还有练习各式各样的魂术技巧。家主所有的期望似乎都集中体现在了他这个长子的身上,于是,即便竭己所能也还不够。神斯必须事事先于别人,强于别人才能取悦自己的父母。

神氏家族毕竟也算是帝都里人才辈出的家族了,长此以往,力不从心的神斯也不得不在心底默默承认自己资质相对平庸,能力很有欠缺。与此同时,他亦不敢承认这一点。家主至今认为他治家才华出众,魂术天赋一流,和其他庶子一块学习简直纡尊降贵,与豪门阔少一同出游恰似鹤立鸡群……他又怎敢动摇自己父亲常年以来的认知?

他想,他真是打心眼里厌烦这种形如晨钟暮鼓的生活。

在神斯眼里,神氏家族的众人基本上都一般无二,直到某一天他发现一个例外。他最小的妹妹——神音。

初次见她,是家族内一群纨绔庶子将她推在了雪地上,并肆意用冰晶刀刃割裂她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直至她不再“挣扎”,装死昏厥过去,那群人才款款离开。

他们毫不担心神音的死活,因为他们清楚这个庶女不受重视也身无长处,不过倒是有一点……她伤好得很快,根本就死不掉,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了吧。他们之所以离开,并不是因为神音的“假死”骗过了他们,而是因为折磨一个丧失生机的木偶乐趣来得不大。

神斯和他们不一样。他全程目睹了这场欺凌,却并未出面制止,这使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他不断克制着心中的某种冲动。如果他也参与其中,又会怎样?谁又会想到外表温文儒雅的神斯公子还有着这样阴暗的一面?不过就算是参与了,也没什么吧?又有谁会跳出来反对?

家族中最小的女儿,神音。没有任何出众之处,对大公子神斯构不成半点威胁,单纯懵懂,沉默寡言,甚至从不为自己的举措辩解。这个样子的神音,无论是奋力挣扎还是放弃反抗,对神斯而言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神斯对地上那瑟瑟发抖的女孩儿置若罔闻,他仪态端方地自她身旁走过,就好像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本就不该存在的蝼蚁。

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了这里的生活,爱上了自己显赫的身世地位。


经过几个月的适应,神音终于学会了点东西,有限的新知识已经让她感觉到了欣喜。身为神氏家族的子女,她有资格与其他子弟在一块儿学习魂术。利用这个机会,她会向家族里的一些前辈魂术师们提一些自己不同的观点见解以及疑难问题,并恭恭敬敬地请教回答。然而,每当她说话时,其他人总是在笑,她的问题也从未得到过回答。

也许,是因为自己说了愚蠢的话。

她喜欢凑在家族内年纪稍大一些的姐姐们身边,这样能让她至少对贵族女儿应有的仪态有些认知。她们华丽恭谨,浑身素雅的香气,仪态翩翩多姿,她们总能亲热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虽然神音头饰简朴,但也穿着和她们类似的白衣,她莫名想加入她们,和她们拥有共同的话题,并成为她们当中的一员。可是每当神音走近,那些姐姐们便将她推到别的地方去。于是,她们说了些什么,神音甚至在远处都没有办法听到。

也许,自己还是年龄太小,懂得太少。

在这种环境下,神音只好将全部精力用于学习魂术。她努力练习,以至于在不少测验中名列第一。可惜……不管她得多少次第一,家主总是怀疑她作弊。神音可以理解家主,甚至会感激这位“父亲”。毕竟,那位教导她的大魂术师,就连她较好地完成了日常的练习作业都会怀疑她作弊,要不就是大家让着她。相比之下,家主的态度简直太过仁慈。

也许,是自己看上去很差劲罢了。

——在无数个也许之后,她还是放弃了。

她走向了角落一隅的玉兰,它是那样美丽高洁,馨香宜人。是她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存在吧。想到这里,她内心深处的某地狠狠颤动了一下。

曾经的自己,是否拥有着深深希冀的某样东西?

可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神音缓缓蹲下,弯腰拾起地上一株枯萎的落花,痴疑良久。

一滴眼泪缓缓从她眼角淌下。


“等到她成长成熟之后,你再告诉她,她真正的,侵蚀者的身份……”

白银祭司是这样吩咐幽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现在就成为亚斯蓝的杀戮使徒,接受全新的试炼。于是在半年后,幽冥又重回了神氏家族这片故地。

十四岁的年纪,对侵蚀者而言是含苞待放,野心勃勃的岁月。幽冥十四岁时就已有能力和特蕾娅联手杀戮高等级魂兽,向着亚斯蓝帝国的魂力巅峰一路攀登。在他的观念里,对于侵蚀者来说,十四岁已经是个不小的年龄了。

他感应着记忆中那个女孩儿的魂力,悄无声息的在神氏家族内穿梭着。他不想也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算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也清楚,自己所选中的这个女孩儿对于亚斯蓝帝国而言,是最为机密的存在。除非祭司主动向魂术界公开,否则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亚斯蓝还有这么一位上位使徒的存在。

他们不会知道神音这个名字,只会知道……杀戮使徒这样一个称号。

幽冥找到神音时,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扇分外坚固的铁门,还上了三重枷锁。这是神氏家族用来惩罚失仪族人的禁闭室,他不清楚神音做错了什么,但是堂堂侵蚀者何至于屈从于世俗礼教,卑微到如此地步。这与他的认知相悖。

她本不应该是这样。她本不该被那群凡夫俗子这样对待。

他抬手凝冻住了铁锁,并在铁锁破碎后将那扇厚重的铁门用力掷到一边。幽冥冷冷看着半跪着的少女,他莫名不想看到这女孩如此卑微的模样。

“你实在是太弱了。在神氏家族这几年都让你变得如此娇弱了吗?这副样子可不配做我的使徒。”

“请问……你是亚斯蓝的王爵么?”少女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看着他。

幽冥拧紧了眉头,然后将视线偏移到旁侧,他的声音空洞得就像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次元:“我是杀戮王爵——幽冥。做些令我满意的事,变得足够强,听清楚了没?”

他将一串冰蓝色的宝石手链递给了神音,而后扬起披风准备离开。

“幽冥王爵,请等一下……其实,其实我与神氏家族并无血缘关系。对么?”

依然是那个女孩的声音,幽冥的脚步瞬间变得迟疑起来,可他想了片刻,却还是走开了。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在初次的会面中既没告知她真正的身世,也隐瞒了她侵蚀者的身份。这似乎并不是祭司授意让他做的……对于他的出现,她未显恐惧,也未露惊讶,似乎早已猜中了他总有一天会来访。那她……又是否记得他“杀死”了她的姐姐?

他还记得女孩清冷的目光,凉得似水,淡得几近透明,仿佛即刻就要融化在格兰尔特隆冬的冰雪里。


这是一个梦,梦中触目可见还是帝都格兰尔特的样子。不同往常,这次整座格兰尔特拔地而起,悬浮于岩浆之上。在岩浆的熊熊炙烤下,城市后侧覆盖着冰雪的山川干涸殆尽,并随着岩浆的喷发,瞬间产生无数剧烈的蒸汽,它们爆炸似地穿透了万年的冰层。上涌的火焰与寒冰交相辉映,而那只将格兰尔特托起的“手”,却岿然不动。

又是四年过去了。四年来,神音总是很频繁地做梦。由于生来的警惕心,她睡得很浅,稍有响动便应声而起,夜不安眠。

她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三年前神音从魂冢取到了自己的魂器束龙,并于深渊回廊中部捕捉到了第一魂兽织梦者。这些年来神音作为杀戮使徒执行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任务,但在魂术界,杀戮使徒依旧是行踪不定,铁衣天涯。

神氏家族她已不常回去。神音后来也渐渐明了,对那个家族而言,至始至终她不过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长大后便渐渐明白,那些孩子般的偏执不过一场徒劳。

就在她于深渊回廊外围试炼之时,白银使者传来了祭司的密令:速遣返神氏家族,帮助神斯捕捉魂兽冰貉。搭救那个叫做麒零的孩子。

神音接到这条讯息后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彻夜未曾入眠。她知道,白银祭司对一个普通魂术师收服魂兽的过程是不会感兴趣的。那么这样的话,祭司真正想要强调的,便是最后那句话。

她只能照做。

每次回到神氏家族,神音总是很压抑。那灰黑色的建筑色调,甚至让人不敢在它所包围的领域内大声喧哗,那古板的钟楼便成了最具特权的事物,它所发出的浑厚钟声就像是漠视了约束着神氏家族子弟的条条框框,肆意冲撞着流动着的空气。在神氏家族的多年学习历程里,神音早就学会了隐忍,按捺下临时起意的任何决定,用沉默熨抚胸口的灼烧……

这么多年过去,神音终于明白,原来那股不断灼痛她胸腔的岩浆,名为愤怒。悄无声息,静远流深。

然而,当那岩浆般灼热的愤怒褪去之后,剩下的却是寒入脊骨的恐惧。

尚且年幼的她,无法预知任何人的任何决定。

有时,当她攥紧了手腕上的冰蓝色手链时,便会想起那个邪魅狂狷的男人——她的王爵。神音想起他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粼粼燃烧着火光,若隐若现。

神音想要问他些什么,可却又什么都记不起。

最终,她向这位高贵的亚斯蓝王爵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自己是否真的属于神氏家族?

她的疑惑其实是合情合理的。她太过了解神氏家族,所有神氏家族成员的样貌特征她未曾继承半点,所有的家族成员也均无法说出关于她遗失的十年间的任何事情。他们之间或许有义务,有继承权等物的羁绊,唯独没有感情……神氏家族的长老分为两类,一类狠厉得明目张胆,另一类和蔼得十分伪善。神氏家族的子弟,也只分为两类,一类是心狠手辣的唱戏人,另一类是阴险狡诈的看戏人。这一切,应和着神氏家族固有的雪白衣冠,构成一副诡异无比的画面。

她知道,自己从来不曾隶属于这个群体。

可神音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幽冥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多年之后,当神音回想起这个家族,回想起自己曾拥有的一切,她感觉——她离这个家最近之时,就是自己还试图去融入他们的时候。

那时的神音,尚且还对他们报有热忱与爱。

所以这份感情毁灭之后,徒留的仅存漠然。


神氏家主酷爱从各地收集而来的毒物,而莱伊斯便是家族里专属的负责人,帝都人称他为养毒者。

养毒者几十年来往返于神氏家族以及亚斯蓝南部的湿地之间。他经验相当丰富,总能网罗到稀奇毒物,交于家主把玩。

六年前的一次长途旅行结束后,他在家族内部注意到了一个女孩儿。她大约十三岁左右的年纪,墨发如瀑,淡漠的眼眸里空空荡荡。莱伊斯听说,那是神氏家族最小的女儿。

可是,他以前从未听说过家族里有这个女孩儿的存在。

养毒者仔细观察过她的一切行为举止,并在在一声声搬运箱子的吆喝中,偷偷地望向她的身影。

该怎样确切地描述呢?那是一个思维极其复杂,思想却又极其简单的孩子,一个极具模仿能力却又始终看不清自身的孩子,一个简朴到极致自身却又仿佛闪烁着光芒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她拥有这样程度的聪慧,又怎么可能对魂术一点也不擅长呢?如果加以悉心教导的话,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吧……只可惜,连莱伊斯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整个神氏家族竟仿佛着了魔咒一般,一点也觉察不出。直到最后,这位神氏家族的庶女依然被评价为资质平庸,神氏家族也终未因为她有过任何了不得的触动

莱伊斯与家族绝大多数人血缘关系都很淡薄,他始终笃信着这个家族,一定是个受了诅咒的地方。

在一次机缘巧合中,莱伊斯搜集到了一种奇异的蜘蛛。它通体乳白,囊中藏有奇毒。还未来得及将蜘蛛的毒性仔细研究,他便欣喜地捧给了神氏家主,以此得到不少赏赐。莱伊斯却没想到,几日后圈养蜘蛛的容器受到了损害,蜘蛛逃逸而出。神氏家主万分惊恐,找医生对家族中众人展开检查,最终在长子神斯的脚踝部发现了大面积溃烂。家主于震怒之下,将莱伊斯打入地窖关押,并收走了他所有的积蓄。

几日后,莱伊斯在地窖再度见到了神音小姐,那个他一直关注着的孩子。原来被乳白色蜘蛛咬伤的不是神斯,而是神音。

莱伊斯很是不解,为何对于这位小姐,神氏家族既不上心,又要处处限制她的一切行动?他小心地问这位小姐,仔细斟酌措辞,生怕触碰到她的什么伤心往事。却没想到,这位小姐仅仅是因为好奇才来这儿的。几天前神氏家族的地窖渗漏进了大量雪水,仆从在们排水时不小心冲出了一块颅骨,沉积在下水道底端,正巧被路过的神音看到。

他无奈地苦笑一声,仔细检查了神音脚踝处的伤口,白净肌肤上的两个血洞深得让人揪心,伤口周围的皮肉全部溃烂发肿。莱伊斯很是惊愕,他看着神音严重的伤口,甚至连骨骼有没有遭到腐蚀都不敢确信。听说几天之前……它们还只是两个小血点。

莱伊斯束手无策,年过半百的他已经是两个女儿的父亲,最见不得姑娘家受伤。可是神音却不以为意,而是笑着从怀里掏出了那只失踪的乳白色蜘蛛。

“这是我今年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她说,目光里掩饰不住对新奇事物的渴望。

那个孩子,并不是莱伊斯想象中高冷矜持的大家闺秀,她其实性子还挺活泼,在自己了解的领域里也是分外健谈。

“你……是不是从很久开始就在注意我?”少女好奇地问。

“是啊,小姐,其实我注意你六年了。”莱伊斯低声说。

“那六年之前呢?”

“六年之前,我从未听说过你的存在,小姐。”想了一想,莱伊斯还是说出了实情。

神音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短促地笑了一声:“.…..啊,原来如此。”

就在那一天,格兰尔特迎来了初冬时节的第一场雪。一夜过后,大雪湮没了石阶上的所有痕迹。


那仅仅是不久后。

神音跟着神氏家族去往福泽小镇捕捉魂兽冰貉,走进一家驿站,纵览屋子里形形色色的人,她想起了白银祭司的指令,笑了笑便态度自然地走向前,和那个名为麒零的少年亲切攀谈了起来。

屋外下起了雪,窗上的水雾也凝结成冰,室内温度也是越来越冷。事情却并未朝预料的方向发展。来的魂兽是王爵级别魂力的苍雪之牙,未有丝毫犹豫,她救且只救了麒零。似有预谋般……神斯等众人,皆丧生在了这场事故中。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一切吧。

神音回想起自白银祭司手中取得的讯息,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完成任务后,神音在福泽镇外的树林中遇到了幽冥。

“我的小使徒,你倒是不简单呐,手足相残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幽冥原意只想调侃一番,“说吧,你想怎么死。”

“从名义上来讲,我不是已经死了么?”神音面无表情地回答幽冥。

幽冥一愣,他狭长的眸子稍微眯了一眯。他本想打趣一下自己使徒的,自打四年前神音有所怀疑开始,他就明白神音身份的有关消息不知从何种渠道泄露了出去,祭司断不可能再让神音这个身份继续存在下去。

——换句话说,今日的结局早已注定。

神音走开了,她接到的讯息不止一条,终于,她要独自一人直面针对王爵使徒的杀伐任务。这个连环任务可不仅仅是从多方势力的博弈权衡中保住麒零的安危,还有另一层意义——在福泽镇以后,在家族那边就可以正式宣告死亡了。

从此她再也没有必要回到那个家族。

她不再是属于神氏家族的神音,而是属于亚斯蓝帝国,直接隶属于白银祭司的神音。

也是呢,她从来没有属于过她自己。

神音回望着福泽镇的废墟,她目光里闪烁着一些复杂的情绪,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神音最后一次与神氏家族的牵连,是在“神音”这个身份的葬礼上。

家族的墓园中聚满了前来祭奠的人。他们三三两两互相搀扶,颤巍巍地停留在神斯和几位庶子的墓碑前。雪白的蔷薇堆了满地,花瓣零散在碑前。初冬的积雪在土地上积了浅浅的一层,任凭人们的眼泪将雪被融出一个又一个的穿孔。

族人们为神斯,这位不幸陨落的天之骄子哭泣着。神氏家族的家主更是一度晕厥在神斯的墓碑前。啜泣声与絮语在这方狭小的墓园里挥之不去,神音只是站在人烟稀少的一边,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如今又回到这里,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

都没用的,无论怎样都回不去了。

少许后她戴上了兜帽,踏上前停留在一片空地处。没有人注意到墓园另一角有一座矮矮的碑。那片狭小的墓穴看上去简陋极了,来往的贵族们似乎都自动忽略了它的存在。没有鲜花,也没有前来吊唁的人,只剩下一块儿粗石磨制的墓碑立在风雪中。上面仅镌了一行小字:神氏家族幼女——神音。

神氏家族的神音,这个名字所象征的女孩并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下任何值得歌颂的痕迹,唯有这座墓碑上的一行字,真真切切地铭刻着她的存在。

神音抬手抚上那行字迹,字迹颜色很重,像是浓稠血液干枯凝结而成的黑色,一时间,她恍了神,竟分不清那是墨还是血。

石碑上的落雪融化在她指尖下。晶莹的水珠悄然坠落,宛若泪滴。

虽然未与谁诉说,但从那一天起,这个专司杀戮的使徒畏惧起了信纸上死去之人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名字。

藏青色的披风下伸出洁白的手指,复杂的手势旋转间勾勒出一朵冰制的玉兰花,这样精密的魂力控制若被发现定会令这群人惊叹不已,可惜雪太大,没有人会将目光移至此处。

“等一下!”一声惊叹打破了少女的沉思。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这个孩子的故人么。”来人搓着冻僵的手掌,惊讶地问道。他衣着褴褛,看着不像是和神氏家族沾亲带故。神音没想到,在这个几乎承载了她全部回忆的地方,唯一能和自己说几句话的居然是个一无所知的局外人。

“是啊。”神音答道,“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这么多年,神音放不下的,唯独是那株院落里的玉兰。那本来该是属于春日的花朵,却见证了自己的一切——她在冬天里来到这个家族,又终究是在冬天里离去。

她笑了,徒留那朵孤零零的玉兰花在墓碑前,它在渐渐止息的风中融化成一滩水渍。少女迈着步子走开,靴子踏在雪里咯吱咯吱的声音也远去了。

墓园又恢复了原本的死寂。


后来啊,格兰尔特的初冬又一次飘起了雪。

但是那场雪却只能始于初冬,结于初冬。

最终,归于湮灭。


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因为当时糟糕的精神状态,自己对于那次共舞的记忆本来就模糊不清,好在还能借由碟片无限次地回味那场舞会的高潮。

“她真的好美。”

是的,她的美几乎让人找不到修饰词来形容,似乎任何词汇用在她的身上都是对这种美的亵渎。

其他的舞者都十分自觉地散开到舞池的边缘,将更多的空间留给这场宴会的“主角”——

露雅达的裙裾随着舞步旋开如同一朵冰肌玉骨的玉兰花,她就像是月光中凝炼而出的精灵,皎洁无瑕而富有神秘感。她的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回眸,都让人觉得一切的色彩都汇聚在她的身上。

她让所有人明白,原来,白色也能浓墨重彩。

幽冥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他看不清这个与自己共舞的女人是什么模样,但他却莫名地觉得她是一个曾携手多年的故友...

因为当时糟糕的精神状态,自己对于那次共舞的记忆本来就模糊不清,好在还能借由碟片无限次地回味那场舞会的高潮。

“她真的好美。”

是的,她的美几乎让人找不到修饰词来形容,似乎任何词汇用在她的身上都是对这种美的亵渎。

其他的舞者都十分自觉地散开到舞池的边缘,将更多的空间留给这场宴会的“主角”——

露雅达的裙裾随着舞步旋开如同一朵冰肌玉骨的玉兰花,她就像是月光中凝炼而出的精灵,皎洁无瑕而富有神秘感。她的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回眸,都让人觉得一切的色彩都汇聚在她的身上。

她让所有人明白,原来,白色也能浓墨重彩。

幽冥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他看不清这个与自己共舞的女人是什么模样,但他却莫名地觉得她是一个曾携手多年的故友。他想,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她,在静谧的夜里,在昏黄的灯下……

舞会的最后,她踮起脚尖,凑到这个刚刚看不起她的男人耳边,呵气如兰:“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是神音么?”

口中温热的湿气,带来一丝酥麻的过电感,近乎于蛊惑。

幽冥刹那间清醒过来,在意识的模糊与清晰的交错之间,眼前那张笑靥微微的脸庞出奇地与他幻想过的神音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从此以往,只是她,再没有别的了。

“你是……”幽冥似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空洞地张着口,下意识地发问。

然而,这位“故友”却没有给他提问的时间。当伴奏的音乐停下之后,她仪态优美地拎了拎裙摆,微微欠身行礼。最后的微笑过后,她便转身翩然离去,只留给这个痴痴的男人一个纯白梦魇一般的背影。

幽冥无措地站在原地,像是一个迷路的孩童。他迟疑而缓慢地摸了摸鼻子,似乎还能闻到那阵清泉一般的玉兰花香。


【神音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丽工整得不近人情的脸孔与空谷幽兰般清冷的气质,连自己也惊讶于自己居然能对杀戮如此习以为常。】

【多年之前,那个贸然出现的男人——兰瑟交给了神氏家族一大笔酬金,让她的“父亲”与“母亲”同她做了一场夸张而虚伪的告别之后,便将她带离了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或者说,是带回了她诞生的世界。】

【如果说,在神氏家族里的日子是孤独而寂静的,那在这个世界里,便是被掩埋于冰雪之下的无助与寒冷,哪怕你大声呼救也只会越陷越深。在这里,没有人会关心她,连曾经那种虚情假意的也没有。她所要做也只能做的便是接受兰瑟传达的命令,去清理某些悲哀无辜的可怜虫。】

【当然,兰瑟只是负责传达命令,而非下达。说到底,他也只是在这个世界中沉浮着的一个人。】

【不过看上去,他倒是乐在其中。】

【明明只要把手中的利刃丢掉,就可以逃离这场噩梦。但她没有选择,她只能握紧手中沾满鲜血的刀剑,孤身闯入这冰天雪地的世界。她学会了像兰瑟一样冷酷绝情地收割他人的生命,她学会了像兰瑟一样用讥诮的言语来戏弄眼前待宰的羔羊。一如多年以前那个年幼的女孩学会将微笑的面具挂在脸上。在这里,只有坚硬与冷血才能存活,哪怕只是表面上如此。】

【每当夜晚来临,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床上,她经常出现幻觉——窗外那些随风摇曳的树干枝桠变化为层层叠叠黑黢黢的鬼影,朝她笼罩而来。她无法逃避,也无法躲藏,只能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包裹在毛毯里。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放弃,只要坚持下去,她便能得到所有她想要的答案,到时候就可以和“她”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用分离。】

【有的人在黑暗中沉睡,有的人在黑暗中死去,有的人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我相信,黎明一定会到来的。】

【怀抱着对黎明的期冀,却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她对待死亡与鲜血开始渐渐感到麻木,紧握着利刃的手也不再颤抖,有时连她自己都害怕这样“怪物”一般的自己。】

【窗外树叶的声音似乎不再响起。】

【所以面对今天这场战役,她也丝毫没有手软。】

【银白色的长鞭在她手中上下舞动,宛若活物,招招直取对手要害。与她狠辣凌厉的攻击形成对比的,是她的对手那迟缓犹豫的动作,穿着厚重的秘银铠甲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显得笨手笨脚的。】

【神音看准一个时机,尖利鞭头从盔甲的缝隙间灵活穿入,一击刺穿了对方脆弱的喉部。】

【她冷漠地看了看眼前仰面倒下的人,鲜血从铠甲间流淌出来,在厚厚的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妖冶的赤色花朵。她没有耐心等待猎物的死亡,将鞭子收起来后,便直接略过地面上那具不停抽搐着的身体向前走去。】

【“嗯?”她低头一看,发现那个奄奄一息的对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手拉住自己的脚踝。】

【“放手!”她冷冷呵斥了一声,可是那个人却越抓越紧,真是不知道一个濒死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突然,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蹲下身,一把掀开那人的头盔。】

【被鲜血染红的熟悉脸孔刹那间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头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意识都被漩涡吞没。她的世界在瞬间天崩地裂,只剩下满耳锐利的蜂鸣,宛若末世的惨叫……】

【兰瑟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他看着那个被他带入地狱的女孩怀抱着至亲的尸体。她的表情死寂得宛若一潭池水,无声无息,然而此时的沉默比任何哭喊都能刺痛人心。】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心疼:“放下吧,她已经死了。”】

【“不。”神音抬起头,注视着兰瑟,她的嘴角若有似无地扬起,勾勒出一个恬淡的微笑,“死的不是她。”】

——《分裂》


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以下文段用了《遗忘将至》中的梗

-

放映结束了,电视机上一片跳动闪烁的雪花。

幽冥走过去,换上了一张碟片,然后做回沙发里,默不作声地观看着。

在《分裂》停拍之后,投资方将宴会和剧中情景剪辑在一起,制作出来了这一套弥足珍贵的碟片。

虽然,他已经借着这两张碟片回顾了无数遍,熟悉每一分每一秒。但是,每看一遍,都像是再走一遍那段人生。

惊喜,从来不因熟悉而变得乏味。

“这部戏没有拍完确实是可惜呢。”一个抚媚如丝女声在身后响起。

幽冥回头看去,特蕾娅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浴袍,正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

特蕾娅是《凝腥》中艾莎的扮演者,和剧中一样,娇艳、狡黠,她的笑容宛若伊甸园里的禁果,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一枚饱满而诱人的禁...

以下文段用了《遗忘将至》中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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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结束了,电视机上一片跳动闪烁的雪花。

幽冥走过去,换上了一张碟片,然后做回沙发里,默不作声地观看着。

在《分裂》停拍之后,投资方将宴会和剧中情景剪辑在一起,制作出来了这一套弥足珍贵的碟片。

虽然,他已经借着这两张碟片回顾了无数遍,熟悉每一分每一秒。但是,每看一遍,都像是再走一遍那段人生。

惊喜,从来不因熟悉而变得乏味。

“这部戏没有拍完确实是可惜呢。”一个抚媚如丝女声在身后响起。

幽冥回头看去,特蕾娅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浴袍,正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

特蕾娅是《凝腥》中艾莎的扮演者,和剧中一样,娇艳、狡黠,她的笑容宛若伊甸园里的禁果,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一枚饱满而诱人的禁果。

她的风评不太好,媒体上时不时就会传出她和哪个导演,哪个男星这样那样的关系。可以说,对她的绯闻的关注量,组成了她的一大半名气。不过,她并没有结过婚,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男朋友,谁也没有资格去指责她的多情放浪。

当《凝腥》的演员表确定下来后,特蕾娅很快找上了幽冥。她起初只是以熟悉剧本来邀约,然后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推销出去,幽冥很自然地就被她带入这场游戏。特蕾娅很聪明,明白怎么趋利避害,这一点跟艾莎很像。她经常性地给无处不在的狗仔一些苗头,却又十分小心地不让他们拍到任何有实际意义的内容。

忍受着道德上的谴责的同时,享受着肉体上的欢愉。

不得不说这游戏很刺激。

“你也看过?”幽冥挑了挑眉。

“那当然。”特蕾娅绕过来,在幽冥旁边坐下,修长洁白的玉腿从高高开衩的下摆中显露出来。她凑在幽冥的耳边,声线宛若滑腻的小蛇,刺溜一声从你的皮肤上蜿蜒而过,“你的作品,我怎么可能没看过?”

她将秀美的头枕在幽冥的肩膀上,散发着鼠尾草香气的潮湿长发仿佛无意地扫过他的脸颊。幽冥不自知地挽过她的腰肢,将头埋进她的发丝之间……

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幽冥立刻抬起头——他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以下的一切幽冥不曾亲眼看见过,也没有在碟片中播出,却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

在那场奢华宴会的化妆间内,那个刚刚被人质疑过的少女静静地看着镜子中那个纤尘不染的脸庞。

房间外面,原本只是作为陪衬的音乐声突然提高了好几番,宏大而华丽的乐声宛若天国庭院里的赞美诗——舞会时间到了。

镜子里的那张美丽脸孔突然对着露雅达绽放出一个微笑,不同于之前那天使般的笑容,这个微笑娇艳而诡秘,似乎本身就是个谜题。

她拾起梳妆台上的一把小银剪刀刺穿了裙摆,然后用力一扯,直至将裙摆整个撕裂开来。她修长白皙的双腿宛若两片打磨得锃亮的刀片踩在镶满水晶的高跟鞋上,跃跃欲试,准备出鞘。

然后,是左袖,右袖……最后,她将包裹颈部的布料全部扯下,欣长的脖子上赫然是几道刺目蜿蜒的刻纹,仿佛是被恶魔撕扯而留下的疤痕。

她将地上散落的布料踢开,拿出一只火焰色泽的口红,对着镜子一笔一笔细心地涂抹。

——属于她的盛宴即将开幕。


音乐已经换过一支,越来越多衣冠楚楚的男女相拥着滑入舞池,幽冥却依旧恍惚未觉地在宴会上喝着闷酒。

他并不一直是个刻薄的人,虽然他自傲于自己的外貌与出色的表演能力,但是他从没有因此去看轻别人。

——他今晚的举动,纯属是因为他对“神音”这个角色的着迷。

为了使自己将所要扮演的角色诠释得更为贴合原著,他在每次开机之前都曾不下十次地翻看原文,直到将其中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回眸都烂熟于心。可以说,他是漆拉最忠实的书迷,他对漆拉作品的喜爱远胜过于他的事业本身。

而这一次,当他连续几个月在昏黄的灯光下,隔着那粗糙的纸张与黑黢黢的字眼触碰到那个冰雪般冷峭的名字——“神音”时,他发现他爱上了她。

她是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解开的谜,她只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却不知道自己来自于哪里;她的记忆中有一个“姐姐”的存在,却不知道她究竟何去何从。她渴望答案却百思不解,她渴望被爱却不知如何去爱……他在字里行间旁观她的人生,却像是与她携手走过这段充斥着绝望与希冀的道路。

幽冥曾无数次在心中描摹过她出现在现世中的模样,他的脑海中的样子有时脆弱而敏感,有时暗黑而残酷,但绝对不是“天使”。

灯光在摇动的酒杯之中化为满杯零落的碎片,他昂起头,一饮而尽。

——所以他说,他不希望她被毁掉。

鹿觉坐在旁边,他没有说话,并没有要去劝解幽冥的意思,看起来他似乎更希望有另个人来解决这个大麻烦。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伴随着几声纨绔的口哨声。

露雅达穿过人群,步履轻盈地走来。她的礼服裙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破碎得不成样子,断口处七零八落的线头随着她的步伐在空气中一起一落。

毫不优雅,但是迷人。

她将周围所有的目光践踏在脚下,没有理会任何人,一如之前的他。

她走到幽冥的面前,低头看着几乎喝得烂醉的他,笑语嫣然:“愿意跟我跳一支舞么?”

幽冥的神经被酒精熏得昏昏沉沉,根本认不出是谁在跟自己对话,只是下意识地站起来,礼节性地作出邀舞的动作。

“你要干什么?”当她将手搭上幽冥的臂弯时,她听见鹿觉问道。

“我要……”露雅达的笑容越发浓郁,宛若玫瑰甜酒一般醉人,“证明我自己。”


爆浆章鱼

《冥冥之音》


在从黄金湖泊走出来时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高纯度的魂力四肆意舔舐残破身体上的每一处沟壑。新生的骨架上迅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筋脉血肉和深深镌刻在身体上的灵魂回路。交织的十字形金色环路,呼吸般闪烁着柔和勾人心魄的光晕。

真是邪恶啊、白银祭祀。早在赐予我这具完美无缺的身体时就已算好了,他必站在血迹斑斑的尸骨顶端。

灵魂回路的翕动的光晕,如每一位死在脚下的王珏,最后的喘息真是美丽的毒药,白银祭司出赐予的礼物。

毕竟我是高高在上的杀戮王爵。

杀戮的身体必须完美无缺。

【真可惜呀】,不可一世的杀戮王爵略微低头看着自己获得新生而覆满罪恶的身体,扬起下颚使整张完美无缺的脸露出水面。...

《冥冥之音》



在从黄金湖泊走出来时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高纯度的魂力四肆意舔舐残破身体上的每一处沟壑。新生的骨架上迅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筋脉血肉和深深镌刻在身体上的灵魂回路。交织的十字形金色环路,呼吸般闪烁着柔和勾人心魄的光晕。

真是邪恶啊、白银祭祀。早在赐予我这具完美无缺的身体时就已算好了,他必站在血迹斑斑的尸骨顶端。

灵魂回路的翕动的光晕,如每一位死在脚下的王珏,最后的喘息真是美丽的毒药,白银祭司出赐予的礼物。

毕竟我是高高在上的杀戮王爵。

杀戮的身体必须完美无缺。

【真可惜呀】,不可一世的杀戮王爵略微低头看着自己获得新生而覆满罪恶的身体,扬起下颚使整张完美无缺的脸露出水面。余光轻轻瞥向湖面上那个年轻美丽而罪恶的倒影,轻声呢喃,【这个做事永远都万无一失的杀戮之神,也拥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呢】

跪在湖边的女人、或许称它为少女更为合适,怔怔地低头望着一次次漫及双膝的金色湖水,层层诱人的金黄波浪悄悄舔舐着少女白皙而纤细的指尖,残破的披风挂在她白玉似的肩膀上。破损的布料下隐约是即将愈合的伤痕。

似乎是被王爵带着温度的余光注视的有些久了,敏锐的杀戮使徒在一个抬眼的瞬间收起了空洞的眼神,转而是风情万种的上挑眼角。

金色湖水漾着细小的波纹,从全新的身体上画画缓缓滑入水中。号称战无不胜的二度王爵从湖水中缓缓走上岸,黑色的水雾宛如幽灵的羽翼一般缠绕上身体。粗粝的手轻轻抚摸过使徒华美的黑发,发梢在指尖略微停留,打转后被毫不怜香惜玉的抓紧推入湖泊。

美颜的“杀戮”在湖水中一言不发地强撑着流转眼波,直至顺着眼角流下脸颊的一滴透明液体汇入湖泊,风情万种终成了一泓死水。

【听说王爵和使徒之间会有一种名为暧昧的羁绊】神音曾在某个毫无意义的节日问过二度王爵,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过这种羁绊?

【真是毫无意义的问题,】不羁的杀戮王爵嗤之以鼻。【你不是我的使徒,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赐过印,也无需有羁绊这种愚蠢的负担。】幽冥毫不避讳的正视满脸谎言。





【是你杀死的姐姐】渴望着羁绊的使徒寻回回忆,阴沉狠毒的眼角流溢出艰难苦涩。

【是啊】高高在上的杀戮王爵耸耸肩,看着举起冰锥的使徒毫不在意地扬起下巴,一把抓住使徒发颤的手,露出最脆弱的魂印。


粗粝的手掌中包裹着一柄精致的冰锥,在使徒惊惧的目光中重重穿透魂印


颈间是一朵妖冶的桃花。

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如果说,有哪一部作品让幽冥的印象最为深刻,那肯定是两年前的那部《分裂》。

虽说它只是一个半成品。

然而,正是因为它的残缺,才会让他不断地思考,不断地设想它本该具有的光辉与荣耀,在遗憾的唏嘘中使得记忆更加深刻……

除去对于作品本身的回忆,他所珍藏的记忆中还有那个少女,神音,更确切地说,是神音的扮演者——露雅达。

尽管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那么友好。

那是在一个宴会上,影视界、娱乐圈……或者说所有能和《分裂》的拍摄勾上一笔的大腕儿几乎都被邀请了,奢侈得几乎浮夸的氛围和漫长的邀请嘉宾名单,显然投资方为了这部剧的开机做足了噱头——上千支巨大的蜡烛烘焙出慵懒的氛围。蜡烛的制作材料中掺入了从国外购进的昂贵香料,是用...



如果说,有哪一部作品让幽冥的印象最为深刻,那肯定是两年前的那部《分裂》。

虽说它只是一个半成品。

然而,正是因为它的残缺,才会让他不断地思考,不断地设想它本该具有的光辉与荣耀,在遗憾的唏嘘中使得记忆更加深刻……

除去对于作品本身的回忆,他所珍藏的记忆中还有那个少女,神音,更确切地说,是神音的扮演者——露雅达。

尽管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那么友好。

那是在一个宴会上,影视界、娱乐圈……或者说所有能和《分裂》的拍摄勾上一笔的大腕儿几乎都被邀请了,奢侈得几乎浮夸的氛围和漫长的邀请嘉宾名单,显然投资方为了这部剧的开机做足了噱头——上千支巨大的蜡烛烘焙出慵懒的氛围。蜡烛的制作材料中掺入了从国外购进的昂贵香料,是用某种名贵的花卉提炼出的,这种梦幻的香息使在场的人仿佛误入了一个繁华的花园,却又不觉得刺鼻。

那些到场的“成功人士”穿着华丽精美的礼服,他们摇晃着水晶高脚杯,端着高高的姿态仿佛一只只矜高的孔雀。只是,这些“孔雀”的目光时不时就会游离到大殿的角落里那个孤独的身影上——

幽冥从这一切的开始就坐在角落里独自喝着香槟。他记不清自己喝了几杯了,七杯,或者八杯。酒精在他的体内释放出大量的热,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发光,蜡烛、灯火的光晕无限地扩大,逐渐连成一片眩目的光辉……

最后一丝残留的理智在这片光芒中消弭了。

他将空酒杯搁到一旁的胡桃木桌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向会场另一边那个安静的白色身影。

“幽冥,真高兴漆拉的这部作品还是由你出演。”

“幽冥,不来跟我们喝一杯么?”

“幽冥,你要去哪里?”

……

他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也将他们呱噪的话语隔绝在脑外。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个身影上,仿佛它本身就有难以言说的磁力。

“幽冥,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声音从其他的喧嚣之中清晰地抽离出来。

幽冥停下了脚步,抬眸看向迎面走来的鹿觉。他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原来不加修饰的发丝也细致地上了一层发蜡,做出了英朗的造型,这使他比平时看上去要高贵优雅得多。

“晚上好,鹿觉先生。”幽冥冲着他点了点头,尽量平复了一下自己焦躁的情绪,他指了指那个身影,“那个人,是这次神音的扮演者么?”

那个少女穿着珠光白的长礼服,脖颈手臂都包裹得密不透风,宽大的裙裾上洒满了淡黄色的碎花。她撑着头,正在跟对面的少年交谈。微笑着的脸庞晶莹剔透,映照在柔光之中,宛若云端降落的天使。

然而,此刻,他更希望面对的是“恶魔”。

“是啊,就是她,露雅达,怎么了?”鹿觉挑眉说道。

幽冥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下,嘴角勾勒出刀锋:“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漆拉会指定她来出演这个角色。”

“没什么为什么,就和当初为什么漆拉会挑选你一样,这……哎,幽冥,你等等。”

还没等鹿觉说完,幽冥就已经快步走到那个少女面前。

“……你是?”少女看见幽冥,微微一愣。

“这位似乎是这次出演男主角的幽冥。”同她交谈的那个少年小声地提醒道。

少女露出了动人的微笑,她站起身,伸出一只白璧无瑕的手:“您好,我叫露雅达,很高兴与你共事。”

幽冥讥诮地笑笑,并没有要与她握手的意思。“请问露雅达小姐是哪个电影学院毕业的?以前出演过什么作品么?”他极力地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节,但是他不屑的语气早已暴露了一切。

露雅达把手收了回来,她落落大方地回答道:“我并不是科班出身,以前也没有过演出经历,还请幽冥前辈多多指教。”

“呵,那我也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漆拉会让你来演神音。”阴霾渐渐攀上幽冥的脸庞。

“因为我适合。”露雅达一字一顿地答道。

在这个谁都会自谦的话题上,她展现出了近乎于自大的态度。

她的态度使得幽冥更为恼火,他不轻不重地嗤笑了一声:“你真的觉得你适合?”

“难道你觉得我不适合?”露雅达反问道,“你又没看过我演戏。”

“我不用看!直觉告诉我你不是神音。”幽冥直白地说道,“每个演员在演戏之前都会去熟悉剧本,虽说神音不是最重要的人物,但是她是串联起整部作品的线索,我不希望她被毁掉!”

“幽冥,够了。”鹿觉说着,走过来将他拉走,他对着露雅达说,“抱歉,他喝酒了。”

幽冥回过头来又看了一眼站立在原地的露雅达。

或许是酒精迷乱了他的双眸,让她的脸孔在他的眼中蓦然分裂出几个扭曲的虚影。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种方式长大,但他最不想要的一种,是从小带着不完整的记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样子,长大。】

【当然,每个人都会遗忘掉太过久远的记忆。当我们回忆往昔,我们会发现记忆从完整到残缺,直到那已经支离破碎的伊始,宛若潮水退去后遗留在沙滩上贝壳。】

【然而神音的童年记忆不是稀少却闪烁的贝壳,而是一片吞噬万物的黑暗。就像是站在断崖上俯视其下幽邃的深渊。】

【断崖的边缘上洒满鲜血,从那一头传来凄厉的惨叫。】

【她可以清晰回忆起来的经历是从这个陌生的神氏家族开始的,这听上去会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凄凉开头,然而事实还没那么糟糕。从记忆的开始,她就是这个古老家族最小的小女儿,她需要称呼为“父亲”和“母亲”的那两个陌生人对她还算不错,起码衣食无忧。】

【但也仅限于衣食无忧。】

【神氏家族在南方有一片广袤的种植园,经营着一条十分可观的产业链。但是她却对种植园知之甚少,没有人教过她什么作物的利润会更高,什么作物更能适应天气……当然,这是家族继承人该学习的事情。至于她,无关紧要,没有人在乎她知道什么,或是不知道什么。】

【记忆中,她曾无数次独自一人蹲坐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中,庭院的矮墙后面是神斯,家族继承人和其他愚蠢的兄弟姐妹们的欢声笑语。她经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怀中抱着一个已经很旧的细瓷娃娃,有时候仆人会看见她在笑着小声地跟娃娃说些话。】

【她称呼那个娃娃为“姐姐”。】

【虽然,她几乎从来没有出过门,但日子久了,镇子上的人们也慢慢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然而,她的“父亲”与“母亲”似乎依旧不想要让她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所以他们为她编造了一个拙劣的戏剧性身份——一个幼年不幸失踪,承蒙天神庇佑才得以回家的可怜孩子。】

【对于戏剧千篇一律,却是生活中千载难逢的戏剧。】

【她无数次地看见“母亲”在说起这个故事时入木三分的表演,眼含泪水却不滴落,表情悲切而怜悯,甚至连哽咽与叹息都恰到好处,婉转曲折。而“父亲”显然没有这么精湛的演技,他只是坐在旁边,一手搭在抽泣着的妻子的肩膀上,宽慰地轻拍着,充当某种意义上的道具。她不是演员,也不是道具,她是最忠实的观众,用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心去欣赏这场戏剧。

【仿佛,她真的只是个观众。】

【当然,她没有傻到去相信这个歪曲烂俗的故事,毕竟随着身体的成长发育,她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来自己和“父亲”,或是“母亲”长得一点也不像。相信外人也清楚这一点,但是没有人会想要直截了当地拂神氏家族的面子,心照不宣地装聋作哑不过常态罢了。】

【她依旧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也渐渐学会了在黑暗中披上光明的外衣,装作若无其事,装作满不在乎。反正,大部分人都是肤浅的,只要你微笑着,他们就以为你的内心也没有眼泪。】

【只是,终究有人不是如此。比如,那个人,曾经舔舐过你的泪水。】

【那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推开门,她看见一个披挂着夜色黑衣的男子正在她的房间中翘首以待。】

【现在,这个不速之客邪气馥郁的绿色眸子在那个旧娃娃上——这么多年了,她依旧留着它,短暂地停留了一下,转而看向神音,似乎是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容,他说:“你好,神音小姐。”】

——《分裂》


踏歌寻径

《演员》现代魔幻背景/无cp/主剧情

【飞蛾也以为它们在朝向光明,然而等待它们的却是永恒的黑暗。】

【爱德华走在一条狭长而幽深的走廊中央,两边是年代久远的石壁,借着石龛里不甚明亮的萤火依稀可以看出其上古朴而反复的花纹。石壁高不见顶,在头顶合拢成一条细缝,幽蓝的光线从缝隙中漫不经心地渗透而下。脚下是一片狭窄的水域,水域上有一块块供人行走的石台,石台下方的池水很深,光线似乎无法穿透纹丝不动的水面,整片水面看起来黑得有些不合常理——似乎比墨水还要黑暗。】

【空间太过庞大,他的脚步声在石壁间荡出森然的回声,其他的声响便全然没有了,只剩下几乎凝结成水的寂静,像是荒废已久的上古神迹,带给闯入的人们无言的压迫感。】

【这里的黑暗,这里的死寂,总让他不...

【飞蛾也以为它们在朝向光明,然而等待它们的却是永恒的黑暗。】

【爱德华走在一条狭长而幽深的走廊中央,两边是年代久远的石壁,借着石龛里不甚明亮的萤火依稀可以看出其上古朴而反复的花纹。石壁高不见顶,在头顶合拢成一条细缝,幽蓝的光线从缝隙中漫不经心地渗透而下。脚下是一片狭窄的水域,水域上有一块块供人行走的石台,石台下方的池水很深,光线似乎无法穿透纹丝不动的水面,整片水面看起来黑得有些不合常理——似乎比墨水还要黑暗。】

【空间太过庞大,他的脚步声在石壁间荡出森然的回声,其他的声响便全然没有了,只剩下几乎凝结成水的寂静,像是荒废已久的上古神迹,带给闯入的人们无言的压迫感。】

【这里的黑暗,这里的死寂,总让他不经意地想起记忆深处那个阴森可怖的洞穴。这么多年了,他似乎依旧能闻到那肮脏恶心的血腥味。此刻,在外界恣意收割生灵的杀气与放肆从他的身上被暂时驱除了,这使他和其他走进这里的人不再有太大的区别,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像是一只涉水的鹤。】

【他迈上了最后一块石台,水域也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条平坦的道路。】

【道路的尽头有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旁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默默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在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里,艾莎是他唯一熟悉的人,起码,他们是从同一个地方“诞生”的,他们同甘共苦,他们并肩作战,有时他会悲哀地想,如果连艾莎都无法完全信任的话,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听到脚步声,艾莎抬起头来看他,被幽光照亮的眼瞳中暗波流转,她脸上那种洞烛人心的傲慢此刻也被阴霾所掩盖。显然,她也在思考此次传唤的目的。】

【“走吧。”爱德华冲她点了点头。】

【石门沉重而缓慢地开启,一阵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他们两人并肩走进房间,石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整个房间中没有任何摆件,四壁上也没有外头那些复杂的花纹雕饰,穹顶高高地耸起,汇聚成一个尖顶。墙壁上一半高的地方是一排闪烁的幽蓝色火焰,散发出没有温度的光亮,将爱德华与艾莎的影子拓印在潮湿阴冷的地面上,像是两道薄薄的鬼影。】

【“嗡——”面前黝黑阴冷的石墙刹那间幻化出一片波光粼粼的汪洋大海,一个幽灵般的白色人影缓缓地从水晶深处浮现出来。】

【他们二人双双单膝跪下,恭顺而谦卑。】

【“爱德华与艾莎。”洪大而慈悲的声音,飘渺地充斥着整个大殿,却让置身于其中的人分辨不出声音的来源,仿佛置身于这声音的中心,被其所包裹,“这次交给你们的任务是前往你们熟悉的地方,迎接你们的继承人。”】

【“是的。”没有任何犹豫的,爱德华点点头,小声地答道。】

【他偏过头,看着艾莎脸上担忧的神情,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凝腥》


“——Cut”

拘谨而有些勉强的表情从幽冥的脸上消失了,他一直拿捏着的姿态放松下来。他的助理赶紧跑了过来,递给他一杯温开水。他耸耸肩,低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悉心涂好的唇釉在杯沿上沾染了一圈不均的红色,他心里莫名有些抵触地随手将杯子扔在助手手里。

“Chek it!”

导演的声音再次传来。

幽冥伸了个懒腰,走进化妆室。他在一张化妆棉上倒满了卸妆水,照着镜子仔细地擦拭脸上厚厚的脂粉。感觉差不多了以后,他双手掬起水在脸上拍拍,拿了条毛巾将脸擦干。高档的LED灯光下,不加修饰的面孔深邃而立体,幽绿色的瞳孔中透着一股森冷的邪气,像是狼的眼睛。

幽冥是最近很红的演员,虽然他所扮演的角色大部分都是苦大仇深的负面角色,但是他英俊的容貌与卓越的演技确实为他斩获了一大批狂热的粉丝。粉丝评价他为“地狱幽冥”,他便也很欢喜地直接拿来当艺名了。

他将沾满粉底彩妆的卸妆棉扔到垃圾桶里,懒散地踱步到右边放着监视器的房间,屋子里导演和摄影师正拿着分镜剧本讨论下一场戏,回头看见是他,十分亲切地说道:“刚才那场戏发挥得很好啊。”

幽冥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导演却转头看向了室内,“漆拉先生可真是慧眼识珠啊,你说对吧,鹿觉先生?”

幽冥愣了一下,目光掠过导演和摄影师,果然在房间最里面那张皮革沙发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监视器上,刚才拍摄的那一段戏正好回放到幽冥——爱德华的脸部特写上,苍白得几乎没有任何生命色彩的脸庞上,薄而锋利的嘴唇一张一合——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定格。

漆拉是一个拥有超高人气的作家,眼下这部剧就是改编自他的同名小说。早在幽冥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时,漆拉就已经是个出版了好几本书的知名作家了。

只是,无论呼声有多高,漆拉就像是一个幽居的隐士,从来不在公众面前露面,哪怕是极为重要的合同协约都只让他的助理鹿觉来负责签署。有人说,他是故意作秀,哗众取宠,有人说他是容貌丑陋害怕见光死。但只要看过他的书的人都明白,他根本不需要靠作秀来换取人气——他的作品风格基本上都很黑暗,却不像很多低劣的恐怖小说里粗制滥造的惊悚氛围,又不会因为太过血腥惨烈而导致读者不敢读下去。

他可以在短短几页纸的内容中将你无数次推向悬崖,当你已经摇摇欲坠时,他却又仁慈地向你伸出手,将你拉回安全的地带。

看起来,他很擅长玩弄人心。

或许,他的深居简出才是对他人最好的怜悯。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幽冥小声地问导演。

“他啊,刚刚才过来送剧本的,看你正在拍戏就等了一会儿。”

幽冥点了点头。

“是鹿觉先生啊,晚上好。”他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露出了礼貌的笑容,“我这里刚刚拍完,要不要一起出去散个步?”

鹿觉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到:“不了,谢谢,漆拉嘱咐过要快点回去的。”

鹿觉拒绝得几乎毫无余地,气氛瞬间显得有些尴尬。幽冥摸了摸鼻子,继续怂恿着:“不要紧的,就一会会儿。正好我对剧本还有些地方不太懂,我们可以边走边说啊。”

鹿觉犹豫了片刻,点点头,起身。


幽冥“啪”地打开一听啤酒,空气中瞬间充盈着一股阳光下麦田的香味。“喝酒么?”他将瓶子向鹿觉那里斜了斜。

“不用了。工作时间不能喝酒,这是规矩。”鹿觉摇了摇头,他的面容看起来清澈而年轻,与他生硬的话语不大相符。

幽冥收回手,略显无奈地撇了撇嘴,说了声:“好吧。”低下头,自己享受了一大口,惬意地打了个酒嗝,他不带丝毫恶意地讥诮道,“漆拉先生的规矩还挺严格的。”

虽然明知道幽冥没有冒犯漆拉的意思,但鹿觉还是不由得皱眉,仿佛是他亵渎了什么神圣的东西。“幽冥,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你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诶,抱歉抱歉。我对于这次的《凝腥》不理解的地方挺多的,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把漆拉先生约出来,我好弄清楚。然后……”幽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他的嘴唇很薄,像是两页锋利的刀片,带着一丝危险致命的美感,“我也是承蒙了漆拉先生很多提携,所以我想当面向他道谢。”

当年,有一个著名导演看中了漆拉的一本小说《死灵镜面》,想要将它改编成影视作品。这是一个大好的发展机会,所以没有人对漆拉的同意表示疑惑。只是,看起来未曾关注娱乐圈的“隐士”漆拉却提出一个让众人都很吃惊的要求——他指定男主角的演员必须由当时还并未大红大紫的幽冥担任。

幽冥当时刚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才只出演了配角。虽然他确实有着过人的外在条件,但让这么一个年轻的演员饰演无论对于演技还是台词功底都非常严苛的《死灵镜面》,他真的可以胜任这个角色么?所有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然而,结局是幽冥对于这个角色的诠释让观众几乎以为他就是角色本身。电影火爆的票房让几个投资方赚得钵满盆盈,幽冥也自此一炮而红。

后来,漆拉的几部改编作品无一例外地让幽冥担当主演。甚至,有好事者意淫出了无数种漆拉和幽冥两人之间各种缠绵悱恻的关系,其中的不少版本还被大肆宣扬宛若事实真相。

然而,事实真相是,幽冥和漆拉别说有什么关系了,连面都没有见过。

“道谢?我想没这个必要吧,在我看来漆拉给了你机会,你给了他想要的成果,两个人各取所需,没有什么提携不提携的。”鹿觉说道,“至于你对剧本有什么疑问,由我转达即可,不一定非得见面的。”

听了鹿觉的回答,幽冥有些失望地咂了咂嘴:“啧,那好吧。”

鹿觉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下手表:“时间不早了,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摄影棚坐落在郊区,白天看着还不觉得有什么,到了晚上却莫名生出几分阴森荒凉的感觉,一如剧中那个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地宫。

一旁低矮的灌木中扑棱棱地飞起几只黑色的寒鸦。

他想,索性直接问吧。

“那……”幽冥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像是提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两年前的那部剧会突然停拍么?”

鹿觉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垂着一双幼鹿般水透的眸子,显然,幽冥的问题让他有些为难。

幽冥在等待着。

终于,鹿觉叹了口气,“算了,告诉你也无妨。”他嘟哝了一句,答道,“是因为出演剧中双胞胎姐妹的露雅达小姐突然辞演,漆拉认为临时更换演员会影响作品的完美度,所以就干脆没有再拍下去。”

“什么?她为什么要辞演?”幽冥祖母绿般的瞳孔中满是惊讶,毕竟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当初那部电视剧才播出短短几集,收视率便已经十分可观,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露雅达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谁知道呢?可能她有别的事,也可能只是单纯不想演了。反正她当初进组的时候是漆拉全权担保的,她可没什么负担。”鹿觉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接着,冲幽冥挥了挥手,“那就再见了,祝你工作顺利。”


墨客D8
还是暗色调,瑕疵就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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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雪

幽冥&神音《挚爱不言》第一章

两年后,作为一名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神音已经掌握了许多同龄人难以习得的咒语,也在图书馆了解到更多常人难以得知的秘密。

她一个人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迈开步子推车前行,裙摆在初秋的风里摇摆,织梦者温顺蛰伏在笼中。就连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长们都无法接受,美貌清秀的少女养了一只剧毒的蜘蛛做宠物。

若是神音当面听到一定会哂笑:这还只是织梦者最“可爱的形态”呢,如果让那些人看到它最可怕的样子......他们会觉得她是个恶魔吧。

还没到入站的时候,神音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养神,一个普通人打扮,还没来得及换上长袍的男生走走停停,看着很不确信的样子,恰巧停在她身边。

神音想了想,扭过头解释:“接下来你推着车...

两年后,作为一名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神音已经掌握了许多同龄人难以习得的咒语,也在图书馆了解到更多常人难以得知的秘密。

她一个人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迈开步子推车前行,裙摆在初秋的风里摇摆,织梦者温顺蛰伏在笼中。就连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长们都无法接受,美貌清秀的少女养了一只剧毒的蜘蛛做宠物。

若是神音当面听到一定会哂笑:这还只是织梦者最“可爱的形态”呢,如果让那些人看到它最可怕的样子......他们会觉得她是个恶魔吧。

还没到入站的时候,神音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养神,一个普通人打扮,还没来得及换上长袍的男生走走停停,看着很不确信的样子,恰巧停在她身边。

神音想了想,扭过头解释:“接下来你推着车,直接冲过去就好。”

男孩迷惑地挠挠头:“啊?居然还有这么酷的通过方式,霍格沃茨好厉害。”

神音失笑。这个男孩也许是跟她一样的麻瓜出身,第一次看到变形态的建筑物,才这么大惊小怪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她第一次看到时不也是这样吗?

“来,我跟你一起吧。”神音主动领着男孩穿过门柱,男孩喜悦地喊了一声:“谢谢你呀学姐!你是哪个院的?”

男孩很显然不知道,神音制服胸口缀的纹章代表着什么。

“我叫神音,斯莱特林学院三年级生。”神音撩了下鬓角的头发,温声说。

“学姐好!我叫麒零,我入学之前听银尘说,斯莱特林的很多学生都很厉害,学姐你也是吗?”那个名叫麒零的男孩居然没有丝毫顾忌地回答,他眨着眼,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看着男孩容光焕发的脸,神音忍不住笑了笑。

她直觉上认为,男孩会被分到格兰芬多。他会跟随格兰芬多今年新上任的那个年轻院长银尘一起学习。对这个男孩子而言,这条道路挺好的。

即便接下来她又是孤身一人也不要紧。

说起来神音在斯莱特林这几年,真的是,没有交到什么朋友啊……分院帽的意图大概是想让同一性格目标的孩子们共同学习成长,但是她却没有做到这点呢。

神音笑了笑,她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年轻女声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少女气鼓鼓地双手叉腰,她的黑色院袍考究合体,剪裁非常精美,一看就是出自私人裁缝的手笔,造价想必非常昂贵。能穿这样的衣服,这女孩子一定是出生于某个了不起的贵族世家吧……

“麒零你跑哪里去了?我不是说了要你在站台上乖乖等我吗?”说着,女孩把麒零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拉,瞪了神音一眼似乎打算离开。

神音当然注意到女孩忌惮的眼神。她没放在心上,摆出标志性的礼貌微笑。

麒零是个很懂事的好孩子,走之前忙不迭冲她道歉,神音有些遗憾的想,可惜啦,以后可能在学院里也跟这男孩子没什么交集。

汽笛声响起,她最后一批登上了列车,最后一次遗憾地将目光聚焦在站口。

本来在心底,她还是抱了一丝微小的期望。

现在看来,再怎么等也等不到……

那个人今年也没来送她。

 

新的学年随着红色火车的移动而正式开启,在这个凉爽干燥的初秋。

神音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趁着别人都不在意的时候,默默走进了一间偏僻的车厢里。一本厚厚的大部头摆在眼前,神音却没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文字里,她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美丽的英国乡村景色,当她在发呆的时候,车门外传来一阵礼貌克制的叩击声,神音收回思绪,沉声说:“请进。”

一个高个子的英俊男生走进她的车厢。神音认出来,是鹿觉,他比她大两级,目前担任拉文克劳的级长。

“漆拉院长让我跟你说一声,晚上把你该上交的资料整理好,到他办公室去一趟。”说完后鹿觉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不要紧么,你脸色看上去很苍白啊。”

神音勉强地回答:“不要紧,谢谢关心,我没事。”

鹿觉离开后,她把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眼前的黑暗让她稍微有些冷静了下来。

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啊……

她还是很忐忑。

神音对这件事的惦念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她坐到斯莱特林的餐桌旁。今年依旧没什么人搭理她,在其他学生的眼中,神音是个危险而孤僻的女人。他们的无视,神音反而求之不得,她还是愿意自己一个人独处,独自探索魔法的奥秘。

今晚本来想安静地进食,好好组织一下带回去见漆拉时候的思路,她不经意间看向礼堂另一端,浑身一颤。

神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在教工桌旁发现了端坐饮酒幽冥。

他……换了装束,一身随性的黑长袍,但还是不羁的绿色双眼,黑长发也没有像其他老师那样好好地梳起来,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注事,对她抱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凝视。

神音的呼吸因此而急促起来。

注意到莱子学生们的骚动后,吉尔伽美什站起身,脸上挂着一贯的优雅微笑。朗声对所有人说:“这是我们今年特聘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大名鼎鼎的傲罗,幽冥。”

“你们是不是该鼓掌欢迎我们的新教师加入?”

北城雪

幽冥&神音《挚爱不言》序章

HP背景,神音设定为斯莱特林三年级学生,幽冥是傲罗。


神音有一本日记,她十岁时的际遇零碎地记在本子的前半部分,之前的日记都是用质地粗糙的铅笔记的,从9月17号那一天起,笔触很明显有了变化。

这本日记如今摊在她正前方,神音低垂着目光,将日记缓缓地翻到下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行,逐渐变得清晰端正的笔迹,令她陷入了回忆中。那时候的神音还不叫神音。而是一个没有姓氏的短音节词——露西塔。她有一个姐姐,那个姐姐在很久以前就被别的家庭收养了。

神音对她的印象很是奇怪,淡淡的,说不上有什么感情,就好像过去的十几年中那段过往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似的。

那也是遇到幽冥的一天吧。露西塔相对于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来说...

HP背景,神音设定为斯莱特林三年级学生,幽冥是傲罗。


神音有一本日记,她十岁时的际遇零碎地记在本子的前半部分,之前的日记都是用质地粗糙的铅笔记的,从9月17号那一天起,笔触很明显有了变化。

这本日记如今摊在她正前方,神音低垂着目光,将日记缓缓地翻到下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行,逐渐变得清晰端正的笔迹,令她陷入了回忆中。那时候的神音还不叫神音。而是一个没有姓氏的短音节词——露西塔。她有一个姐姐,那个姐姐在很久以前就被别的家庭收养了。

神音对她的印象很是奇怪,淡淡的,说不上有什么感情,就好像过去的十几年中那段过往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似的。

那也是遇到幽冥的一天吧。露西塔相对于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来说很瘦小,女孩的个子只能让她踮着脚尖从窗外看出去。屋外的阳光洒在掌心中,令她额上因紧张而沁出汗珠来。

男人很年轻,至少比之前意图收养她的夫妇们年轻得多。

神音第一次看到留着长发的男人,他似乎在与院长说着什么,声音低沉有磁性,露西塔很努力地想听得更清楚一些。她的意图接下来就被打断了。

“你就是露西塔?”男人注意到她,向她的方向蹲下来,出于良好的礼节男人笑了一笑,但笑容没有温度,冰凉凉的质感。

“嗯……”露西塔清了清嗓子,很快地说道,以掩饰自己心中源源不断的紧张感:“我,我今年十岁,我,我保证我会很听话的……”

我一定不会烦扰你,请带我走吧。

这也许是她的潜台词?她困扰于时时被人抛弃的自怜情绪里,已经很多年了。露西塔习惯于把最温柔讨巧的一面下意识地暴露出来,只求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爱。

她刚想说自己各式家务都会帮忙做一点,平时也足够安静听话,露西塔本以为这样足以讨好任何一个挑剔的人。但男人却什么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他头也不回地道:“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女孩咬着唇,待惊喜稍微退却后,她怯生生地走上前想牵男人的手。但他冷淡地斜了她一眼,碧绿的眼睛轻轻眯起来,锐利的目光刺得露西塔有些不自在。

似乎有种莫名的忌惮,残存在他眼底。露西塔读不懂那是怎样一种情感。

等手续办理完毕,男人提起她的小箱子走了出去,露西塔跟着他上了一辆车厢宽敞的车。一种很陌生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她胸腔里油然而生,他从深渊里拯救了她,又将她的人生投入深潭,令她苦苦挣扎而不得出路。

幽冥带她到古老的异国雾都,却给她改了一个中文名,从此她叫神音。

然后,就好像出于任务所迫一样,把她送进了霍格沃茨……不,是霍格沃茨选中了她。在定居伦敦的第二年,羊皮纸信笺投递在她掌心,神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鲜活的喜悦。

幽冥在站台上将她送走,墨色长发在九月初的阳光下散开,神音试图和他拥抱,被他避开了。

心里也不是一点都不难受的吧。

神音低下头靠着车窗玻璃,眼泪流到崭新的制服上,站台附近的幽冥已经远远走开了。

后来神音想,或许对他而言,收养她只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含任何感情成分。

她还是愿意去远方的。

听说那里有解开身世真相,所需的钥匙呢。

那就把感情压在心底,继续变强大吧。

神音侧过头,一个悦耳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你好?我是格兰芬多的二年级学生,鬼山莲泉。”

意外纯正的伦敦腔配上日本名字发音居然毫不违和。

“你好,我叫神音……还是新生呢,不知道接下来我会被分到哪个院?”神音很随和地应答,优雅得体的微笑绽放开来。

也许接下来的日子才是最值得期待的……神音跟莲泉一起去了另外的车厢,她们相谈甚欢,不过这段难得的和睦关系很快戛然而止——在迎新宴上,分院帽毫不犹豫将她分进了斯莱特林。

神音摘下分院帽,踏着一地闪烁烛光走过学院的长桌,看来分院帽很认同她一些属于斯莱特林的特质啊。譬如,野心,筹谋……欸,没有记错的话,幽冥也是这个学院的。

唯一的安慰吗?

斯莱特林这一届只有她一个女孩。她娇娇小小地站在一群高大的男孩子背后,显得有些滑稽。在宴会结束后,有人将她留在了长廊里。是她的院长特蕾娅。

面前妩媚动人的女子娇笑一声:“神音?哎,没错吧,幽冥可是跟我好多次地提起你呢。”她的穿着打扮和其他教师不同,非常性感的剪裁配上蕾丝装饰,俨然一个极有风情魅力的女人。

正是现在,神音第一次意识到了,女人和女孩的差距。也意识到了幽冥和眼前这个成熟的女人之间,关系匪浅。

“以后多多努力呀,幽冥很看好你哟。”特蕾娅抚摸神音丝绸般的黑发,发出一声愉悦的喟叹。“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很不错的苗子。”

“知道了,特蕾娅教授。”神音不动声色的退开两步,礼貌一笑。

她心里异常沉重,这是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神音来霍格沃兹的第一晚就失眠了。

她抱紧膝盖,坐在柔软的扶手椅里,面前打开的书页一行都没能读进去。

幽冥。

神音用足感情默念他的名字,千里以外的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唤吗?

落_曦

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前路望断,明天虚无,安然与世竭心力。
青春呓语,魂梦何处,冥灵幽语叹归去。
高歌楼台,水月清梦,空想无力世难入。
安稳安逸,流离婉转又谁愿。
平淡清生,安乐少茶清难品。
颠沛流离,若存安然恐难见。
世事难明,无暇自毁,仙不临尘堕红尘。
文明尽头,深海幽冥,死寂归墟化虚无。
道难大同,灵难无私,千古后人叹前人。

19-9-2019

无能为力
前路望断,明天虚无,安然与世竭心力。
青春呓语,魂梦何处,冥灵幽语叹归去。
高歌楼台,水月清梦,空想无力世难入。
安稳安逸,流离婉转又谁愿。
平淡清生,安乐少茶清难品。
颠沛流离,若存安然恐难见。
世事难明,无暇自毁,仙不临尘堕红尘。
文明尽头,深海幽冥,死寂归墟化虚无。
道难大同,灵难无私,千古后人叹前人。

19-9-2019

落_曦

孤独

孤独

生儿孤独,便注定孤独一生。

前尘种种,今生何安。世无神灵,便存信仰,祈祷奉意,因缘种种。血泪亲友,命运安然,若无主宰,安在意为,孤独于世,与世孤独。孤独儿来,老儿孤独。

生而不同,却在追求等同!千古千变,何必强加。世事都有自己的认知,却在任何时候都有强加于人。人生便有私欲,安然与否,不同的位置,不同的追求。对于高层或许只是棋差一招,于底层或许是哀叹不绝。生而孤独,却求众而活,人不少独活,但独活或许是最自由的活法。

千人千面,世难大同,事不如意,十之八九。若世事如意,活着又有何意,永恒长存,亦有安然。任何人都不能照顾一辈子,终有一日,要走出自我的道路,自己一个人生活。但,照看的触手...

孤独

生儿孤独,便注定孤独一生。

前尘种种,今生何安。世无神灵,便存信仰,祈祷奉意,因缘种种。血泪亲友,命运安然,若无主宰,安在意为,孤独于世,与世孤独。孤独儿来,老儿孤独。

生而不同,却在追求等同!千古千变,何必强加。世事都有自己的认知,却在任何时候都有强加于人。人生便有私欲,安然与否,不同的位置,不同的追求。对于高层或许只是棋差一招,于底层或许是哀叹不绝。生而孤独,却求众而活,人不少独活,但独活或许是最自由的活法。

千人千面,世难大同,事不如意,十之八九。若世事如意,活着又有何意,永恒长存,亦有安然。任何人都不能照顾一辈子,终有一日,要走出自我的道路,自己一个人生活。但,照看的触手是否过多了些!你所求所想,是否真是为他人,他的真实想法你又知道几何!成人的照看,放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每个成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无论幸福、悲伤,这都是最真实的自己,是自己的选择。

悲苦,幸福,对于如意来说,或许一生谈的上幸福。亲有终,爱无尽,友良人,世皆善。对于难意或许是,亲难言,爱幽冥,友两三,世皆敌。每个人都追求如意、幸福,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与很多因素有关,亲人、爱人、友人、世人。若能生活在阳光下,谁又愿意在黑暗中远行。未历黑暗,何劝光明。没有经历过黑暗,永不体会不到那种无能无力,你劝导光明,只因你一直在光明中,黑暗对你而言只是一种说辞,在你的劝导中,黑暗如何不是他眼中另类的一种光明。你在你的光明中幸福,他也只能在属于他的“光明”中远行。

若能生于光明,谁又愿降生于黑暗。劝人光明,先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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