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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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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我心深處曾知道的事 | Things My Heart Used To Know (八)

第八章 : 我心深處曾知道的事


Summary:

最後一幕即將結束。


回到旅館這邊,帝彌托利正把東西塞進放在床上的袋子裡。希爾妲站在他身後,試圖和他說話,讓他冷靜下來。另一方面,庫羅德坐在桌子旁的皮椅上,他很想把頭撞在上面。

“聽著,帝彌托利——”庫羅德說。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受夠了你的陰謀詭計。”帝彌托利斷然說道。

“你到底打算去哪兒?”庫羅德揚起眉毛問道。

帝彌托利沒有回答,猛地把袋子關上。

“迪瑪——”希爾妲說,又試著跟他講道理。

“閉嘴!”帝彌托利咆哮著。希爾妲正要回覆,但他們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每個人都僵住了...

第八章 : 我心深處曾知道的事


Summary:

最後一幕即將結束。




回到旅館這邊,帝彌托利正把東西塞進放在床上的袋子裡。希爾妲站在他身後,試圖和他說話,讓他冷靜下來。另一方面,庫羅德坐在桌子旁的皮椅上,他很想把頭撞在上面。

“聽著,帝彌托利——”庫羅德說。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受夠了你的陰謀詭計。”帝彌托利斷然說道。

“你到底打算去哪兒?”庫羅德揚起眉毛問道。

帝彌托利沒有回答,猛地把袋子關上。

“迪瑪——”希爾妲說,又試著跟他講道理。

“閉嘴!”帝彌托利咆哮著。希爾妲正要回覆,但他們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每個人都僵住了,慢慢地轉身。 他們如雕像一般站在那裡,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 請進。”庫羅德小心翼翼地說。

門打開後,羅德利古... 和他的兒子出現了?他們兩個的出現都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而庫羅德真誠地不確定他是更驚訝他們在這裡,或他們知道他們一直住在哪裡。

羅德利古向帝彌托利點點頭。“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庫羅德和希爾妲交換了一個不確定的目光,但他們兩人離開了房間。他們發現自己靠著牆坐著,尷尬地躲避著與菲力克斯的眼神交流,菲力克斯靠在牆上,臉上帶著無聊的表情。

庫羅德張開了他的嘴,但對上菲力克斯的怒目迅速合上了嘴,那眼神怒吼著:“敢跟我說話,我就捅死你。”

旅館房間內,帝彌托利懷疑地看著羅德利古。在他們於羅德利古的書房爭吵後,他無可奈何地接受了這個事實。沒料到會再見到羅德利古,尤其是在對方要求見面的情況下。

“我希望速戰速決。”羅德利古說。“你是誰?”

“...... 我想你知道我的回覆是什麼。”帝彌托利低下頭回答。

經過一陣緊張的沉默後,羅德利古開口了。“我想你是對的。我會從一些問題開始,你——”

帝彌托利打斷了他。“對不起,但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讓我成為他。”

羅德利古苦笑著說:“在經歷了這麼多冒名頂替者後,你會變得很懷疑。”

“我明白,但是...... 如果你這麼懷疑我,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過來。”

“啊,這很公平。”羅德利古做了個鬼臉。“事實上,是我的兒子菲力克斯說服了我。他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地相信某事的人。我們的關係一直... 很不穩定,所以他來找我讓我很震驚。還有那個年輕人庫羅德,他告訴我你不是他計畫的一部分,他也相信你才是真正的帝彌托利。”

帝彌托利的心怦怦直跳。他可以整天坐在這裡回答問題,但毫無用處。在那一刻,和菲力克斯與羅德利古道別的模糊記憶在他腦海中迴響。

 

“你給了他一個音樂盒?他會把它弄壞的 ! ”菲力克斯發牢騷。

“好了,現在,菲力克斯,友好一點。向帝彌托利和藍貝爾說再見。”羅德利古說。

帝彌托利最後給了他們兩個一個告別的擁抱 ( 他甚至忽略了菲力克斯濺滿在他襯衫上的淚水 ) ,看著他們的馬車在遠處變得越來越小,他把禮物緊緊地抱在胸前。最後,他的父親領著他回到宮殿,帝彌托利趴在繼母房間的地毯上,盯著音樂盒。他把菲力克斯的話牢記在心,害怕打破它而小心翼翼。他輕輕地哼著搖籃曲,而他的父親跪在他身邊,輕拍著他的頭。

 

“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我,”帝彌托利開始說。“我不知道這是否足以說服你,但...... ”

帝彌托利把手伸進大衣口袋,掏出音樂盒。當他還是孩子時,這事物在他的小手上是那麼大,然而現在,他只需一隻手就能拿住它。

“那是......?”羅德利古睜大眼睛問道。

“我年幼的時候,你和菲力克斯來菲爾迪亞看望我們。我記得這是你送給我的臨別禮物。我不會唱搖籃曲,甚至也不能假裝記得歌詞,但我知道,當我問繼母時,她會唱給我聽...... ”

羅德利古從手中接過音樂盒,檢查著。“這不可能...... ”

“你告訴我,每當我想念朋友時,我可以聽著搖籃曲,想像和朋友重聚在一起。我還記得你離開的那天...... ”帝彌托利的聲音消失了。

他突然被大力地緊緊擁抱,世界融化了。即使家人們都死了,羅德利古還在這裡。他沒有注意到庫羅德走了進來,輕輕地對他們微笑。然而,一扇門輕輕闔上的聲音暫時打破了他情緒上的陰霾。






後來是這樣的:希爾凡、菲力克斯和英谷莉特都花時間不斷追問了解帝彌托利這幾年的狀況。庫羅德陪著他們是因為,在他的全部時間中,他幾乎找不到希爾妲。他猜想她說了什麼要去見他們以前的同學,可能是瑪莉安奴吧。在此期間,羅德利古宣佈帝彌托利的回歸與生還。

這導致了一大群記者站在伏拉魯達力烏斯的莊園外,要求知道五年前那災難性的一天後帝彌托利生活的每一方面。他們還要求見他,儘管事實上如果他們等待,他們遲早會得到這個機會。

於是,希爾凡、英谷莉特和希爾妲正試圖把記者擋在門外。菲力克斯也在那裡,但是,嗯...... 他擋人的方式非常不同。他們假裝沒有注意到希爾凡正和其中一個記者調情。

“你和帝彌托利從小就是朋友,對吧?你真的相信這就是他嗎?羅德利古公爵什麼時候才會出來?”一位女士問了一個又一個問題,把自己擠進了菲力克斯的私人空間。他瞪了她一眼,讓她退縮回去。

“我為我的朋友道歉。”希爾凡說,一邊用手臂摟著菲力克斯的肩膀,一邊眨著眼睛。英谷莉特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走了過來。

“你好,”她打招呼,試圖保持語氣友好。“羅德利古公爵現在時間有些耽擱了,我們希望你能耐心等待。我沒有更多資訊可以提供給你,所以你得等等了。”

然而,希爾凡脫口而出:“我想說的是,你很快也會見到殿下的。如果你願意... 我可以幫你安排採訪他。唯一的代價就是一次約會——哎喲!”

希爾凡一隻腳跳上去,另一隻腳抓住英谷莉特用力踢他的小腿。菲力克斯瞪著他。

“就像我們說的,”英谷莉特重申,“你需要——”

還沒等她說完,一下就擠滿了無意中聽到希爾凡最後陳述的記者。英谷莉特皺著眉頭,但希爾妲硬擠著穿過人群過來,解救了她。

“我們差不多準備好了,各位!”她宣佈。“記者們,跟我來。”

她領著他們走開了,讓英谷莉特、希爾凡和菲力克斯喘口氣。然而,他們知道這平靜無法持久。在他們短暫休息之後,他們跟在希爾妲後面。




帝彌托利擺弄著他的領帶,穿著正式的衣服而感到非常古板正經。他穿的所有衣服都是華麗的,用黑色、白色和皇家藍色裝飾。甚至庫羅德送給他的眼罩也換成了鑲有金色圖案的眼罩。至少,他感謝希爾妲把他的頭髮紮到後面,這樣他就不會有太多的頭髮掉進他眼睛裡。

羅德利古正在解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帝彌托利知道傾聽很重要,但羅德利古的話在他腦海裡變成了白噪音。 他腦子裡還有…… 別的事。 希爾妲走進來時,他搖搖頭,打破了自己的混濁思緒。

“他們都在外面依序等著。”她告訴他們。“只要你準備好了。”

羅德利古在她離開時感謝了她。帝彌托利站在這裡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熱情也越來越低。

“你的那個年輕人在哪兒?”羅德利古問道,帝彌托利覺得耳朵發燙。

“他不是我的,”他辯解道。“我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沒見過他。”

“你知道,他拒絕了找到你的賞金,他是個好人。”

帝彌托利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眨一下。“他拒絕了?”

“他說你的幸福本身就是最好的報酬。”羅德利古笑著說。“我現在必須走了,去準備一下,但不要讓緊張影響你。我敢肯定,人們見到你會很高興的。”

就這樣,帝彌托利被單獨留在那個大房間裡,除了他的思想什麼都沒有。再一次,他發現自己想起了他一直在等待的這一刻。多年來,他夢寐以求的一切就在眼前。但這一次,它帶來了一種新的感覺:懷疑。他想起了庫羅德。帝彌托利知道在這之後... 他們的未來是不確定的。

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一個小小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裡問道。他匆忙尋找答案,但似乎找不到。他想起自己答應幫助庫羅德實現他的夢想,想起庫羅德在旅館房間裡親吻他的嘴唇,想起庫羅德在他還是個孩子時遇見了他。但是他的思緒被腳步聲打斷了。

“你!”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帝彌托利轉過身來面對著那個人,眼睛睜得大大的。“艾黛爾賈特。”

這是另一個故事......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無論多麼短暫,都是特別的。他的大腦在努力回憶其他事情,但他知道當他和她在一起時,他感到很開心。 然而,他現在也知道她為什麼在這裡了。

“把你放走是我一個嚴重的錯誤,”她堅定地說。他注意到她掏出一把手槍,迅速裝上子彈。“現在,我必須修正它。”

她舉起手槍。

“你沒必要這麼做,艾爾。”他說。

“你知道我必須,帝彌托利,”艾黛爾賈特說。“如果你真是他,那我別無選擇。”

她用手指扣住扳機。帝彌托利搖搖頭。“除了流血之外,還有其他方式可以實現和睦共處。”

“這是我選擇的道路,”艾黛爾賈特說。“我現在不能走偏。如果我讓你活下去,這個王國將永遠阻擋我的道路。你不該比你父親活得更久。”

“但我做到了,”帝彌托利提醒她,走近一些。“我的父親,我的繼母,所有我認識的人,所有我愛的人都在那天死去了。剩下的只有我。如果這是你選擇的道路,那麼繼續前進,完成它。”

“如果你認為我會讓悔恨和罪惡感壓垮我,那你就錯了,”她嘶嘶地說。“哭泣的艾黛爾賈特早就死了。”

“我可以對自己說同樣的話。”他說,又向她邁進了一步。

“做好準備。”她警告說,同時控制自己的情緒。

“殺了我,你就和那些屠殺我家人的人一樣! 和那些讓他們在咽下最後一口氣時痛苦不堪的人一樣!”帝彌托利嘶吼道。他和艾黛爾賈特現在只相距一英尺。他抓住機會,沖過去搶槍,把槍從她手裡打掉。它掉到了他右邊的地板上。他轉過身,但艾黛爾賈特用腳猛踹他的胸口,撞擊著他肺部的空氣,把他制伏在地上。

“掙扎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帝彌托利。”她憤怒地說。他低下頭,各種念頭閃過。也許如果她現在完成它,他會更快樂,但...... 他發現自己想活下去。他想為他的家族而活,為了羅德利古和菲力克斯以及他所有的朋友。為了希爾妲,特別是庫羅德。他抬起頭,直視艾黛爾賈特。

“還記得你教我跳舞嗎,艾爾?”他說,手慢慢地摸索著向槍掉落的地方移動。它在他的視野盲區,但如果他能抓住它... “你是個相當嚴厲的老師... ”

艾黛爾賈特似乎在猶豫。她目光呆滯,神志不清,還沒有去拿槍。就在這時,他的手指與它相連。他迅速抓住它,跳起身,槍口指著她。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不想殺你,艾爾。”他告訴她。“你是我的義姊,事情不一定要這樣結束。”

艾黛爾賈特嘆了口氣。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她已經放棄了。但在一眨眼之間,她抽出了一把熟悉的藍柄匕首,刺進他的肩膀。他同樣迅速地扣動了扳機。

她瞪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手仍然抓著匕首的刀柄。然後,她向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接著摔倒在地,緊緊抓住胸口。

“完成它。”她咯咯地笑著,呼吸刺耳。這和他剛才對她說的話簡直是令人厭惡的對比。這是個勝利,但不是他想要的。

帝彌托利閉緊眼睛,舉起槍,扣動了扳機。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站在那裡,凝視著她的身軀。他記得從胸膛拔出匕首,把它扔在地上。就他所知,可能是幾秒鐘、幾分鐘、幾個小時,他麻木地站在那裡。

“帝彌托利!?發生什麼事——哦,”庫羅德說,聲音中明顯帶著震驚。“嗯,你還好嗎?”

帝彌托利點點頭,他不相信自己的聲音。庫羅德抓住他的手,帶他離開艾黛爾賈特的屍體。他們肩並肩地站著,看著頭頂上的太陽。儘管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那不是真的從那裡流出的) ,他還是讓庫羅德握著它們。

“我是來道別的。”庫羅德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小。

“道別?”帝彌托利重述。

“我不能愛一個不能和我在一起的人。你又成了王子,”庫羅德解釋說。“我們終究會走上不同的道路。”

“如果,”帝彌托利說,把他拉近一些。“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我們真的不能再阻止媒體了。”英谷莉特告訴羅德利古。“我們需要開始。”

就在這時,希爾妲闖了進來。“我到處都找不到帝彌托利!”她大喊大叫,驚慌失措。“庫羅德也不見了!”

他們把莊園翻了個底朝天,尋找他們兩個。他們發現了一具年輕女子的屍體,後來確認為艾黛爾賈特•馮•弗雷斯貝爾古。她從帝國,甚至公國遠道而來到這裡做什麼,誰也說不準。還是沒有帝彌托利和庫羅德的行蹤。他們的財物也同樣不見了。

經過長時間的搜尋,羅德利古終於走出來迎接媒體,發現自己被關於王子在哪裡的問題淹沒了。他搖搖頭,宣佈不會再有帝彌托利了。突如其來的喧囂幾乎使他喪命。





原本提供帝彌托利安全回返的獎金被投入於戰爭事業。隨著帝國的大大削弱,王國終於能夠收復菲爾迪亞,且最終,收回了王國的其餘領土。它以宣佈停戰結束,就如一開始宣佈開戰一樣。帝國裡的一個年輕人完成了這項談判。

帝彌托利和庫羅德失蹤後的幾個月,他們的每一位朋友都收到了一封讓他們放心下來的信。

帝彌托利‧亞歷山大‧布雷達德王子就是這樣一個時代的過去。歷史書上可能會說多年前帝彌托利就死在了王宮裡,但有些人仍然說他還活著。有些人知道事實。

這個知識來自於一個年輕女子,她有著粉紅色頭髮和粉紅色眼睛,當她和她藍頭髮的同伴遊覽一個陌生國度時,她微笑著。這個認知在三個朋友之間延續,他們對自己收到並依次寄回的信件感到滿意。有些人比其他人更滿意,但在內心深處,他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朋友。雖然他的一部分永遠不會承認,但羅德利古知道,在某個地方,他的摯友正驕傲地微笑注視著他的兒子,不管他現在在哪裡。

關於王子真實命運的流言傳說傳遍了整個王國,傳入了帝國和同盟。有些甚至傳到了一個住在帕邁拉的年輕人那裡,他聽到這些話總是大笑。

他轉向右邊,看著身旁的金髮男子。

“要是他們知道就好了,帝彌托利。”

 

 

 

 

 

全劇終。

 

 

Notes:

作者按:
好囉! 收工! 謝謝你們陪伴我度過這瘋狂的時刻! 我寫這篇文章時真的很開心。 我懇求那些還沒去聽音樂劇(或看盜版,它們在 tumblr 上)的人快去瞧瞧,它非常好,有很多料。我個人最喜歡的是《聖彼德堡的謠言A Rumor in St. Petersburg》、《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In a Crowd of Thousands》和《涅瓦河Neva Flows (Reprise)》。
我最初並不打算殺死艾黛爾賈特,因為格雷布在故事中是活著的。但是,我不認為艾黛爾賈特是那種會讓帝彌托利活下去的人。她非常堅持不懈,願意為實現自己的目標和理想的未來做任何事情。於是,就有了一個如蒼月之章般的結局。這對我倒是有點好處,因為我不確定帝彌托利和庫羅德一起跑去帕邁拉時,會不會讓整個王國陷入困境,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很可能就會發生這種事。
至於我和我未來的寫作,你可能會看到我寫更多風花雪月的小說。可能沒有什麼帝彌/庫羅,但我有一個龐大清單的點子,大部分落在分級G(因為我是個柏拉圖式關係的蕩婦w)。所以,如果你選擇讀它們,我會在那裡等你!
非常感謝你們所有人的閱讀,點讚,評論和加書籤。我無法用言語表達這對我有多重要,尤其這是我第一部正經的同人小說。我可能不會回答每一條評論,但相信我,我讀了所有的評論。他們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和往常一樣,你可以找到我的 tumblr@orangeejuice 和我的 twitter@orangejuiceeren。希望你們能來和我談談風花雪月或音樂劇!
非常感謝我的兩個朋友,薇亞和拉妮。儘管你們都不關心或不知道風花雪月,但你們還是忍受了我所有的胡言亂語,且一直支持我的創作。我愛你們。

附言:
自從我在八月初看了這部音樂劇,這個念頭就一直縈繞在我腦海裡。所以,我不得不把它寫下來。凌晨12點,在我的手機上。最初讓魯弗斯代替羅德利古,但羅德利古更有道理,因為他真的關心帝彌托利。這將遵循安娜塔西亞的基本情節和事件,但它不會如此刪減和無趣,將有不同的人物填補新的/不同的角色。標籤(tag)上的每個人都會出現,希望你喜歡!

 

譯者按:
很開心又翻譯完成一篇中長篇,仔細留意的話,應該可以看出很多呼應原作的小設定細節,這些每每讓我感到驚喜。特別喜歡帝彌托利的過往回憶,和羅德利古、父親、繼母、青獅竹馬們、還有紅衣女孩,以及伏拉魯達力烏斯領地的詳細描寫,可以說,要是沒有對伏拉魯達力烏斯、對羅德利古和菲力克斯、希爾凡、英谷莉特如此詳細又補完原作的描寫,大概會沒那個衝動來翻這篇XD,動機不太純w。



黄七
百人百歌·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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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 von Re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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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我心深處曾知道的事 | Things My Heart Used To Know (七)

第七章 : 不該讓他們跳舞


Summary:

“你認為我真的是他嗎?”迪瑪小聲問道。庫羅德似乎又開始思考了。
“我能給你講個故事嗎?”庫羅德說。


在旅館裡,迪瑪發現自己安然入睡。豪華的床鋪相當舒適,他隱約注意到庫羅德坐在窗邊,看著星星,然後就離開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在一個舞會大廳裡。在高高的玻璃窗外,世界是完全黑暗的。風的呼嘯聲在他耳邊迴響,但他感覺不到風的存在。然而,仍可以感受到一種寒意。

迪瑪注意到,人們一如既往地來到了這裡。在風化的大理石地板上跳舞,在沒有音樂的情況下輕聲哼唱。風的聲音逐漸平息了。人們似乎走得更近了,迪瑪發現自己被凍...

第七章 : 不該讓他們跳舞


Summary:

“你認為我真的是他嗎?”迪瑪小聲問道。庫羅德似乎又開始思考了。
“我能給你講個故事嗎?”庫羅德說。


在旅館裡,迪瑪發現自己安然入睡。豪華的床鋪相當舒適,他隱約注意到庫羅德坐在窗邊,看著星星,然後就離開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在一個舞會大廳裡。在高高的玻璃窗外,世界是完全黑暗的。風的呼嘯聲在他耳邊迴響,但他感覺不到風的存在。然而,仍可以感受到一種寒意。

迪瑪注意到,人們一如既往地來到了這裡。在風化的大理石地板上跳舞,在沒有音樂的情況下輕聲哼唱。風的聲音逐漸平息了。人們似乎走得更近了,迪瑪發現自己被凍結在原地,就像一座雕像。

他知道會發生什麼,他知道得很清楚。他轉向一個高個子男人,金色的頭髮和他自己的很像。那個男人空洞的眼睛盯著自己的眼睛。

“你是誰?”迪瑪輕聲問道。“你為什麼總是過來?”

“除非你想起來,否則你是擺脫不了我們的。”男人回答。迪瑪轉過身,試圖移開他的視線。

“你怎麼還沒上床?”這次是一個女人,淡棕色的頭髮。“已經很晚了。”

“什麼?”迪瑪低聲說。

他又轉過身,試圖找到一條出路。接下來是一個男孩,可能比他小,長長的黑髮。

“我死的時候,你一定要照顧我弟弟。”男孩告訴他。

“......你死的時候?”

“哦,你不知道嗎?”男孩告訴他,越走越近。“我們都快死了。”

世界在旋轉。男孩又說:“你問了我們一個問題,我們就問你一個。以眼還眼。”

“你是誰?”女人問。

“我不知道我是誰。”迪瑪急躁刺耳地說。

又是那個男人。“為什麼不知道呢? 你怎麼能忘記你是誰呢,迪瑪?”

無數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迪瑪”,每次都越來越大。每個人都那麼大聲,他卻那麼迷茫。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在起伏,雙手在顫抖。

 

你為什麼不知道自己是誰?

 

你怎麼能忘記呢?

 

迪瑪,迪瑪,迪瑪。

 

“迪瑪!”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隻手扶著床,向上仰起身子。他的呼吸急促——太快了——他幾乎跟不上,彷彿喘不過氣般地感到窒息。

“迪瑪!怎麼了?”哦,那個聲音。他確信自己知道它,在腦海中過濾著名字和面孔。

“庫羅德?”他喘著氣問道。

“沒錯,迪瑪。我們在旅館裡,在伏拉魯達力烏斯。”

“那些聲音,”迪瑪哽咽著說。“他們從不離開,總是回來。他們不會停止,為什麼不會停止呢?”

當庫羅德坐下時,他感覺到床因重量而下沉。“他們只是那些——聲音。你做了噩夢,迪瑪。”

哦,迪瑪想,哦。

這需要一些時間,但庫羅德從沒有催促他。最終,除了輕微的斷續外,迪瑪的呼吸某種程度上恢復了正常。

“你願意...... ”他停頓了一下,尋找著他的話語。“你會留下來陪我嗎?”

庫羅德笑了。“當然,”他安慰他說。“想談談嗎?”

以前,迪瑪會拒絕。但現在呢?他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於是,他張開了嘴。“庫羅德,你認為我是誰?”

庫羅德發出聲音,表明他在思考,然後換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背靠著床頭板。“好吧,如果我是伏拉魯達力烏斯公爵,我會希望你是帝彌托利。”

迪瑪的喉嚨發出悶悶的聲音,促使庫羅德繼續。

“但是,唉,我不是他。”庫羅德說。“所以,我認為不管你是誰,你都是個非常堅強的人,美麗,無比勇敢。”

噢,“真的?”

“真的。”

他們的手碰觸著。庫羅德簡短地握住迪瑪的手,輕輕捏了捏,而後才鬆手。迪瑪確信他一定是臉紅了,祈禱庫羅德在黑暗中不會注意到。

“我... 謝謝你,庫羅德。”

沉默了一會兒,迪瑪意識到他和庫羅德又牽起了手。這一次,他們不會放手。

“你認為我真的是他嗎?”迪瑪小聲問道。庫羅德似乎又開始思考了。

“我能給你講個故事嗎?”庫羅德說。迪瑪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應,但他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尷尬地意識到,在黑暗中,庫羅德可能無法辨認出他的點頭。

“說吧。”

“我告訴過你我在故鄉遇到的麻煩,是吧?”庫羅德問道。

“我記得。”迪瑪回答,好奇地想聽到更多。

“嗯,當我還很小的時候,大概十歲左右,母親注意到我仍然很掙扎不適應。我沒有任何朋友,那些對我好的孩子,在他們父母告訴他們離我遠點之後就停止了。於是,母親不情願地帶我來了芙朵拉。我想,是為了看看這樣是否更好。”

“這麼說,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上學了?”迪瑪問道,眼睛睜得大大的。

“不是的。不管怎樣,我母親真的很想遠離同盟國,所以我們就去了北方。”

“來到王國?”

“嗯,也許她挑了一年中最糟糕的時候。寒冬,飄渺的月亮。我討厭它,不僅僅是因為天氣,這裡也不比我來的地方好多少,人們對我的態度仍然不同。但我記得我們曾被卷進一大群人潮之中,母親試圖抓著我離開,但我太好奇了。”

迪瑪被這個故事迷住了。他的心在胸口鼓動,帶著一種無以名狀的情感。

“然後,這些大門打開了。”庫羅德繼續說道。“從他們中間出來的是一個極其榮耀的國王,他把小王子帝彌托利抱在懷裡。他把他放下,我不太記得國王說了什麼,但我記得當他們走過的時候,人群分開了。我努力把自己擠到最前面,興奮極了,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我母親一定羞愧得要死了。”

庫羅德停頓了一下,輕輕地微笑著,閉上了綠色的眼睛。“我向他伸出手,他轉向我,微笑著。人群中有那麼多人,他很害羞,但我記得他對我微笑。”

“你讓我覺得我就在那兒。”

“為什麼不呢?我們可以讓它成為你故事的一部分。”庫羅德告訴他。“試一試吧。”

迪瑪閉上了眼睛。“國王——我的父親——帶我穿過人群。我躲在他的腿後面,躲開所有對我討好奉承的人。但是後來,這個男孩穿過人群,對我喊道:『帝彌托利!』  他的穿著不是法嘉斯的樣式,看起來很瘦,有點粗魯。但他在人群中脫穎而出,我沒有回避。”

庫羅德笑了。“然後......?”他提示道。

“然後,他伸出手來。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轉向了他。”

“而你笑了。”

“而我笑了。”迪瑪說。庫羅德的手是如此溫暖,他的心跳聲在胸膛鼓動著,幾乎是壓倒性的。“然後,他鞠了一躬。”

等等,迪瑪想,張嘴失語。庫羅德的眼睛睜大了。

“我——我沒有告訴過你。”庫羅德敬畏地坐直了身子說。

迪瑪——不,帝彌托利,他心裡明白這一點。與一個穿紅衣服假扮騎士的年輕女孩跳舞的畫面掠過他的眼睛。他就是那個被金髮男人抱在懷裡的小男孩。那個在窗臺邊聽人唱歌的小男孩。

他就是那個手裡拿著一個音樂盒,想像著和朋友們在一起的小男孩。

“你不需要這麼做。”帝彌托利告訴他,聲音顫抖著。“我記得。”

突然,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緊緊的擁抱。他能感受到庫羅德由衷的開懷笑聲。他們就快成功了,而帝彌托利……,發現自己並不在意。

“你走了以後,我母親把我拖走了。但即使我們回家了...... ”庫羅德停頓了一下,似乎恢復了理智。“回到帕邁拉,我仍然知道,總有一天,我們會再次相遇。”

帝彌托利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是誰先靠上去的,但庫羅德的嘴唇緊貼著他的嘴唇。帝彌托利沒有回避,就像那些年前一樣,當兩個小男孩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相遇。




歌劇院富麗堂皇,有著高高的拱形天花板,華麗的枝形吊燈照亮了天鵝絨椅子。舞臺由精美透著光澤的木頭製成,上面掛著天鵝絨藍色的大幕布。希爾妲領著迪瑪(或帝彌托利)和庫羅德入座,這位子是庫羅德告訴她的。

他們兩個實際上是呆呆地看著對方。帝彌托利穿著一件黑色夾克,領子上鑲著毛皮。除了黑色的禮服外,他還戴著一條藍色的領帶。希爾妲自己動手給他梳頭,最後把頭髮鬆鬆地繫在後面。另一方面,庫羅德穿著一件淺棕色的帶有花哨袖子的襯衫,腰間繫著一條彩色的腰帶,加上一個白色領結。希爾妲堅持要給他們打扮一下。

其他聽眾低聲交談。當帝彌托利和庫羅德在包廂裡就座時,希爾妲掃視了一下觀眾。她看到了洛廉茲,朝他揮了揮手,但是很快又被另一群人分散了注意力。一個穿藍綠色衣服,留著齊下巴的頭髮的男人,另一個頭髮顏色相似,紮成馬尾辮的男人,一個金色短髮的女人,還有一個希爾妲認為是希爾凡的亮橙色頭髮的男人。

他們來了,她想。回頭看著庫羅德和帝彌托利,他們告訴她他們也注意到了,他們低聲交談著,掃視著劇廳內的人們。 然而,更能說明問題的是,當她凝視著他們的手臂時,她注意到他們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希爾妲想為他們高興,真的。但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帝彌托利要去見羅德利古公爵,他將承認他是王子。然後,她和庫羅德會得到報酬,帝彌托利將不再是那個在街上當清道夫的人。他和庫羅德會分道揚鑣,因為帝彌托利會成為王室而庫羅德不會。

當她意識到那天她不應該讓他們在廢棄的劇院裡跳舞時,她的心怦怦直跳。

帝彌托利真的希望他的手不要出汗。如果是的話,庫羅德什麼也沒說。但他太緊張了。這裡的每個人都是那麼富有王家貴族風範,坐在包廂正對面的是一群熟悉的面孔。

這是一個夜晚。他覺得自己陷入了夢境,因為一切都在那裡,就在他面前。他的過去觸手可及。從他在醫院醒來的那天起,他一直在為之努力的一切。

帝彌托利吹開落在他眼睛前的一縷頭髮(過一會兒又落下來,於是他設法無視),把庫羅德的手握得更緊了。 歌劇開始,劇廳裡的燈光暗淡下來,藍色的布幕揭開了。

他肯定這很棒,真的。他努力集中注意力,歌聲很動聽,舞姿很優美,但大多數時候,他所能聽到的只是腦海中閃過的思緒。這件事的每一方面都可能是對的或錯的,每個可能發生的情節都在他的腦海裡上演。

與此同時,庫羅德也感到同樣的緊張,不是為他們的計畫而是帝彌托利。坐在他旁邊的帝彌托利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他把空著的手放在帝彌托利腿上——他的腿在期待中顫抖著。

庫羅德有些希望他和帝彌托利能夠起身離開,永遠不再回來。但庫羅德必須堅持到底,這就是他長久以來所承諾、計畫和努力的。

他應該為帝彌托利感到高興,因為他終於快樂了,終於回到了屬於他的地方。但庫羅德感到的只有恐懼。

在劇廳的另一邊,羅德利古對歌劇失去了興趣(並不是說他是個多愛好藝術的人)。相反地,他發現自己的興趣鎖定在坐於劇廳另一側一個包廂裡的三個人身上。年輕女人和黑髮男人並沒有吸引他的注意,相反地...... 金色頭髮,藍色眼睛,和他摯友一樣的顏色。

他心裡有一部分比他所希望的更清楚。他肯定有許多人的頭髮和眼睛顏色是相同的,但還是一樣。會是帝彌托利嗎? 羅德利古搖搖頭。 這個故事他已經歷過太多次了。一個聰明的年輕人假裝他死去朋友的兒子一樣蹦蹦跳跳。

他又想起了菲力克斯的話:“你抱著他還活著的可憐希望,沒有意義。”

於是,他忽略了內心的希望,再次專注於歌劇。

 

回到劇廳的另一側,艾黛爾賈特瞇起眼睛看著迪瑪。對她來說,很明顯他迷戀上了這個和他私奔的男人。

她想起了腰帶上的藍柄匕首和藏在紅色外套下面的手槍。她在腦子裡回放這些動作,舉起槍,扣動扳機。很簡單,很簡單。

那她為什麼這麼猶豫呢? 當然,她見過迪瑪並和他進行了一次愉快的交談,但艾黛爾賈特並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她來這裡是為了達到目的——解決迪瑪——而達到目的的手段應該是無關緊要的。她下定決心,試圖阻止那些重新浮現的記憶。

她必須這麼做。




希爾凡和英谷莉特瞪大了眼睛,互相凝視著。他們兩人都剛明白過來,當希爾凡看到坐在他們對面的那個人時,立刻毫無疑問地認了出來。他知道英谷莉特也是這麼想的。

帝彌托利。一旦劇廳的燈光再次亮起,他和英谷莉特立刻打開包廂,走了過去。

帝彌托利正和一個棕色皮膚、深褐色頭髮的男人說話,但當他看到他們走近時,突然抬起頭來。他看起來和希爾凡記憶中的很不一樣。更高,頭髮更長,沒有右眼,但肯定是他。他很有把握。

“帝彌托利?”英谷莉特說,她的聲音裡仍帶著明顯的震驚。

“你好。”帝彌托利說,然後轉過身來,眼神茫然。他旁邊的男人捏捏他的手臂,帝彌托利搖搖頭,眼裡充滿了明確,清了清嗓子。“你好,英谷莉特,希爾凡。”

帝彌托利微笑,希爾凡發現自己把他的朋友——他以為已經死去的朋友——拉入了懷抱。英谷莉特也用雙臂環抱著他們,臉上掛著微笑。

他們分開後,帝彌托利告訴他們他能做什麼。這麼快直奔正題,如此之快,希爾凡受到鞭打,但他最終明白。 他們還被介紹給他的同伴庫羅德和希爾妲。如果那一刻不是那麼感人,希爾凡可能會取笑帝彌托利關於他和庫羅德間發生的一切,但是哪。

“我們必須帶你去見羅德利古。”英谷莉特說,聲音中充滿了決心。希爾凡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應該在他們家裡見面。”希爾凡建議道。“更有隱私。”

於是,他們匆匆來到伏拉魯達力烏斯的莊園,在認出希爾凡和英谷莉特後受到了守衛的歡迎。最後,門又打開了,菲力克斯和羅德利古走了進來。希爾凡意識到,這整個互動要麼會進行得非常順利,要麼會出現嚴重的錯誤。

他們盯著庫羅德和希爾妲,然後又盯著帝彌托利。房間裡充滿了尷尬的靜默,希爾凡幾乎想笑,或者哭泣,他不確定。最終,羅德利古打破了沉默。

“來吧。”他說,聲音難以辨認。帝彌托利慢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兩人走進羅德利古的書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每個人都沉默著,焦慮和期待的情緒充斥著整個房間。菲力克斯還站在那裡,然後慢慢地轉向希爾凡。

“管他的,”他說,“我不幹了。”

這是菲力克斯。老實說,從各方面考慮,他的反應可能更糟。

“菲力克斯。”英谷莉特說。他轉過身來面對她。

“他死了。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不會這麼做的。”

接下來他知道的就是,菲力克斯走出了前門,砰地一聲甩上了門。希爾凡掙扎著要站起來,試圖去和他說話,或留在這裡,看看羅德利古和帝彌托利會發生什麼。最終,他決定留下來。菲力克斯現在可能不那麼願意好好談談。

“我需要喝一杯。”希爾妲呻吟道。在她旁邊,庫羅德的腿在顫抖,他用手指輕點著下巴。庫羅德想衝進羅德利古和帝彌托利所在的房間,這種等待簡直要他的命。他不知道那門後面會發生什麼。他不確定他想要發生什麼。

如果他們出來,羅德利古接受了帝彌托利,那麼帝彌托利會很高興。他會再次和他的朋友們在一起,庫羅德會變得富有,這將是他們曾經想要的一切。不知怎麼的,就算他們從中贏得了一切,卻還是感覺像輸了。

當他們分道揚鑣,就像多年前的那一天般,他們還會再見面嗎?也許不會,庫羅德意識到。他討厭這種感覺。他想要快樂,想要解脫,但他沒有。當他想出他們的計畫時,他並沒有打算愛上帝彌托利——當這一切結束時,他將失去的唯一事物,唯一的一個人。這麼多年來,庫羅德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很愚蠢。

門猛地打開了,庫羅德飛快抬起頭來。帝彌托利衝了出來,但... 沒什麼好開心的。沒有快樂,只有憤怒、悲傷和痛苦的混合物。庫羅德站起來,伸出一隻手放在帝彌托利肩上,但他掙脫了。

“發生了什麼事?”英谷莉特擔憂地問。

“他指責我是個騙子,為了他的錢。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帝彌托利咆哮著。

“別這樣,帝彌托利,會沒事的!”庫羅德試圖安慰他。“我會進去,然後... ”

帝彌托利的眼睛向他瞟了一眼,庫羅德現在能清楚地看出他的感情:憤怒。

“告訴他我是你計畫中的一個棋子?你—你利用了我。你把我變成了一個我永遠都不曾希望成為的人。當我向你尋求幫助時,我可能是天真和窮困的,但我不是一個騙子。我... 我受夠了。”

庫羅德還沒來得及回答,帝彌托利就衝出門了。希爾妲跑出去跟在他後面,喊著他的名字。門在他們身後砰地一聲關上,留下一片尷尬的寂靜,像一個沉重的負擔般懸在他們頭上。

“好吧,”希爾凡說,“本來可以更好的。”




菲力克斯坐在前門外的臺階上,低聲咕噥著。他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但縈繞在他腦海裡的只有帝彌托利小時候和他一起玩騎士遊戲,揮舞著木劍,笑個不停。

他內心深處知道那真的是帝彌托利。希爾凡和英谷莉特並不愚蠢,即使前者大多數時候表現得很愚蠢。他們從沒真正上過冒名頂替者的當。當他聽到砰的一聲時,他抬起頭看著帝彌托利匆匆走過。

幾秒鐘後,希爾凡從門後跳了出來,當他們看到菲力克斯時,驚訝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菲力克斯問道,希望看起來他並不在乎。

“好吧,你老爸不相信他,或更確切地說,他不願意相信他。”希爾凡說,坐在菲力克斯旁邊。“你知道真的是他,對吧?”

“不。”

“菲力克斯〜”希爾凡哀鳴。

“好吧,我想...... 真的是他。”

“他經歷了很多。”他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英谷莉特過來坐在他們身旁。

菲力克斯哼了一聲,“這對他有好處。”

“菲力克斯,要說羅德利古能夠相信誰,那就是你了。”英谷莉特說。

“那又怎樣?你們想讓我去說服他?”菲力克斯尖刻地說。

“是的。”希爾凡咧嘴笑著。




回到屋內,羅德利古從辦公室裡出來,用手掌按了按頭部。

“他走了嗎?”他煩悶地咕噥著,然後睜開了眼睛,意識到希爾凡和英谷莉特不在那裡。

“呃,嘿。”庫羅德猶豫地說。

羅德利古轉過身來面對他,瞇起眼睛。

“你為什麼還在這裡?”他問道。

“聽著,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但帝彌托利不是為了你的錢,我發誓。是我把他帶到這兒來的... 所以,如果要怪誰的話,那就是我。但是...... 我真心相信他就是帝彌托利。”

“我不想聽。”他交叉雙臂告訴庫羅德。

“好吧!但你要知道,你只是放走了真正的帝彌托利。”庫羅德沮喪地說。“這是他僅有的了,他失去了他的母親,他的父親... ”

“別跟我說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我不需要別人提醒。”

庫羅德握緊了拳頭。一百萬條回應閃過他的腦海,但他沒有說話,而是轉身走開了,無視了希爾凡、菲力克斯和英谷莉特,走回旅館。

羅德利古站在那裡,揉著他的太陽穴。門開了。

“你真的把帝彌托利趕走了? 你真是老糊塗了,老頭子。”





"The parade travelled on

遊行隊伍繼續前進

With the sun in my eyes, you were gone

當陽光照進我的眼睛,你消失了

But I knew even then

但那時我就知道了

In a crowd of thousands

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

I'd find you again"

我將再次找到你。

 

Notes:

作者按:
菲力克斯很難寫。
《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In a Crowd of Thousands》是首很棒的歌,寫這部分我一直很興奮。
像往常一樣,來tumblr (@orangeejuice)或twitter (@orangeejuiceren)上和我談論風花雪月和音樂劇吧。感謝大家的閱讀、讚美和評論,這讓我的世界充滿了愛<3


Fusou_
Ribelle

堆一些无cp向的图,祝菲剑圣生日快乐+一坨近期摸鱼(⁎⁍̴̛ᴗ⁍̴̛⁎)

堆一些无cp向的图,祝菲剑圣生日快乐+一坨近期摸鱼(⁎⁍̴̛ᴗ⁍̴̛⁎)

虫它

【库罗雷特】The Day After-01

  ⚠️WARNING

  *没头没尾OOC。

  *库罗德视角,突如其来的转生高中生AU。

  *隐雷特艾尔和帝弥蕾丝。

  *特定人物含有前世的部分记忆。

  以上OK的话请往下阅读🙏


  察觉之时是在某个晴空如洗的日子。

  黑板被密密麻麻的算式占据,库罗德.冯.里刚手撑着下颚打了个呵欠,将视线投往窗外。

  春风卷起枝头盛放的粉樱,将其抛至天际,他遥望着这副景象,脑中突如其来地浮出一句感想:

  ——帕迈拉的天空似乎更加蓝呐。

  彷佛猛地打翻了藏有秘宝的匣子,既熟悉又陌生的音节霎时将一连串零碎的记忆唤醒,鼻腔还嗅得到硝烟的气味,喉头针刺火燎般地疼痛着。

 ...

  ⚠️WARNING

  *没头没尾OOC。

  *库罗德视角,突如其来的转生高中生AU。

  *隐雷特艾尔和帝弥蕾丝。

  *特定人物含有前世的部分记忆。

  以上OK的话请往下阅读🙏


  察觉之时是在某个晴空如洗的日子。

  黑板被密密麻麻的算式占据,库罗德.冯.里刚手撑着下颚打了个呵欠,将视线投往窗外。

  春风卷起枝头盛放的粉樱,将其抛至天际,他遥望着这副景象,脑中突如其来地浮出一句感想:

  ——帕迈拉的天空似乎更加蓝呐。

  彷佛猛地打翻了藏有秘宝的匣子,既熟悉又陌生的音节霎时将一连串零碎的记忆唤醒,鼻腔还嗅得到硝烟的气味,喉头针刺火燎般地疼痛着。

  他向前伸手,扭开了运动饮料的瓶盖。

  “音乐课的教室不是那个方向,库罗德同学要去哪里?”邻座的希尔妲气势汹汹地挡在教室门口,在见到青年脸上挂着的笑容後又颇为无奈地让开道路:“反正又~是去天台偷懒吧,请你稍微有点身为班长的自觉吧!”

  库罗德“好的好的”敷衍两声,三步并两步地跨过通往顶楼的阶梯,用自行翻模的钥匙打开安全门,便在水塔的阴影处躺下。

  举目所及的晴空被灰色的高楼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此处并非加尔古.玛库,除了偶然划过天际的飞机云以外,不会有学生和骑士团的成员骑着天马或飞龙盘旋於空,他仍注视着天空,直到眼眶因久未眨眼无比酸涩後才收回视线。

  是哪位神祇的恶作剧而或大发善心呢?留学复读一年、资优跳级升学,前士官学校的学生们以各式各样的原因再次聚集成三个班级,可喜可贺的是在这个世界里无论帝国王国或同盟都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呈三强鼎立之姿的财阀们。

  金鹿学级的同伴们皆对前世一无所知,库罗德也曾动过试探前皇女和王子的念头,但他的记忆只到米尔丁大桥为止,前後都是暧昧的大片空白,若是泄漏多馀的情报感到困扰的可是自己,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令他在意的还有一件事,那位被称为“灰色恶魔”的前佣兵、加尔古.玛库的新任教师,沉默寡言却剑技惊人,於战术指挥上独具一格而引起了三位级长兴趣的年轻男子,在这个世界里……

  ——变成了三个。

  担任(姑且还是称为黑鹫学级)导师的贝雷特,是位面无表情总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子,虽然本人自认隐藏得很好,但败於艾黛尔贾特学生短裙下的时刻可说是指日可待,而他的双胞胎姐姐是身为青狮学级导师的贝蕾丝,连续三年稳居本校学生《最想被这位老师个人指导》的第一位,是位全方位都无懈可击的美人,传言正与帝弥托利稳定交往中,至於剩下的一位……

  “玛奴艾拉老师生气了。”

  平淡到没有高低起伏的语调。

  库罗德侧头看向安全门的方向,背光站立的男子宛如一道深灰的影子,他迈开脚步走至库罗德身侧,浅色的瞳孔里没有半丝温度。

  “真是巧遇呢。”

  三股辫上缠绕的双色织带於风中轻晃,库罗德眯着眼,宛如想捕捉那道身影般,垂於身侧的手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

  “——'老师'。”

昕不在此

【FE风花雪月】【雷特库罗】女神的选择

*是红花线的贝雷特X被俘AU的库罗德的非cp向

*有自由心证的雷特苏谛

*有皇女出场但是没有她什么事【。

*时间点是在3月左右打王国前

*有贝雷特通过阿比斯书库、教团外传以及皇女口述大概猜到了遗产、教团以及女神真相的捏造

*聊天谈心流水账,全部OOC,我这辈子没见过贝老师说这么多话【【【

*是最近打红花的一些想法的激情创作,没啥逻辑

*都可以的话?↓


    库罗德被一阵刺骨的寒冷唤醒。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却使肺部深处也沾染上了充斥着死亡的寒意。被囚禁了整整一节的身体使不上力气,他费力地抬起眼皮,被青苔包裹的绿色地面映...

*是红花线的贝雷特X被俘AU的库罗德的非cp向

*有自由心证的雷特苏谛

*有皇女出场但是没有她什么事【。

*时间点是在3月左右打王国前

*有贝雷特通过阿比斯书库、教团外传以及皇女口述大概猜到了遗产、教团以及女神真相的捏造

*聊天谈心流水账,全部OOC,我这辈子没见过贝老师说这么多话【【【

*是最近打红花的一些想法的激情创作,没啥逻辑

*都可以的话?↓





    库罗德被一阵刺骨的寒冷唤醒。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却使肺部深处也沾染上了充斥着死亡的寒意。被囚禁了整整一节的身体使不上力气,他费力地抬起眼皮,被青苔包裹的绿色地面映入眼帘。“这里是……”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里是圣墓。”一道熟悉而冷酷的声线回答道。一只士兵的手伸过来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他才看清了身前满面寒霜的艾黛尔贾特与不远处沉默地坐在石座上的青年。“游击军指挥官要在这里见你。”白发女帝身边的随从补充道。

    “哦?”听到是贝雷特的要求,库罗德打起了几分精神,“老师是想向我展示你们已经破解了教团的机关?”

    坐在王座上的青年首次开口道:“只是想在这里和你聊一聊。”

    “聊一聊你会为自由付出什么。”皇帝带着冰冷的微笑说道。

    “老师和我可没有办法随便遂你的意,让你一点代价都不出地离开。你一开始就打的这个算盘吧?因为你认定老师是一个温柔的人。”

    “难道老师是因为不满被我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又舍不得杀死我,才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可真是……”

    “库罗德!”艾黛尔贾特提高了声线。坐在王座上的青年浑不在意地向着女帝摆了摆手,开口询问道:“艾尔,我可以和盟主单独谈一谈吗?”

    “什么?”白发的女性猛然转向青年的方向,红色的披风随着身体的动作掀起一阵波澜,“可是老师!”

    “陛下是怀疑老师要背叛吗?”库罗德插嘴道。

    “我当然相信老师!”皇帝断然挥动手臂,“只是担心你这种卑鄙的人……”

    “怕我对他偷袭吗?还是怕我给他灌迷魂汤?”库罗德反击道。即使被人头朝下按在散发着青苔霉味的石砖上,他的声音依旧冷静而从容,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放心吧皇帝陛下,输了就是输了,我不会打必败的赌。”

    “艾尔。”忽然,一道平稳的声音从王座上传了下来。贝蕾特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粗糙的石纹,向情绪有些失控的女帝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向对方表示安抚。仿佛理智瞬间回笼一般,艾黛尔贾特收起放在腰间武器上的手,将身体转向她的老师。

    “我知道了,老师,请你务必要保重。”

    说罢,她便挥一挥手,示意按住库罗德的士兵松手。她最后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青年一眼,便转头与侍从们一起消失在圣墓的深处。


    库罗德感到圣墓地下的凉意逐渐渗入体内。士兵们临走时并未给他松绑,从背后绕到脚踝的绳子让他只能保持跪趴的姿势。他抬起头看向王座上的青年,破烂的外袍沾满了圣墓地面上的露水,湿哒哒地黏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使未愈的伤口新增了几分模糊的钝痛。

    “我说老师,能不能给我松个绑啊?这样说话又不方便。”他故意笑嘻嘻地问向贝雷特,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如他所料,青年沉默了一会,便从王座上起身,割断了限制他下半身的绳索。

    “所以老师究竟要用什么来打动我?”离开冰冷的石地板,库罗德一边活动着酸痛的小腿,一边大胆地望向身前的青年。


    “我必须在死去的神和活着的人之间做出选择。”贝雷特忽然没头没脑地吐出一句话。


    “那一天也是在这里,我亲眼看到了纯白无暇者——蕾雅龙的姿态。”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天帝之剑,纹章石镶嵌在蛇骨般的软剑剑鞘上,散发着冰冷的光芒。过了一会,浅绿发色的青年才继续开口。

    “而上一节,艾尔告诉我,初代帝国皇帝是被教团控制对敌十杰的,而遗产也是从十杰手中抢来的。”

    “教团为什么要讨伐十杰……”话说到一半,库罗德忽然想到自己偷偷溜去阿比斯看到的书本上的内容,脸色一变,“我记得看到过记载,遗产是用类似龙骨的材料制成的,莫非是……大司教一族……”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贝雷特。青年只是无言地与他对视,浅绿色的眸底隐约落下一分难以捕捉的悲哀。

    库罗德打了一个激灵,这些年私下里找寻的资料逐渐在他脑海中串联成线。他继续开口,这一次是近乎自言自语般的絮絮叨叨:“所以纹章石是……怪不得人吸收了纹章石会变成魔兽……那么十杰就是利用了什么手段杀害了教团的人,不对,也有可能是他们也曾经闯入圣墓,遗产就是用圣人的尸骨制造的。那么现在的十杰后代和纹章持有者,根本就不是什么圣人的追随者,而是……”而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再次目视面前的青年,“老师,那么女神也是龙族吗?莫非我在杰拉尔特日记中读到的,你的心脏……”

    贝雷特并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握在手中的冰冷遗产。


    “她若是还记得,也不愿意看到人们活在被纹章奴役的世界里吧。”许久以后,他平静地开口,库罗德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所含的一丝苦涩。

    “或许你说得对,如果当初我不是选择了艾尔而是你的话……”

    “然而从救下艾尔的时候开始,我便已经不能回头了。菲力克斯曾经对我说,他这五年双手一直浸泡在过去同胞的血中。这是他为追随我付出的代价。艾尔和每一个追随我的学生都信赖着我,我不会让我的学生为我的后悔负责。我会尽我所能减少他们的牺牲和手上的罪孽。”

    “我无法选择死去的女神,因此被蕾雅怨恨,也是无可奈何。”

    在学院的一年时光中,库罗德从未听到过这位老师用如此多的话语剖白自己的内心,饶是他脑中仍在快速盘算着各种念头,也不禁产生了一丝心软。各种念头在脑海里转过一圈,他叹了口气,开口道:“老师你——和艾黛尔贾特——毕竟留下了我的性命,这份恩情我也不能不报。好吧,只要你们放我离开芙朵拉,我保证帕迈拉军会马上从下咽喉撤军,在未来你们对战大司教时帕迈拉也会进行援助。”

    仿佛是满意了这次交易的结果,贝雷特轻轻点了点头,那仿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脆弱也瞬间消失无踪。他为库罗德解开手臂上的绳索,递来一张早已起草好的协议。

    “原来老师早就准备好了。”库罗德调笑道,却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帕迈拉王子的身份。


    刚刚将协议递给面前的青年,膝弯处忽然被人踹了一脚,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了巨大的压迫力,库罗德再次被人以爬跪的姿势按在地面上。他费力地抬起双眼,艾黛尔贾特黑色的长靴映入眼帘。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原来连这些对话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吗?真不愧是老师啊,我输得心服口服。”

    女皇有些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老师的安全。毕竟像库罗德你这样的人,给你完全的自由就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了。你放心,我们会遵守约定,明天就会放你走。只是让你知道了这么多,如果你之后要是再踏入芙朵拉一步的话,”

    她低下身,与库罗德视线相接。

    “我和老师一定也会好好利用你的骨头的。”

    库罗德没有回答,将视线移向一边的贝雷特。青年低头望向身边巨大的石棺,将手中的天帝之剑放入其中,仿佛是在为亲人的陵墓献上祭奠的花束。


Fin.


虫它

好久没上来发现居然不能直接插入视频......

放个不睡觉老师帮我剪的AMV(有金鹿二部和S支援剧情),请走连结: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86596521/
[图片]

以後拿这个号来放库相关的小段子啦(´▽`ʃ💛ƪ)

好久没上来发现居然不能直接插入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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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拿这个号来放库相关的小段子啦(´▽`ʃ💛ƪ)

-Alzi米-

关于道别之时金鹿同学们的场合


希尔妲:你们才知道啊?我早就发现了


关于道别之时金鹿同学们的场合


希尔妲:你们才知道啊?我早就发现了


-Alzi米-
一个道别 “……那么,我就稍微...

一个道别


“……那么,我就稍微跑一趟,越过芙朵拉的下咽喉。”


一个道别


“……那么,我就稍微跑一趟,越过芙朵拉的下咽喉。”


宜山商贸
是男人就要持久 帕迈拉人和法嘉...

是男人就要持久

帕迈拉人和法嘉斯人的尊严之战

是男人就要持久

帕迈拉人和法嘉斯人的尊严之战

爱管侍厨

后面都是灰狼学级的涂鸦(

后面都是灰狼学级的涂鸦(

鲛猫_shark-cat

三周目再次金鹿,库罗德真的超香

三周目再次金鹿,库罗德真的超香

红丽

[FE风花雪月]恋狮之鹿循笛声而去(帝弥托利/库罗德)

*标题的日语出典来自于:交配期的雌鹿的叫声与笛声很像,所以后来人们利用笛声来抓捕雄鹿。

也因此,这句话有着形容人为爱奋不顾身和爱是盲目的意思。

原文有一部分r18,我拉灯了,所以最后一段调整了一下翻译顺序。

之所以会选择这篇来翻译,是因为大多数同人里库罗德基本都被形容成一个为了自己的野心可以舍弃一切的人,为爱奋不顾身与他在大多数同人里的形象背道而驰,这篇算是一种另外的可能性的探讨,观点比较有意思就拿来翻译了。

没授权,所以看过拉倒。

太久不翻译了,真的是不行。


(一)

那是发生在现任帕迈拉国王库罗德访问王国首都费迪亚前一天的事。

“我说、希尔凡。”

“殿下有何吩咐?”...

*标题的日语出典来自于:交配期的雌鹿的叫声与笛声很像,所以后来人们利用笛声来抓捕雄鹿。

也因此,这句话有着形容人为爱奋不顾身和爱是盲目的意思。

原文有一部分r18,我拉灯了,所以最后一段调整了一下翻译顺序。

之所以会选择这篇来翻译,是因为大多数同人里库罗德基本都被形容成一个为了自己的野心可以舍弃一切的人,为爱奋不顾身与他在大多数同人里的形象背道而驰,这篇算是一种另外的可能性的探讨,观点比较有意思就拿来翻译了。

没授权,所以看过拉倒。

太久不翻译了,真的是不行。


(一)

那是发生在现任帕迈拉国王库罗德访问王国首都费迪亚前一天的事。

“我说、希尔凡。”

“殿下有何吩咐?”

在某次国策会议后,代理戈迪耶边境伯爵出席国会的希尔凡突然被他的主君拦下。本该同席的英古莉特不知道去了何处,而杜笃则离席去准备茶歇了。换言之,整间会议室里只有希尔凡和帝弥托利以及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参与任何话题的菲力克斯三人。

“有个事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吗?请问是什么事?”

希尔凡放下手里的文书,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君主后,心里对于搭话一事就有些后悔起来。只见帝弥托利的脸颊贴着装饰得十分雄伟的座椅扶手上,一脸的忧郁。

大凡能让帝弥托利露出这等表情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前金鹿学级的班长,也是现任帕迈拉的国王库罗德。

“库罗德他移情别恋了。”

希尔凡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再度看向自己的王,一国之主的帝弥托利有着出众的样貌和气质,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取他人的倾慕,却偏偏对邻国的国王死心塌地。

话说回来,与库罗德是老相识的希尔凡并不觉得对方和自己是一种人。

“我想是您多心了。”希尔凡默默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话说回来,这个敕谕上没有日期。”

“抱歉,我忘了,日期就写今天吧。”

“还有请您在这两份文件上签字,今天的事务就告一段落了。话说回来,您为什么会那么想?”话说回来,即使真的是移情别恋,让对方重新爱上自己不就好了?希尔凡默默地想。

“库罗德去相亲了。”

“相亲?”

“嗯、作为帕迈拉的一国之主,似乎是与他们有建交的邦国的统治者来说媒了。是大司教告诉我的。”

“这算哪门子的移情别恋?库罗德也有自己的立场,出于礼貌见一面再回绝对方不就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是一国之主。”

“即便是没办法的事,我也不喜欢这样。”

“哈?”

“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个相亲。”

“……好麻烦。”希尔凡小声嘀咕道:“殿下为什么不跟库罗德一样也去相个亲?”

“啊?”

“所以说,您也去相个亲不就行了?将心比心,也许库罗德就会拒绝这些安排了。”此时,希尔凡只是开了个玩笑。

会这么跟王提议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恰逢此时西南部的一名对库罗德的存在一无所知的贵族提交了一封信,为自己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儿来说煤,希尔凡想起这封文书,便与帝弥托利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如果希尔凡可以未卜先知,他想必会十分后悔提出这样的馊主意。

“我明白了。”

“哈?”

“如果我也去相亲,库罗德就会停止相亲行为是吗?”

“这只是个玩笑,殿下。”

“对于认真烦恼的主君,你就是这样瞎忽悠的吗,希尔凡。”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家伙,不是吧?至此希尔凡终于意识到大祸已经闯下,对邻国国王一往情深到近乎病态的自家国王对于一旦决定的事情有着近乎恐怖的执行力。

“去给我把早上那封文书找来。“希尔凡听到帝弥托利不容质疑地说。

此刻希尔凡已经开始为未来将在这座王城中发生的骚乱奉上默哀,而在一旁从头到尾不吭一声的菲力克斯撑着一脸随时要睡着的表情,怜爱地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希尔凡。

 

***

“给人添麻烦也要有个限度。“空旷的宫殿走道里,传来了菲力克斯极度不耐烦的声音:“身为一国之主,有些事情也是迫不得已,那只山猪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有句话叫做爱情都是盲目的。”此刻希尔凡手里握着的不是别的,正是神圣法嘉斯王国国王的亲笔信。

希尔凡想到一旦这封信被送出,那么相亲一事即将被提上议程就一个头两个大。

“哎呀哎呀~”

垂头丧气的两人耳边传来了明亮的话语声,紧接着出现在希尔凡面前的是名拥有一头靓丽的浅色头发的少女。

“这不是梅尔赛德斯吗。”

“是你啊。”

“二位好久不见~”青狮班的前同学梅尔赛德斯·冯·马特利茨手提着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各式糖果和点心,正向他们走来。

“梅尔赛德斯小姐依旧光彩照人,我还在想皇宫内何时绽放了如此美丽的花朵呢。”

“呵呵,我正好到附近,就想顺便看看帝弥托利同学,不知道他是否愿意赏脸。”

“那只猪现在应该已经处理完政务了,看到你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菲力克斯边说边侧身给梅尔赛德斯让开一条道,心思细腻的她注意到了希尔凡手里攥着的信。

“……哎呀,希尔凡你手里的信是?”

“这个啊,实际上殿下又强人所难了。”面对许久不见的同窗,希尔凡一股脑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梅尔赛德斯听,这次总算是给他逮到机会好好地数落一下帝弥托利这个偏执狂了。

“哎呀,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

“是啊!他叫我把这封信送出去,你说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帝弥托利对于爱情的态度,一言蔽之就是“沉重”,易妒、依赖症、束缚体质,恋爱中自我肯定度低,从恋人的角度来说,没有比和这样的人谈恋爱更麻烦的事情了。

另一方面,像库罗德这样看起来总是飘忽不定的性子,确实容易令人不安。但是两人在一起至今感情上并没有面临过重大的危机,希尔凡猜想这恐怕和自家国王的一往情深脱不了干系,虽然坊间有传言,在士官学校时代,主动牵起红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库罗德自己。

对于自小失去至亲的帝弥托利而言,库罗德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自继承王位以来,帝弥托利的言行举止变得沉稳了许多,虽然两人之间偶有冲突,基本也依靠着库罗德高效的手段很快的得到平息。此次骚乱,但愿也能够任由它自生自灭吧。只是万一、万一两人因此而分手,恐怕会波及无数人,搞得不好还会出现死人吧,在这座王城里。

其实帝弥托利十分渴望和他结婚吧。——希尔凡想。

只是考虑到当事人的身份,想堂而皇之地在一起也绝非易事。先不论帝弥托利,库罗德方面对两人的关系是彻底的保密主意,而青狮这边的同窗也赞同库罗德的做法,于是乎在公众面前还是黔默的状态,只是如今看来窗户纸也快包不住火了,这也是希尔凡头痛的地方。

“毕竟咋们殿下保护欲过剩、又十分缺爱,而且还是个醋王。”

“不如索性让那家伙提分手吧,好好给他点教训。”

“得了吧,你想想我们殿下的性格,如果真的被库罗德抛弃的话,我看我们多半要被他扔去喂狗。”

“……”

菲力克斯的沉默恰好证明希尔凡所言非虚。正当两人头痛时,梅尔赛德斯的声音插了进来:“要不把这封信先放在我这里吧?英古莉特和杜笃在找你们两个,你们快去吧。”

“真的可以吗?不好意思啊,每次都要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呀?我去给帝弥托利同学送下午茶啦~一会儿见。”青狮的治愈担当梅尔赛德斯微笑着朝二人挥了挥手,便提着篮子里开了。

 

那天夜里的晚餐吃得热闹非凡,许久没有齐聚一堂的青狮学级的希尔凡、菲力克斯以及英古莉特,再加上远道而来的梅尔赛德斯和平时很少与其他人同席的杜笃,一桌子的人坐的满满当当。

明天就是与帕迈拉正式签订条约的日子,所以希尔凡他们会在王都停留一周以上的时间,席间还听说娅妮特也在赶来的路上,梅尔赛德斯又说在费迪亚大街上,亚修开了一家餐馆,现在已经是享誉全国的名店了。

众人一听,纷纷表示以后要过去尝个究竟。

就这样,许久不见的同窗会一行人聊到半夜。

在送别了青梅竹马和士官学校时代的好友后,在就寝之前,帝弥托利披着羊毛毯子,独自一人来到了会见室,眺望着被黑暗笼罩的王城,费迪亚城寒冷的空气慢慢地渗透进他的肺里。

帝弥托利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库罗德了,自从帝都安瓦尔沦陷以来,或者说自阿德拉一别以来,连看一眼都成了奢望,那一日,库罗德解散了同盟,一人出发去了帕迈拉。至于库罗德在帕迈拉登基一事,帝弥托利也是经由两人共同的师长贝雷特的嘴里听说的。虽然两人经常互通信件,库罗德对继位一事却只字不提,这让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自己是被蒙在鼓里。

如今,更是传来了库罗德背着自己去相亲的消息,令他更加烦躁。但是即便他有一万个心思不想离开库罗德,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可以永远地把对方锁在自己的王城里。

但是就像库罗德无法离开帕米拉一样,帝弥托利也无法离开自己的王国,一方面是身上的职责所致,另一方面,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如果哪一天他真的这么做了,库罗德跟自己多半也就到头了。

他凝视着桌上厚厚的公文,每一页都是有库罗德亲笔写就,这一页页纸上是明天与帕迈拉缔结条约的详细内容。这份草案最初是由帕迈拉语写成,由库罗德翻译成佛朵拉的语言。这份条约对两国究竟意味着什么,身为一国之主的帝弥托利自然再清楚不过,半年前由前同盟诸侯共同签署的这份草案被送到了他的面前,这一摞摞条约上承载的是整片大陆长泰久安的使命,也因此,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

在寄给帝弥托利的每一份草案中,库罗德都会夹一封短小的私人信件。

多亏了希尔凡在很早以前就跟文官们吩咐过,只要是从帕迈拉王寄来的任何文书一律不得拆封直接交给国王,以至于这些私人信件目前的读者只有帝弥托利一人。

库罗德送来的信件都很短小,大多只有一句话。

有时候是一句抱怨,有时候是琐事,偶尔也有“我好想你”这样难能可贵的情话。

我也很想你。——这个念头犹如狂风暴雨一般袭来。

天将白。

明天见到库罗德的第一句话,我该说什么呢?——将库罗德写的犹如乱涂乱画一般的私人字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帝弥托利出神地看向窗外。

明天,将会是漫长的一天。

 

(二)

 

库罗德一直盼望着这样一天到来。

 

不死队是库罗德的直属部队,这支以尘土射击名扬四方的精锐部队,不知道多少次在生死关头把他从死神面前拉了回来。原本由旧同盟兵组成的这支部队在库罗德前往启程帕迈拉的时,有一部分人主动请缨一同去了帕迈拉,如今也编入了一部分帕迈拉人,不仅在作战能力上更上一层楼,现在更是作为库罗德的近卫队活跃着。

话说回来,竟然可以堂堂正正的飞越佛朵拉的咽喉。——一直为此忙前忙后的库罗德感慨万千地眺望着风景。

本次访问是以帕迈拉国王的身份,所以库罗德的直属部队不死队也换上了带着鲜明帕迈拉特色的民族服装,即便他们大多数都是土生土长的佛朵拉人。

充满着异域风情的飞行部队即便远远瞭望也十分亮眼,而这恰好是库罗德的小算盘,趁此访问,他一定要一扫佛朵拉人对帕迈拉人的偏见。

 

不知道帝弥托利那家伙,看到我会说什么?

一直以来,库罗德一直伪装成同盟盟主,从未向其他人展现过身上流淌的另一半血液,今天这种场合,库罗德选择的自然是帕迈拉王族的服饰,只是与以往所穿的鲜艳的服饰不同,库罗德身着的是白色衣装,上面有银色丝线绣着的精致龙形纹章,据说帕迈拉王族身上流着龙族的血液。

不知道库罗德内心纠结的纳戴尔飞到他的身旁,聊家常似的开口道:

“话说回来,没想到你这小子也是颜控,你对象就是那个独眼的国王吧?”

“你是指帝弥托利?光看脸的话,确实是一流的,但是那家伙可不是只有脸。”

“不,我对他的容貌没兴趣,我是想说,你小子的品味真的是独树一帜。”纳戴尔点点头,继续自言自语道:“朱迪特说孔雀和骆驼这边养不了,我就多准备了一些绫罗绸缎,香辛料也准备了很多,毕竟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这些嫁妆应该不丢人吧?”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库罗德的内心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除了工作之外,大多数时候大大咧咧的纳戴尔一脸邻家大叔嫁侄女的表情道:“你不是来嫁人的吗?”

 

***

 

“怎么这么慢,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们是飞龙来,很容易受天气影响,迟到一会很正常。”就在英古莉特说完没多久,仿佛是印证她的话一样,由库洛德所率领的飞龙部队缓缓降落在敞开的王城大门前,在一齐行礼的骁勇善战东方战士之中,有一匹特别引人注目的白龙,身上装点满了华丽的金饰,在这支部队的衬托下更加光彩夺目。

“好久不见,各位还好吗?”

被包裹在雪白的梭织民族服装里的库洛德,浑身散发着属于异国的香味,这身衣服与其说是威严,不如用高贵或者端庄来形容更贴切些。

“库洛德。”帝弥托利的声音的这一声库洛德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眷恋和温柔,

按下内心的激动与酸楚,库洛德从飞龙上翻身而下。

“辛苦你远道而来,怕迈拉王。”帝弥托利牵过库洛德的手,毕恭毕敬地落了个轻吻在他的手背上。

一切都很完美,如果库洛德可以无视掉身后传来的纳戴尔的口哨声的话。

“你迟到了,路上有发生什么意外吗?”

“嗯……除了我那管家纳戴尔犯浑外,一切如常。”

从路上的交谈来看,纳戴尔似乎是真的把这一切当作婚礼来操办,多到夸张的礼物倒也罢了,没想到还特意去定制了婚礼用的礼服。随后精明的库罗德立即觉得自己又被摆了一道,身上的这件礼服如果真的是婚服,其他帕迈拉士兵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至于安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是库罗德的母后的闺蜜——烈女朱迪特,库罗德已经牢牢地把这笔帐记到了她的头上。

话说回来,纳戴尔那家伙似乎是真的对一切信以为真,虽然这身衣服和婚礼礼服还是相差甚远,但是库罗德想到今天一天得穿成这样站在帝弥托利的身旁,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也难免有些脸红。

“今天这身衣服很适合你。”站在身旁的王子,哦不,应该说是国王殿下像有读心术似的称赞道。

“我们速战速决吧。”库罗德抬起袖子,在帝弥托利的耳边低声道。

 

***

 

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的神圣王国史上最快的签署仪式终于告一段落。

随着一声重重地关门声,帝弥托利就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库罗德,那副性急的模样让他想起士官学校时代在学校里转悠的小狗,总是喜欢跳进自己的怀里疯狂舔他的脸。

“我很想你。”

“我也是。”

库罗德像在自己家似的滚进了帝弥托利寝宫的大床上,帝弥托利则一手抱着库罗德,一手把身上的铠甲解下。

“今晚的晚餐还合你的口味吗?”

“嗯,非常的。”库罗德一边回忆起丰盛的晚餐,一边点头道,帝弥托利的祖国大部分土地都位于大陆的北方,总体来说可以用贫瘠来形容,即便如此,今晚的晚餐库罗德却尝到了令他怀念的味道,可见为了今晚的大餐,帝弥托利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我猜你经过长途跋涉应该饿了,所以特意拜托杜笃下的厨,希尔凡以前总吐糟法嘉斯的菜色难以下咽,我担心你会吃不惯。”

“你多心了,真的很美味。”

帝弥托利伸出双手捧起库罗德的脸,鼻腔里传来浓烈的异国熏香的味道。他像撒娇似的埋进库罗德的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甜美的气息便将他包围了。

怀里的库罗德轻轻地动了一下,帝弥托利被白雪一般的服饰所吸引,虽然两人相识已久,但是今天的库罗德浑身散发着陌生的魅力。

“你这身……”

“怎么了?”

“就像我刚才说的,非常适合你。”

“你这样一直盯着,就算是脸皮厚如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库罗德微微皱起眉,脸上也多了一些绯红。

“不脱掉吗?”

“反正你迟早会把我剥光的。”

诱惑般地撇了一眼帝弥托利,库罗德故意张开双臂,像个邀请。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库罗德一开始就打算把自己送给眼前这头雄狮做盘中餐了。

“别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帝弥托利一边打趣一边解开了库罗德腰间的扣子,刚解到一半时,耳边传来库罗德有些讶异的声音。

“帝弥托利,你这里的伤是怎么来的?我”库罗德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道:“我记得以前没有啊?”

他顺着库罗德的视线看下去,随后看到了自己胸前有些恐怖的伤痕。

“这个啊……这是之前艾尔留下的。”

这是之前讨伐艾黛尔贾特的时候留下的伤。——帝弥托利道。

库罗德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受伤,如果不是帝弥托利多心的话。

“你有接受治疗吗?”

真正让库罗德感到困惑与讶异的并不是伤痕本身,而是如果有接受治疗的话,这样的伤口没道理好的这样慢。

你为什么要故意把它留下?

“不用了,就让它这样吧。”

“为什么?”

“因为是我亲手杀了她,这是我应受的惩罚,是我不愿意接受治疗,我要让这道伤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我亲手杀了我最后的一个家人。”

“……”有那么一瞬间,库罗德露出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同时帝弥托利感觉到他眼里的温度慢慢地冷却了。

“库罗德、我……”

但是当帝弥托利想解释什么的时候,库罗德已经换上了平时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看起来怪恐怖的,伤口还疼吗?”

“嗯,只是有时候会有一些痒,这个伤,以后慢慢会愈合的。”

“是吗。”

刚才你到底怎么了?——帝弥托利还没将问题问出口,就被库罗德抢先一步。

“我脸上有什么吗?”库罗德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帝弥托利不禁怀疑刚才注意到的些微情绪是自己的错觉。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刚才你怎么了”、

“我只是有点累了,毕竟今天奔波了一天。”库罗德一边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个吻,一边飞快地把发刚才帝弥托利解了一半的口子解完,快速地褪下身上的衣服往床底一扔,随后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似的道:“我有点累,今天就先睡了。”

“晚安,好好休息。”帝弥托利不得不在心里暗自佩服自己竟然就当一切没发生过一样关灯躺下。

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许久不见的恋人,刚才的气氛还十分火热,现在却只能拉灯睡觉?

帝弥托利寻思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让库罗德兴致全无,但是库罗德什么都不说,徒留他独自一人自己跟自己打哑谜。

“对了。”一片漆黑中,帝弥托利突然想起了有件事情必须要在今晚弄个一清二白。

“嗯?”

“你的相亲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几个月前,从贝雷特老师那边听说的。”

“原来是这样,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怕迈拉东边的一个国家的国王,最近在和怕迈拉签署贸易条约,他有个正值婚龄的独生女儿——”库罗德苦笑道,“但是我不能答应,虽然他们很难缠,但是我还是拒绝了。”

听到库罗德这么说,帝弥托利僵住了,既然库罗德的相亲变成了不成立,这样一来背信弃义的人不就成了自己了吗?

“毕竟我有个醋坛子恋人,如果被他知道我背着他相亲,恐怕会掀起惊涛骇浪吧。” 

一切都被他说中了。——帝弥托利只觉得冷汗直流。

“我只是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今天我是真的累了。”说到这里库罗德终于翻了个身,看了帝弥托利一眼,像是安慰似的蹭了蹭他的脸。

“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这一句甜言蜜语轻而易举地让帝弥托利下定决心。

 

***

 

“希尔凡,相亲取消。”次日清晨,王宫内的餐厅内,衣衫不整的帝弥托利冲了进来,朝着希尔凡嚷嚷道,昨天到达的主角库罗德似乎还在睡觉。

“您现在这么说已经晚了,信件已经送出了。”希尔凡不动声色地道。

“这个我不管。”

“您这是强人所难,殿下。”

正当帝弥托利犯愁的时候,一旁的梅尔赛德斯伸出了援手。

“没关系的,那封信还没有寄出去。”

“真的吗?!”

“这件事情从希尔凡和菲力克斯那儿听说了,我猜想可能会变成这样,所以就没把信寄出去。”

希尔凡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相信世上真的有女神存在,梅尔赛德斯是他们所有人的女神。

“多谢你,梅尔赛德斯,拯救了愚蠢的我。”

“没关系,以后做决定时还是不要这么草率比较好哦,帝弥托利同学。”

“话说这件事情你跟库罗德说了吗?”刚刚避免了一场国难的希尔凡一边享用早餐,一边随意地问道。

“只是跟他提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我似乎是惹他生气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晚到我房间后的事情,在他看到这里的伤以后……”帝弥托利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位置。

希尔凡与梅尔赛德斯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起看向自己的国王,用一种看待被马车碾死的小动物尸体一般的目光。

“搞砸了啊……”

“恩,我觉得库罗德有点可怜。”

“为什么你们也这么想?艾尔留下的伤痕是我罪孽得证据,这与他人无关。”

“殿下,您现在的做法就好像把布满前女友留下的物品的房间用来招待现女友一样啊。”

“什么意思?”

“……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殿下。”希尔凡认真地道。

“猪。”一直在坐在房间角落里一声不吭的菲力克斯一口饮尽手边的茶,缓缓地道:“他身上有道伤是你用圣枪留下的吧?”

“你是说在格隆德时的?这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如果这道伤痕不是你留下的,是别的人留下的呢?”

比如说是那个男人——我们的老师留下的,而库罗德把它当作一种纪念,小心翼翼的保管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菲力克斯没有直接点破,狠狠地丢下了这句话,便起身离席。

 

 

(三)

当库罗德醒来时,帝弥托利不在身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库罗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连库罗德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了这样无聊的小事闹别扭。

库罗德不得不承认帝弥托利的做法对自己打击不小,把对方留下的伤口作为纪念品永久保存,仿佛是对未了之情的一种纪念。

艾黛尔贾特对帝弥托利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不能用亲情或者爱情来一言蔽之,而是非常复杂的混合体。但是即便库罗德那聪慧的大脑明白这个道理,感情上面却总是会有个疙瘩。一想到每次相拥时自己都要面对那道伤痕,库罗德的内心就会抵触。

这是一个来自于先来者的炫耀。

但是这些过去构成了帝弥托利,不论我怎么拒绝都无济于事。——库罗德对自己强调道:至少眼下我是他的最爱。

正当库罗德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天人交战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帝弥托利一手捧着个巨大的果盆,一手推门而入。

“早上好,库罗德。”帝弥托利随意地坐到床边道:“我把你的早餐送来了。”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国的国王,不要像个侍女一样亲力亲为,这又不是在士官学校。”

“别这么说。”帝弥托利把果盆往床上一放,随手取了个水果就往库罗德的嘴里送。这一刻库罗德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由着别人喂食给自己。

“昨天晚上冷吗?”

“跟你睡同一张床,所以不冷。”

眼见盆底见空,帝弥托利一边收拾着,一边想该怎么启口。

与父亲相反,他不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人,想起自己的父亲生前的时候总是处于臣子们的中心,到是帝弥托利只从他的身上继承了勇猛的战士体格,不善言辞的气质据说是继承自自己的母亲。

不是那位继母,而是过早地离开了人世,连容颜都早已模糊的亲生母亲。

“坐在那里干嘛?过来吧。”库罗德的声音唤回了帝弥托利的思绪。

“嗯。”帝弥托利从善如流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躺到了库罗德的身旁,还留有库罗德体温的被褥暖暖的,他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将自己包围。

“还是早上睡懒觉最爽啦。”

“我一直不出现的话,杜笃会担心的。”

“你这过劳的家伙难得偷懒一天不会遭天谴的,杜笃那边我去打招呼。”

听见库罗德这么说,帝弥托利忍不住撒了个娇,将对方紧紧地搂紧。

“我说,你这家伙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库罗德的话音一落,就感觉到紧拥住自己的人瑟缩了一下。

这家伙,真的是完全不会撒谎,到底是怎么当国王的。——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糟,一边又往对方的怀里钻了钻。

“没、没有……”

“骗人。老实交代吧,国王陛下。”

“那个……库罗德。”

“嗯?我可以听你的解释。”

“梅尔赛德斯救了我一命,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比起这个。”帝弥托利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库罗德:“你已经有我了,不要再去相亲了。”

从一开始老实这么对你说就好了。

库罗德点了点头,随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了个吻。作为恋爱的对象来说,帝弥托利是个麻烦的对象,但是同时,这也是他的魅力点之一。

感觉到对方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转,帝弥托利伸手拂过库罗德腹部的伤口,这是一道他亲手留下的旧伤,如今时过境迁,连痕迹都难觅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话说回来,你今天有安排吗?没有的话今天就陪我吧。”

帝弥托利甚少提这样的要求,库罗德点点头,催促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

受主人所托的杜笃送来的马匹是一匹年轻的马驹,它有着迷人的鬃毛,已经备好全部骑行装备的它,被拴在王城的门内,只见它一边踏着步,一边打量着新主人。

“我记得你挺喜欢骑马的,喜欢你喜欢它。”

“话说回来,只有一匹马啊,你是打算跟在我身后散步?”

“当然不是,——看好了!”帝弥托利一边说一边轻而易举地把库罗德抱上马背,同时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他一手搂着库罗德的腰,一首拿起缰绳。

“哈???”

“不要东张西望,如果你从马上摔下来,会成为全国的笑柄的。”

见帝弥托利真的打算就这么载着他出发,库罗德拼命抵抗道:“等等!你打算带我去哪里?!我不想这样被任何人看到这幅模样!”

“别紧张,就在不远的地方,而且路上很平坦。“帝弥托利一边安慰一边策马出发。

库罗德简直哭笑不得,虽然明白他绝对没有任何一分故意要自己好看或者恶意的想法在里面,但是正是这样才让人觉得更加恶劣。

 

大概是因为库罗德一路都叫唤着,帝弥托利基本带着他围着布雷迪亚德领地转悠,今天的天气无风无雪,云层很低,意外地适合骑马远行。从茂密的针叶林到宁静的湖畔,库罗德跟随着帝弥托利的脚步一路走一路欣赏着陌生的风景。

途中他们在费迪纳城停下用餐,在当地居民诧异的视线中吃了一顿午餐,作为国王被人围观也无可厚非,只是连带着一旁来做客的库罗德也不得不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一旁的帝弥托利面无表情对民众介绍到:“这是我的爱人。”,在那一刻,库罗德连逃回怕迈拉的心都有了。

就这样,二人停停行行已经到了傍晚,不知不觉中,库罗德也开始享受起了这段宁静的旅途。

 

“你尝尝,还是温的。”库罗德两手捧着途中经过村庄的村民送的炒栗子,快速的剥了一粒塞进了帝弥托利的嘴里。虽然失去了味觉,但是帝弥托利的脸上依旧绽放了笑容,大约是想起了儿时的记忆吧。

“天黑了呢。”星子洒满了夜空,远处只剩下一点点夕阳的余晖与弓弦一般的弯月交相辉映。

“如果再往北走,会有一部分地区在夏天的时候会变成永昼。”

“还有这样的奇景?”

两人像许多年前那样,坐在马上随意地聊着。帝弥托利说起法嘉斯的夏季收获祭时候的情景,彼时他的祖国还未发生政变,他的父王只有在收获祭的时候才允许他和青梅竹马们在外面玩到深夜,英古莉特和古廉总是坐在一起吃高点,希尔凡和菲力克斯则看着天空的烟火出神。极昼与极夜,巨龙的传说、训练的事情,话题一直在变,但是帝弥托利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库罗德不论是作为讲述者还是聆听者都是一级棒,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怕迈拉王族的故事,仿佛像绘本上的童话一样引人入胜。

“所以怕迈拉的王族是龙族转世?”

“如果按照传说所说,确实如此,不过我猜多半是为了给自己的统治权贴金瞎编的。”

“说的也是,我以前也总觉得狮子王卢克的故事有一部分听起来不太真实。”

“你这话给英古莉特听到可就要大事不妙了。”库罗德故意道。

“你不说,她不就不知道了。”帝弥托利苦笑道。

——法嘉斯的人民身上具备着坚韧不拔的高尚品格,他们也以此为荣。而继承了狮子王的勇敢的帝弥托利,与血腥的复仇之火决别的他将王国的人民从战乱中拯救出来,如今已经是一名广受人民爱戴的明君,这样的他深深地吸引着库罗德。

“下次试试看我的龙,就当是今天的谢礼。只要不要坏了她的好心情,从这里到修道院只需要一天就够了。”

为了能够治理地广人稀的怕迈拉,据传说说,怕迈拉人自古以来驯养的就是飞龙而非马匹,据传,在这片大陆诞生赛罗丝教之前,怕迈拉是由是散落在各地的游牧民族慢慢聚集到一起而形成的国家。

怕迈拉的国土是广阔而贫瘠的,所以即便被轻蔑地称为蛮族,即便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们依旧想跨过弗朵拉的咽喉。

——为了生存。

“说起来,和老师也很久没见了。”

“不要在跟我独处的时候提起别的男人。”

“你终于恢复正常啦,醋坛子。”

“我不是。”帝弥托利反驳道,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两人的终点是帝弥托利充满回忆的地方。

它是布雷达地区最古老的地区之一,位于美丽地茂密森林深处,传说在狮子王的时代便已存在。

将马拴在林间小道边上,帝弥托利带着库罗德爬上了不远处的小山丘,库罗德抬头看向天空,一时之间失去了语言。

夜空中摇曳着光幕。

“这……是什么?”

“极光,谢天谢地今天是个晴天。”
虽然费迪亚也能看到极光,但是在我的记忆里,这里的极光是最美的。——帝弥托利褪去了国王的庄严,仿佛退回到儿时的他,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小时候,只有一次,是父王带我过来这里。那时继母还未嫁过来,失去母后的我,非常的自闭。”

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的父王的公务十分繁忙,根本无暇分身的他,硬是挤出了有一晚时间带着年幼的自己来到这里。

“这里太冷了,王子会感冒的,蓝贝尔,赶紧送他回去。”罗德利古在一旁叮嘱着。

“我想再呆一会儿。”

“难得一晚上,不会有事的,我的儿子可不会因为这样就生病。”蓝贝尔一边说一边把年幼的王子抱上马背。

帝弥托利在那天夜里,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爱。

 

“我想让你看看养育我长大的费迪南的城堡和街道。”

还有点燃夜幕的缤纷的极光和白雪皑皑的早市,以及藏匿于丛林深处的美丽而宁静的湖畔。

我所深爱的这片土地。

“……是吗。”

“抱歉,你是不是感觉很无聊?我只顾着自我满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还什么都没说吧?”

库罗德弹了一下帝弥托利的额头,微微地眯起眼,头顶是摇曳的极光,这是他自诞生到这个世界上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景象。

“我还没迟钝到看不出来今天你带我来看的一切,都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幼年的影子,饱经风霜的他,已经成长为一名自信的年轻君主。

这家伙,长成一个好男人了。——将这样的感慨藏进心底,库罗德抬头看向帝弥托利道:“今晚对我来说将会是难以忘怀的一夜,作为怕迈拉的王,我要多谢你今晚的款待。”

库罗德有时候比帝弥托利自己更了解他,就在眼下这一刻,他作为一个见证者,目睹着眼前的青年又步上了人生的一个新的台阶。

“库罗德。”

“什么?”

“……那个、关于我身上的伤。”帝弥托利觉得现在是时候提起这件事了。

“你生气了?因为我被她——被艾尔刺伤了。”

“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不爽吧。”

不论是对一心寻死的老同学,还是对故意负伤归来的爱人。

是啊,我很生气,我不希望他用带着阿德拉斯提帝国皇帝留下的伤的身体来碰我。

“大家都说如果我们的立场换一换,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对不起。”

“……嗯。”

“还有就是——”帝弥托利顿了顿,又继续说:“你会生气让我觉得很高兴,因为你重视我,所以我想以后我也会更加重视自己一些。”

帝弥托利突然的告白让库罗德在几秒内失去了语言。

这是当然的,这是连稚童都有的人类的本能。

珍重自己。——这么简单的事,帝弥托利却不明白。他周围的大人都在做什么?没人告诉他他是被爱着的,如果他受到伤害,周围的人会伤心吗?

所以他才会总是伤害自己,把自己当作祭品献给死者。

“当然……我非常地、重视你。”

库罗德终于找到了症结。

“谢谢你。”

谢谢你、库罗德。

“那么……那个。”

“嗯?”

“我不能没有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支支吾吾的。”

“这个……给你。”

帝弥托利拽过他的手,飞快地在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库罗德慢慢地摊开掌心。

“戒指?”

这是母亲的遗物。——库罗德听到帝弥托利这么说。

“虽然不能是现在,但是对我来说你是无可或缺的。”

“所以说,这是在跟我求婚?”库罗德直来直往地问道。

“呃……严格来说,确实如此。”

看着满脸通红的天下无双的救国之王,库罗德笑得不能自己,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像以前教会门前的大狗了。

笑了一会儿后,库罗德伸出左手,“按佛朵拉的风俗是这样吧?”

“你不用现在就答应我。”帝弥托利虔诚地把戒指戴上他的左手无名指,戒指不大不小,正好贴合他的手指,让库罗德不由得猜想眼前的人是不是有备而来。

“今晚夜色真美。”库罗德抬起右手对着天空比划着,戒指上镶嵌着的绿宝石和库罗德眼眸的颜色一模一样,此时此刻,这颗绿宝石在极光下熠熠生辉。

“是你眼睛的颜色。”

整个世界染满了你的颜色。——帝弥托利颇为幸福地道。

此情此景下,库罗德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时的她也怀着同样的心情抛下一切跑向自己的父亲吗?

不是现在。不能是现在。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去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身边,与他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睡在同一张床上。

就像我的父母一样。

只能说,我不愧是她的儿子。

夜空下,库罗德与他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四)

 

话说回来,从那天起,已经过了五年了啊。

库罗德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回忆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最终,库罗德成功解体了怕迈拉王国,让祖国变成了联邦制,等到一切稳定下来后,他回到了这片大陆。

将帝弥托利送的戒指戴在手上,堂堂正正地,独自一人乘着雪白的飞龙降落在王城门口。

“既然你不派人来接我,我就自己过来找你了。”孤身一人到访的怕迈拉王这样说道。

收到消息赶来的国王,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在他的左手上落下了一个爱慕的吻。

随着时光流逝,艾黛儿贾特在帝弥托利胸前留下伤痕已经只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库罗德听到他这么问,望了一眼一旁的日历,笑道:

“忘了,是什么日子?”

“……你竟然连我跟你求婚的日子都不记得了?”

“因为你的纪念日太多了,一个又一个,我可记不住。”

“你这个家伙。“

帝弥托利笑着将库罗德压倒在床上。

“哇,一大清早就要这么罪恶吗?会被你的那群大臣说哦。”

“你真可爱。”

直到最近帝弥托利才发觉原来库罗德非常不习惯接受别人的赞美,每当这个时候就能看到他红透着脸捂住他的嘴。也只有这时,他才会褪去军师的面貌,象个普通人那样,露出弱点。

也许你已经足够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但是我依旧想保护你。

“我说,帝弥托利。”

“嗯?”

“你在外面没有其他人吧。”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地否定。

“那就好,喜欢你的人应该会很多吧。”

话音一落,库罗德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但是在爱情上,库罗德也不过是一届普通人,也会感觉到不安。

看到一直都是秘密主义的库罗德难得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和对自己的依恋,帝弥托利有些开心。

原来会这么想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赴汤蹈火。

“放心吧。”他在库罗德额头上落下一个安慰的吻:“即便你哪天哭着求我放手,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许多年前,库罗德为了寻求外面的世界而离开故乡。

但是最终,库罗德和他的母亲一样,坠入爱河,选择舍弃一切,去到陌生的土地上生活。

原来选择为爱而活,再多的辛苦也是小菜一碟。

今晚要不让他带着去看极光吧。

再看一看那个充满着我的颜色的世界。

“你真是、不能没有我啊。”

如果失去了你,我也无法生存。爱上狮子的鹿喃喃地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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