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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我不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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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卿

度我不度她

☆度我不度她(這篇是當初這首歌很紅,聽完之後有感而發就把它寫成文章的

    古剎鐘鳴,一雙柔情的眼輕輕地閉上,手中的紅傘遮住視線。


「師姐,妳不進去嗎?」


    綺悅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身後的小女孩連忙跟上。


「紅嫻,晚點我們去逛集市吧。」

「好!」


    當晚,他們去了長安的集市,紅嫻很開心,但她卻清楚她的師姐根本沒有開心過,紅嫻知道相似的劇情只會不斷上演。


「紅嫻,我們明日再去一次少林寺吧。」

「啊?哦,好呀!」...


☆度我不度她(這篇是當初這首歌很紅,聽完之後有感而發就把它寫成文章的

    古剎鐘鳴,一雙柔情的眼輕輕地閉上,手中的紅傘遮住視線。


「師姐,妳不進去嗎?」


    綺悅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身後的小女孩連忙跟上。


「紅嫻,晚點我們去逛集市吧。」

「好!」


    當晚,他們去了長安的集市,紅嫻很開心,但她卻清楚她的師姐根本沒有開心過,紅嫻知道相似的劇情只會不斷上演。


「紅嫻,我們明日再去一次少林寺吧。」

「啊?哦,好呀!」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施主,師傅忙,有事不如告訴小僧吧。」


    一個沒有頭髮的男孩拉住紅嫻的衣擺,紅嫻煩悶的轉身。


「忙?我就看他成天發呆,哪裡忙了?師姐千里迢迢從秀坊找上來,他卻連見一面都不願意!」


    男孩搔了搔頭,其實師傅很少這樣的,他也不知道師傅為什麼獨獨不願意見那個姐姐,不過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姐姐來的,因為每次他來師傅總要看著天空好久,他就又可以偷懶啦!


「這個...小僧也不明白...」


    紅嫻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再說話,小和尚有點不好意思的站在旁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還是紅嫻發現才主動開口。


「我叫紅嫻,你叫什麼?」

「小...小僧...」

「別小僧了,給名字!」

「法...法言。」


    紅嫻點點頭。


「你們這兒有沒有哪裡有花啊?我想摘一些給師姐。」

「花?野...野豬林好像有一些?」

「我要去!」


    法言搔了搔頭,小手指著一個方向,乖巧的報了路,紅嫻點頭之後幾步踏飛花便消失在法言的視線裡,法言看著她消失,搔了搔頭,還是跟了上去。


「野豬林附近有很多大蜘蛛,不知道她怕不怕。」

「呀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還沒落地,法言就聽到紅嫻的尖叫聲,法言搔頭,紅嫻已經怕得跌坐在地上,法言幾乎可以肯定紅嫻沒認真看就落地了。


    幾掌拍走大蜘蛛,法言在一旁的小溪洗手擦乾之後把手遞給紅嫻。


「起來吧。」


    紅嫻的小臉上還掛著一點冷汗和因為覺得丟臉造成的紅暈,把手搭到法言手上站起來之後,她還是用比蚊子叫還小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法言沉默的低頭去摘了一大束小白花,為了避免讓這一帶變得光禿禿的,法言繞了一點路,每叢只摘一點,染出後放到紅嫻懷裡。


    紅嫻雙手抱著花,靜靜地跟在法言身後,兩個人又回到了大華嚴寺。


「紅嫻!妳去哪了?」

「啊...師姐。」


    紅嫻跑過去,把花遞給綺悅,揚起期待的笑臉,綺悅知道她在期待什麼,輕輕揚起了一抹笑意。


「我很喜歡,走吧。」


    綺悅牽起紅嫻,在走出山門前,紅嫻回過頭,對著法言無聲的說了幾句話,法言是少林寺年輕一輩的天才,不只武功好、心性好,就臉佛法也是同齡人中領悟的最快的,他的沉靜讓他輕鬆的解讀紅嫻說了什麼。


「下回再來找你玩,你要是到了七秀,可千萬別忘記來看我跳舞!」


    法言愣著搔了搔頭,想了想還是微微點頭,紅嫻看到就開心了,踩著小跳步和綺悅離開。


「紅嫻。」


    下了山,綺悅蹲下來,輕輕撥開紅嫻面前的髮絲,眼裡滿是不捨和那不曾散去的哀傷。


「這回我們不是回秀坊了,師姐在霸刀山莊給妳找了師傅,妳舞蹈也學得差不多了,其他的東西,師姐相信妳可以自己學好的,是嗎?」

「師姐,可是我...」


    綺悅輕輕地搖了搖頭,讓紅嫻瞬間打住了聲音,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姐...」




     紅嫻離開了秀坊,可這七秀坊,終究是留不住綺悅。


「綺悅姑娘,我說,我都追求妳這麼久了,關心不少、禮物也沒少送,妳怎麼就不知道要回頭看一眼呢?」

「我聽說...妳和少林寺那個...和尚,關係甚好?也許這傳出去對妳而言沒什麼,但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好事吧?」


    那個男人的話語還繞在綺悅耳畔,綺悅閉上眼。


「行了,我答應你。」


    我答應你......


    嫁衣如火,十里紅妝,這喜轎,卻是去錯了方向。




    十三年後,春。


    聽說最近夏候府邸,怪事不斷,夏侯大人請了好多法師都沒能解決,終於在當家主母陳氏慘死山林之後,夏侯大人千里迢迢親自北上去請來了少林寺的高僧。


    法言走在街道上,身後跟著幾個少林弟子,南方的風充滿了活力的氣息,絲毫不似夏侯說的那般陰森,不過看他的驚恐不似虛假,還是來看看的好。


「師兄,這裡不是離七秀坊很近嗎?我們能去看看嗎?」


   身後的其中一個小沙彌開心的探頭,法言彎下腰來。


「為什麼想去?」


    小沙彌搔了搔頭,當然是想看看秀坊的女孩子是不是真如傳言那般,個個都是絕色傾城的佳人啊!師兄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呢?


「啊!下雨了!」


    小沙彌快速的轉移話題,沒想到還真的飄起了細雨,法言拿出一把傘,本想看看有沒有人忘記帶傘,若是有人需要可以給他,不過看到所有人都掏出了傘,法言露出欣慰的笑意。


    抬頭時,一襲粉色身影映入眼簾。


    她抬手觸碰落下的雨絲,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似乎在懷念這著什麼。


「施主,若是不介意,貧僧的傘先讓您使用...吧。」


    少女轉過頭來,看著法言沉默了許久,最後她接過了紙傘。


「謝謝。」


    沒有多做停留,也沒有錯過法言眼裡的糾結和驚愕,但她不想多做解釋。


    她又一次的感謝他了,但她不能肯定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而法言,卻是一個人愣愣的看著她雨中的背影。


「紅嫻......」妳為什麼變成這樣?


    法言甩開那些雜念,握著佛珠唸了幾句經文,才帶著其他人來到夏府。


    夏府確實是陰氣頗重,還沒進去都能感覺到四周詭譎陰森的氛圍,不只法言,就連他身後的幾個師弟感受都非常明顯。


    法言轉頭要求其他弟子開始誦經,然後一步一步跨進夏府,有幾分道行的人都能看出神聖的正氣和污濁的鬼氣在激烈的碰撞。


    這原本應該是美麗的庭園,一串串白花垂下來,夾著前往正廳的青石小道,可法言卻輕輕地嘆了口氣。


「鬼由裡出。」


    身後的弟子還有些疑惑,卻聽樹上傳來銀鈴一般的笑聲。


「好和尚,真有見識呢,既然知道鬼由裡出,還敢妄想除鬼?」


    法言抬頭,一人皮膚白皙,髮白如雪,勾著邪魅的笑意在花簾之後看他。


    法言皺起眉頭,並未多加理會,只是靜靜的往前走去,現在情況不明,還不到除鬼的時候。


    正廳裡,夏侯端正的坐在主位上,看似莊嚴,但法言卻是清楚的看出他臉色略帶蒼白,眉頭深深皺起,儘管在看到自己的時候舒展開來,長年皺眉所壓出來的紋路卻是無法抹除的。


「夏侯大人。」


    法言拱手,謙卑的彎下了腰。


「大師,你終於來了。」


    夏侯的聲音疲憊中帶了一股狂喜和希望,對此,法言只是點頭表示不敢就又看著四周打量起來。


「這裡為什麼變成這樣,可否請施主告知?」

「為...為什麼?什麼為什麼?」


    這夏侯的臉色明顯是宅子裡最差的,鬼由裡出,要說這宅子變成這樣的原因和這個人無關,恐怕是連普通人都不會信。


「呦~夏侯大人,你找了個聰明的和尚嘛~」


    尖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夏侯一看,卻是嚇得臉色發青。


「又是妳!又是妳!」


    女人笑了笑,輕輕撥開自己柔順的白色髮絲,她隨意的舉起自己的右手,一串白花就落到她手中,她把白花放到自己面前,遮住了她的半張臉。


「是,就是我。」


    然後!白花飄香!眾鬼如同蜜蜂一樣全都擠向正廳!少林寺眾弟子反射性的護住自己,只有法言抬起頭,第一時間發現所有的鬼都往夏侯衝去!


    夏侯大人果然是關鍵。


    法言卻是在抄起他,把人帶離原地的同時皺起眉頭。


    這女鬼竟然如此猖狂,雖說貧僧道行不高,但畢竟是佛門弟子,她竟然不畏不避,甚至當著貧僧的面動手,當真猖狂。


    法言回頭看向那個女鬼,輕聲念起經文,女鬼勾起紅唇,輕輕指了指他後方,沒想到他身後竟然已經垂下重重的白色花簾!


    屋內怎能長出活花?法言沒辦法,重新結了個印,用更強大的陣法渡他。


    女鬼勾著唇諷刺的笑了。


「你以為為什麼這裡會這樣?這些人若是問心無愧,我們也進不了這宅子!渡我?鬼何須人來渡?小和尚,別多管閒事了吧。」


    法言搖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女鬼咬住下唇,餘光瞥見門後有一片巴掌大的小荷葉,臉上終於閃過驚慌。


「小荷!不許過來!妳怎麼在這?」


    淡粉色的小女娃這才出現在大家眼前,小小的頭顱上長著一小片荷葉,圓滾滾的露出些許無辜。


「阿槐姐姐,妳不一起走嗎?妳說過想要看小荷頭上的荷花長出來的...」


    法言看著那個的小娃娃,微微睜大了清秀的眼!而此時,小女娃已經跑到女鬼身邊。


    眼看法言已經快要吟誦完成,女鬼第一時間把女娃抱進懷裡,屋裡長出一顆巨大的槐樹!無數白花垂下!法言雖然覺得殘忍,但是女娃娃畢竟也是鬼,終是要渡的。


    法言沒有停手,法陣中心的印記往女鬼打去!小荷和女鬼同時閉眼!時間突然緩了下來,一瓣瓣粉嫩的花瓣灑下,然後在法言驚訝的視線中,一只紅傘擋下了他的攻擊,法陣硬生生瓦解!


    持傘的紅衣女子轉過身,然後拍拍小荷的頭。


「妳們先走。」


    女鬼阿槐點頭,說了聲小心之後帶著小荷消失在白花之中,而女鬼轉身的瞬間,法言覺得他看到他這一生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紅...嫻......」


    紅嫻轉身,雙眸瞇起。


「少林寺的人類,彼岸花主的人也敢動,好大的膽子。」


    法言一愣。


    沒認出我嗎...?彼岸花主?


「彼岸花主是這一帶的鬼王,統領萬鬼,讓本來零散的鬼團結起來,我們也很頭疼。」


    一個道長從後面走過來,法言看向那個周圍環繞白光的人,心知這個人絕對不簡單,可當看到他往紅嫻走過去的時候,心裡還是不免緊張。


「紅嫻尊主,我們無意冒犯,這些僧人初來乍到,可否讓貧道帶走他們?」


    紅嫻看了法言一眼,最後眼神定在夏侯身上。


「夏侯不許出宅。」

「當然當然!」


    道長給法言打了個眼神,法言卻是皺眉。


「放他在這裡?」


    道長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響在法言腦中。


「大師可知道您來之前,貧道和他說了什麼?貧道相信,大師一定看得出來的。」

「這鬼太強,是必須除的,但我們需要時間商討和準備,正好讓這個夏侯爭取些許時間。」


    法言還是照著眉頭,最後開口。


「學佛者,普渡眾生...」


    紅嫻沒有理會他們,逕自走到夏侯身前,伸手放在他頭上。


「夏侯大人,自作孽,不可活啊。」


    法言想要制止,但卻被道長一掌打暈,強制帶走!


    法言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間客棧裡,身旁一眾少林弟子都是又羞愧又驚喜,而那道長走進來,就自己開始解釋。


「那個紅嫻尊主是彼岸花主最得利的手下,以貧道和他們打交道的經驗來看,紅嫻尊主是最好說話的,只要不妨礙她,她基本不會出手,但也因為這樣,貧道不能確定她的實力。」

「而被他們彼岸花主的男人...貧道見過一次,原因是貧道攻擊了紅嫻,彼岸花主過來給她報仇...那次可是犧牲了好多人才讓貧道活下來,大師,你可千萬不要衝動。」


    那個夏侯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會讓這麼厲害的兩隻鬼聚集在這裡?


    法言答應加入那個道長的除鬼計劃。這個道長叫做倚魄,是純陽宮頗有聲望的道士,這次為了除鬼,越來越多地純陽道士都在往這裡集中。


    法言也召集了少林的弟子,但他卻沒有倚魄那種拯救世界的興奮感。


    法言難得的感到煩躁。而且隨著計劃約定的日子一步步逼近,法言也越來越煩躁。


「師兄,明天就要去除鬼了,你的早點睡吧。」


    一名少林弟子提著燈走進來,法言抬頭,這才發現已經到了午夜。


「嗯,你先休息。」


    那個少林弟子退下了,法言輕輕嘆了口氣,脫下沉重的袈裟,想了想,還是拿起佛珠,準備上床。


    此時一陣冷風襲來,法言猛地轉身,門外,一人手持紅傘,一身粉衣,靜靜的看著他。


「要除鬼了?」

「妳...妳為什麼會在這?不對,這裡有純陽道士的陣法和符咒...」還有少林弟子的正氣、誦經聲...


    她造了殺孽,早該魂飛魄散了才對?


    紅嫻只是有些悲哀地笑了笑,左手輕輕放在胸口。


「心境澄明,何來畏懼?」

「心境...澄明?」


    這句話誰說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但如果是一個厲鬼呢?


「算...了。」

「等等!紅嫻!」


    紅嫻回過頭,猶豫了一下,最後伸出自己的手,上頭,瀰漫著一縷縷血腥的氣息。


「別妄想了,我有殺人的。」


    紅嫻看了看月色,最後淡然的把傘飄向空中!紅傘落地的那個瞬間,紅嫻也已經消失不見。


    紅傘化為光點,彷彿不曾出現。


    隔天清晨,除鬼行動開始,法言只能說,他很難想像自己真的有機會做這件事,甚至認為,出家人該做的是渡他們,而不是...除他們。


    宅子裡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鬼,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法言知道,他們的計劃已經被全盤打亂了。


    這些妖魔鬼怪,可是比誰都瞭解他們,但是他們卻不了解這些妖魔鬼怪。


    一點一點打過去,可到宅院深處之後,他們卻發現這之後連著一大片山林,夏侯早已經氣得暈過去,但是沒辦法,就當他自作孽了吧。


    山林的入口,上回見到的白髮女妖靜靜的看著他們。


「好個道長,計劃挺不錯啊。」


    眾人還沒有反應,女妖已經背對他們,輕輕的彎下了妖。


「恭迎彼岸花主、恭迎紅嫻尊主。」

『恭迎彼岸花主!恭迎紅嫻尊主!』


    女妖聲音方收,後頭山裡萬鬼齊跪。


    樹林之後,紅嫻攙扶著一個黑髮紅眼、長相妖媚的男人走出來,他的一襲紅袍尾端勾勒著朵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任何人都能看出這就是彼岸花主,這一帶的鬼王。


    在看到彼岸花主的瞬間,倚魄就知道他們的計劃一定失敗了。本以為彼岸花主會像一般鬼王一樣,讓其他小鬼犧牲自己來消耗他們的體力,沒想到彼岸花主竟然會站到他們前方,獨自應戰。


    那麼本來繞到鬼王所在地給他下藥的道士鐵定是撲空了,現在他們面對的是實力完整的鬼王!


「紅嫻,這就是妳說的...和尚和道士?」

「是,花主。」


    彼岸花主垂眸看了法言一眼,隨即放開紅嫻,一個人走向他們。


「沒必要折損我的兄弟,我親自會會你們吧。」


    彼岸花主說的一片雲淡風輕,一把黑色的金屬扇子出現在他手裡,隨即!刀風斬出!


    紅嫻在一旁,撐著紅傘,落櫻沒有停過,但紅嫻也沒有舉動。


    空氣中飄著一朵朵艷麗的彼岸花,那是彼岸花主的盾、也是他的武器,一碰到就受傷,十分麻煩。


「紅嫻。」


    彼岸花主轉過頭,紅嫻立刻把兩把劍丟到他手中!彼岸花主舉劍跳起!她來時的路化為一條小河,彼岸花沿岸盛放,紅嫻閉上雙眼,似是不忍再看。


    而這時,白髮女妖讓四周長出一顆顆槐樹,白花垂下的瞬間,上萬鬼魂衝出河面!


「那是...」


    法言睜大眼看著那條晶瑩如同星辰,卻如此不祥的小河,彼岸花主看了他一眼,又在倚魄身上砍了一劍!


「地獄之水,忘川。」

「忘川?你能引忘川的水?!」


    倚魄整個人都是崩潰的,一面困難的擋下彼岸花主的攻擊,一面回頭大喊。


「撤,快撤!」


    眾人看連倚魄都這樣驚恐,嚇得拔腿就跑,白髮女妖在一旁笑著開口。


「你們可得多謝夏侯大人,聽聞槐樹精長相貌美,明知朝鬼,卻偏偏在住宅四周種了好幾片槐樹林,連屋裡都有幾棵槐樹,實在不是我們太強,是他太蠢啊,哈哈哈哈哈...」


    倚魄咬牙,心裡暗暗道了一聲該死!那時就要夏侯把槐樹砍了,他偏說母親喜愛這棵槐樹,意義重大不能砍,結果是因為這種原因?還有,後山裡還有槐樹嗎?他怎麼不知道有這麼多!


「早說過他們不是什麼好人。」


    彼岸花主的嘆息傳來,法言還在護著眾人,回過頭就看到彼岸花主的長劍穿過倚魄的胸膛!


「道長!」


    倚魄虛弱的看向他,扯出笑意的嘴角溢出血絲。


「還不快跑,想給我陪葬啊?」


    法言卻是忍不住看向閉著雙眼的紅嫻,最後,雙手又開始結印。


    好歹相識一場,他想渡她。


「紅嫻,放出妳的煞氣給那個和尚看看。」


    彼岸花主卻是一眼看出來了,這個和尚他不討厭,也沒有要殺的意思,但如果他要讓紅嫻離開自己,那就另當別論!


    紅嫻有些猶豫的睜開眼,果然,那群人類大部分都已經重傷,倚魄雖然還活著,但看他的傷,應該很難活太久。


    紅嫻看回法言身上,輕輕地咬住下唇,最後雙眼一閉,黑髮瞬間染紅!連一襲粉色的衣衫也都成為鮮豔的紅色,漫天的血腥氣甚至在她臉上留下了血色的痕跡!她的煞氣甚至不比彼岸花主少!


    法言咬牙,雙手結印,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去,彼岸花主淡然的看了看四周,隨後轉身離開,然而卻在碰到紅嫻的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化為無數片櫻花花瓣,散在空中!


    彼岸花主一愣,隨即面色陰寒的轉頭看向已經不見蹤影的法言。白髮女妖眼看鬼王要追去人類生活的地方,趕緊抓住他的手。


「花主,紅嫻尊主怨氣難渡,那個和尚沒辦法對她怎樣的!尊主最近越發陰鬱,反正尊主並不畏懼佛法的力量,您就稍微等等,也許尊主只是出去散散心!尊主會自己回來的!」


    彼岸花主皺起眉頭。


「我倒是認為,她不想要我分心才沒有呼救的機率比較高。」


    白髮女妖搔了搔頭,沒在說話。而彼岸花主看著山下許久之後,才返回上山的路。



    另一邊,法言捂著胸口咳了一口血,輕聲。


「我知道我有成功...咳,妳出來吧。」


    花瓣聚集,紅嫻出現在法言身前。


「把我的傘還我。」


    法言輕輕勾起一抹虛弱的輕笑,把帽子戴到頭上。


「我要渡妳。」

「你渡不了!」


    紅嫻回答的又急又快,讓法言不得不看她一眼,他的臉色還帶著剛封印完的虛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看出紅嫻是付在那把紅傘上,但果然,封印紅傘比封印紅嫻的靈體簡單多了,拿走她的紅傘,至少她是非得跟著自己了。


    畢竟他把東西封在自己的佛珠裡。佛珠他是不會離手的。


    這樣總有一天可以成功渡她的吧?


「妳的執念是什麼?」


    紅嫻撇頭,沒有說話。


    法言倒也不抱期望,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南方走去。


「少林寺,不在那裡。」


    法言擺了擺手。


「少林寺對現在的妳而言,恐怕會直接讓妳魂飛魄散,還是先去其他地方緩緩吧。」

「不要選適合櫻花生長的地方。」


    法言轉過頭,他沒忘記她的周身總是有櫻花的。


「為什麼?」


    紅嫻哼了一聲。


「我是吃了櫻花妖才有能力殘存在這世間的,如果你選適合櫻花生長的地方,那也同時會加重我的怨氣和陰氣,這樣你遲早要死的...法言。」


    法言聞言倒是勾起笑容。


「妳果然還記得我。」


    紅嫻實在很想問,要是不記得,前一晚還會去找他嗎?


    最後,兩人選擇了崑崙,至少如果紅嫻真的受不了,還能去小遙峰上緩緩。只是在崑崙的五年裡,不論法言怎麼問,紅嫻始終沒有說出自己的執念是什麼。


    後來,他們聽聞中原一帶,以純陽宮為首,兩者三教九流要去除了勢力日漸壯大的彼岸花主,兩人幾乎是同時決定回中原去看看,可是回去做什麼,兩人卻是不曾開口提起。


「法言。」


    紅嫻坐在法言的馬上開口,法言這才抬頭來看她,卻見她根本沒看著自己,眼神淡然的看著天空。


「其實我忘記自己的執念是什麼了。」

「忘記?」


    紅嫻轉頭,眼神一閃平靜,可是法言卻好像看到蘊含其中的暗潮洶湧。


「所以,你不用嘗試渡我了。」

「不行。」


    紅嫻皺眉,朝他伸出手掌。


「你自己摸摸!我是妖,不是鬼!吃人、殺人、甚至連妖都吃的妖怪!」


    紅嫻沒辦法忘記,就在她死後再次睜眼,她以為她到了地府,沒想到只看到一大片枯萎的櫻花林和散落在地的粉色衣裳。


    彼岸花主站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輕聲告訴她:


「對不起,我知道妳不想這樣,都是我的私心,我希望妳別走。」


    她沒辦法拒絕彼岸花主的請求,花了大量的時間復活那片櫻花,沒想到因此熟悉了能力,甚至被彼岸花主給了個尊主的封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的地位比彼岸花主高。


    突然,掌心傳來一點溫暖,是法言的食指點在她的手上。


「可是,妳跟在我身邊的這五年,一個人都沒有殺。」


    紅嫻還想說話,卻見法言臉上少見的透出了哀傷。


    我很相信妳可以的啊。


    紅嫻讀出了他未出口的話語,最後閉上眼,沒再說話。


    一個忘記執念的人,要如何去達成自己的執念呢?在到達戰場的那一刻,紅嫻覺得更不可能了。


    聞到血腥味的她,幾乎是立刻被點燃了血性,這是妖的本能,她壓不住!法言也不是頭一天和她相處了,在一旁輕聲的念起了經典,聲音淡淡的、頑強地陪著紅嫻抵抗她的本能。


「紅嫻回來!」


    熟悉的聲音讓法言心裡一寒,在他們面前的,果然是彼岸花主!


「紅嫻...」


    法言不知道自己該和她說什麼,她知道人妖殊途,他也知道,可為什麼?他會想開口挽留她?


    該說什麼?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但在知道紅嫻忘記自己執念是什麼之後,法言也沒把握渡她一定要成了。


    一陣眩暈感突然襲來!佛珠,斷了。一顆顆佛珠灑在地上,在法言反應過來之前,紅嫻伸手,悄悄讓櫻花扶了他一把,然後抱著紅傘往彼岸花主的方向跑去。


    飄在空中的花瓣不知何時開始多了幾抹紅色。彼岸花主看著紅嫻的表情轉為驚恐。


「紅嫻,不要...拜託妳...不要.......」


    紅嫻有些茫然的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開始緩慢的飄出像是紅色螢火蟲般的光點。


    傳說,化為妖的人類都是依存著死前的執念殘存世間的,執念完成便會重入輪迴,投胎轉世,這是渡妖最好的方法。


「紅嫻...妳不要承認...拜託妳....」


    彼岸花主哀傷的跪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淚水不停的落下來,紅嫻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我的執念...完成了嗎?」


    紅嫻皺起眉頭,時間慢慢回朔,她還記得自己從霸刀山莊回來之後,偶然得知師姐綺悅已經在夏侯府抑鬱而終,氣得殺去夏侯府報仇,卻沒想到被抓個正著,遭淩虐致死。


    死之前...我在想什麼呢?


    紅嫻有些恍惚,最後看向法言。


「對...我的執念是...我想知道師姐到底為了什麼而嫁、為了什麼而死......」


    法言看著有些怔愣,他不知道為什麼,紅嫻突然就能被渡了?現在是該幫她念經吧?該...送她上路。


「師姐...妳能讓我在離開前看看妳原本的樣子嗎?」


    紅嫻搖了搖彼岸花主的手臂,彼岸花主自知難以挽回紅嫻了,只能慢慢變回這副被她嫌棄的樣貌。


「快!趁現在!」


    不知誰的聲音響起!紅嫻轉頭時,一道猛烈的劍氣已經襲來!幾乎是反射性的,紅嫻擋在了彼岸花主身前,那一瞬間,紅光四散!


「不要!!!!!!」


    彼岸花主尖銳的叫了起來,她無力的伸手,想要抓回一丁點紅嫻的魂魄,可卻是怎樣的抓不住她,她坐在地上,終於像個孩子一樣無力的哭了起來。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師妹...我的師妹啊!」


    法言同樣怔怔地看著紅嫻被打散的魂魄,然後雙手開始結印。


「這不是渡...」


    一個經文形成的陣法展開,用盡一切方法把紅嫻的魂魄抓回來,法言的臉上劃過汗珠。


「這不是渡...這是打散她的魂魄,讓她再也不能轉世。」


    法言第一次落下淚水,之後發生什麼,他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醒來之後已經在少林寺,說是除妖有功。


「法言啊,你有沒有什麼想對佛祖說的呢?」


    在表揚的典禮上,住持和藹的這樣問他,法言抬起頭來,看著他這一生的信仰、他認為他參透的不錯的法則,然後,再次落下淚水。


「我佛啊...你為什麼...渡我,不渡她呢?」



    十年之後,一個僧人走在小路上,明明是僧人的打扮,勾著的笑容卻帶了一絲絲微不可見的陰邪,身後還跟著一個粉衣少女。


    儘管那個少女面無表情,每天都只是像個人偶一樣跟在他身旁,甚至根本沒人見過她開口說話,但他還是天天帶她上街,溫柔的同她說話、喂她吃東西、帶她看風景。


    也許他根本不是個僧人吧?否則怎麼會有這樣怪異的舉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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