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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塔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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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海♚星煌꧂

【小花仙】2017年皇吧击鼓传文第二部——命运之庭

这是贴吧里异国皇子吧2017年皇吧击鼓传文第二部——《命运之庭》的内容,在此搬运。

此文为半架空题材,里面有融入部分FATE系列的设定,

请大家酌情观看,谢谢。

——————————♛——————————

【击鼓传文第一部前情提要】:

小花仙众人聚在一起玩国王游戏,结果不料引起一系列风波,危机当中,众人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JOKER卡牌,第一轮游戏终止。进入第二轮游戏,大家进入了类似于固有结界的森林秘境。黛薇薇偶然与异国皇子相遇,这时候黛薇薇突然对异国皇子说,"库库鲁就在那边……"


《命运之庭》

作者:小欣


闻声,皇子回头望去,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灌木丛...

这是贴吧里异国皇子吧2017年皇吧击鼓传文第二部——《命运之庭》的内容,在此搬运。

此文为半架空题材,里面有融入部分FATE系列的设定,

请大家酌情观看,谢谢。

——————————♛——————————

【击鼓传文第一部前情提要】:

小花仙众人聚在一起玩国王游戏,结果不料引起一系列风波,危机当中,众人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JOKER卡牌,第一轮游戏终止。进入第二轮游戏,大家进入了类似于固有结界的森林秘境。黛薇薇偶然与异国皇子相遇,这时候黛薇薇突然对异国皇子说,"库库鲁就在那边……"


《命运之庭》

作者:小欣


闻声,皇子回头望去,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灌木丛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一番左顾右盼,察觉周围安全之后,便活泼的一下子蹦出了灌木丛。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粘挂的树叶和尘土之后,库库鲁兴高采烈的朝着异国皇子和黛薇薇跑了过来,只听他笑嘻嘻的冲他俩打招呼,“(。・∀・)ノ゙嗨!终于找到你们啦,黛……啊,对不起。”

想到“游戏过程中不得直呼敌人真名”这一条游戏规则,库库鲁立马收住了话,他挠挠头为自己差点失言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报上了自己棋子的职介,“我的棋子是【剑士】saber,你们看,是不是很酷炫啊。”

库库鲁身旁一袭重铠装束的棋子静默的站在他的身边,银铠的盔饰遮挡了他的双眼,黄昏余晖照耀之下,剑士背对夕阳,手持大剑屹立于此。那一柄剑样式非常奇特,宽阔的剑身似星陨金刚坚不可摧,剑锋面积宽大,握在手里就像举着一块巨石一般沉重无比。肃穆的身躯由于逆光的缘故笼上了一层阴暗的黑影,显得伟岸而神秘。剑锋压抑着蠢蠢欲动的魔力银光,尖端直逼面前的二人而去,隐隐可见那双被遮挡的眼中所焕发出的,那一抹充满杀意的目光。

面对剑士职介的棋子所爆发出的无形气势,异国皇子和黛薇薇都不由得心头一凛,微微蹙眉沉默不语。他们眼神紧紧注视着那一枚棋子,握紧武器随时随地提防着对方的攻击。毕竟,棋子终究还是棋子,虽有纵棋者手握的约束,但倘若一不小心滑落于手,也会将棋盘上的其他棋子一并打翻。

库库鲁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他轻轻拽了拽身边剑士的铠甲,有点困扰的小声对他身边的棋子说道,“ saber,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用不着那么紧张啦……”

听闻自己御主的话,剑士才缓缓放下手持的剑,双手拄握插于地面。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异国皇子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库库鲁淡淡道,“你来了,库库鲁。你……”

话音未落。刹那,武器刺破空气的声音奏响开战的前奏曲。一道幻紫流焱焕发出耀眼光辉染尽黄昏的残云,在金色的天幕上划过优美的弧度,似灼灼燃烧的陨石一般从天而降,向他们迅猛袭来!

“糟糕,大家小心!”皇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他俩大声警惕提醒。见状,黛薇薇和异国皇子挥舞法杖迅速构架起庞大的多层重叠形防御法阵。当长枪落下的那一秒,法阵似玻璃一般轰然破碎。

只听“当——”的一声清脆金石相击之音响彻云霄,烟尘猛地爆发,呛得在场三人睁不开眼。猛烈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森林,无数树木在磅礴的气流冲击下凄惨哀嚎,在刺目的魔光中一片接一片轰然倒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待到烟尘散尽之时,他们才看清,剑士的大剑所抵挡的正是一柄翻滚着浓厚魔力的长枪。

“是【枪兵】lancer!” 见到此兵器,他们三人瞬间明白刚才袭击他们的究竟是谁,额头不禁流下一丝冷汗。此等威力不是普通花仙可以拥有的,刚刚异国皇子他自己和黛薇薇合力构建的看似非常强力的魔法防御,仅仅在长枪一击之下就被轻而易举攻破了。若不是刚刚库库鲁的棋子剑士及时挥剑阻挡,恐怕他们早已化作黑紫烈焰下的一抹悲哀的尘埃。

诡谲的夕色中,两个迷离的身影透过尚未消弭的薄暮,翕动轻薄的金色翅翼,从天空中缓缓而落。那一位身穿一袭红白颜色渐变的长款战衣,衣边和袖身用金线细细镶绣,彰显出来者的身份极其尊贵。冰绿荆棘长枪紧握于手,他笑得玩世不恭,黑色的短发随着晚风簌簌飘摇,猩红色长丝带缓缓飘荡,遮挡了那双好看的眼眸,令人看不透他的眼神,猜不透他的心。而他旁边肃然站立的正是他的棋子枪兵,枪兵随手一挥,燃烧着黑紫烈焰的长枪便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

“lancer 吗……与你使役同样的武器,果然是很适合你的职介。”异国皇子向他点头示意,来者正是勇气国二王子塔巴斯。在这场名为【命运之庭】的游戏里,他被规则所约束,没有化身为魔王的形态,这一点起码能保证游戏最基本的公平,假若塔巴斯真的化身为魔王,玩家的【格】超出游戏预期限制,这场游戏也就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过奖过奖。毕竟,既然能有幸参与这场游戏,也算是很不错的一种消遣时光的方式,不是么。”他的笑意丝毫未收敛,但隐隐可以感觉到那双眼中所焕发出的眼神稍微变了变,只听他语气轻佻的轻描淡写道,“那么,继续游戏吧。”

这句话刚脱口而出,塔巴斯身边的棋子枪兵瞬间化身为一道闪电向他们冲去!库库鲁的剑士也迅速做出反应,挥舞大剑向前迎战。枪兵一把挥起长枪掀起万丈沙石风浪向他们猛地横扫劈来,见状剑士亦举剑迎击,压低身形接住了枪兵这威力十足的狂暴黑炎之后,旋转身姿凛然挥剑环身横扫一周,银剑的光华环绕周遭,力道十足的正向横斩爆发出惊人的银辉气焰!

顿时银紫碰撞,刺目的炫光撕裂苍穹!塔巴斯的嘴唇微微上扬,刹那他猛地跃起,金色双翼悬空扇动开来俯冲直下,抡起手中冰绿荆棘枪甩出几十米远。见到对手的武器距离逐渐逼近,异国皇子面容正肃反应迅捷,极力凝聚魔力架起法杖,以法杖的宝石尖端为魔力基点。数十个的幻紫魔法阵瞬时如睡莲般层层叠叠绽放于周遭,一道道澎湃的魔光如聚集能量的炮击般汹涌喷薄,欲图阻挡长枪的攻击!

甩出的枪花一瞬间将魔弹全部斩裂,塔巴斯反应迅速,收回长枪迅速奔去迎敌而上,半空中手握紧枪柄迅猛突刺。异国皇子口中默念咒语举起法杖瞬间凝聚魔力,云雾缭绕的上空闪耀劈下一道道灿烂的紫色雷电!雷电覆盖的面积极其广泛,令塔巴斯也不得不暂时架起长枪后退躲避。但雷光似乎有自动索敌的特质,无论他退到哪里都不可避免的会遭到雷电的闪劈。

突然万千雷电拧成一束,以泰山压顶之势万钧劈下!塔巴斯也不甘示弱,旋转枪柄爆发出惊人的魔力威压,提枪猛地横向一斩,枪尖直冲闪电挥去,在枪尖与闪电接触的那一刹那,光芒万丈!冰绿荆棘长枪所爆发出的魔力炫光刹那将闪电劈成两半消散于空中,炫目的银光霎时盖过闪电的紫芒。

刚刚的雷电魔法,对塔巴斯而言确实是棘手了一点,但也仅此而已。曾经作为勇气国的二王子,他与风沙之王的残党不知战斗过多少回合,作为一名战士,他当然对这种魔法攻击颇有心得。毕竟,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魔王】呢。

    异国皇子的法杖再次变幻挥舞的轨迹,瞬息之间空中浮现的十几个魔法阵,再次将塔巴斯尽数包围。魔法阵齐齐射出激光状的魔弹,见状他本想跳开闪躲,没想到他刚躲到安全的位置,魔法阵紧随其后从半空中又凭空出现。

就像恶魔贪婪的眼神将灵魂锁定,纵使塔巴斯怎样跳跃闪避,都无法逃出魔法阵射出魔弹的侵袭!一时之间乒乒乓乓炸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他在密集的弹雨之下暂时无法脱身,只能皱起眉头不耐烦甩起长枪抡出枪花不断格挡。异国皇子身后的黛薇薇立刻单手高举法杖撑起防御结界,厉声警示:

“lancer的御主,我以手持【裁定者】ruler的身份警告你,御主之间是禁止互相残杀的。”她手握粉紫玫瑰法杖似蝶灵般轻挥曼舞,粉红的魔力光团蓄势待发,在身边裁定者ruler的帮助下进行维持公平的决策,“你已违反了游戏规则,主动向其他御主发起攻击。我将站在其他御主的公平立场上对你和你的棋子lancer进行审判。”

“呵呵,是吗。维持游戏最大限度公平的裁定者小姐。”斜握长枪枪柄,挽出的枪花繁复而瞬息万变,如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塔巴斯抡起冰绿长枪潇洒尽甩,或劈斩,或突刺,无数枪尖的残影击打在黛薇薇的防御结界上,结界表面荡漾开一圈圈幻形的涟漪,发出嗡嗡的悲鸣!战斗过程异常紧张,他勾起嘴角露出微笑,语气却依旧风平浪静,隐隐带有一丝轻佻之意,“那就试试阻止我喽。”

“裁定者为辅助,saber的御主你先找个不会被战斗波及的地方躲避,待到战斗结束之时,你再出来。”异国皇子冷静下达指令后,决定主动出击。毕竟总是待在黛薇薇设下的防御圈里,始终是处于被动状态对己方不利。

“为什么呀!我也可以战斗!”面对异国皇子的这一番话,库库鲁明显有些小小的抗议,但当他看到那双蓝紫星瞳所流露出不可一世的决然时,即便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他也只好不再发言,默默遵从了异国皇子的话语,藏匿于树林之间。

见此情景,异国皇子像是放下心中最为牵挂的对象一般,安心了下来。目视前方眼神凛然,抽出腰间佩戴的古灵王剑,撤出结界上前与塔巴斯展开近身战。魔法无法给予他重创,这一点异国皇子是明白的。所以他才选择近战这一点。古灵一族虽然擅长魔法,但也不要小看了古灵族的近战实力。异国皇子当年也是海之涯的国王,近战实力当然也是不容小觑。

挥舞长枪向前应战,长枪倾斜架住剑锋凌冽的攻势后,转成横握再挡一斩。“哦?魔法行不通,转身前来打近战了吗。”塔巴斯始终保持着游刃有余的笑意,冲异国皇子调侃道。

面对这样的挑衅,异国皇子选择默不作声。紧握剑柄,闪烁着寒光的锋刃支撑着长枪的侵袭。激挡开长枪的一击之后,二人中间隔开一段距离。异国皇子再次主动主击,这一击快得惊人!面对瞬间的一击,塔巴斯被丝带遮挡的双眼不由睁大,收敛起笑容面色不由变得严肃。不愧为古灵王剑的威力,果然力道十足。接下又一击后,塔巴斯心中这般默默评价道。

如果用鲜花的真名所比喻的话,倘若异国皇子是象征神秘忧郁的紫罗兰,那么塔巴斯就是盛放于山野,开得放荡不羁的血色曼珠沙华,邪魅狂狷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他的战斗,简直是太恰当不过了。而异国皇子攻击的方式便是宛若苍穹星月一般光辉清冽,每一劈每一斩都是如此璀璨而致命。

凌冽的辉白剑气裹携着夕阳之霞彩刺出华丽的弧度。举枪格挡下这一攻势后,他来不及护翼回避,正面受到了异国皇子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斜斩!枪尖的利刃迅速回防做出反应,以攻击为防御的最佳手段,配合着敏捷的步调向前一波又一波穿刺发起进攻。一时之间,枪剑在一秒之内相击数十回合,金属撞击声音不绝于耳,枪柄与剑锋摩擦起一簇簇绚烂的火花,瞬间又化作闪耀的辉华划破空气。

战斗之中,异国皇子顺势淡漠的问道,“为什么要主动攻击我们,和平的解决这场游戏难道不是其中一个最佳的方案吗?”

听到异国皇子如此说出这番话,塔巴斯旋即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似敷衍一般回答,“和平的解决杀戮的游戏?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无知呢。”

这场游戏的水很深,这一点为塔巴斯所深知。不然也不会凭空出现命运的箱庭。作为试探这场游戏的底线,塔巴斯选择主动出击这一方案,刚开始就命令自己的棋子枪兵放大招,就想看看游戏本身会不会做出什么应急措施。这场有关杀戮和命运的游戏,通过普通的游戏而转化,甚至能把他这个魔王都算计在内,果然不简单。

为他所了解的是,就算是普普拉和雅佳这两位拉贝尔大陆上的神明,都做不到凭空创造空间而组织游戏这一点。但不出他所料,游戏果然做出了防御机制,设置【裁定者】ruler职介限制御主的行为。倘若御主在游戏中死亡,那么本体在现实中也会跟着消亡于世吗?这不得而知。

塔巴斯当然没想真的把异国皇子他们一行人除掉,毕竟按异国皇子的说法,和平的解决这场游戏才是其中一个最佳的方案。这一点虽然塔巴斯嘴上没说,但心里却是认同的。已经知道特殊职介【裁定者】的作用,那么职介之中就差异国皇子的棋子a venger【复仇者】属性未知。

总之今天收获也是不小了。正在战斗的难舍难分之时,塔巴斯心里暗自一笑,今天决定战略性撤退。霎时,第六感的警示自心底里油然而生。这一击倘若处理不当,会死!塔巴斯当机立断强制命令,“我以棋子御主身份第一命令之——lancer,立刻到我身边回防!”

数十颗闪耀着无比华丽的蓝色辉光的箭矢从天而降,齐齐朝向塔巴斯射去。箭矢即将击中塔巴斯的那一瞬间,棋子枪兵lancer不顾与剑士saber的攻势,闪现于他的面前,提枪格挡下这数十道箭矢迅猛的攻击。

一阵烈马嘶啼响遏行云,车轮滚动的轰鸣不绝于耳,巨大的战车踏过倒塌的树木,霎时从灌木丛中快速窜出,战车之上坐着库库鲁和芬妮。库库鲁扶着车沿站起身,挥着手兴高采烈的冲他们呐喊,“大家,我把救兵搬来啦!”

棋子【骑兵】rider的御主正是战车之上淑女端坐着的芬妮,水绿色的长发伴随着轻盈的裙裾随风飘扬,此时此刻战车之上娇小的身影宛若荧光花一般美丽,她温婉的微笑,内心似乎也对见到大家而感到开心。战车阵势风驰电掣,从塔巴斯和异国皇子中间猛地冲撞而过,将战斗的二人分开。见到芬妮的到来,黛薇薇和异国皇子立刻掀起蝶翼纵身一跃飞上了车内。

“谢了。”异国皇子原本水平如镜的脸上由衷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那丝笑意显得是无比温柔。蓝紫星瞳中倒映着眼前那一朵娇小可爱的水绿荧光花,每一次都是这样,花儿绽开清新的微笑,散发萦绕着微小、细腻却明若虹彩的流莹,总是在逆境中给予他以希望。

“不用谢我。刚刚其实是爱德……啊不。是【弓兵】archer的御主先生帮助了大家。”望着异国皇子温柔的笑容,芬妮羞怯的别过眼神,玉雪可爱的脸上似染印了日落火烧云的绯红色彩,只见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为了避免尴尬,她旋即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故意扯开话题道,“啊……【弓兵】archer的御主和【魔术师】caster的御主还在幽暗之森的深处等着我们呢。”

夕阳西下,晚风吟唱着天地的仓皇。战车向罂粟般殷红的夕阳残霞中驰骋而去,被吸入了一片大好余晖中,渐渐化为黑色星点淹没得不见踪影。黄昏的战斗终于过去,第一场游戏就如此不平凡,甚至惊险万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未知又精彩的未来。

……

     夜幕降临。暗无天日的幽暗之森,看不见一丝光亮。惨淡的夜色掩映着漫无边际的黑暗,仿若夜幕的女巫吹起长笛,将诡异恰到好处奏响成不详的盛曲,流淌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恐怖深渊。

安德鲁立于盘虬卧龙的树根中央,巨大的树墩上放置着一颗焕发着幽蓝色彩的水晶球。蓝色的水晶球漂浮于半空,神秘的占卜师压低帽檐,双手环于水晶球的周遭。一双淡紫明瞳凝视着水晶球内部的变化。良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悠悠飘落,“他们回来了。”

“是吗,这是个好消息。看来【弓兵】archer的狙击没有白费。”黑暗里,若隐若现着一抹冰蓝色身影。他长长的发丝宛若雪山瀑布奔流而下披于身后,一袭灰蓝色战袍下摆随着流动的空气微微摇曳。背靠树干屹立的爱德文手持苍青蔷薇法杖,闭上那双暗紫眼眸轻轻点了点头。他身边的棋子弓兵紧握弓箭站在他的身边,是一位忠诚的侍卫,时刻恭候等待着御主为自己下达命令。

战车的滚轮声愈见将近,快到达之时,烈马上的骑兵立刻收紧缰绳。马儿仰天嘶鸣一声,只见一道长长的车辙印划破湿润的泥地后,战车的步伐戛然而止,成功安全的将四位御主带回了这个临时的大本营。

这下按理而言的九位御主终于凑齐六位了,而且大家还都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形成同盟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待他们聚齐之后,水晶球骤然大亮,爆发出的强烈浅青色光芒,瞬间将整个幽暗之森的中央照得宛若白昼。

库库鲁一边小声抱怨着战车一路上的坎坷颠簸,一边拉起芬妮的手,率先跳下了战车。见不远处生长着一块大蘑菇,旋即飞到一忙的蘑菇伞盖上,摆出一副想要听故事的乖孩子模样。因为他在半路上就听芬妮说,等回到营地之后,安德鲁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交代。

异国皇子和黛薇薇选择了坐在战车里面稍作休息,毕竟经过刚刚的那场战斗,二人都疲惫了许多,耗费的魔力自然也是不少。他们的棋子都在一旁肃穆的守护。【复仇者】a venger和【裁定者】ruler,这两位特殊的职介,他们不像其他七位职介那样擅长战斗,相比之下,这两位更像是游戏的判官,鉴定游戏是否公平,只有公平的“命运”游戏,才值得让玩家强制性的去玩耍——这还真是一个讽刺的事实。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望了望众人,见大家都安定下来之后,异国皇子放下了法杖正襟危坐,旋即将目光转向站在中央的安德鲁,率先开口道,“占卜师,请问你在游戏中有什么重要的发现,要对大家说呢?”

“这场游戏,参与的玩家,其实都是有选择性的。”一向沉默的占卜师安德鲁抬起眼眸,望着水晶球微微出神,淡淡的回答。

“也就是说……并不是之前的所有游戏玩家全部卷入了这场游戏当中。”异国皇子仔细思索一番之后,一针见血道出了游戏的关键。“命运的箱庭,就像困兽之笼,只选择它自认为合适的对象,然后似瓮中捉鳖一般将其囚入监牢。”

“没错,例如之前游戏的妮可小姐就没有参与其中。”安德鲁凝视着手中的水晶球,淡淡的说。水晶球所焕发的蓝光幽幽浮现于一片黑暗,似淡蓝蝶灵一般美妙而凸显出一种神秘色彩,“这场游戏,名为【命运之庭】,实则禁锢着的,不过是古灵一族的命运罢了。”

“真是恶趣味的游戏啊……棋子互相厮杀什么的,其实最没意思了。还不如好好的玩一场游戏呢。”库库鲁坐在巨大蘑菇上耷拉着腿轻轻摇晃,嘟起小嘴埋怨着,“刚开始好好的玩一局游戏,怎么会混入了这种奇奇怪怪的设定呢……”

“好了,库……你……先不要再随意插嘴了。先听占卜师先生的解释吧。”芬妮微微蹙眉拉着库库鲁的手,语气似责怪般小声劝解道。“游戏过程中不得暴露对方真名”这一条规则真是太不方便了,芬妮也显然没有完全习惯这一条游戏规则。好在大家在日常生活中都是好伙伴,名字什么的也心知肚明。最起码在这一点上也不用太过于费心。

“那么,占卜师。你怎么解释勇气国二王子的参与其中?”一旁的爱德文双臂环抱于胸前,似探究一般淡淡提问。

“这或许是个意外,亦或许……是这场命运的游戏为我们专门设下的一道陷阱。”安德鲁微眯双眼长叹一口气,宽大的帽檐下细碎的刘海遮挡了他的面容,令人此时此刻看不出幽幽蓝色荧光下,他那双淡紫明眸下隐隐蛰伏的不安念想。安德鲁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他的猜想提了出来,“破解这场游戏的关键,要么是让棋子厮杀到最后,得分最高转化为【金棋子】,要么就是必须找出规则所制定的【界外之牌】,将其击破,从而获取破解游戏的【金钥匙】。”

何为【界外之牌】?所谓界外之牌,不过是【命运之庭】游戏中九大职介之内唯一的一张“无御主”卡牌,维持他所现世的魔力,全权由游戏本身所提供。卡牌中的棋子至于是什么职介,这一点尚未可知。但目前唯一可以得知的情报就是,这张卡牌是打破这场荒诞不羁游戏中唯一的希望。

“看来目的已然明确,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界外之牌】找出,然后合力击溃他,就可以出去了吧。”

“理论上应是如此,但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契机而已。我在水晶球中隐约看出,【界外之牌】已成为破除命运箱庭唯一不可或缺的金钥匙。”安德鲁手捧水晶球郑重微微点头,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假若我们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么就只有选择第二种选项——要么是棋子之间的厮杀,要么就是御主之间的牺牲。界外之牌,想要找到并制服它,也是很有难度的。”

目前关于【界外之牌】尚可得到的情报,通过推理也是可以略知一二的。棋子剑士saber、弓兵archer、枪兵lancer、骑兵rider、魔术师caster,还有两大特殊职介复仇者a venger和裁定者ruler,已经知道御主是谁。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狂战士berserker和暗杀者assassin了。界外之牌正是这两张牌所画棋子其中的一张。

仔细想来,既然目标已经锁定,那么找到它也就不那么困难了。关键是要想到如何应对剩余棋子的迅猛攻势。要知道,这场游戏棋局的博弈里,每一个棋子都不容轻视。轻敌乃兵家大忌,这一点无时不刻提醒着众人,日后的道路有多么的艰险。

“好啦好啦,我们人多力量大嘛……不用那么担心啦!”库库鲁跳下了大蘑菇,似鼓舞士气般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忽然他眨眨疲惫的双眼,一阵困意慢慢蔓延至脑海。似乎是再也抵御不住今日的劳累,库库鲁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揉揉眼睛。“哈——我先睡觉了,大家晚安。”

也罢。毕竟在这里干坐着光纸上谈兵却什么都不干,也不是个办法。异国皇子站起身来点点头,提议道,“今天先到此为止吧,养精蓄锐。明天,我们再一起去找有关【界外之牌】的线索。”

“行吧,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黛薇薇也俏皮的笑了笑,转头向她旁边的裁定者轻声示意,“ruler,为了安全起见,今天就由你和其他棋子负责守夜吧。”一旁的ruler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走向了营地周围加强了警惕。

诶?这些棋子,似乎仅仅就是“棋子”而已,都不会说话呢。黛薇薇有些疑惑的凝视着不动如山的各位棋子,“是傲娇么……还是,他们天生就是没有感情,只是被用于相互厮杀的棋子呢……”

夜晚还很漫长。他们正讨论的兴起之时,殊不知一双眼睛正在暗处悄然窥视着他们。

“哦呵呵呵,【界外之牌】么……这下真有趣。正巧,我刚好知道那张【界外之牌】到底是什么职介。”小丑艾瑞丝透过棋子【暗杀者】assassin的双眼,望着这一切,一个阴谋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酝酿。

……

此时这个虚伪的世界正处于拂晓,黎明的初阳尚未升起。破晓之刻,夜尽天明,朝霞的第一抹绚丽颜色渲染天幕之时,便是战斗开始的日子。渐渐地,金色的黎阳在悠远的地平线上大放异彩。弥漫的晨雾无法遮掩太阳光芒本身的辉煌,无限的晨曦笼罩大地,幽暗之森已然迎来一个崭新的明天。

塔巴斯仰卧在树梢,灿烂的晨曦为他倾覆了一袭金色的战袍,被红丝带遮挡的眼睫似蝴蝶展翼微微翕动,似乎早已从梦中苏醒。突兀的,身边的枪兵如同鬼魅,化作一团黑雾缓缓浮现于他的身边。见状,他淡淡问了一句,“昨晚的侦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由于【枪兵】lancer灵活的机动性,速度极快,即便是一不小心暴露行踪,也可以凭借超高的战力全身而退。相比之下擅长隐蔽的【暗杀者】assassin,更擅长偷袭。如果面对面近战,那一枚棋子就没有此等战力用于自保了。即便是九大职介中排名靠后的【魔术师】caster,都可以将其轻而易举的击杀。

昨夜风平浪静。异国皇子一行人在仔细探讨今后的作战方案,结果却一不小心被持掌暗杀者的御主给偷听去了。塔巴斯不介意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昨日他黄昏时刻战斗完毕,独自悠然闲逛于幽暗之森时发现暗杀者的踪迹以后,便果断下令让自己的枪兵也悄悄跟了上去。看看暗杀者的御主私底下到底有怎样的小动作。

果不其然,这一了解便获得的信息质量极高。暗杀者使用【气息遮蔽】,像卑鄙的小偷一般隐匿于森林深处的黑暗缝隙,而自己的枪兵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踏上树梢紧盯着它,静静看着这荒诞可笑的一幕。当暗杀者assassin离开了之后,枪兵反复确认敌方棋子的气息消失,便闪身一现消失在原地,继续调查了其他不同的事情。譬如,正如有关【界外之牌】的事。

“Lancer,【界外之牌】找到了吗?”

枪兵lancer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向自己的御主递出一块枯萎的朽木。那块破碎的朽木上明显能够看出一大片被撕咬过的痕迹,就像是被野兽的血盆大口所狠狠啃噬。咬痕之处,残余的魔力散发着黑暗而腐朽的恶意气息,令塔巴斯有些厌恶的微微蹙眉。

“狂战士berserker吗……没有任何理智,如放开项圈的野兽一般狂乱无章。”他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呢喃道,玩世不恭的微笑随之再次挂在那张苍白精致的面庞,“呵,看来【界外之牌】这枚无御主的棋子,非它莫属了。”

此时此刻,幽暗之森的中央,异国皇子一行人也早已准备就绪,准备踏上寻找【界外之牌】的旅程。就像是好事不出门,坏事总登门一般,原本宁静的清晨,就这么被一声愤怒的咆哮声所破坏。

“出什么事了!?”收拾好行装的众人皆回头望去,喧嚣幽暗之森,树木一片接一片的被残忍撞倒,掀起一阵有一阵的风暴烟尘。大片的飞鸟受惊纷纷冲上云霄,喧嚣的森林早已颠覆之前波澜不惊的假象。庞然大物勾起利爪,肆意的怒吼,肆意的奔跑,向他们中央的方向快速冲来。

危机,于此刻全面爆发。

“【界外之牌】冲我们来了,看来想将聚集起来的我们一网打尽。”安德鲁手捧水晶球,一双淡紫明瞳始终紧紧凝视着水晶球内部翻滚变幻的虚拟景象,他语气依旧沉稳,但额上隐隐约约因紧张流下一丝冷汗。只听他向大家提醒道,“这次的对手不一般,是毫无人性章法的狂战士berserker。”

“来得正好!省得让我们去找它了!”库库鲁做出一个挽起袖子的姿势,笑得无比的兴奋跃跃欲试,“正好让我最强的saber去了结它!我以御主之名第一命之——saber……”

“等等!在敌我双方知晓情报不多的情况下,冲上去只会冒然送死。”异国皇子立刻拦下库库鲁冲动的话语,他将法杖一挥,睿智的下达了指令,“caster的御主占卜师在原地待命,借用棋子caster强大的魔力时刻占卜战况,为我们提供情报支援。Ruler组在此地撑起防御结界,保护caster组不受其他敌人的威胁。Archer组依旧负责远程狙击,毕竟只有你们的远程视力可以精准瞄准敌人。Saber组跟我来。Rider组用战车将我们送往战场,然后迅速回避!以上,大家立即行动!”

很快,异国皇子一行人也纷纷做出反应,待到他们穿过茂密的幽暗之森到达战场之时,时间也早已接近中午。

异国皇子下了战车,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匹如恐龙般巨大的奇形异兽。它通体纯黑,令人看不清它的毛发和棱角。艳红的双眼似浸染鲜血红宝石,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滴下鲜血。

“哇……这就是berserker吗……好大一只啊……!”战车上,库库鲁惊讶的盯着前方慢慢逼近的巨兽,感叹道。这一只庞然大物,与其他棋子的体型相比,简直就像是是山峰和石子,令人不敢相信这也是九大职介的棋子之一。但他随之低下头去,语气似乎有些低落,

“呐……我现在,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吧……”

异国皇子望向库库鲁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他的思绪突兀的被眼前男孩失落的话语所打断,呆滞了一瞬,他原本波澜不惊的眼中渐渐泛起了一层携着温和笑意的微光。这个男孩库库鲁,他身影小小的哥哥,一向是心中怀有很大的勇气。如今他似乎有些情绪低落,但这并不是因为胆怯的缘故,而是他时时刻刻担心着自己的安危。

“不,你已经帮助了我许多。”

库库鲁有时候比较调皮,喜欢搞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一直以来都是被自己保护在身后的那一方,心里有时候也很不满。但懂事的他却一向能够明白自己的弱点和不足,并且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予他自己虽大的帮助。自己有这样一位哥哥,活泼、温暖而炽诚,似花灯的暖光一般照亮了他自己原本阴冷黑暗的心。

相信,自己一直以来是以一颗感谢的心面对这个小小的男孩的吧?无论是自己身处海之涯的彼岸,还是为救国而来到拉贝尔大陆,任何一条世界线,亦是如此。

遥想当年……或许现在这条世界线上的他丝毫不知道那件事情。他给予自己的关怀和温暖,宛若花灯隐隐约约映透的璀璨,温暖而柔和。当年自己在黑暗的境地里饱受世人的厌恶与鄙夷,但只有他眼中不存在任何负面情绪,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蓝紫星瞳是如此清澈,正直真诚的目光中唯一含有的只是不带任何污秽头衔的,那个单纯真正的自己而已。

正是自己那位光辉的哥哥,将自己从阴暗监牢无边无际的孤独困苦和饥寒交迫中拯救了出来。这样勇敢正直的他,怎会帮不上自己的忙呢?

听了异国皇子的这一句话,突然,库库鲁毅然决然作出决定,伸出手指向saber厉声命令:

“我以御主之名第一命之——saber,以保护a venger的御主为优先!”

“我以御主之名第二命之——saber,击败berserker!”

“我以御主之名第三命之——saber,一定要击败berserker! ”

用完这三道命令权后,库库鲁竭力隐忍着快要落下的泪水,因为他认为小小的男子汉是不能轻易流泪的。这场战斗注定又是一场生死绝伦的战斗,每一次激战过后,看到异国皇子那浸染鲜血的战衣,他心中都会对于自己无能为力与他并肩作战而感到非常的自责。

“自己每次都要被他保护在身后,真是太逊了!”他心中又有些不服气,眼中溢满了不舍与坚定,只听他郑重其事的向异国皇子说道,“我能帮的已经全部帮到你了,你一定要成功啊,然后和我们一起退出这个该死的游戏!”

“说得对。殿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拉贝尔大陆的大家,都会等着你……”芬妮轻抚水绿色长发,从发饰上摘下一朵娇小的紫色夜来香。她刹那牵起异国皇子的手,将那一朵夜来香塞在了他的手中。小小的花儿散发着清芬,静静绽开在宽大的掌心,望着这一切,异国皇子忧郁的眼神失神了片刻,随之再次流露出温柔的微笑,轻轻向眼前温婉可爱的小公主点头示意,

“嗯,我会的。请放心吧。”

望着战车渐行渐远,异国皇子正肃神色,手中死死攥紧法杖,与棋子剑士saber和复仇者a venger一起,正面迎敌。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

风云突变,狂战士berserker肆虐咆哮,怒吼震动着空气翻滚成汹涌的波涛,席卷起天幕之下旋转的浓云,将太阳的光芒尽数吹熄。刚刚阳光普照的森林,霎时间陷入黑暗的深渊。

berserker似乎怒气冲天,眼中瞬间绽放出可怕的猩红。它摇摇晃晃的挪动着利爪,掠过大批大批的被它踩扁的树木,一双邪恶的红眼爆发出疯狂的盛怒,目不转睛的瞪视着黑云之下的玩家们,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向其宣战。

    眼前的场景风起云涌,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异国皇子摆出战斗的架势坚毅的站定。凌乱的风中,幽紫颜色的魔力星屑不断散放渲染着空气,散发出的魔力气场,击碎了这种诡谲的黑暗。

    狂风呼啸,吹起枯萎的树叶残骸掀起万丈墨绿色波澜,浮起的残留草叶芬芳侵袭着环境,令空气融入一丝静谧的迷幻。手持宽刃大剑的剑士身姿挺拔恍若降临于世的璀璨天神,银色气焰缠绕于剑锋顶端,闪烁的光子晕染周遭,为整个小队增添起一股莫名的威仪。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幽紫的魔力肆意腾涌于天幕。仿佛身处紫色汪洋中的皇子高举法杖,开启了属于他自己的魔力风暴。面前的berserker咆哮着刮起漫天尘沙呼啸而来,夹杂着时隐时亮的猩红光点——那是一双嗜血的双眼。风暴中伴随着巨大轰鸣,嗡嗡作响的声音好似魔鬼的嗔笑,晃动着向他们一步一步缓缓逼近。

    异国皇子一脸凝重的望着眼前的寸寸逼近的庞然大物,握紧武器时刻严阵以待。狂风吹动衣摆不断飘扬猎猎作响,缤纷的魔力光芒在朦胧的沙尘中忽隐忽现。突然喷涌的幽紫魔力以皇子为中心似莲花初绽般爆发开来,地上霎时展开一个巨大并且结构复杂的六芒星形魔法阵,魔法阵的幻紫幽光笼罩着他的身形。只见皇子双目紧闭,双臂交叉横握法杖,通红的火元素魔力从空气中抽离缓缓凝聚于法杖顶端。

    瞬间,通红的晶莹魔力猛地汇集喷发,一簇簇火焰驾驭着狂风飘移旋转于他的周身,明亮的红焰幽幽浮起,照亮了朦胧的尘沙,为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晕染暖意的光辉。

    倏尔,那双蓝紫眼眸瞬间睁开,星瞳璀璨。缠绕于周身连绵焰火顿时喷涌勃发,似飞龙蹬地扇翼腾飞,咆哮着狂舞顷刻间覆盖了浓云与大地。炽烈芳华以狂战士berserker为目标,顺着风势盘旋急下,berserker似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在火焰的洗礼下熊熊燃烧。

    见状,狂战士庞大沉重的身躯无法做出回避,只能在烈火中不断挣扎。突然它的眼睛再次泛起的血红的邪光,似乎接到命运游戏统一指令一般,向前猛冲,狂风暴雨般冲向给予他攻击的人!

“拜托了,saber!”

皇子身旁的剑士坚毅的点头,猛地蹬地一跃拔地而起!双手高举宽阔的剑锋,缠绕着凌厉风压和银白雷电的大剑高高抡起,继而向失去理智的狂战士重重砸下。绽放开白莲的烈刃,划破空气向它辟开最为凶猛的一击。

“吼——”名为狂战士的凶兽瞬间在烈焰魔法和剑锋雷鸣的双重攻击下轰然倒塌,在地面上重重砸下一个大大的深坑。掀动的狂风刮起乱石和沙暴,眯得令人睁不开双眼。异国皇子拂起衣袖遮挡面庞,这番风尘乱舞的境地,甚至令人无法呼吸!

法阵中央,他脚步站定依然稳如泰山,继续默念一连串复杂的咒语,千丝万缕的魔力光华在法杖的宝石中瞬间绽放,法杖的魔光相交辉映,凌冽的幻紫光辉融汇凝集,顿时天光大作,千万道闪电利剑般刺破乌云齐声劈下!一时之间berserker的痛嚎声不绝于耳。

 

    尽管狂战士早已失去理智,但潜意识也察觉情况不妙。它奋力的挣扎,迅猛的飙风裹挟着震耳欲聋的吼叫汇集一处,拧成一股螺旋之势冲异国皇子疯狂扑来!剑士见此情景,立刻再次不断挥舞大剑将飙风尽数斩碎。远处,棋子弓兵archer早已准备就绪,挽弓搭箭,凝聚魔力开始射击。箭尖与空气摩擦绽开蓝莲般的焰火,两支互相旋转缠绕着急速向狂战士berserker击去,巨坑之内刹那化为一片火海,它再次被灼痛的惨叫一声,猛地一蹬巨大的利爪,火海霎时被巨大的风暴尽数吹熄。

在烟尘弥漫,berserker无法看清敌人所在之时,剑士趁势跳起挥剑斩断了凶兽的四肢和利爪。突然他跃开一段距离,将沉重的大剑持于胸前,被银白盔饰所遮挡的眼中,坚定不移的目光顿时映射于凌冽的剑锋!银白的光子瞬间收束,凝汇成一道道银河萦绕于剑身,充斥着整个森林的星屑凝汇成冲天的银色光束凌驾于此剑,瞬间,剑锋银色的光芒爆发开来!

在那一刹那,剑士举手挥下剑锋的同时,剑尖炸开极昼般闪耀的炫光,这一瞬间,天地皆白。代表盛怒的黑暗境地被突然大亮的刺目白光所吞噬。不见天光的幽暗之森,终归于大雪飘落般的虚无。狂乱的风暴,骤止于耀远剑芒下的焦烬。

那庞然大物的躯体里,针刺般的黑暗猛地喷洒而出,化作支离片羽破散于流动的空气。剑锋盛放出的强烈白辉将berserker的身躯尽数撕碎。这一道强大的力量,此时此刻映入异国皇子的眼底,却显得无比温暖而明耀。

剑士saber因库库鲁三次命令权的消失,提供魔力不足,身躯渐渐化作银白色光粒,与狂战士berserker一起,飘散于凌乱的风中。到目前为止,游戏【命运之庭】九大职介已有两大职介退场。一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钥匙从berserker的残骸中缓缓浮现,异国皇子振翼而起,一把接住那枚小小的金钥匙。

“结束了……么……?”异国皇子望着手中的金钥匙,长叹一口气,刚刚释放的大型攻击魔法,使他的魔力和体力濒临透支,令他支撑不稳自己的身躯,只能靠长长的法杖死撑地面来维持自己的站姿。以为游戏就到此为止,已经拿到破局的金钥匙,想必大家就可以平安回家了。殊不知,自己之前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击败无御主的狂战士berserker的身上,一不小心算漏了一个更加危险的职介……

在异国皇子回头的一瞬间,炫目的匕首擦过眼角的余光。异国皇子的眼瞳应震惊而微微收缩,但由于体力的限制早已令他来不及拔剑抵挡。突然一杆冰绿长枪从不远处猛地飞窜掷出,只听“叮——”一声脆响,将暗杀者assassin的匕首弹开。一个身影翕动金色的蝶翼,拔起斜插地面的冰绿荆棘长枪,来到异国皇子的面前——原来是塔巴斯。

“我以棋子御主身份第二命令之——lancer,消灭暗杀者assassin。”下达了这道指令后,塔巴斯以一副悠闲的姿态回头望望自己身后的异国皇子,轻佻的微笑再次挂在他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现在心情很愉快,“呦,a venger的御主,好久不见。话说,你为什么每次都是要被我给救一命,你的棋子真的是很没用啊。”

“之前二话不说要杀了我,这次又毫无理由的救了我。”异国皇子的眼中却不减警惕,死死凝视着面前刚刚救过他一命的人。“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Lancer的御主。”

“谋划?你似乎搞错了,我并没有想要谋划些什么,只是想弄清楚这破游戏的原理而已。”塔巴斯摊开双手,表示现在的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继而他转身抬起头目视前方,目光透过猩红的布料投向大路的远方。只听他对异国皇子说话的语速渐渐变得缓慢而凝重,望着眼前逐渐弥漫的沙尘,语气中明显融入了一丝不快,“要论阴谋的话,你应该问问你前方那位花里胡哨的小丑——assassin的御主。”

弥漫的尘埃中,渐渐走出一个高挑妖娆的姿影。她的打扮极其性感,就像是薄暮山谷里开得最盛的红蓝两朵修罗花。浓郁艳丽的小丑浓妆涂在她苍白的脸上,倘若卸下那层妆容,也一定是一张楚楚动人的脸。玫瑰色的长发随着风的悲鸣而缓缓飘扬,小丑艾瑞丝笑得很病态,眼中掩饰不住那一股邪恶的猖狂神采。

昏暗的天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阴影,点缀着针刺的修罗藤蔓缠绕于她的指尖,指尖绽放开来的红蓝两朵修罗花被她一把捏碎,仿佛预示着眼前红蓝二人的命运。

“在这场名为【命运之庭】的游戏里,初次见面呀,尊敬的魔王大人。”艾瑞丝妩媚的笑着,施以行礼。她笑得异常灿烂,笑容由内而外流露出一股阴谋的气息。小丑的目光中融入一缕蔑视,挑衅般的语气打了几个旋儿,听起来有点令人作呕。“还有~海之涯落魄的国王。”

“小丑,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在这场游戏中,我并不是【魔王】,我仅仅是我自己而已,至于身份……就勉为其难暂且为勇气国的二王子吧。”塔巴斯挽了一个华丽的枪花,旋即将冰绿长枪架在身前,枪尖闪烁寒芒的锋刃直指艾瑞丝而去。他语气中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虽曾经都一起生活在薄暮山谷,但我可对小丑你没什么好感。昔年在那儿偷袭过我和他的那个仇,别忘了我还记在心上呢。”

“唉……本以为我和魔王大人可以成为很好的盟友的……交涉失败。真是可惜呢。”艾瑞丝故作遗憾的眯起眼睛魅笑叹息,继而举起了手,手心里攥着的,是一枚金色的锁具。“告诉你们一个免费的情报吧你们现在即便是拿到了【金钥匙】,也是无法退出游戏的。因为游戏的【锁】在我这里呦。除了拿到【界外之牌】封印的金钥匙以外,没有【锁】,你们也照样只能在这片幽暗之森里原地打转。”

“那不就简单了吗?”还未等异国皇子发表意见,塔巴斯再次下令道,“我以棋子御主身份第三命令之——lancer,杀掉assassin的御主。”

“我集三大命令权于一身,死去的assassin——用你的亡骸为我挡下Lancer的侵袭!”霎时,狂风大作。漫天黑色烟尘弥漫,刚刚被Lancer一枪刺死的assassin顿时从一团黑色烟雾中再次苏醒,以极快的速度挡下了Lancer即将刺入小丑身体的枪刃。

这下子assassin也终于完全退场了。Lancer也因为三道命令权的蒸发而化成了闪耀破碎的星屑消逝于凌乱之风。九大职介的棋子已退场四位,但御主的争霸还在继续。剩下的五位之中,实则可以战斗的只有archer、rider和caster。可惜在营地原地待命的三位也并不是特别强力的棋子。

面对眼前的宿敌,小丑艾瑞丝虽然已经失去了棋子暗杀者assassin的保护,但还是笑得那么轻松写意,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惊慌的成分。看来这场游戏中一定有重要的筹码被她握在手里,或许这个筹码就是那把锁,又或许不是。不然她狡猾似狐狸精的她,不可能在大敌当前还临危不乱。“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在这个命运箱庭中上演的杀戮游戏,我还没玩儿尽兴呢,可没那么容易退场哦~”

“a venger,请迅速帮我联络ruler。”异国皇子向他身旁的棋子【复仇者】作出请求。复仇者再次点点头表示领命,幽蓝光辉照耀之下,魔法的虚像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ruler的御主,听到我的话语请速速应答。”

“诶?是殿下吗……”透过幻蓝色的魔法屏障,异国皇子可以看到此时此刻黛薇薇他们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幽暗之森的中央营地内,修罗花的红蓝色彩吞噬了整个狭小的空间。荆棘密布,乱石丛生。黛薇薇和爱德文正挥舞法杖释放魔光,清理着一波又一波穿刺而来的荆棘。

由于荆棘和修罗花的根系早已与整个幽暗之森相连,所以表面上的防御魔法结界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整个营地里,库库鲁和芬妮呆在rider的战车上暂时受到保护,棋子archer正在释放箭矢攻向一株又一株嗜血的巨大修罗花,早已无力再向他们这边远程狙击。安德鲁和caster被黛薇薇和爱德文二人牢牢护在正中央,水晶球焕发着迷离的幽光,作为唯一的占卜师,他必须时刻进行占卜用来寻找破解这场游戏的关键,不能有丝毫的分神。

“抱歉,殿下,我们这边情况也很不妙。”黛薇薇因为此时此刻的危机状况而蹙起眉头,边挥舞法杖释放攻击魔法,边向异国皇子作出回应,“不过,我已经用了三道命令,开启了ruler的最大裁定权限。现在……看这群魔乱舞的架势,assassin的御主应该就是小丑吧。她违反了游戏的规定,能力已经大幅度被ruler权限所限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还可以操纵荆棘修罗花,但我想……即便她是游戏中最大的bug,但魔力储量应该也有所下降……”

话音未落,影像倏然被迫中断。看来,目前能够合力对抗小丑的,就只有异国皇子他和塔巴斯二人了。

“这副场面可真是熟悉。”塔巴斯将冰绿长枪搭在肩头,幽幽调侃道,“a venger的御主呦,还记得当年我们合力对抗小丑时的情景吗?”

“正是如此。”异国皇子面色坚毅,这次他再次舍弃掉手中的法杖,抽出腰间的佩剑。刃间闪耀着清冽的寒芒,缠绕魔力的剑锋,宛如皎洁的白月之刃。古灵一族的帝王之剑,出鞘之时令天地都黯然失色。“那么就让我们再次合作一次吧,Lancer的御主……不,按道理说你已经游戏失败了。这次应该称呼你的真名——塔巴斯。”

面对异国皇子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塔巴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也毫不避讳的对眼前临时的合作伙伴敞开心扉淡淡道,“合作愉快,异国皇子。”

“噌——”剑锋劈碎劲风,成为与小丑开战的序幕曲。裹挟着巨大魔力的剑刃刺破空气呼啸而去!异国皇子身形快速似亮起的闪电,横向挥舞长剑,剑风凌冽直接劈向面前笑得肆意的小丑。

艾瑞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并不是毫无防备。她反应及时,凝聚起充满邪恶气息的狂躁魔力做出防御及时闪避,银色辉刃擦身而过,划出一道炫目的残影。剑气割破了艾瑞丝姣好的面容。黑色的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滑下,融化于惨淡的空气。相比起华丽的魔法,斩断修罗花和荆棘的根系,还是靠挥剑更加干脆利落。艾瑞丝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一点小伤,她突然诡异的一笑,操纵荆棘直冲他们二人飞速扫来。

    劈来的荆棘令二人应接不暇,他们沿着大路疾步后跃,塔巴斯闪电般抡起长枪沿着皇子的攻势应接而上,不给小丑任何喘息的机会。光滑的刃面在黯然的天光中泛着清冽的辉泽!他脸色镇定双目微张,迅速抬起冰绿长枪破空一划 ,突闻一声锋鸣,一道弯弯好似新月般的魔光卷起气浪迅猛袭去!直接将面前突然暴涨的荆棘尽数扯碎。

    见状,小丑纵身一闪跃上钻出地面的巨大修罗花。阴云再次遮蔽天光笼罩大地,幽暗之森里的沙石炸裂开来,碎成大小不一的几块,发生撞击的地面顿时开始剧烈颤抖,荡起的尘埃渐渐弥散于冰冷的空气。她趁势借着烟尘将身影隐入一大片盛开的红蓝修罗花丛,似乎是想与二位一起来玩一场捉迷藏。 

    可是异国皇子似乎并不受视野被烟尘遮挡的影响,挥舞长剑围绕周身旋转一划,一阵巨大的旋风呼啸拔地而起,恰似长龙急速盘旋而上,尽数吹散弥漫的沙尘,凌冽的剑光形同湖水涟漪圈圈恣意荡漾开来,将黑暗的境地照得大亮。依附森林而盛放的巨大修罗花丛林是如此美得不可方物,在风中恣意摇曳,就像巫女扬起舞裙欢跃得舞蹈。

    “先引狼入室,再瓮中捉鳖。想要抓住我们而使用的招式跟上次一样,这个小丑,难道就没有什么新奇的点子了吗。”塔巴斯暗笑道,“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出来,这里面肯定有诈。”

“虽古有兵法云:密林勿入。”异国皇子攥紧了剑柄,“但为了找到唯一退出游戏的线索——那一把【锁】,也只好闯一闯了。”

“你这家伙,不要像上次那样拖我后腿啊。”轻佻的笑容这次却笑得自信满满。塔巴斯扬起长枪划出飙风,配合着异国皇子默念的召雨咒文将修罗花丛林里的毒雾和芬芳全部刷洗的一干二净。上次他们就吃在了毒雾使人神经麻痹的亏上,才一不小心被小丑活捉,这下他们绝对不会再泛第二次错误了。

渐渐步入幽暗的修罗花丛林,风儿嬉笑着从他们耳畔掠过,四周的枝丫在向他们招手,像是在欢迎着他们的进入。小丑不知是怎的,像是失去了耐心一般,一路上不断操纵荆棘向他们二人发起猛攻。

修罗花和荆棘刺破泥土的速度骤然加快。为了防止腹背受敌,异国皇子和塔巴斯以背靠背的阵势挥起武器披荆斩棘。修罗花和荆棘的攻势可谓是可以用“狂轰滥炸”来形容,倾吐出邪恶的魔力“砰砰砰”的炸裂在他银色剑身上,爆发出五彩斑斓的炫目魔光!

或许是小丑艾瑞丝本身也察觉到了裁定者ruler权限对自己魔力的限制,恨不得先发制人将其一同击破。所以也明显出现了慌乱的情况。若是平常的小丑,可不会这么莽撞。喜欢玩弄人心的她,只会像上次那样将猎物慢慢玩弄致绝望而已,这一点异国皇子和塔巴斯都深有体会。既然能让恶趣味的小丑都变得开始正经进攻起来,那么可想而知这个游戏的恶趣味程度还要比小丑更上一层楼。

但天有不测风云。突兀的,在他们脚下钻出一枝细长的荆棘枝丫,缠住了塔巴斯的步伐。“啧。”塔巴斯轻轻蹙眉,长枪一挑欲图斩断缠住他脚踝的绊脚绳,却不料那株荆棘突然猛地疯狂向上生长,直接将他倒吊于半空!突然一道剑光一亮,缠绕着塔巴斯的荆棘被飞来的剑气迅捷斩断。有了异国皇子这一相助,塔巴斯顺势借力一踢树干,抡起长枪劈碎这颗粗壮的荆棘。旋即掀起金色翅翼稳稳的落于地面。

“塔巴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战斗之中,异国皇子面对琳琅满目五彩斑斓的邪恶花丛,不敢分神。但也忍不住语气淡定的嗔怪了一句,明显能听出有几分担心融入其中,“倘若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又来不及救你的话,你我二人都会同归于尽。”

提枪斜劈,冰绿色的魔光旋转缠绕于枪柄尖端,爆发出极大的威力瞬间一击斩尽即将落于异国皇子头上数不清的细密黑色针刺。塔巴斯不甘示弱的哂笑道,“我看你才是要小心的那一方吧,那么多刺儿都快要把你扎成刺猬了,你才反应过来要防御。”

“那还不是你让我分了神。”

“得得得,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总是拖人后腿让人极其困扰的家伙。”

二人就这么在你一言我一语中逐渐突破了小丑的防线。高高矗立的巨大红蓝修罗花花冠顶端,一圈圈黑光幻形的魔法阵在艾瑞丝周身急速延展,绽开一道道耀眼的黑紫光束!围绕着魔法阵的黑光向四面八方一路扩散,突然被黑光覆盖的区域内竟缓缓显现出一个金色锁具,金色锁具被荆棘包绕着,密度似乎快要支撑不住荆棘内部的挤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碎成碾粉。

面对眼前的情形,皇子欲图一击制服小丑从而获得金锁。抄起长剑振翼纵身一跃飞向半空,他面色正肃,双手握住剑柄,剑锋刺向小丑的所在。极力凝聚魔力架起古灵王剑,以剑的三棱尖端为奇点。数十个的圣光魔法阵瞬时如昙花舒展花瓣盛开于剑尖,剑尖指向小丑,一道澎湃的魔光如聚集能量的炮击般汹涌喷薄,直冲艾瑞丝袭去!

可惜事与愿违,或许是魔力的缺乏令他感到无比的疲惫,这一击并没有发挥出预期的效果,被艾瑞丝轻而易举就操纵荆棘格挡了下来。边格挡时还边笑皇子自不量力,也不看清现在的情形究竟孰强孰弱。

异国皇子单手扶着额头,摇摇晃晃的落下,虚浮的脚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跌倒。毕竟不久前经历过与berserker的战斗,又与塔巴斯并肩作战勇闯修罗花丛。还要为一旁丝毫没有战斗力的a venger提供现世所需的魔力。这几次三番下来,他也仅仅是死命强撑而已。刚刚他自己之所以没有注意到快要落在头上的荆刺,并不是因为大意,而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到快要没有力气去撑起防御结界。

“喂,你这家伙逞什么能啊,体力和魔力都透支的差不多了,所以乖乖坐这儿待着别动,等我给你把锁抢过来。”塔巴斯微微皱起眉头,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累到不行,却还是不肯轻言放弃。真是不知道是怎样恶劣的环境造就了他这种别扭的性格。等到打败了小丑,自己不会还要扛他回去吧?自己的人设可是反派角色啊,哪有反派角色扛着正派主角然后将其平平安安送回家的道理?想到这一点,塔巴斯就一阵心累。

“感谢你了……塔巴斯。”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异国皇子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疲惫的身躯,沉沉倒下,倒在了塔巴斯的臂弯。塔巴斯在异国皇子周遭用冰绿魔枪画了一个防御结界阵,安置好这个令他头痛不已的家伙后。面向明显是在苟延残喘的小丑。

ruler权限的全方位打开,已经令她极其虚弱。所以她刚刚才没有主动向他们发起攻击,才给了二人一丝安顿的余地。这次不像上次,上次他俩是在小丑全盛时期与她对峙,自然会处于下风。但这一次,小丑正处在虚弱期,光凭塔巴斯一人就足以应对了。小丑艾瑞丝既然能在薄暮山谷与邪神雅佳一起混迹那么多年,显然也不是一位愚钝之人。只听她以商量的口气魅笑着对塔巴斯讲道,“我把这枚金锁交付与你,你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行啊,我没意见。就不知道睡着的那位有没有意见了。”

“大家都是反派,都对拉贝尔大陆有着深深的厌恶。”小丑艾瑞丝摊开双手,以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摇摇头,随之加重了语调,似乎想要强调出最后的那几个字。“相煎何太急呢?你说对吧,尊敬的,魔 · 王 · 大 · 人?”

虽然在这场生死博弈的游戏当中,塔巴斯自诩为勇气国身份尊贵的二王子。但现实是残酷的,他永远也洗不清此生身为【魔王】的恶名。回头望着身后沉沉睡去的人,柔软的蔚蓝色头发和一袭蓝紫战袍在风中缓缓浮动着,但透过那层薄薄的丝带,眼前的视野永远是一片猩红。虽然塔巴斯他自己现在救了那个人,这场游戏结束以后,他会举起长枪伤害更多的人。甚至会连那人和那人给予他自己的感谢和信任一同摧毁的一丝不剩。

一直以来陪伴他与他自己生死与共的冰绿武器,已然被黑暗和鲜血染成邪恶的黑色魔枪。在这场自欺欺人的【命运之庭】中,在一大群古灵族花仙里,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自己这个勇气国的弃子呢?最悲哀的莫过是不堪回首的过往,想必这场游戏也是想让自己认清自己的立场罢。

此生早已身为【魔王】,再也无法摆脱命运丝线的纠缠。在这个不规则的命运箱庭之中,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个渺小的造景而已。在命运面前,自己又能改变什么呢?能够再次回到昔年欢声笑语的从前吗?这只是不可能亦是不被容许的奢望罢了。

现在,不谈外界,仅仅谈论眼前的游戏。金色的锁具和金色的钥匙就摆在自己面前,有了二者,就可以出去逍遥自在当自己的魔王了。自己永远只能身处黑暗的一方,不容许存在天光的世界,在正义与邪恶的黑白天秤面前,既然自己早早就选择了站在邪恶的一方。那么……自己为什么又要心念着那虚无缥缈的正义,自诩为那什么“勇气国的二王子”呢?被抛弃的头衔只会是心头永不磨灭的伤疤而已,他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在虚拟的游戏中拾起了这个曾经无比闪耀的头衔。

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嘲的长叹一口气。或许……自己亦打心底里一直蛰伏着这个念想,想要伸手重新触碰那个光芒万丈的世界。可惜如今习惯忍受黑暗的他自己,早已沾染不得一丝一毫的光辉。因为光辉会灼痛他的指尖,自己的那双手,只配沾染罪孽的鲜血……

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去拿到【锁】,来拯救大家吗?

“我以御主之名第一命之——a venger,援助塔巴斯!”

“我以御主之名第二命之——a venger,抢夺游戏之【锁】!”

“我以御主之名第三命之——a venger,对曾经伤害过我和他的小丑发起复仇! ”

——“遵命,我的御主。”

这是作为【复仇者】的棋子a venger第一次开口说话。塔巴斯面容略显惊讶的望着眼前突然苏醒的人。刚刚还累得站不稳的异国皇子,此时缓缓坐起身,苍白的脸上面带略显疲惫的微笑,那一汪蓝紫星瞳直直注视着塔巴斯被猩红丝带所遮挡的那一双眼睛。

 “都告诉过你要小心了,不要被小丑的话语所精神污染。”

 良久失神,塔巴斯才摇摇头回过神来。刚刚他自己也真是大意了一时,一不小心差点被小丑话语中的言灵所困。突然异国皇子向他丢过去一个发着金光的小东西,塔巴斯伸手稳稳的接住。摊开手掌,原来是那一枚开启回到现世之门的【金钥匙】。

在复仇者a venger所向披靡的爆发力中,小丑的修罗花丛被尽数摧毁。在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强烈攻势下,小丑根本就没有躲藏的空隙。论威力远胜于剑士saber,复仇者完成华丽的复仇,这才是【复仇者】a venger真正的威力。

云消雾散,一缕阳光从云飘去的缝隙里缓缓旋转倾泄。温暖的艳阳天再次露出欢欣的笑颜。阳光普照的幽暗之森也变得郁郁葱葱,所有的修罗花和荆棘早已在阳光下枯萎,凋零谢落。这场荒诞不羁的游戏也已然接近尾声。塔巴斯前去,用长枪一扫荆棘的残骸,枪尖勾住锁柄向上一挑,金锁旋即稳稳落于掌中。

轻轻将游戏的【金钥匙】插入了【锁】的孔心。“咔嗒——”一阵开锁声过后,金色的钥匙和金色的锁在灿烂阳光下,缓缓升上天空,融汇在一起破散成悉数坠落的雨。金色的雨撒向整个幽暗之森,将原本黑暗的森林渲染成一片璀璨的光明。

流莹慢慢亮起,萦绕于指尖,将他们尽数包裹。温柔的金色充盈满视野,周遭的景象似乎都变得虚幻了起来,仿佛轻轻触碰就会碎成蝴蝶渐飞渐远。当二人亲眼所见固有结界【幽暗之森】唯美的崩塌,这一次他们知道,这场滑稽的闹剧终于迎来一个终局。

“来吧,和我的伙伴们一同回去吧,塔巴斯。”

异国皇子友好的向身边的战友伸出了手,塔巴斯可以听出他平静话语中隐含的真挚诚意。虽然在拉贝尔大陆那一片鸟语花香的奇幻世界,他与塔巴斯二人注定正邪势不两立,但在这场游戏当中,他们也仅仅是所谓的伙伴和并肩作战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而已。

在这场生死博弈的棋局游戏,所有的命运仿佛都被纠缠在一起,变得剪不断理还乱,但却莫名其妙的将其相连,变得密不可分而充满温馨。那么在这场游戏的最后,就让他再以“勇气国二王子”的身份小小的任性一回吧。反正游戏不过是幻想的虚拟世界不是吗?

面对游戏之外残酷而美丽的世界,此身站在虚拟当中,塔巴斯对于异国皇子所发出的邀请,既没有伸出手,也没有做出什么明确的表态。只见他拎起冰绿长枪搭在双肩,无所谓的一笑,笑得轻佻戏谑而溢满玩世不恭之意,随之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但那一个微笑,却令异国皇子明显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回答——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切……游戏就这么结束了。”似乎有些不甘心般,小声的抱怨自言自语从那一位远去的红白身影口中默默诉出。塔巴斯虽然没有回头,但也将搭在肩头长枪上的手随意挥了挥,表示向那位总是让人莫名感到心累的皇子道出“再见”。

幻境慢慢消弭于尘世,隐约可见日落的余晖铺满了最后的天际——就像游戏刚开始般那一个迷人的黄昏,此时此刻夕阳西下的萧瑟之景,再次倒映入皇子那双璀璨熠熠的蓝紫星瞳深处。一片柔和的赤色金辉缓缓荡漾于澄净的眼底,他垂下眸似无奈般幽幽叹了口气,但嘴角隐隐扬起的那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却不可掩饰的表明了他此时无比愉悦的心情。

“大家都应该回到现世了吧……这场游戏,可真令人印象深远。”

话音落尽之时,幻象境界完全破碎成缥缈的流沙。所有的所有,就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虽不知这个名叫【命运之庭】的游戏究竟从何而来,但不可否认,这个游戏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将原本不可能的正邪交集变成了肯定。

国王的游戏还在继续,但命运的棋局,却落下了完美的帷幕,再也不可能重新上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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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总结一下九大职介和御主:

两大特殊职介:

Avenger复仇者——异国皇子

Ruler裁定者——黛薇薇

七大正常职介:

Saber剑士——库库鲁

Archer弓兵——爱德文

Lancer枪兵——塔巴斯

Rider骑兵——芬妮

Caster魔术师——安德鲁

Assassin暗杀者——艾瑞丝

【界外之牌】Berserker狂战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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