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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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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修仙白咩咩

【天下三】那一年兵荒马乱的事[入西陵-3]

  次日一早,莫若便告别了白奇,继续向东边而行。杏儿岭下的这条路是出西陵皇城门向西的正道,从西到东一路平坦,在中原北部画了一个一字,西边连到皇家猎场,向东直通江南。这么重要的一条道路,自然修缮得很是妥当。道路都是青石铺成,平直宽阔,可供四辆大车并行。路两旁多有村落,屋舍市集沿路排布,再往远望去,开垦好的农田绿浪翻滚如潮水,一直延伸到山畔河边,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但这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妖魔入侵以来,民众逃散,农田无人耕作成了荒野,荒草丛生,缠绕着颓圮的屋舍,又从灰尘弥漫的屋檐和梁柱间长出来。蔓生的野草顶起了路上的青石,偶尔惊起的几只飞鸟,成了荒野中唯一的点缀。

  莫若并没走在官...

  次日一早,莫若便告别了白奇,继续向东边而行。杏儿岭下的这条路是出西陵皇城门向西的正道,从西到东一路平坦,在中原北部画了一个一字,西边连到皇家猎场,向东直通江南。这么重要的一条道路,自然修缮得很是妥当。道路都是青石铺成,平直宽阔,可供四辆大车并行。路两旁多有村落,屋舍市集沿路排布,再往远望去,开垦好的农田绿浪翻滚如潮水,一直延伸到山畔河边,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但这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妖魔入侵以来,民众逃散,农田无人耕作成了荒野,荒草丛生,缠绕着颓圮的屋舍,又从灰尘弥漫的屋檐和梁柱间长出来。蔓生的野草顶起了路上的青石,偶尔惊起的几只飞鸟,成了荒野中唯一的点缀。

  莫若并没走在官道上,而是沿着官道,穿行在草丛中。妖魔肆虐的年头,这条道上经常有妖魔沿路巡查。流离失所的饥民不敢走在官道上,生怕被妖魔发现。

    取而代之的是草丛中被踩出了一条小路,藏在连天的衰草里。若有妖魔从道上过来,只要往下一趴,就不会被妖魔发现。即使如此,莫若也不时在这小路周边看到破碎的骨骸,支离破碎,不知是死于妖魔或是野兽,抑或,是饥饿与疲惫。他抬头向东边望去,越过茫茫荒野,连绵的山脉横在荒野东边,山脊起伏如蛇,仿佛是一堵墙,自岐山延伸下来,阻挡在荒野的尽头,


  五纪前,轩辕王朝定都西陵城,看中的就是这处的险要地势。岐山横越中原北界,两条最宽阔的主脉向南延伸下来,一直延伸到西陵河畔。西陵城雄踞这两山一河之间,俯视中原,收尽大荒龙气。轩辕王朝一统天下,西陵城也几度扩建,以岐山两条支脉为东西城墙,南临西陵河。如此地利,即使妖魔挟大军而来,帅军的还是七夜——即先皇五子武观,也只能列阵西陵河前对着南城打攻防战,西陵城才能于敌我悬殊的局势下支撑这么多年。玉玑子一举毁去外城城墙后,妖魔如潮水般涌入,在激烈的攻城中破坏殆尽的外城直接沦陷。而从岐山西麓通向中原的唯一道路,正好要通过西陵城外城的西门——如此,这条通路,也一并被妖魔大军控制了。

    外城未破时,激战只发生在西陵城以南;外城沦陷后,中原北部西陵城以外的部分全数被妖魔控制。如此,国都西郭这片荒野上,竟没有惨烈战斗的痕迹。只有荒烟蔓草放肆生长,映着孤城落日,黄云平沙,将泱泱大国的都城衬托出苍凉残破的味道来。

  莫若早就舍马步行,这里实际上已经是战区了,虽然妖魔没有在这里驻扎军队,但是也派出不少斥候。白日里,他一身黑衣本该显眼,但是一路风尘仆仆,早就把黑色染成灰黄,在荒草中快步奔走,丝毫没有异样。东方的山脉越来越近,已经可以隐约看到依山修筑的关口。根据之前的义军所说,叶承安顿他们等待自己的地方,就是在关口之外。

  


  有什么灰扑扑的东西趴在关口外的树下,活像只钻在土里的地鼠,好半天才冒一下头。离近些看,才发现是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抱着头缩着身子趴在地上,念念叨叨动都不敢动,好半天才敢猫着腰站起来四面张望一下。当有只手拍在他肩上的时候,他腿一软就直接瘫在了地上。

  “啊啊大爷不要杀我!!!!”

  “……阿二,你胆子还是这么小啊。”莫若无奈地看着他皱起了眉头,这个人他还真是认识的。去年就加入义军了,可是胆子小得白奇都不知道让他干什么好。听到说话,他才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看清不是妖魔,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彻底瘫了:“哎呀大哥,你是要吓死我……”

  莫若好笑地摇摇头,估计他一时半会站不起来,自己也蹲下来,“叶承师兄呢,还没回来吗?”

    “没啊!他两天前安顿我们在这里等,自己潜进去,可是这眼看第三天都要完了,还没见他人影。”

    莫若略一沉吟,便下了决定:“我也进去看看,你先回杏儿岭吧。在这里留下暗号,如果叶承没碰上我自己回来了,就让他也回杏儿岭去。”看阿二一边点头一边爬起来,他又追问了一句:“里面什么情况,你进去过吗?”

    “进去过,本来我们跟着叶大哥一起的,但是发现外城废墟里煞气太重,他又让我们出来了。”阿二扳着手指,一一道来,“进了这关口就能看到外城门了,城门堵死了不能走,马上上山,千万别沿着山下走,山下全是妖魔啊……就沿着山往上走,有段城墙……”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西山上,有气没力地散发着最后一抹光彩。又有山峰阻挡,西陵城下已经整个暗下来了。妖魔不会在夜晚攻城,斥候探子也比白日里少得多。莫若贴着一边的关墙朝里面奔跑,贯穿山腹的关道空旷而寂静,再小的声音,仿佛也会被回响散播开来。所幸这时候已经快天黑了,没什么闲散妖魔,他安全地出了关,依言攀爬到山上,藏身山石后俯视西陵城下这片原野,才真算是明白了之前阿二絮絮叨叨一再啰嗦的那些话。

  

  说起来,五年前他也是从这条路一路逃向中原西北的。只是当时妖魔虽然势大,西陵外城也还未破,七夜的妖魔军还被坚定地拦在西陵河上。西陵城门户紧闭,城墙坚不可摧,将惶惶然而来的难民与势头熊熊的妖魔一起拒之门外。当时年少的他从这里回望巍峨厚重的西陵城,只觉这座城池古老而冷漠,坚不可破,高不可攀。

  西陵外城陷落的时候他没见过,见过的人多半也疯了,有时会坐在杏儿岭的火堆旁疯疯癫癫地重复着当时的场景。白昼转夜,天无日月,九道龙形的雷电通天彻地,将黑暗的天幕撕扯得支离破碎,只是一击,西陵城五百年未破的城墙便化为齑粉。

    他亦是修行中人,门中前辈也多精通仙术之辈,却也无法想象令亘古坚城一朝倾毁,是怎样的无双法力。

  今日他才见到被攻破后的西陵外城。城墙依旧高大,厚重城门紧闭,缄默一如既往。只是整个城楼都已经斜斜地倾斜下来,仿佛随时可能仆倒在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城楼东侧的城墙豁开巨大的裂口,从墙头一直到墙根,丈许厚的砖石都被扯开,将坚不可破的西陵城暴露在妖魔的铁蹄前。

    没了城墙上投下的滚石飞箭牵制,妖魔的军阵已经列在了城墙下,旗帜飞扬,魔焰滔天,一眼望去,西陵城下宽阔无垠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妖魔的营寨,让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就算莫若见识不浅,也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这位置已经是妖魔军阵的侧后方了。莫若压低身子藏身山石间,向着城墙疾行。妖魔军营中一片平静,天也黑了,攻城也停止了,阵中数十架巨大的投石机都安静了下来。营寨中已经点起了篝火,在落日的余辉中,紫色的魔雾笼罩了一层又一层,妖魔的影子影影憧憧,不计其数。

  学武之人步法快速,他不久就到了外城延伸到山上的城墙下。转过倾塌的角楼,东西向的城墙转折向北,依山而建,沿着山石越来越高。东边的城墙被妖魔拆毁,西边这一段却是完好的。到了这地方,基本也就没有妖魔出没了。莫若沿着城墙快步疾行,竭力寻找着所谓的缺口。身旁的城墙即使已经坍塌颓圮,依然高不可攀,没有翻墙进入的可能性。

  他沿着城墙急急而奔,不停地左顾右盼寻找入口。忽地,他眼角掠过一点异样的黄色。

    他连忙停步,只见灰尘密布,蛛网交横的城墙阴影下,有一片黄叶。

  叶子并不奇怪。西陵依山而建,山多林木,风吹叶落,自然而然。黄叶也不奇怪。虽是夏季,然而妖魔肆虐中原,早已闹的四时异乱,受魔气冲击,多有花草树木提早凋零,更别说是这妖魔围城的战场了。

    只是这片黄叶,却不是这岐山上任一棵树所能生的出的……叶片宽厚,生有纵纹,尖处利如刀剑。这是林根巨树的叶子——雷泽有奇树,树木高耸参天,枝干强健,枝叶丰厚。此地多毒虫,人常攀缘树上,结庐而居,曰林根寨。

  魍魉派的根据地沉船之地,就在林根寨北边。

  他停步四处张望,终于发现了城墙根处的一条尺许长短的裂缝,暗紫色的煞气丝丝缕缕从缝隙中溢出,与幽暗夜色融为一体。

  


静心修仙白咩咩

【天下三】那一年兵荒马乱的事[入西陵-2]

  出了骆驼村,一路向东南行去,过河后便是一片平旷的原野,极目眺望,才能看到天尽头的一线山峦。岐山是中原龙脉,雄踞中原之北,分出一道道蜿蜒起伏的山脉,将辽阔的原野划分成一块一块。轩辕王朝的皇家猎场,便设在这片两山相夹的平原上。快马急驱到西陵王城,不过数日时间。

    太平时节,每到春秋两季,皇室总在这里举行大型的狩猎,王子皇孙浩浩荡荡,牵黄擎苍,彰显武威,亦有不少宫闱秘事,龙虎争斗在此处上演。如今帝王西狩,猎场荒废多年,原本的猎物早就翻身做了主人,熊啊虎啊狼啊都成群结队,周边百姓深受其害。甚至还听说有妖魔聚集其间,阴风惨惨,鬼嚎阵阵,不知在搞什么玄虚...

  出了骆驼村,一路向东南行去,过河后便是一片平旷的原野,极目眺望,才能看到天尽头的一线山峦。岐山是中原龙脉,雄踞中原之北,分出一道道蜿蜒起伏的山脉,将辽阔的原野划分成一块一块。轩辕王朝的皇家猎场,便设在这片两山相夹的平原上。快马急驱到西陵王城,不过数日时间。

    太平时节,每到春秋两季,皇室总在这里举行大型的狩猎,王子皇孙浩浩荡荡,牵黄擎苍,彰显武威,亦有不少宫闱秘事,龙虎争斗在此处上演。如今帝王西狩,猎场荒废多年,原本的猎物早就翻身做了主人,熊啊虎啊狼啊都成群结队,周边百姓深受其害。甚至还听说有妖魔聚集其间,阴风惨惨,鬼嚎阵阵,不知在搞什么玄虚。莫若对邢若愚说走这条路送信,无须他做信使,然而实际上,如果换成普通人,走这一段路也是很危险的。

    莫若骑马一路东来,到了这一带的时候也放缓了速度。野兽之类的自然不惧,然而这一片本就草木茂盛,荒废多年,草丛长得比人还高,早就看不见路了。中原北部人烟阜盛,地狭人稠,本是最繁华不过的,可这么些年下来,生生变成这副萧条荒凉的场景。

    他向北边望了一眼,隐约看到山间飞舞的旗帜,上面是轩辕王朝的图腾,只是这旗帜已经断了一半,剩下半片挂在旗杆上,在风中摇摇晃晃。妖魔聚集之事是真的,但是这班妖魔与西陵城下攻掠的妖魔并非一伙,而是在皇家猎场不知研究什么东西,并不出来杀戮百姓,义军此时兵力捉襟见肘,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杏儿岭还在皇家猎场东边,纵马之行不过半日路程。云麓仙居出来的山路多有妖魔设防,骆驼村东来时也需屡屡躲避妖魔野兽,可到了最后这一段却平静了下来。离杏儿岭越来越近,路边逐渐有了草草搭建的茅屋,难民在屋后开垦土地,耕种粮食。偶有熊头人身的巨汉来往,健硕魁梧的身材比旁人高出一半还多,形貌狰狞可怖,却并未与难民发生什么冲突。

    这些年莫若多次在此间来往,也早跟这些有熊族人打过了交道。大荒虽然人族鼎盛,但也多有异族异兽。当年轩辕氏见此族,惊疑下大呼有熊,由是得名。有熊族天性凶悍,能以一当十,凶猛无比。轩辕黄帝立国,多得有熊氏族之助,感激之下与其首领约为兄弟。有熊氏世代聚居于杏儿岭,轩辕氏便亲书敕命,将杏儿岭划与有熊氏,王朝官吏不入,军民不侵,如是繁衍五百余年。如今妖魔入侵中原,处处烽火,生灵涂炭,然而顾忌杏儿岭有熊一族势大,不敢冒犯,此地难民才有安生日子可过。

  骆驼村邢若愚手写的信件,收信人自然应该是杏儿岭义军的首领。但是杏儿岭和骆驼村的情况又有不同。杏儿岭义军都是难民出身,从巴蜀颠沛流浪到中原,如今只算是寄居在有熊族的地界上。首领白奇也是当时一起逃难的货郎,没军营那么多讲究,直接在路口搭了间茅屋。莫若一路边走边问,被指点着寻来的时候,他正拎着把破蒲扇蹲在门前盯着路上发呆,不知在寻思什么。

    “白老哥,大白天的,发什么呆呢?”

  “诶……莫若?老邢怎么让你过来了?”见是他,白奇眼睛一亮,连忙把他拉下了马,“春天猎兽后你一直都没过来了,怎么……是为了之前报过去的事?”

    莫若好脾气地被拉着走,顺着他的力道进了屋。这破屋四面开窗,敞风漏气,随便看一圈就知道周围有没有人窥伺,倒也放心。“西陵被围六年,我们也被堵在这岐山西麓,无处施展。白老哥……真的发现潜入西陵城的小路了吗?”

  “是不是能行还说不准,这是叶承小哥带回来的消息。”

  叶承乃是魍魉派弟子,此派名列八大门派,诡秘难测,最擅伏杀。四年前这一批难民辗转流落到了杏儿岭一带,无处可去,求有熊族庇护。有熊一族向来勇猛好战,族中勇士立下三战之约,莫若接下一阵,另一阵便是恰巧路过的叶承挺身挡下。三战两胜,有熊族才默认了难民在杏儿岭周边居住。这些年叶承行踪难定,但总也不会离杏儿岭太远。“他说在西陵外城发现了几条壕沟,觉得说不定还能通到西陵城内。”

  “壕沟……的确有可能。”西陵的外城毁于太虚叛逆玉玑子的法术,城墙建筑全部坍塌,守城时挖下的壕沟也被压在倒塌的建筑下,基本上应该已经毁了,但若还有几段完整的,也不意外。“如果是完整的壕沟,的确应该是起自内城,延伸到外城城墙。但是外城既已沦陷,壕沟那一头十有八九已经被内城封住了。”

  “那也总要试试。叶承小哥带了几个年轻人去了,说是不管有没有消息,五天一定回来。”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他烦躁地扇着扇子,又朝外看去。

    莫若顺着他的视线向屋外望去,这草屋门开在东面,向东面望去,尽是连绵荒野。视线尽头有一道高耸却连绵不断的山岭,自岐山分出来,一直延伸到南边的西陵河畔。山岭后便是西陵城的所在。

    当年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剑阁小弟子,便是从这条路,由中原腹地流落到岐山西麓。惊惶不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如今想起,仿佛昨日。

  

  西陵外城被法术所毁,至今断壁残垣犹为煞气侵蚀,无声无息地影响着进入这一区域的人类与妖魔。妖魔本就凶悍,就算被侵蚀也只是更加凶猛。人类身体脆弱,可经不得侵蚀。若要潜入,最保险的还是带上氏族祭祀过的护符以防万一。

    有熊氏族崇尚武力,不管本族他族,勇士总是格外有面子。身为三战之约的得胜勇士,莫若也算是与族长有些交情。等他拿着有熊一族的护符回到路口的时候,白奇正带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等着他:“莫若,这小子就是之前去探西陵的人。”他一拍年轻人的肩,“看什么,还不赶紧把情况告诉莫若大侠。”

  “我们的确在外城废墟里发现了几条残存的壕沟。但是附近太危险了,叶大哥就让我们躲起来他自己去探查。”回来传话的年轻人嘴皮子很利索,手不由自主地比划着,“可等了一天半了,他也没来找我们。现在二哥还在那里等着。”

    莫若听得皱了眉。魍魉门派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形迹,不管有没有探查出密道,人总不容易失手。更何况,连一个流民也能独自安全回来,何况是魍魉弟子?若未遇险,叶承不是失约的人,又为何至今未归?

  想来想去没有什么思路,为今之计,唯有亲身一探:“西陵外城可有危险?”

  “妖魔倒是少,那地方瘴气太重,只有零散的妖魔巡逻,个个又高又壮,看见躲起来就行。但是攻城的时候就危险了,漫天都是火箭巨石往下砸,好端端一堵墙没声没息地就压碎了!”年轻人如实说来,惊险处脸色还在发白。

    莫若略微沉吟,便已下了决定。“夜晚不会攻城。我明日便出发去看看。你二哥藏在何处?”

  此时已经快傍晚了,莫若这一路赶得仓促,从云麓仙居送信回骆驼村时是一路狂奔,在骆驼村营地也不过呆了个饭点就又连夜赶来,两天一宿没合眼,莫若也觉得累了,索性就留在杏儿岭过夜。


    正是夏日,夜晚凉爽宜人。他推辞了白奇的盛情,直接在火堆旁幕天席地躺下。万籁俱寂,四野无声,一道星河横贯南北,点点星辉灿烂如珠玉,在夜幕上闪烁明灭。

    看着这样的夜景,胸中的浮躁之气为之一空,心情也仿佛平静下来了似的。剑阁以北斗七星为图腾,剑阁弟子又喜好风花雪月,大多有看星星的闲情。当年他在门派时,也曾经跟着自家师兄一起躺在楼顶上闲聊。现在看来,这中原的星空,与巴蜀也是一样的。

    他本也累了,看着看着就有些恍惚,正当他将要沉入梦乡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下来,生生吓得他瞬间清醒,一下子坐起了身。

  “呃……莫少侠,我吵醒你了?”

  已经竭尽全力放轻脚步的有熊族人笨拙地挠了挠头,明明是狰狞凶残的面孔,熟悉的人却能轻易地看出脸上的羞赧。莫若这才松了口气,由衷地笑了一声,背后剑匣里溢出的一道剑气调皮地打了个转又钻了回去。“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砸下来了。熊义,三更半夜的你不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

  有还没睡的难民往这边望了一眼。这些年他们与有熊族人来往,早就熟悉了这些看似凶残实则憨厚的大个子,也不会被他们吓到了。熊义看起来有一个半成年人那么高,但其实按照有熊族的算法,只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正是好奇的年龄。既然莫若没说自己被吓到了,他也就毫无机心的相信:“你不是明天早晨就又要走了吗?我现在不来找你,什么时候来?”

  “好吧,那你找我做什么?”

  “过两年我就成年了。按我们有熊族的规矩,成年以后要出山游历,听说你走过的地方很多,就来找你打听打听。”熊义学着人类的模样像模像样作了个揖,憨态可掬的样子让莫若笑出了声:“那要让你失望了,除了巴蜀和中原我可没去过多少地方。”

  话是这样说,但既然被人问到头上,那还是要好好想一想的。“中原就罢了。现在妖魔占据中原,到处都是战事,就算你们有熊族也有危险。江南和雷泽两地,我也没去过。但这两者都早被妖魔占据,恐怕情况只有更坏。而且从杏儿岭到这些地方首先要跨过整个中原,太过危险。离得最近的巴蜀……最近的路可能就是翻过杏儿岭,横穿堕星原到巴蜀界,就是这些难民当年来的路线。但是堕星原上魔染太过严重,当年他们过来的时候就折了七八成。”莫若的视线望向了背后的杏儿岭。翻过杏儿岭的主脉就是堕星原——原本是五原。但自从妖魔军空投到五原腹地,魔染了整片原野就改了名字。只要通过辽阔的堕星原,就到了中原和巴蜀的边界,围绕蜀地的巍峨峻丽的连绵群山。

  “这么多年了……巴蜀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多年没有那边的消息了。”莫若望着杏儿岭的山峰,仿佛能透过这座山峰,看到背后的崇山峻岭,修竹翠荷。“九黎我没去过。不过……听说王上行在此处,大约是个好地方吧。”

  白云断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莫若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到底,兵荒马乱的,哪是什么游历的时候呢?”

    熊义听得懵懵懂懂,不过好歹记住了九黎是个好地方,憨厚地挠了挠头:“出去游历过一回,我就可以一直待在杏儿岭了。别处再好,杏子肯定也不如这里好吃的。”莫若听得边摇头边笑了起来:“嗯,没错,这里的杏子的确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对吧!说起来,莫少侠你是巴蜀人吧,为什么会来中原啊?”

    被问到自己头上,莫若怔了一下,有些无奈:“我啊,其实,我本来是来看朋友的。结果正好赶上妖魔入侵,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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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课前一天全写完了,在改,所以慢一点。


静心修仙白咩咩

【天下三】那一年兵荒马乱的事 [入西陵·1]

  

  岐山西麓高耸入云,峰峦起伏间,漫山满谷都是桃树杏树。时值盛夏,草木繁茂生长,枝蔓横曳,鸟木葱茏,一派野趣。侧耳听去,山间惟有清风吹叶,鹂鸟低鸣,樵夫上山砍柴踩出的路径也已荒废多年,野草早已过膝。只是有修得松松垮垮的阻马,和三五结伙,东倒西歪躺在路边的守关妖魔,才看得出这里还是一条道路。

  忽地,山林间响起连绵蹄声,紧接着就有一匹白马从林间跃出。按理说,马匹自山路疾奔而下是极危险的,然而这马惯行山路,四蹄踏在杂枝野草上,轻巧得如同山间奔走的野鹿一般。黑衣的骑士伏身马上,压低了斗笠的帽檐,向着路口策马而来。

  午后的阳光太和暖,令人醺然。妖魔亦是如此,反应也不免慢了几拍。离拒马...

  

  岐山西麓高耸入云,峰峦起伏间,漫山满谷都是桃树杏树。时值盛夏,草木繁茂生长,枝蔓横曳,鸟木葱茏,一派野趣。侧耳听去,山间惟有清风吹叶,鹂鸟低鸣,樵夫上山砍柴踩出的路径也已荒废多年,野草早已过膝。只是有修得松松垮垮的阻马,和三五结伙,东倒西歪躺在路边的守关妖魔,才看得出这里还是一条道路。

  忽地,山林间响起连绵蹄声,紧接着就有一匹白马从林间跃出。按理说,马匹自山路疾奔而下是极危险的,然而这马惯行山路,四蹄踏在杂枝野草上,轻巧得如同山间奔走的野鹿一般。黑衣的骑士伏身马上,压低了斗笠的帽檐,向着路口策马而来。

  午后的阳光太和暖,令人醺然。妖魔亦是如此,反应也不免慢了几拍。离拒马最近的妖魔抓起长矛时马匹已经近了,他们呼喝着围上来阻挡的时候,离得远的才刚爬起身。面对阻拦,策马的骑士并未减速,反是策马扬鞭,朝着雪亮的长矛冲了过来。长矛及体之前,骏马如有灵性般高高跃起,舒张的身躯遮挡了天上的烈日,跃至阻挡的妖魔的头顶。

  “投矛!投矛!”在树荫下休息因此无法及时赶过来的队长气急败坏地吼着,首先投出了投矛,数支长矛追着它向飞跃而过的马匹射去。却只听铮然剑鸣,一道如水剑光乍然而现,如羚羊挂角般划出一道完满无缺的弧线,所点中长矛全数断折,掉了一地。黑衣骑士不知何时已然跃离马背,一手扣鞍,背负的长剑已然回鞘。他转头望了一眼正在追赶的队长,一道剑光便从他腰后剑匣激射而出。随着妖魔的惨呼,他与白马一同落地,脚甫一点地,借力又上了马,扬长而去。

  从头到尾,骏马疾奔未停。只留下凌乱的拒马,满地的断矛,剑入眼眶当场毙命的妖魔,和枯枝败叶覆盖的山路上杂乱的马蹄印。

  

  这一年,是大荒历536年。轩辕王朝享国五百余年,如今已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十一年前,妖魔大举入侵,燕丘、江南、雷泽相继沦陷。大荒历530年,先帝启驾崩,妖魔兵指中原。应龙城、流光城等重镇一一为妖魔占据,中原几乎全已落入妖魔之手,王朝国都西陵城,原本背倚岐山,面向赤水,不管军事还是风水都是绝好的地势。如今已被妖魔重重围困六年,危若累卵。

  轩辕王朝五百年政权安稳,倚靠的无非是三股力量——天机营、云麓仙居、太虚观。天机营统领天下兵马,云麓仙居和太虚观则分列王朝国师,为王朝佑护国运。正因为如此,妖魔入侵首先针对的就是这三大门派。云麓仙居位于岐山西麓云海之间,本是清净无比的仙家盛苑。六年前被太虚叛逆以诡计攻下,门人死伤惨重。幸存的云麓弟子惟有藏身于岐山重重幽谷间隐忍切齿,等待光复门派的那一天。

  在那场天机营全军赴援流光城,却因变生肘腋而一败涂地的大战后,幸存的天机营战士被妖魔击溃,分散在中原各处,重新组织起了多处反抗力量,岐山西麓下的骆驼村就是其中之一。义军首领邢若愚带领人马驻扎在骆驼村外建起的军寨中,一方面保护村民安全,监督岐山西麓上盘踞在云麓仙居的太虚叛逆动向,另一方面向东与杏儿岭的义军联络,与被妖魔包围的西陵城遥遥呼应。亦有不甘家国为妖魔侵略的江湖人士参于其中,奇人异事,不胜枚举。

  此时,邢将军正快步走向营寨角落的一处帐篷。这帐篷立在营寨一角,空间很小,只容一人居住。帐后一匹未系的白马,自己叼着缰绳无聊地踱着步子。他停在帐外,朝里招呼了一声,听里面没有回答,便自掀了帘子进去。

  帐中,黑衣的侠士盘腿坐在地上,慢慢地擦拭宝剑。出鞘的宝剑置在膝上,清明如一道秋水横泻。邢若愚见他尚未停下动作,倒也不着急,就在他对面席地坐下,拿起放在小案上的水壶自顾自给自己沏了一碗。

  这侠士之前强闯路口,从岐山西麓带下信件的信使,如今看来,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眉目清朗,还带着些少年的锐气,一身侠客打扮,黑发束成马尾垂到背后,腰间横着剑匣。此时,他神态极其专注,所有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剑上,对面前多了个人置若未闻。直到保养结束,还剑入鞘后,他才抬眼含笑看向邢若愚,眉眼间肃穆化成一派淡然:“人不负剑,剑不负人。若愚师兄,久候了。”

  “无妨无妨,我知道你们剑阁的习惯。”邢若愚打了个哈哈,一口把水全灌了下去,放下杯子。“莫若,多谢你带回骆掌事的书信。骆兄说最近没见到太虚的那些叛逆们下山,估计是收缩力量,准备……”看到莫若似笑非笑的表情,邢若愚无奈地摇头,中断了话题:“好吧好吧,不说,行了吧?”

  莫若笑着点点头,取过水壶来,又沏了一杯水推过去:“邢将军,这些事我可不想知道。只说要我做什么就好。”

  “人家恨不得知道的清楚些,只有你什么都不想知道。”邢若愚是天机营弟子,天机营虽是王朝重兵,但也同时列名八大门派,与其他七派交往时,感情好的也往往以师兄弟互称。中原沦陷前,他与莫若甚至连面也没见过。但如今共同作战已逾五载,早已是同袍手足。只要不在军帐里,互称兄弟也是常事。“太虚叛逆要行动,也不会是对我们骆驼村。这消息还得送到杏儿岭去,要劳烦师弟你再跑一趟了。”

  不想知道不代表不动脑,莫若闻言皱起了眉头:“杏儿岭是有熊族的地盘,妖魔不敢轻犯,精锐斥候便能送信,为何要我去?”

  “送信只是一方面,上次杏儿岭的密信中提到——”邢若愚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仿佛怕帐外有人听到似的,“他们似乎发现了一条小路,能潜入西陵城。”

  “——真能入城?”莫若也放低了声音,慎重地看着对方,“入西陵外城门倒是容易,横竖它早就被妖魔砸毁了。但如果能潜入内城,那西陵岂不是随时有可能陷落?”

  “但如果能不被妖魔发现潜入内城,便能跟西陵守军连上线。”邢若愚握紧拳头,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定国公仍死守西陵城。如今我们群龙无首各自为战……若能联系上西陵守军与中原各处义军,定能挽回颓势,解西陵之围。”

  “那便把信给我吧。我这就去杏儿岭。”

  午后刚回了骆驼村的年轻弈剑听雨阁弟子笑着起了身,随手提起一直放在案边的褡裢,走到帐篷门侧,取了挂在帐上的斗笠戴上。斗笠的阴影遮盖了年轻人的容颜,只露出唇角的笑意。


  “邢将军不必担心,莫若此去,必不辱命。”


静心修仙白咩咩

【天下三】那一年兵荒马乱的事[序]

抗疫在家,不如写文。


给2008年时的天下贰,给满目疮痍的老中原,给我心中永远的弈剑听雨阁。


昔日黄花早已落,纵使太息又如何。抖腕振剑声如雪,侠义长存向天歌。


大荒历,536年。中原沦陷,西陵围城。

那一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


抗疫在家,不如写文。


给2008年时的天下贰,给满目疮痍的老中原,给我心中永远的弈剑听雨阁。


昔日黄花早已落,纵使太息又如何。抖腕振剑声如雪,侠义长存向天歌。


大荒历,536年。中原沦陷,西陵围城。

那一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


堕星原

东皇太一x少侠
很久很久之前的头像稿
只差调色的时候买家和我双咕咕,不收钱了,现在也联系不到买家,原图放出来随便看看8

东皇太一x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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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商

【天下3】玄华葬剑录

  作为一个全透明写手(???),为了满足自己有生之年能出本的野望……有意将玄华葬剑录做个手抄本,字丑如图,需要可留言预定。纯手抄工期比较久。第一本免费赠送,付邮即可,后续酌情收取一点买本子的成本钱。有人要吗?【并没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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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枫丶

【剑道】桎梏

https://wx2.sinaimg.cn/mw690/bd56b72fly1g00px84ou6j20k0c9khdv.jpg

我心里太有B数了所以就不发文字版了。

是个短篇,有挺多bug,比如说我忘记了江南曾经被攻破过一次啥的,但是产粮的心是真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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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太有B数了所以就不发文字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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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商

  翻到旧截图选择性失忆强行当作新粮吃了。

  #今天吃到剑虚粮了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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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商

【天下3】满江红·志剑阁

注:实际并不符合满江红词牌格律。

  曲:满江红(《大宋提刑官》片尾曲/主题曲
  词:叶清商
  唱:叶清商

  大荒志载,三零年、幽都破关。
  妖邪祸、生灵涂炭,时局艰难。
  男儿怀剑弃登仙,力振乾坤挽狂澜。
  掣惊虹、九天星河动,定海川。

  定海川……

  易水寒、彤云乱。
  青曦渺、驾长帆。
  回眺楼台远,此心悠然。
  弈剑修身乘风去,斩妖除魔天地间。
  从别后、愿化雾与岚,萦故山。

  萦故山。

注:实际并不符合满江红词牌格律。

  曲:满江红(《大宋提刑官》片尾曲/主题曲
  词:叶清商
  唱:叶清商

  大荒志载,三零年、幽都破关。
  妖邪祸、生灵涂炭,时局艰难。
  男儿怀剑弃登仙,力振乾坤挽狂澜。
  掣惊虹、九天星河动,定海川。

  定海川……

  易水寒、彤云乱。
  青曦渺、驾长帆。
  回眺楼台远,此心悠然。
  弈剑修身乘风去,斩妖除魔天地间。
  从别后、愿化雾与岚,萦故山。

  萦故山。

叶清商

【天下3】山海经·弈剑辞

  《山海经·弈剑辞》

  曲:《平风造雨四无君》
  词:叶清商
  唱:叶清商

  敲罢闲棋独倚楼
  他乡听雨雨初休
  伴月巡山山如旧
  拂 塔边星斗

  一夕虎狼越巴丘
  秋水出匣界恩仇
  烽烟未息剑未收
  试问君 何计弭平天下寇?

  (白)
  弈剑修身乘风去,
  斩妖除魔天地间。
  寒芒三尺倾霄汉,
  侠情万仞览尘寰。
  山海纵横挥意气,
  琴书坐隐证道玄。
  涤荡青冥云碎处,
  亦是逍遥亦凛然。

  乘龙跨海诛邪酋
  归来细数西湖柳
  荣辱无端笑王侯
  且 尽樽前酒

  云华新赠黄花后
  鲈鱼飨客交觥筹
  莫念昔年蜀水东流
  试问君 ...

  《山海经·弈剑辞》

  曲:《平风造雨四无君》
  词:叶清商
  唱:叶清商

  敲罢闲棋独倚楼
  他乡听雨雨初休
  伴月巡山山如旧
  拂 塔边星斗

  一夕虎狼越巴丘
  秋水出匣界恩仇
  烽烟未息剑未收
  试问君 何计弭平天下寇?

  (白)
  弈剑修身乘风去,
  斩妖除魔天地间。
  寒芒三尺倾霄汉,
  侠情万仞览尘寰。
  山海纵横挥意气,
  琴书坐隐证道玄。
  涤荡青冥云碎处,
  亦是逍遥亦凛然。

  乘龙跨海诛邪酋
  归来细数西湖柳
  荣辱无端笑王侯
  且 尽樽前酒

  云华新赠黄花后
  鲈鱼飨客交觥筹
  莫念昔年蜀水东流
  试问君 缘何心事竟白首?

  (白)
  敲罢闲棋独倚楼,
  他乡听雨雨初休。
  伴月巡山山如旧,
  锁妖塔上拂星斗。
  一夕虎狼越巴丘,
  故园倾覆忍焉留。
  手足相残同门授,
  秋水出匣界恩仇。
  烽烟未息剑未收,
  何计弭平天下寇?
  乘龙跨海诛邪酋,
  怒向合虚挽危舟。
  归来细数西湖柳,
  东风不共少年游。
  荣辱无端笑王侯,
  且尽樽前一杯酒。
  青阳赤血重衣透,
  朔方城下白骨朽。
  轮回宝刹轮回溯,
  靖定乾坤徐图谋。
  愿循大道登古始,
  啸傲鸿泽更千秋。
  还将鹤影乐携手,
  谁揽狂澜惊涛骤。
  云华新赠黄花后,
  鲈鱼飨客交觥筹。
  莫念昔年蜀水流,
  缘何心事竟白首?
  平生无患欲与求,
  偏安仙岛空自咎。
  临风问剑剑不语,
  随吾长怀思悠悠。

叶清商

【天下3】【弈剑冰心】良药

  躺在床上的南鹤略动了动,浑身上下的伤处便疼得厉害,与前日一样,似乎全无好转的迹象。偏过头,见冰心果然还在屋里忙活,估计仍是在张罗着他的药。

  ——那药味道刺鼻,叫人闻着便不想下嘴,勉强喝下一口,也绝不会再想喝第二口,唯这大夫每日殷勤地过来端汤煎药,又亲手喂他下肚,这福分着实令人难以消受。这还罢了,所谓良药苦口,若能利于病,喝也就喝了,偏偏他的伤势连日来并无起色,依然只能缠绵卧榻,南鹤心中烦闷,看向又在忙着倒药的冰心的眼神也分外郁躁。

  “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醒啦?”听他出声,仲尧回过头来,露出几分欢喜的神色,“这次你睡了两天……倒是清闲,却苦了我……”

  “那...

  躺在床上的南鹤略动了动,浑身上下的伤处便疼得厉害,与前日一样,似乎全无好转的迹象。偏过头,见冰心果然还在屋里忙活,估计仍是在张罗着他的药。

  ——那药味道刺鼻,叫人闻着便不想下嘴,勉强喝下一口,也绝不会再想喝第二口,唯这大夫每日殷勤地过来端汤煎药,又亲手喂他下肚,这福分着实令人难以消受。这还罢了,所谓良药苦口,若能利于病,喝也就喝了,偏偏他的伤势连日来并无起色,依然只能缠绵卧榻,南鹤心中烦闷,看向又在忙着倒药的冰心的眼神也分外郁躁。

  “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醒啦?”听他出声,仲尧回过头来,露出几分欢喜的神色,“这次你睡了两天……倒是清闲,却苦了我……”

  “那你别管我不就好了。”

  “……说什么呢。”冰心愣了愣,笑道,“治病救人乃是医者天职,何况你我朋友一场,我又怎能对你见死不救。”

  说着,一手万分小心地扶起了弈剑,一手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其上漂浮着的药渣:“你既醒了,来,把这药趁热喝了吧,倒省得我灌了。”

  “……我不喝。”

  “每次都来这么一出?”仲尧笑笑,柔声劝慰道,“不喝怎么好得起来呢……”

  “你也每次都这么说,可……反正是好不起来了的……”

  “……你纵不相信我的医术,也该信得过冰心堂百年的招牌才是,放心,治不死你的。”

  “……治死了才好呢……”南鹤嘀咕道。

  “你说什么?你……”

  低声的抱怨不幸被大夫听得,伤患见人柳眉一竖,又要发作,索性由着性子说了下去:“师父、师兄他们都……剑阁也不在了,留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用?”

  “什么有用没用的,我……”仲尧语声一急,又顿住话头,放缓了语调,“你师门罹难,你更该振作起来为他们报仇才是。”

  “……报仇?就算报了仇师父师兄也回不来了……何况我这样子……报仇……呵。”

  “……你喝了药,好好将养几天,自然就会好起来的。”仲尧将药碗一送,凑近了南鹤嘴边,“去年重阳你说要舞给我看的那套剑法呢?我还没瞧上呢……”

  “……我说了,不喝。”弈剑皱皱眉头,别过了脸。

  “好,你不喝……”大夫终于耐心耗尽,不怒反笑,放下药碗,伸指点了南鹤几处穴道,端药灌入他口中,“反正最后总要到这一步,我就不该多与你废话……”

  病人有心反抗,无奈穴道受制,不得已将药咽了下去,只觉一股又酸又涩又麻又苦的异味由口鼻直冲顶门,激得他浑身难受。终于碗中药将尽,冰心满意地放下碗,解开了弈剑的穴道。南鹤一得自由,禁不住一阵猛咳,粒米未进的伤躯又怎经得起这般折腾,随着咳嗽将药一齐吐了出来。

  “你可能耐了,还学会吐药了?真是……”仲尧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嘴里数落,一边轻抚他起伏不定的背脊,忽见所吐出的药汁颜色有异,心中一惊,忙问,“你觉得怎样?莫不是我用药过猛了些,你……”

  南鹤仍是呕吐不止,连一句也答不上来,只是这回,他口中吐出的却尽是鲜血了。吓得冰心慌忙引针作法,妙手回春逆转丹行连施下,弈剑总算看起来好了些,渐渐止住呕血,虚弱无力地靠在床头微微喘息。仲尧心中疼惜,但恨不能以身代之,只能拿手绢替他细细拭去唇边血污。

  “你先休息一会,我这就去给你换药……”

  仲尧转身欲行,却被弈剑拉住了衣角。

  “你……何必……费事……不如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快……快要死了?”

  “不许你胡说!”仲尧急道,“你……你别胡思乱想,掌针说了,你其实伤得不重……呃……伤得虽重,但却不妨事的,只需好好配合治疗,过不了几天便会好转了。”

  “是吗……”瞧仲尧态度,南鹤心中早已明白了七八分,松开手,疲惫不堪地合上了眼,轻声道,“那可真是……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只要乖乖吃药,就算是……我……我这就去……”

  勉强挤出个笑容,冰心逃也似地奔出了房间,甫一出门,便再也止不住强忍已久的泪水,又不敢放声痛哭,唯恐被弈剑听到,拼命捂住嘴,一路抽噎着跑向药房。挑挑拣拣斟酌再三,待抓完药,正好脸上的泪也收了,抬手擦了擦泪痕,转回弈剑寝室。

  仲尧推门进屋,见床上的南鹤歪着头闭着眼睛,心里一突,上前探他鼻息,定了定神。

  还好,只是睡过去了……

  冰心放下药,俯身收拾床边、地上的大片血迹,不觉眼前又泛起迷茫水雾。


  南鹤靠坐床头,望向窗外,一枝开败的老梅正在寒风中轻颤。

  自从巴蜀门派陷落一役自己身受重伤以来,已过去多久了呢……他记得最后一次下地行走在室外,还是去岁残冬,而今早春,算来也有将近三月了。

  自己竟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呼……

  花瓣飘零的景致虽美,看多了也就厌了,南鹤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叹,收回了视线。

  殷红的长扬剑悬在对面的墙上,曾经自己握着它饮透了妖魔之血,可眼下……怕是要连炫炎都不会使了。

  死生之事,他并不在意,只是……

  等死的过程,是多么漫长又磨耗人的一件事啊,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长扬剑就在几步开外,如果可以……

  门扇一启,冰心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神游。南鹤看向仲尧,果然又带了两帖药来,一进门就开始着手准备熬制。

  “……我说,你非得多吊着我这些时日,又有何益?”

  “……你少胡思乱想,自然慢慢便会好的。”

  “……”

  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曾相识的对话,已在这间小屋里上演过无数遍。

  南鹤认命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默默看着冰心忙碌。不多久,又一碗浓黑的药汁被捧到了他跟前。

  看着药碗,弈剑并没有动作。

  “我不想喝。”

  仲尧投下疑问的一瞥。

  自那天之后,弈剑一向都很配合他的治疗,如此使性,倒还是数月来的头一回。

  “我不想喝。”

  南鹤又重复了一遍。

  “……好久没给你灌过药了,你是怀念起那种感觉了吗?”冰心眯起眼,对病号展露出一个医者应有的权威。

  “……”

  南鹤拿起药碗,作势端近,突地手一倾,往地上泼去。仲尧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碗中药汁却已洒出大半,登时沉下了脸。

  “呵……”

  随着一声冷笑,冰心早已扳过弈剑下颌,也不去点他穴道,自己含了一口药,便直接对着他嘴灌了下去。

  南鹤万料不到他竟会如此做法,一时怔住了,待回过神来,只觉柔软灵活一物已叩开自己齿关,长驱直入,径自攻城略地起来,这才拼了命地挣扎,试图脱出仲尧的掌控,但对方双手紧紧地箍住了他,丝毫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这已不是喂药,而是……

  也许是当前的状况太过刺激,脑中再也无法思考,视线也渐渐模糊了,无言承受着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冲击,南鹤再度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仲尧细细品尝着舌尖来自那人口中的药味,虽然苦涩,在他而言却是比蜜糖还甜。本该是规规矩矩喂药的动作,竟再也制不住心中压抑已久的渴望,情不自禁地吻起了暗中恋慕多年的心上人。终于得以一亲芳泽的冰心忘乎所以地热切搅动着、探求着,嘴里突然尝到了一丝腥甜。

  是血?

  仲尧猛然一醒,放开了南鹤。怀中的人已是唇畔滴血,气若游丝。

  在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底下七星唤魂八门化伤逆转丹行的冰心堂绝技早一股脑儿地丢了出去。仲尧一边急为弈剑施针,一边连声呼唤他的名字。

  “南鹤、南鹤,你快醒醒……”

  所有办法都用尽后,双目紧闭的重伤患仍是毫无反应,冰心没了主意,只能抱着垂危的人,哭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你想怎样惩罚我都可以,我只求你醒来……”


  有水。

  一滴,一滴,落在脸上。

  是雨吗?

  ……

  不,不是雨。

  耳边隐隐传来的,是什么人的啜泣声。

  南鹤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并非他一贯所熟悉的床顶的画面,又眨了眨眼,只听仲尧沙哑的声音略带着哭腔惊喜地道:

  “你……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我还以为……”

  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又突然晕过去了吗……

  “……对不起,我……对不起,对不起……”

  “你……”

  道歉做什么?

  南鹤疑惑地看着好友泪痕满面的脸,昏迷之前的一幕幕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你……”

  若不是眼前人对他忘情一吻的记忆太过于真实,南鹤几乎要以为那不过是自己昏睡时偶然生发的梦境。仲尧与他相识多年,他一直当冰心是知己好友,竟从未想过他对自己原来怀有别样的心思。

  “……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是我不对,我再也不……”

  “……你若有什么不对,便是……”南鹤摇摇头,断断续续地道,“……每日给我服的药,都太……难喝了……”

  “……你不怪我?”仲尧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擦了擦眼泪,温柔地微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且暂时忍耐些,等好起来了自然就不用再喝了。”

  “……我……还会有好起来那天么……”

  “当然了,你要对我……对你自己有信心呀。”

  “哈……我是受伤,不是……咳咳……傻了……”南鹤自嘲地笑了笑,却是牵动伤处,引来一阵呛咳,“冰心堂若是……对幽都之毒解救有方,你们的掌门……也早该醒了。”

  “……我……你……疑难之症,料理起来自然要多费些时日……”仲尧脸上的笑渐渐已有些挂不住,“你应该有耐心。”

  “我是有耐心,可你……唔……”内伤发作下,自觉胸间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弈剑抬手掩口,有气无力地道,“别……再诓骗我了……”

  “……是,你的伤是一时难以治愈,但我绝不会放弃!”眼看再也瞒不过,仲尧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南鹤的手,死命盯着那张苍白俊秀的脸孔,眸中似要喷出火来,“你也不要放弃!好吗……我……无论如何,我都想要你活着,因为——”

  “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从第一眼看到你那天起。

  我最不能忍受之事,便是与你的分离。无论是谁想要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我都绝不答应,即使是死亡也不例外。

  所以……

  为了我,请你坚持下去,好吗?

  只要坚持下去,便一定会有转机的。

  南鹤没有回答,似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他只是略显茫然地望着他,然后突然间身子一倾,捂着嘴的手落了下来,仲尧这才看到掌心那滩朱红。


  南鹤再次醒来时,四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原来已是晚上了。白天发生的事像是遥远而又模糊的一段幻梦,唯有枕边被上的点点血迹提醒着他一切皆非虚妄。

  果然,自己的伤病是没救了……

  仲尧正趴在桌边,看样子似乎睡得颇沉。南鹤挣扎着爬起身,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自己想要去哪里,想要做什么,南鹤还不明白,但是他知道,绝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

  几个月来,终于下床接触到地面,竹木铺就的地板凉凉地刺激着双足,却带给他踏实的安心感,南鹤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地扶着沿途的家具艰难地慢慢向前方挪动。尽管头晕目眩,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跨越了那几步之遥的天堑,来到挂着长扬剑的墙边,费力地抬手,取下了剑。

  记忆中轻快灵便的长扬此时却无比沉重,几乎令他脱手摔在地上。南鹤握住剑柄,使出浑身力气,缓缓将长扬自鞘中掣出。

  光洁的剑锋映照出他憔悴枯瘦的病容。

  曾经他带着它出生入死,饮尽了妖魔之血,而今,闲置已久的它是否仍渴望着鲜血的滋润呢?

  那么……便让它再尝一尝血的滋味吧。

  无需怀疑,南鹤将长扬剑凑近了自己颈项。

  然后,轻轻一抹。

  红色的小箭飞射而出,落在地上化作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长扬坠地,发出“当啷”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突兀,惊得桌边的人整个弹了起来。

  对不起,不是有意要吵醒你的……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有人惊呼着抱住了他。

  似乎又下起了雨。

  “为什么?!为什么你……”

  对不起。

  耳听得好友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悲鸣,南鹤很想对仲尧这么说,却再也没有开口的气力。

  可是,他又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呢。

  假如让他活着是仲尧的私心的话,难道他便没有自私的权利了吗?

  早该如此了……

  最适合弈剑的良药,本就该是剑与兵解啊。

  于是身心俱疲的人中止了思考,陷入了一片虚无。

  至少在那里,他再不必忍受病痛的折磨了。


—————————————————————————————————

  中药,难喝。

  长扬剑是70年代战场剑,具体外观可参考天府阁上打架那个弈剑手里的武器。

叶清商

【天下3】一个以七星龙渊剑故事为背景的双弈剑脑洞

  记梗。

  首先背景,根据玄华名剑录血饮剑故事可知,剑字辈那一代的时候万魔渊结界裂了一次,到云涯师父破字辈,恐怕还有不少当时遗留下来的妖魔在巴蜀一代肆虐。巴蜀人民因为饱经妖魔蹂躏,对带来祸患的剑阁深以为恨。云涯师父破×是个兢兢业业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弈剑弟子,即便如此,仍总是被不明就里的群众指责你们剑阁与妖魔勾结什么的。云涯跟随师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常替师父感到不平,也就此埋下了他日后中二报社的种子。

  然后云涯师父不幸去世。从小仰慕着师父的云涯坚持不改投别师,因此战斗力不高,时常被同门吊打耻笑,这更加重了他的中二病(……)。性格学业都跑偏多年后,直到有一天掌门收了个关门...

  记梗。

  首先背景,根据玄华名剑录血饮剑故事可知,剑字辈那一代的时候万魔渊结界裂了一次,到云涯师父破字辈,恐怕还有不少当时遗留下来的妖魔在巴蜀一代肆虐。巴蜀人民因为饱经妖魔蹂躏,对带来祸患的剑阁深以为恨。云涯师父破×是个兢兢业业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弈剑弟子,即便如此,仍总是被不明就里的群众指责你们剑阁与妖魔勾结什么的。云涯跟随师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常替师父感到不平,也就此埋下了他日后中二报社的种子。

  然后云涯师父不幸去世。从小仰慕着师父的云涯坚持不改投别师,因此战斗力不高,时常被同门吊打耻笑,这更加重了他的中二病(……)。性格学业都跑偏多年后,直到有一天掌门收了个关门弟子云澜,刚入门的云澜自然打不过云涯,更不会随师兄去笑他,于是云涯对他有了好感。进一步接触后,感到云澜的温润性格与他已故的师父非常神似,两人遂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过了一段师兄弟情深的和谐生活后,云涯机缘巧遇下跟随祖师去东海进修了。虽然与师弟分别有些不舍,但毕竟中二病的少年都是想变强的。在东海期间认识了龙,与龙成了拜把子兄弟。龙因为龙族在三界的地位问题有心报社,云涯觉得对啊就应该推翻现有的神界统治建立一个无政府主义众生平等绝对自由的世界才好,高高兴兴地随龙一起去报社。被帝俊分分钟教做人后,龙狗带了,云涯悲愤失意的时候,正遇上艺成下山历练的云澜。云澜刚好会玩元魂珠那套(……),就帮师兄收回龙的魂魄,重铸七星龙渊剑。

  一起行走江湖为事业奔波了一段时间,两人感情日益加深。云涯对云澜坦承了自己的理想抱负,谁知云澜并不赞同。本来云涯觉得只有这个师弟跟自己还算合得来,听了他的远大志向后就算不支持他至少也不应该表示反对啊。但云澜的态度却很坚决,认为云涯那样的目标是不切实际的,只会为世界带来无穷战乱。两人不欢而散。

  分道扬镳后,云澜返回门派,云涯继续搞装备坚定不移地走他的逆天报社路。通过小道消息,云涯得知祖师的仙剑朱天狱炎被秘密收藏在师门的天府阁,想去取来对抗天庭。正在天府阁站岗的云澜打定主意守卫门派同时阻止云涯继续做傻事,宁死寸步不让。而云涯本着“打伤吓退他就好了总不至于要为这点小事送命吧”的想当然的错误判断,始终不给对面来个痛快,这样反而把云澜打得很惨,血流如注拄剑跪地依然顽强地读条剑域锁(……)试图拦住师兄。

  最后云涯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哭着(?)对云澜告白(?):“即使我已决心报社,全天下我最不愿拔剑相向的人就是你。”

  然而云澜不为所动,视死如归地淡然说:“既然你有志于天下,再多背负一条人命又何妨?”

  云涯几番挣扎,把心一横,终究一剑捅了师弟,如愿进入了天府阁。

  然后惊喜地发现,天府阁TM根本没有朱天狱炎剑嘛!师弟白杀了!

  这时候怎么办呢?是就此放弃吗?当然不是!云涯一拍大腿,中二病发,既然都已走到这步,已经为此牺牲了那么多重要的人和物,又怎么能不继续下去呢!(@鸡哥)把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怒砸满钻后,云涯就报社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天云涯走后,后山散步的元猿猴子捡到了重伤的云澜,把他救了回来。虽然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云澜身上的七星龙渊剑伤却无法痊愈。祖师把云涯做成的七星龙渊剑交给剑阁时,一眼看中了云澜:“骚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可塑之才,正好神界被我前徒弟(……)打得落花流水元气大伤,急需招生,怎么样,要不要随我去东海进修呀?”还暗示东海清气可治疗七星龙渊剑伤,否则云澜性命有碍。

  云澜十分感动,然后无情地拒绝了祖师,表示只愿留守剑阁,保管七星龙渊剑。

  因为就政治立场来说,云澜算是个自干五,既看不惯云涯的美分(?)行径,却也不愿与祖师那样的真五毛为伍。(……

  于是云涯寄魂剑中,云澜当了七星龙渊剑使。

  然后正是云澜发明了剑灵修炼法……嗯。

  云澜与剑灵云涯花前月下(?)了几年,期间他持剑荡平巴蜀妖魔,洗清剑阁污名,被誉为一代逸才,却终于因为旧伤不治英年早逝。独留云涯在剑中期盼着与转世后师弟的下一次重逢。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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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还……犹豫什么……”云澜弯弯嘴角,露出了一个哀怜的浅笑,“杀了我,天府阁自然任你……踏足……”

  “……可是……”云涯痛苦地低下头,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即使我早已决心逆天弑神,与全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可整个大荒,我最不愿拔剑相向的人……就是你。”

  苍龙已殁,我最亲近的人便只剩下了你。若是连你也不在了……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

  “……师兄,既然你有志于天下,那么……”云澜抬起手,握住七星龙渊剑不住轻颤的剑锋,缓缓将剑尖引向了自己心口,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柔悲悯的淡淡笑意,“难道还怕背负不起区区一条人命吗?”

  “……”

  云澜说得对。

  早就决定好的、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一定要达成的无可更改的目标,为了它,已经放弃了那么多,已经牺牲了那么多。这条自己曾发下重誓必将践行的道路……又岂可在此中断呢?

  哪怕,这次它要夺走的,是他心中最珍视的一切。

  是的,不能再犹豫了。


  云涯咬紧牙关,闭上眼,握着七星龙渊剑的手往前一送——


  “噗……”


  指端、耳边同时传来锐器入肉的闷响,手腕下意识地往回一缩,接着又是沉重的坠地声。

  而后天地间一片寂静。

  唯闻簌簌的落雪。


  这样,便结束了……


  深呼吸了几次,云涯才敢睁开眼睛。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倒伏在地的云澜。

  抬头,笼罩在天府阁前的结界已消散。

  ——是时候进去,取得朱天狱炎剑了。

  可为什么自己,竟迈不动脚步呢?

  为什么?不是已经决定好不再犹豫了吗?

  云涯握紧手中剑,定定神,终于慢慢向天府阁走去。

  经过云澜身边时,却仍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身玄裳的弈剑弟子卧在雪中,分明是一幅恬淡写意的水墨画卷,只可惜那伤处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画面。


  周围的雪渐渐成了红色。


  绛雪。


  不能、犹豫,不能、回头。

  云涯默默告诫着自己,强迫自己扭头直视前方。

  自己行事一向果断,一旦决定,从不后悔。

  ——即使是现在,他也并不感到后悔。

  他终将扫清阻碍,踏上仅属于他的孤独征程。

  只是……


  只是眼下充塞于胸臆间的那灼人的疼痛与不甘,又该何处安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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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血这一下就是很开心。

叶清商

【天下3】【成我成】还君明珠

  一个没头没尾的脑洞,本来是作为某篇脑内(……)成我文结尾部分的,不过懒得写了,就直接跳到结局吧。

  原定剧情是少侠肝师门接到剑令诛打瓦罐的时候救下了随锦月省亲结果撞见乱葬岗千坟怨灵的成王队伍。旧伤裂了晕倒在成王怀中,醒来发现被救回家了,家里还多了两个人——月彤和小灵子。虽然两人明显是成王派来卖成我安利的,但少侠担心把人退回去会让他们遭受依依结局(……)还是勉为其难收下了。此后暴露了住址的少侠屡屡被仲康上门骚扰。朝野传闻成王恐有异动因为他有事没事总往江南跑,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去和夏伯搞阴谋,知道的……少侠又倒掉了今天份的点心。

  温馨(?)日常了一段时间后,少侠自觉大限将至(……玄华...

  一个没头没尾的脑洞,本来是作为某篇脑内(……)成我文结尾部分的,不过懒得写了,就直接跳到结局吧。

  原定剧情是少侠肝师门接到剑令诛打瓦罐的时候救下了随锦月省亲结果撞见乱葬岗千坟怨灵的成王队伍。旧伤裂了晕倒在成王怀中,醒来发现被救回家了,家里还多了两个人——月彤和小灵子。虽然两人明显是成王派来卖成我安利的,但少侠担心把人退回去会让他们遭受依依结局(……)还是勉为其难收下了。此后暴露了住址的少侠屡屡被仲康上门骚扰。朝野传闻成王恐有异动因为他有事没事总往江南跑,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去和夏伯搞阴谋,知道的……少侠又倒掉了今天份的点心。

  温馨(?)日常了一段时间后,少侠自觉大限将至(……玄华葬剑录那个垂死少侠,咳),加上三炮归顺后终于准备开团正式攻略旧剑阁,恐怕亡命在即,于是忍痛决定……嗯……

  就是一个想强行将师门、南海、幽篁转职前置、家仆系统剧情串联在一起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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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于绿柳飘拂的堤上并辔而行,直至道路尽头,共看那西湖水泛起春波。许是湖岸景致撩人,连带心情也好了不少,仲康展颜一笑,开口道:“刚在楼外楼上你不是说有件东西要给我么,不知……”

  少侠自怀中取出一物,一言不发递给着了青衣便装的成王。仲康接过,见是一柄看来已有些年头的旧折扇,信手展开,扇面原本一片素白,却不知怎地染上了一片暗红,似是画师无意间落下的一笔朱砂。

  “这……这扇子,莫非就是当年你我把臂同游江南时,我赠你的那柄?”

  宫中鲜有人知,许多年前,成王仲康曾化名殷华,与某位江湖中人一起白日放歌纵酒,晚上抵足而眠。这是他最为珍视的一段回忆,却也最不愿轻易触及。

  “不是,你送我那扇子……大约早已泡烂在东海里了罢。”

  “……”仲康一怔,随即想起羿将军所说合虚山倾的往事。眼前这人,分明已是遍历劫难、九死一生,却偏偏始终自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悠然恬淡气质,才分外教自阴谋权斗中摸爬滚打过来的自己对那点温柔心生栈恋吧。

  “是我后来买的,倒与你送我的同样。我……我一直贴身收着。”

  仲康暗暗一喜,却听少侠一指折扇,续道:“于是那天的时候……就沾上了血。”

  “……那天?”

  “就是……”少侠眼神黯了黯,“你侍卫伤我那日。”

  闻言,仲康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几番欲说还休,又终究唯有一声叹息。

  不必解释,已无可解释。

  伸指细细抚过扇上的红痕。

  原来为它染上这抹艳色的不是朱砂,而是碧血。

  ——他心上之人的心头热血。

  “所以你将它回赠予我,意思是……”

  此举用意为何,玲珑通透的成王又岂有不知,只是仍不免心存一丝侥幸,这才多此一问。

  然而对方的回答很快破灭了他的希望。

  “草民三生有幸,得与殿下相识,又蒙殿下垂青……“少侠一顿,露出了个无可如何的浅笑,“只是殿下的厚爱,恐怕在下再也担不起了……”

  说着,名动天下的侠客依江湖礼郑重其事地躬身向成王仲康作了个揖。仲康下意识想躲,想冲过去抱住少侠的腿再使出殷华那死皮赖脸的粘人手段,却还是狠下心,阖上眼,端坐马上,受了这一揖,喃喃道:

  “你恨我……你果然还是恨我……”

  “……不,若说我对你从无怨怼之意,那是自欺欺人,但若说恨……却是无从恨起。”少侠垂下头,看着自己惯于握剑的右手,“普天之下,我独恨一人……那便是我自己。”

  “……”

  “……我恨自己未能及时识破东皇太一,致使可芯香消玉殒;我恨自己救援不及,眼睁睁看着定将军牺牲;我恨自己剑法不精,让帝江逃脱;我恨……无论我如何努力,总是要咽下遗憾的苦果……”

  少侠定定看向仲康:“我曾经对你怀怨,也是由此……你知道吗,当年我为救依依,改扮女装尽力与蚀龙委蛇周旋,总算护得她平安,可你却……你却杀了她。”

  “那件事……确是孤错了。我……”

  “往事已矣,多说无益……”少侠摇摇头,打断了对方,淡淡道,“唯盼殿下此后安心政务,勿复以草民为念。”

  “……罢了……既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精于算计的成王只会比少侠更明白,江南种种,原不过是他黄粱一梦,而今梦醒,自己与那人重归陌路,也不失为一个顺理成章的结局。慢慢收起折扇纳入怀中,凝视着少侠平静如常的神色,心底多少幽愁暗恨,纵有千言万语亦难尽述,最后却也只是波澜不惊地道了一声,“江湖路远,万望珍重。”

  “……江湖路远,又怎及朝堂危机四伏,你才应万事小心为是。”少侠报以昔日旧友春水融冰般的温柔一笑,言辞恳切地缓缓道,“惟愿成王殿下早日平靖天下,还我大荒百姓一方安宁……”

  “……”闻言仲康又是一愣,内中五味陈杂,许久方能答言,“好……承你吉言……”

  最后细细端详了少侠风流俊逸的眉目一眼,似想将那人的容颜深深刻印在脑海,成王仲康咬牙别过脸,猛然掉转了马头。

  “孤……姒仲康……殷华,就此别过。”

  望着故人打马绝尘而去的背影,少侠闭目微喟,抬手抚上左胸伤口。

  那一箭正中要害,即令他逆行黄泉,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这伤却始终不能痊愈,如一道催命的符咒,每每在他心绪波动之时,便以阵阵疼痛来提醒它的存在。

  ——却与这段孽缘之于他,何其相似?

  仲康没有回头,所以他也不曾看见身后少侠的易水玄裳上,又有血色染红了半片衣襟。

—————————————————————————————————

  丧门星少侠的吉言?只会起反作用的。

  少侠身死。而后凌云窃国。仲康兵败,郁郁而终。全灭HE达成。

叶清商
  1. 古始
  2. 惊涛
  3. 青曦

  天下3弈剑听雨阁75世界古始套衍生渐变蓝小清新男女款汉服设计初稿。

  女款抹胸、对襟上襦、半臂、襦裙一套。男款交领上襦、长半臂、襦裙一套。

  以及……学习开花组的染色操作,古始染色变惊涛。

  青曦衍生女装。沉迷渐变蓝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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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学习开花组的染色操作,古始染色变惊涛。

  青曦衍生女装。沉迷渐变蓝不能自拔。

张凯枫丶

【天下3/影虚】捕梦笼(二)影我

摸鱼吧,这个系列都是摸鱼,本来是心血来潮开了个坑,想好主线也不想填。就。想到哪儿算哪儿吧,希望有生之年能完结,祝进食愉快,请ky止步,没了。
————

晚至拜入太虚观前,本有个名字叫“阿平”,他的父母给他取的。是很通俗易懂的平安之意。大抵是他的父母想让他平安顺遂,做庸人也无妨,碌碌度过一生即可。

然而,灾难是不会和人提前打招呼的。更别说是指望着老天爷吃饭的平凡农户。

于是,饥荒到来了。

这之后对于晚至来说,是一段极为黑暗、极为漫长的岁月。绝望到他主动忘却这段时光都是理所应当的。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一切都在结束后迎来了新的开始。安定的生活、待他如亲弟的师兄、传道受业的恩师。一切都牵引着他走向...

摸鱼吧,这个系列都是摸鱼,本来是心血来潮开了个坑,想好主线也不想填。就。想到哪儿算哪儿吧,希望有生之年能完结,祝进食愉快,请ky止步,没了。
————

晚至拜入太虚观前,本有个名字叫“阿平”,他的父母给他取的。是很通俗易懂的平安之意。大抵是他的父母想让他平安顺遂,做庸人也无妨,碌碌度过一生即可。

然而,灾难是不会和人提前打招呼的。更别说是指望着老天爷吃饭的平凡农户。

于是,饥荒到来了。

这之后对于晚至来说,是一段极为黑暗、极为漫长的岁月。绝望到他主动忘却这段时光都是理所应当的。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一切都在结束后迎来了新的开始。安定的生活、待他如亲弟的师兄、传道受业的恩师。一切都牵引着他走向人生的另一条轨道,阿平也因此不再是阿平。

在这副躯壳里,是一个源于他、又不同于他的另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邪影低低地笑出声来。他满意地蹲在晚至面前,用冰冷的指腹一寸一寸地轻抚过他的皮肤。

晚至的手脚被牢牢捆住——他闹得太凶,影子便想让他安静些——布条勒住嘴角,紧紧绑缚在他的后脑。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晚至只得微微仰起头来。就算口涎濡湿了布条,顺着下巴缓缓淌下来也没有关系,狼狈一些总比痛感来的轻松。

邪影的身形在他面前散开,又在他怀中聚成了实体。他闭着眼贴紧了晚至,像是贪恋他的体温般低声地呓语。

“因为我是你的过去,你的执念,是被你抛弃了的那个部分。”

“而且,我深爱着你。”

邪影说完,忽而又笑出了声。

【TBC】

九爻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补一个中秋快乐...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补一个中秋快乐!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补一个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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