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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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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悦

瞎画来着,想做成吧唧收藏来着

我是个画渣我是个画渣我是个画渣

画画随缘,好与丑都随缘

当然我自己都觉得丑的就肯定不会放出来啦

瞎画来着,想做成吧唧收藏来着

我是个画渣我是个画渣我是个画渣

画画随缘,好与丑都随缘

当然我自己都觉得丑的就肯定不会放出来啦

初人

衬衫的褶皱【明弈】

已经好久没有更新了,中间写了很多不同的文,但是过一段时间重新看有感觉不行,就一直拖啊拖( ・᷄ὢ・᷅ )

打算以后主要发爽段子了,现打现发ʕ •ᴥ•ʔ


明弈ABO,现趴,在大学里两人已确定关系。(就是想写发情期,对ABO不是很熟练,没具体写信息素的味道)

———————————————————————— 

那天正好是讲完课,明世隐收拾上课是摊在桌上的文件和打开的电脑


弈星走了过来,穿着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稍长的头发用简单的小头绳扎了一个小揪头发,但眼神有点迷离,眼睛上像蒙了层水雾,眼眶泛着微红,他揪着明世隐衬衫的袖口...

已经好久没有更新了,中间写了很多不同的文,但是过一段时间重新看有感觉不行,就一直拖啊拖( ・᷄ὢ・᷅ )

打算以后主要发爽段子了,现打现发ʕ •ᴥ•ʔ


明弈ABO,现趴,在大学里两人已确定关系。(就是想写发情期,对ABO不是很熟练,没具体写信息素的味道)

———————————————————————— 

那天正好是讲完课,明世隐收拾上课是摊在桌上的文件和打开的电脑

 

弈星走了过来,穿着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稍长的头发用简单的小头绳扎了一个小揪头发,但眼神有点迷离,眼睛上像蒙了层水雾,眼眶泛着微红,他揪着明世隐衬衫的袖口

 

低头对视着明世隐,抿了抿嘴,“老师,我……我那个……”

 

明世隐看着弈星这幅表现,大抵猜出来了,扬起声音,对着教室后排的裴擒虎说:“裴擒虎同学,帮我把这些资料和电脑,整理好放到我办公室里。”

 

“好。”正和公孙离聊得起劲的裴擒虎只好不情愿的去帮忙

 

低下头对着比他矮半个头的弈星,“走回我车上。”

 

弈星小幅度地点点头,依旧是攥着他的袖口,躲在他的身后,靠着他的肩,身后是散发着淡淡的牡丹香

 

两人虽然在学校里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对于弈星,每次两个人一同走路总是害羞得不得了,他不敢望向周围看

 

是不想看见别人见自己和老师在一起的神情,也是不想别人看见自己脸上现在的通红

 

明世隐把弈星搂到怀里,没理会其他人的眼神,低头亲了一下额头,揉了揉弈星的脑袋

 

“乖,马上就到了。”

 

弈星依旧是点点头,轻声地“嗯”了一声,手攥得更紧了

 

……

 

再次回到大楼里,看见弈星和明世隐一同出去的人也就不再奇怪为什么他的腿颤颤巍巍地站不直了

 

回到办公室后,死对头狄仁杰迅速发现不对,像明世隐这种生活精致的男人衬衫袖口怎么会又褶皱呢?

 

“你衣服上的褶皱怎么回事?”

 

“咳咳咳,男朋友弄的。”


一名一直追着学校里某位姓李的同学的主任,实名羡慕了

花滿樓

*铠弈注意


“你唱,我给你伴奏。”


希望不打tag的时候有人能认出来是谁……


大家好我一介草稿流来添砖加瓦了,真的不想也没空细化了😂


《套马杆》是同学的建议!

*铠弈注意


“你唱,我给你伴奏。”




希望不打tag的时候有人能认出来是谁……


大家好我一介草稿流来添砖加瓦了,真的不想也没空细化了😂


《套马杆》是同学的建议!

Sui

你好,我叫西施(明)

曜施向,ooc预警

这是师父的番外,我挺内疚师父还没出场我就放弃了这个文

我争取把星星的番外下赶出来,晚安


“我站在墙边,看着她对我伸出了手。”

“然后墨色的眸子撞进了我的心里,我爱了她一辈子。”

——明世隐


“师父,吕布杀死了师母,对吗?”

弈星阴着脸,内心一阵悲凉

他顺着那天师父告诉自己的日子查到了一切的真相

“吕布为了保证施施母亲的决赛名额杀掉了师母,对吗?”

病房里隐约有仪器的滴滴声,像针一样扎进了明世隐的心里

弈星还在继续说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性侵,师父为了陷害吕布,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对吗?”

“师父...

曜施向,ooc预警

这是师父的番外,我挺内疚师父还没出场我就放弃了这个文

我争取把星星的番外下赶出来,晚安












“我站在墙边,看着她对我伸出了手。”

“然后墨色的眸子撞进了我的心里,我爱了她一辈子。”

——明世隐



“师父,吕布杀死了师母,对吗?”

弈星阴着脸,内心一阵悲凉

他顺着那天师父告诉自己的日子查到了一切的真相

“吕布为了保证施施母亲的决赛名额杀掉了师母,对吗?”

病房里隐约有仪器的滴滴声,像针一样扎进了明世隐的心里

弈星还在继续说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性侵,师父为了陷害吕布,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对吗?”

“师父收养我也是因为我,是您的第一个试验品,对吗?”

弈星的声音越来越小,从最开始的坚定又转向了小声啜泣

“师父,你快告诉星不是这样的啊,星的师父是个大善人,还救了我和施施,师父你快告诉星不是这样的啊……”

“够了。”

明世隐厉声打断了弈星

“师父很高兴星星能查到这些,因为星星真的长大了,可以保护施施了。”

“你查到的没错,施施并没有被性侵,一切都只是我一手策划的谎言。”

明世隐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西施,插着呼吸机的人面色苍白,像是失去了生命的瓷娃娃

“吕布为了西施母亲的决赛名额杀掉了你师母,那我就用舆论毁了他一辈子。”

“我买通了医院的人,算好了施施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我什么时候去催眠她。”

“我自以为报复了吕布,让他坐了三年牢公司再也起不来,但我没想到施施16岁那年他竟然拿着你师娘临死前的照片找我。”

“星星,我好想她,我好想你师娘。”

“但我没想到我的报复竟然差点毁了施施的一辈子,我有罪啊……”

“星星,我出去一下,和施施匹配的心脏会找到的,我保证,你一定要守着她,东方曜那小子要是对她不好的话你就带施施回家,还有啊,玉环人挺好的,也等你很久了,在一起吧。”

明世隐对着弈星喃喃,弈星总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对,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师父,星希望你能看着我和施施成家,施施不会怪你的……”

明世隐自嘲的笑笑

“嗯,好,师父一定看着。”


西施的心脏配型来的异常的快

据说捐献者是突然出车祸死亡,捐献了遗体

弈星想到了什么,颤颤巍巍的翻开了捐献者的资料

姓名那一处是三个黑字

明世隐







吕布太爱西施的母亲了

爱到可以为她去做一切,爱到杀了自己兄弟的女人,只为给西施的母亲铺路

可西施的母亲却选择了西施的父亲,哪怕她最后还是和吕布在一起了,就连西施的事爆出,她也坚定不移的相信吕布

她知道,他爱她,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可是这样想想,西施又很悲哀

她的亲生母亲在证据确凿(因为明世隐的安排西施当年的事的的确确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是选择相信了她的继父,一口咬定她撒谎

对于一个落后的小镇来说,名声可是一辈子的东西,可西施母亲在亲情和爱情之间选择了爱情

亲情被她抛诸脑后

这让西施怎么想?让西施怎么去面对她的母亲?

这很戏剧,也很搞笑

西施母亲可以选择爱情,西施也可以抛弃亲情

所以她在做回施夷光后没有联系以前的亲属了,只通知了婚礼

我希望西施可以做一辈子的施夷光,有师父宠有星星陪的单纯的施夷光

虞海棠

【明弈】喜欢这座城(2)

明世隐吃过早餐之后就去公司了。

弈星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发现他吃的又是面。“这个人难道是不会做饭?”说完后简单收拾一下,看打扫得也差不多了,于是拿上自己的学生证准备离开。可是走到门那里的时候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身回去停留了几分钟。

明世隐孤家寡人一个,所以精力基本都放在公司里,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桌子上歪歪斜斜放着一张小纸条。是弈星的手机号,“明总,昨晚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要用到可以随时call我。(笑脸)”

明世隐轻笑一声,这小东西有点可爱。

他把那串号码随手扔到一旁,也懒得吃饭,洗过澡之后直接就那么睡下了。

“师傅,今日素鱼没有了。”

“师傅,院里的牡丹枯了几支,是不是...

明世隐吃过早餐之后就去公司了。

弈星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发现他吃的又是面。“这个人难道是不会做饭?”说完后简单收拾一下,看打扫得也差不多了,于是拿上自己的学生证准备离开。可是走到门那里的时候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身回去停留了几分钟。

明世隐孤家寡人一个,所以精力基本都放在公司里,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桌子上歪歪斜斜放着一张小纸条。是弈星的手机号,“明总,昨晚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要用到可以随时call我。(笑脸)”

明世隐轻笑一声,这小东西有点可爱。

他把那串号码随手扔到一旁,也懒得吃饭,洗过澡之后直接就那么睡下了。

“师傅,今日素鱼没有了。”

“师傅,院里的牡丹枯了几支,是不是冻着了?”

“明世隐,你能不能慢点!?”

“三十三年共相守,有幸得此一人,我无憾了。明世隐,你我此生缘浅,我们来世再遇。那时我定多陪你几载。”

“……”

“星儿!”明世隐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股悲意奔涌而起,仿佛整颗心是空的,缺了什么一般。

可他不知道究竟是缺了什么。

他自记事起就时常做着有关于某个人的梦,只知道梦里那人名字叫星儿,可记忆又是模糊的,能听见那人说话,却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模样。

“星儿……星儿……星”他忽然看向桌上那张纸条,“弈星,星儿。这么巧?”

“喂?你好?”电话那头,弈星因为被从睡梦中吵醒而迷迷糊糊。

“嗯”,明世隐已经准备好出门了,问:“你住哪里,我去接你。”

“现在?”

“对,把地址发给我,是你自己答应的随叫随到,不会要反悔吧?”

“……啊,好吧好吧。”自己说的话也只能自己承担后果。弈星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被子里钻出去。

半小时不到,明世隐的加长版超级豪车就停在了楼下,引得周围人一片喧哗。

“我说明总,这个点你开着这种车来接我,过两天就要有传言说我被某某某油腻土豪给包养了你信不信?”

“那你看我油腻吗?”

“不……等等,重点不是这个啊。您这大半夜过来,难不成就为了调侃我?”

“哼”,明世隐低笑一声,说:“走吧,陪我去喝两杯。”

这些年为了维持自己的生活和学费,弈星做过很多工作。两人进去的时候酒吧里那位调酒师就热情迎上前,趁明世隐还没反应过来就将弈星一把拽了过去。

“臭小子,你不会为了挣钱跑去给人当保镖了吧?诶哟你这小体格扛得住吗?不要命啦?”

“瞎说什么呢?”弈星拍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嫌弃道。

“嗯?不是保镖?嘶……难道是那个?看不出来你还好这口啊?不过你倒真是捡到宝了,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啊!!疼疼疼!赶紧放开!”他话刚说完就被弈星压着肩膀一把按了下去,手负在身后疼得哇哇叫。

“曲忧文你找死呢?说得像是你不好这一口似的。”

“我错了还不行嘛!你赶紧放开!要断了!!”

不远处,明世隐淡然看着正在互怼的两人,开始时心里是有些不悦的。但是看到弈星差点把人家手掰断的时候却忍不住笑了一下。想不到他那小体格竟然还有这么彪悍的时候。

“嘶……简直不要太狠心。”曲忧文甩着胳膊跟在弈星身后来到明世隐面前,“怎么称呼?”

“明世隐”

“嗯?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你听谁名字不耳熟。”弈星回怼道。

某调酒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感觉还能用,就恹恹的回了工作里去。

明世隐自顾自喝了很长时间的酒,也不说是什么事,像是在跟谁生闷气一样。弈星怕他喝醉了,就把他面前的酒夺过来一饮而尽。

“明总,没人跟你说过喝酒伤身吗?”

“是吗?”明世隐温雅道:“可是我看你酒量也不错啊。”

“我在这里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驻唱,有时候别人把酒递过来了,总不能不接吧。”

他刚学喝酒的时候几乎是被人灌下去的,那天趴在路边吐了一个多小时。是下班之后的曲忧文把他送回去的,两人也因此而逐渐熟络起来。

没办法,总得为了生活受些委屈不是?

明世隐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莫名疼起来,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噗,哈哈”弈星突然笑起来,“明总,这个搭讪方式已经过时了。要不,你换一个试试?”

可明世隐却严肃起来,很认真的解释道:“我一直会重复梦到一个人,好像是叫星儿。可我很清楚,我以前从未见过他。确切说,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弈星一愣,随后又送了一杯酒下去。“所以?我是你的梦中情人?哈哈哈哈哈,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我没开玩笑。”明世隐严肃道。

闻言,弈星放下手里的杯子,也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他。“这么说吧,你梦里那个人不可能是我。你看,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人生阅历、生活习惯,看待事物的方式等等所观念都天差地别,如果不是你帮过我,我们这样身处两条平行线上的人基本上这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的,更别说认识。综上所述,明总,您找错人了。”

听见他的话,明世隐又轻笑的一下,带着对自己的嘲讽。

因为一个奇奇怪怪的梦就寝食难安,真是不像自己。






【明弈越来越冷门也丝毫不影响我嗑cp,就是这么豪横。( ̄⊿ ̄)】

离.

是考试摸的🐠

老福特滤镜我好爱。

是考试摸的🐠

老福特滤镜我好爱。

Liraki

踏雪寻梅是最美的!!!尝试了右侧脸但是好菜

p3是oc

踏雪寻梅是最美的!!!尝试了右侧脸但是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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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盐荒🌙
感觉弈星从漫画的豪放(?)坐姿...

感觉弈星从漫画的豪放(?)坐姿到游戏登场的姿势跟明世隐脱不开关系

感觉弈星从漫画的豪放(?)坐姿到游戏登场的姿势跟明世隐脱不开关系

枕十里晚山

我太喜欢小歌和星星了呜呜呜!!

我太喜欢小歌和星星了呜呜呜!!

菜到飞起

万年寡王狄大人

原梗p2  我终于画完了,明老师的衣服好复杂

万年寡王狄大人

原梗p2  我终于画完了,明老师的衣服好复杂

明悸薯片

第一个自己打进市前五十的英雄,虽然在尾巴,但是我的弈星!真的可以!都银牌了金牌还会远吗【做梦】

第一个自己打进市前五十的英雄,虽然在尾巴,但是我的弈星!真的可以!都银牌了金牌还会远吗【做梦】

5×五层

<曜星>长安永夜

偶然的,一颗星星遇到了另一颗星星。这就是奇迹吧。

(一)

曜离开稷下去远游的时候,素来多雨的稷下罕见地放晴,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自信的、骄傲的少年背着他的剑,提着简单的行囊就准备动身去长安拜访他的偶像。彼时他正在归墟梦演竞赛中崭露头角,少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正准备去外面闯荡一番。“剑指的方向,就是天才的故乡!”一人一剑,在稷下难得的炽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挥别姐姐和同窗们,曜离去的身影像一根嫩生生的青竹,瘦削而挺拔。天才的征程才刚刚开始,稷下到长安,是他和梦想的距离。


“现在去长安,不会被牵扯进什么事吗……”镜望了一眼曜消失不见的方向,微微地蹙起了眉。...


偶然的,一颗星星遇到了另一颗星星。这就是奇迹吧。

(一)

曜离开稷下去远游的时候,素来多雨的稷下罕见地放晴,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自信的、骄傲的少年背着他的剑,提着简单的行囊就准备动身去长安拜访他的偶像。彼时他正在归墟梦演竞赛中崭露头角,少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正准备去外面闯荡一番。“剑指的方向,就是天才的故乡!”一人一剑,在稷下难得的炽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挥别姐姐和同窗们,曜离去的身影像一根嫩生生的青竹,瘦削而挺拔。天才的征程才刚刚开始,稷下到长安,是他和梦想的距离。

 

“现在去长安,不会被牵扯进什么事吗……”镜望了一眼曜消失不见的方向,微微地蹙起了眉。

 

“只是长安局势的一些暗流涌动罢了,以东方曜的剑术,脱身自保无虞。”诸葛亮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扇子挡住过于强烈的阳光,“他也快成年了,让他出去磨砺磨砺也是好的,总好比天天在演武场吹大名鼎鼎的剑仙。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也是。”镜脸色稍霁,既然诸葛和庄贤者都觉得曜远游长安没什么问题,她便是有些多虑了。

 

(二)

曜原以为稷下到长安御剑不过一两日光景,真正赶起路来,才觉出疲累来。他又是个爱看热闹玩心重的,每到一个城镇,必然是要看一看有什么新鲜事情、考察考察风土人情,有时候顺手行侠仗义,除个毛贼找个猫儿狗儿——他总是乐意的,少年人的热情乐于感染周遭的所有人,更是不吝于把精力分给需要帮助的人。

 

日子消去的很快,走走停停过了一月有余,沿途也得了好些有趣的见闻,远远的曜终于望见了长安外城门。和他想象的一样高大、朴实、威严,车马如织,穿行如梭。黄昏时分曜拄着剑摸着下巴看着这座雄伟的城池,她古朴,柔和,却又繁华,环抱着百万的生灵,不像稷下那样宁静和乐,尚学尚道;马蹄刨起的尘土和守城官员的催促声中是最常见不过的黎明百姓的生活气息,而缎绣柔软的车帘和众多价值不菲的帘坠、掀开帘帐的束金戴银的柔荑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富家子弟的奢华富贵,不愧是商业之都。

 

温暖的暮色余晖里长安城张开怀抱接纳了稷下的来客,她用她宽敞的严格规整的街道展现女帝的威严,用人头攒动的夜市和万家烛火炫耀城池的富足,以便捷舒适的驿站接洗远来客的风尘,以她生机勃勃的魅力让客心醉神迷。这便是盛世长安。

 

(三)

稷下的星落在了长安的夜色里。

 

东方曜赶得巧,西域的一支大规模商队正抵长安,市集热闹非凡。吞剑吐火的杂耍艺人,牵着骆驼带着高帽的波斯商人,跳着胡旋舞的胡姬乐伎,襦襟袄裙的闺秀碧玉,哪个不引人注目?也怪不得曜吃着油纸包着的燔羊肉,一时不察,冷不丁撞上一个斜刺里冲出来的少年,两人一齐翻倒在地。

 

曜大惊之下看着热乎的羊肉块脱手而出,抢救不及,滋滋的油和酱汁直接糊在了少年靛青色的斗篷上,铺开大块的油渍和酱渍。撞进怀里的少年很清瘦,摔在地上也没有多疼;更来不及心疼美味的燔羊肉,曜只呆呆地想着:弄脏了别人的斗篷怎么办啊啊啊!是赔人一件吗?还是让人把斗篷脱下来我给洗了?这样不礼貌吧?我刚刚都没发现有人冲过来,太懈怠了……心中百转千回,曜佯装淡定地把少年拉起来,道歉总是没错的:“抱歉……”

 

起身才发现少年有一双又清又亮的眼睛,在长安的夜色里闪着细碎的光芒。身量不高,却属实过分细瘦,就连最纤瘦的元歌师兄也有线条流畅的肌肉,眼前的少年显然不是修习武道之流。曜感到更不好意思了,“.……弄脏了你的斗篷,可否告知在下名讳住址,以便赔偿或清洗归还……”

 

“弈星!你好慢啊!俺都等好久了!”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曜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一身短打的高大青年小跑过来。“怎的,是摔着了吗?”青年站定,苦恼的挠挠头,声音渐渐小下去,“被阿离姐知道了可得怪俺照顾的不周全……”虽然一身肌肉,但气质单纯,看着憨厚可亲。

 

“是我看路不仔细,撞着了他,还把羊肉糊在他衣服上了……这,你看……”料想这青年是少年的兄长之类,曜赶紧坦白,争取一个从宽处理,撞了人家弟弟理亏啊。没想这青年马上笑起来:“是西市口上大胡子的烤羊肉吧?这味儿我熟!兄弟看着不是长安本地的啊,这胡子的羊肉可是长安肉一绝,好眼光!改天一起吃不?”得,这还是个自来熟的吃货,这哥哥看上去不太靠谱啊,曜不禁有些好笑:“那这斗篷……”

 

“不碍事的,我回去自己洗了就是了。”少年的嗓音也是清冷的,让人想起檐上的新雪。而他的话语又是柔和的,他歉意地笑笑:“左右是我自己不小心,非你过错。我们住在开明坊最西边,要是想和虎子哥做个伙伴酉时之后来寻便是。”少年指指身边虎头虎脑的青年,再一转身,靛青的斗篷便协着短打匆匆地隐没在人群中了。

 

他笑的真好看,眼睛里细细碎碎的都是长安的星光。曜抬起头想了想。名字也是好听的:

 

ˋ——”(*此处为汉语注音,读出来就等同于Yì Xīng,意为曜知发音不知写法)

 

(四)

答应阿离姐出去走走的时候弈星并没有想要出门。他新得的棋谱还没有看完,棋盘棋子们还没有做完保养,囤积的硫磺和硝石倒是不多了,但平时都是虎子哥去采买,不必经由他手。“听说西域商人这批次的首饰式样很新颖,劳烦小星去西市为我买一只枫叶琉璃簪”这种话一出来,弈星就明白这不过是个公孙离想要他出门走动的借口罢了,为此还特意要裴擒虎跟着以防万一,对他的自理能力也太不信任了吧……

 

常年的足不出户让他看上去苍白又瘦弱,在院子里喝喝茶下下棋调制调制火药已经是平日里大部分的运动量了,他也确实该出去舒展舒展。

 

出门没一会儿弈星不自觉地就被街上的新奇小玩意儿吸走了目光,到底还是个十五六的少年,虽然畏惧嘈杂和拥挤却也会好奇地伸手摸摸沿街骆驼的驼铃,竖起耳朵听口音浓重的胡商大声吹嘘自己的奇珍异宝。

 

所以他发现自己离脚程极佳的虎子哥已经落下一段距离后不得不急急忙忙地窜出那条街巷,好巧不巧地撞倒一个人。

 

撞进人怀里的时候弈星还是懵的,他感觉自己被浓香的胡椒和孜然味以及羊肉的膻味包裹了,倒在地上的时候由于有个人垫着也不疼,弈星只是想:从前没发现燔羊肉块这么香这么诱人吧……?

 

“没事吧?”弈星发着呆,底下那人倒是忙不迭地爬起来顺带着抓着他的手把他扶起来。掌心意外地干燥、温暖,没有一点油渍,这吃功可比虎子哥好太多了……他抬头一看,这一眼便是一个潇洒少年郎,五官间介于少年的青涩和青年的俊朗,身形也是。额上有一个十字状的疤——这是个明显的特征,无损对方的潇洒更添几分英气——最显眼的是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眼就能望到底,很容易让人错觉地联想到闪亮的天罡北斗。现在这双明亮的眼睛正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了。

 

未免有些可爱。弈星想,不过是些沾蹭上去的污渍,而自己也不是磕碰不得的瓷娃娃,撞到了人倒也不必如此紧张……和虎子哥解释时如临大敌的模样真有意思。也是个心思单纯的。折回来的虎子哥和这外来客相谈甚欢,看着看着弈星不知不觉间就把地址也顺带告诉了对方。话一出口弈星就觉得不妥:不过一面之缘,尧天的地址怎么就随口报出去了呢;转念一想,索性这是个远游的异乡人,不会沾什么事端,心性也纯粹,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何况人家也未必就会真来拜访呢。

 

弈星拉着裴擒虎走的时候,其实还是期待着再一次看见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的。毕竟,那么纯粹、闪亮,谁能拒绝呢?

 

(五)

没想到隔天对方就登门拜访来了。还带了西市的西域葡萄酒来,说是赔礼道歉。

 

“东方曜,叫我曜就可以啦,是代表日光‘日出有曜’的那个曜喔。我来自稷下学宫,是来长安拜访我的偶像李白的!剑仙李白,我从小就迷恋他的剑术,喜欢模仿他的招式……你是长安人,应该了解他更多些吧?……”

 

稷下的来客曜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讲到偶像愈发激动,上头了还要拿出自己的剑舞两招。依弈星对李白的了解看,那两招和李白的剑也并不是特别像,有那么几分去而复返的神韵,更多的还是少年剑客自己的理解和风格。

 

剑术是高明的了,虽然尚欠打磨,但已经可以预见日后的锋芒。话也是真的多,弈星想起从前阿离被坊客送过一条珍奇的热带鱼,吐起泡泡来也像曜一样一吐就是一大串。弈星觉得很新奇,他的玩伴少,自己沉默寡言,不说师父明世隐言简意赅,玉环姐、阿离姐、虎子哥也没有一个像曜这么会说,可能只有梨园里的评书人能与之一较吧。倒也是不惹人讨厌的,甚至因为个性率真,听曜说话要比前来拜访师父的政客们说话舒心得多。

 

弈星等曜的话倒了一骨碌渐渐慢下来后,抬起手不紧不慢给他沏了一盏茶:“尝尝,武夷山产的蒸青团茶。”

 

曜看着推到面前的茶盏,先轻嗅一番,端起茶托呷了一口,赞道:“好茶!成茶条索紧细,色泽鲜绿,匀齐挺直,状如松针;茶汤清澈明亮,香气清鲜,滋味甘醇,叶底色绿如玉。”

 

弈星被逗乐了,这人照本宣科倒也是不容易,茶艺理论修习的倒是不错:“你倒是个会品茶的,这个品种叫做‘水云玉露’,我的老师教我辨茶沏茶用的也是这套说辞,这‘三绿’分析的可是分毫不差。”

 

曜打了个哈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不是想着把我们庄贤者的茶道课学以致用吗,我能想起来那一大堆有的没的理论就很不错啦,我可从没认真记过。反正就俩字,好茶!就这个意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弈星,下棋的弈,星辰的星。我是个棋手,你现在呆的地方就是我的组织,尧天。上次你见过的是虎子哥,裴擒虎,是一个拳师。”

 

“那还真的挺巧,我领悟的是星辰之力,一来长安就能遇上长安的星星。”曜笑道。

 

弈星顿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这俏皮话。如果是阿离姐或者是玉环姐肯定知道怎么处理,他就有些无措,脸上的温度也随之升高一些。他不得不岔开话题:“若你此行是专门拜访李白,你倒是要失望了,据说月前李白已经动身去长城了,长城守卫军里有一位叫苏烈的是李白的好友,可能是寻他去了。”

 

闻言曜果然低落下去,连乱翘的头发都蔫了。确实不好受,弈星不得不笨拙地宽慰他:“你也可以在长安留些时日,说不定李白就回来了呢。”他自己也知道这话说的不高明,李白一云游就没人能有他的准信儿了,于是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就在长安作一会儿客也不错的,长安风土肯定和你稷下大不相同吧,多转转会有很多趣事。除了剑仙也有很多人值得一见,比如我的师父牡丹方士明世隐,长安治安官狄仁杰,扶桑的剑圣宫本武藏……”

 

曜低落也就是那一阵子,缓过劲儿来又是活蹦乱跳:“说的也是。长安那么大,我还没多逛几天呢。偶像总是会见到的,以后的机会多着呢。而且多认识几个人,多交几个朋友这一趟就很棒了嘛!”说着说着曜就坐直了身子,又是那副神采飞扬的神色了。“弈星,”曜灼灼地看着他,开心又自豪,“下次,或者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也带你去稷下玩呗?我们稷下也很好玩的,有墨贤者的机关鸟,还有庄贤者的鲲,我们的守藏室很大很大,你这么爱下棋,里面肯定会有你感兴趣的棋谱……”这又是一大串关于稷下的泡泡了。毕竟是稷下,那个世人认为无所不能的地方。

 

“……好。”如果有那么一天,有那样一个机会的话。

 

(六)

曜确实如他所言,在长安驻留不少时日。 也时常来尧天做客,连杨玉环都眼熟了这个嘴甜的小子,给他开了门就唤弈星:“找你的,小星!东方曜又来了。”

 

朔月渐渐转望,纤细的新月日益的丰满,东方曜来时乘着夏天的尾巴,现在却是渐渐的快要入秋了。弈星私心是希望曜多留一会儿的,就好像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多了一些小小的期盼,每次曜的来访都像一个小小的惊喜。

 

他在屋里定期地存了新鲜的糕点,有时候是冻酥花糕,有时候是透花糍,有时候是火晶柿子饼……要是曜来了,便摆出来招待一二。长安的点心着实精美,弈星从前对这些甜腻之物并不太感兴趣,但现在他觉得若是有友相伴,兴致来了倒也可以多吃一些。毕竟看曜吃东西还是会让人很有食欲,看到这些糕点一点也不拘谨矜持,还会开开心心地塞得两颊鼓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们这边的点心太绝了!要是我生在这里,指不定胖成什么样了!”弈星听了只是笑笑,拈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曜不会知道,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尝这些点心。味道是还不赖,但是看着曜吃,没有人会怀疑他嘴里的是绝世美味。有时候弈星简直有一种自己在投喂毛绒绒的大型动物的感觉,指尖蠢蠢欲动想去摸曜的脑袋。

 

曜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弈星一辈子也没出过长安,只从书上、从四方云游的客人嘴里听过长安以外的样子。曜的远游则更像探险,因为初次离家,观察的更为细致些,讲述起来也就更有趣味。曜眉飞色舞地讲他这一路上的见闻的时候,弈星只默默地听着,偶尔在遭遇的激动处应和几句,更多的是沉静地微笑。是很新奇的,好像从未远游的自己借曜的眼睛去看了那些山川,遇到那些人一样。

 

不说话的时候,曜还会和弈星弈棋。“领悟星辰之力的男人,总不会对下棋一窍不通的!额上有疤的男人更是个个是传奇!”曜拍着胸脯放言。虽然绝大部分情况曜都没赢,但弈星不得不承认,曜的棋路很特殊,剑走偏锋,对局思路大胆又利落,给他出了很多难题又带来了很多乐趣。“你比长安那些所谓的一流棋手都高明。”弈星点点头,认真地对曜说。

 

夏末秋初的阳光依然带着温暖的热度,把曜脸上的绒毛都映得纤毫毕现。曜,日光也。映照着这阳光就很好。弈星看着曜,心中是微微动容的。稷下年轻的天才剑客是流动的风,是天上的飞鸟,是遥远的星辰——那么自由又那么洒脱,是自己跟不上、比不了的。他合该去更广阔的的世界闯荡,而自己已被囿于棋盘之间。也许自己是向往着曜的生活的,自由随心,锋芒毕现;如果,如果自己当时也去了稷下……只是动了这个念头弈星便知不妥。他该知足。穷困潦倒之际自己离死去仅一步之遥,能被师父搭救收养便已是万幸,谈何如果。而后陆陆续续的,阿离姐、玉环姐、虎子哥和师父一起让这处府院变得不只是一个栖身之地。尧天,是他的组织,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家。他爱着尧天的大家,甚于爱惜自己的生命,因此明知道师父在谋划着一盘大棋,他也甘愿做师父手上最称心的棋子,无论是救命之恩还是养育之德,他都无以为报。不得贪胜,不可不胜。只是偶尔的,弈星坐在长安的棋局里,九重宫阙之间的纷扰繁杂像一座山压下来,他挺直腰背承受之余,也会奢望着看一眼棋盘外的生活。因此他羡慕李白,剑仙放荡不羁,与宫廷牵扯颇多却能自在抽身。他更羡慕曜,稷下剑客有着他见过最纯粹最不受束缚的灵魂。

 

曜,是弈星生命里的变数。

 

(七)

“星儿,”明世隐叫住弈星,一手给园里娇养的几颗牡丹修枝,神色淡淡,不辨喜怒,“近来你和新结识的剑客东方曜走的挺密切?”恐怕有碍于局势。

 

“是,师父,曜不过是稷下远游至此的剑客,慕名李白来求教剑术的,待一段时间也就回稷下了。”和长安的势力没有牵扯,对计划没有威胁。

 

“长安到稷下路途遥远,你的这位小朋友还是要早做准备,”咔嚓一声,明世隐剪下一条蜷着叶的病枝,侧过脸来对弈星笑了笑,“被扣留在长安可就不好了。”劝他早点走吧,要是卷进来出了什么事可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

 

“……是。”弈星敛下眉目,恭敬地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浓云密布,长安的夜色里看不到星星,只有一轮素月努力穿透阴云铺撒黯淡的清辉。要变天了。

 

(八)

曜觉得弈星最近似乎有心事。平日里弈星纵然不开朗,但也不会频频蹙眉。他不爱说话的朋友眼睛里有一团乌云,灰蒙蒙、湿漉漉。而且这件烦心事好像还和他有那么一点关系,不然弈星为什么这么忧虑地看着他??

 

小伙伴不下棋了,也不品茶了,反而拉他去屋子里坐着,开始捣鼓起硫磺、硝石和木炭。一做就是几个时辰,末了还意有所指地表示从长城传回来的消息看李白大概率还要呆很久,一直留在长安多有不便,不妨南回,不管是去三分之地还是回稷下都是不错的选择。

 

曜被弈星送出门后伫在门口沉思。如此反常必有蹊跷,弈星一定是意有所指。曜虽然单纯,可他脑子灵光:看弈星制火药的娴熟手法想必是行中老手了,那么除了棋手之外他还有一个身份是火药师?当着他的面糅制、明里暗里催促他动身想必是指长安有变,多有危险,不如早早离去,少趟这趟浑水。

 

曜可不会傻到认为尧天只是个寻常的杂耍组织。纵然他初来长安不认得弈星,这些日子他也有所耳闻这位长安第一天才棋手的名号。还有弈星的老师,神秘的卦师牡丹方士,在朝堂上也颇有话语权。还有耿直好相处的拳师裴擒虎,手上功夫是真的到家,曜赤手空拳和他切磋时总是被他撂倒在地。那相貌秀美的舞女公孙离、乐师杨玉环,更是不知还有什么厉害招数。这样卧虎藏龙的尧天又这样藉藉无名,隐于坊市之间,那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只怕他这个稷下的旅人变成了他们计划里的变数,碍手碍脚还不自知呢。

 

思虑至此曜还是决定采纳弈星的意见——既然他的朋友希望他离开。只是他转身望着身后紧闭的大门,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弈星坐在石桌旁,微微落寞的表情。第一次登门拜访他就有这种感觉了——一个人在棋盘边,自己和自己下棋,挺直的瘦削的背影中他看到茕茕的孤单。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理应像他稷下的同窗一样无忧无虑,整天盘算着出游、吃食、恋慕的事情;弈星的眼睛太亮太透,好像看透了这世间。这双眼睛很漂亮,但曜想让它再鲜活一点,比如开心的时候会有的短暂的跃动和波光。

 

所以曜初见时就想着如果能把弈星带到稷下多好。性格这么好,肯定是很适应稷下的氛围的。可惜他低估了尧天于弈星的羁绊,弈星好像只属于长安,而他终究是长安的过客。

 

(九)

曜是来道别的。之后他就要离开暗流涌动的长安,再见不到了。往后的敲门声里不再有惊喜了……弈星模模糊糊地想着。自己应该高兴的,曜听了自己的建议,他可不应该卷进长安这些有的没的事情里。

 

可是好短暂啊。桂花还没开,自己还没来得及请曜吃桂花酥。

 

弈星感到眼眶有些酸涩,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想了想回房取出一个小匣子递给曜。曜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黑一白两颗棋子。

 

“?”

 

“是两个小玩意儿。”弈星扯着嘴角笑道,“里面填着火药,你明白的。让它们相互猛烈撞击,或者直接掷向敌人都可退敌,也可以当个大烟花,开心的时候放一放。”手被曜忽然握住,弈星克制住自己习惯性想要后退和挣脱的动作,只听曜郑重道:“下次来长安我肯定有备而来,说服你师父让你来稷下玩一阵子,如果他们也想的话尧天全体都来……”

 

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到了散席的时候才知道离别远没有说的洒脱。手背上还残留着曜掌心的温度,是和初见时一样的干燥、温暖。如果还有下一次……如果这次计划之后尧天全身而退一如往昔,那稷下,他肯定是要去拜访的。

 

弈星在院子里站了很久,被公孙离招呼着回了房间。毕竟,今晚还有安排。

 

(十)

长安就是棋盘。一条条规整的街道就是棋盘的纵横,而他的师父便是下棋者。看着暗夜里流淌的鲜血与隐忍的喧嚣时弈星曾想过师父所做的一切是否是“对”的。他是局中人,他勘不破所有的迷雾。但是师父为之苦心谋划了这么久,不管是什么目的,一定是对于师父很重要的吧。他和虎子哥、玉环姐还有阿离姐都不一样,他是师父最亲近的孩子,也是最信任的棋子。他永不背离。关于英国公的传言一直不曾停歇,各式各样明世隐对他的父辈动手的流言甚嚣尘上。然而不管明世隐是否在幕后做了推手,对自己的收留和栽培却是实打实的。软弱如他不敢去证实曾经的因果,更别谈什么手刃师尊;他不愿去怀疑师父,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血淋淋的曾经被揭开,而他再次失去一个家。往前看,不好吗?

 

于是弈星继续跟随着明世隐穿行在夜色中。他信赖师父不会轻易置他于险境,就像师父默认他不会离开。

 

但这次不一样。长安的治安官已经高度警觉悄悄发生在黑暗中的事情,此去一行恐怕就是撕破脸皮了。真可惜,狄仁杰这个老古板治城还是很不错的,还有他的助手李元芳,魔种少年大大的耳朵很可爱。

 

师父分头行动的安排是要他吸引治安官的注意力。算算时间阿离姐也差不多动手了。弈星想着掷出棋子,黑白棋在空中碰撞引发爆炸,巨大的声响和浓烟足够醒目。

 

等了一会儿,闻声而来的是李元芳。弈星蹙了蹙眉,李元芳比狄仁杰行动更为灵活敏捷,要想遛这位治安官助手着实要费一番心思。弈星一边利用着爆炸的减速和浓烟保持着二者之间的距离,一边向城郊且战且退。

 

原本是没有问题的。虽然应对李元芳令他左支右绌,但左右不过是受一些皮肉伤,他没有轰炸繁华的商业区,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受伤被李元芳俘虏,对方不是无脑打杀的类型。但他正艰难应对之时,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大喊:“小心——”

 

飞掷过来的,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特大威力版棋子,哪怕是灵巧的李元芳也得喝一壶。

 

 

原本是没有问题的。曜已经走到快出城的地方,抬头就是城门,他却突然不走了。或许是想起弈星凝重的表情,曜有一些担忧弈星在可能存在的事变能否自保。不行,还是找弈星回去问个清楚,曜自恃武道尚可,能在绝大部分情况全身而退。谁想折回去才走了几条巷,前面就是喧哗与骚动。是爆炸。曜一下子揪心起来,逆着四散的百姓冲到前去。再定睛一看,心都到嗓子眼上了,纵使在夜幕中,那滚滚的黑烟里披着斗篷的人影不是弈星是谁?不远处是那个魔种治安官准备飞出去的巨大附魔飞镖,曜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小心——”暗器永远比身法快,曜直接就扔出了弈星之前送给他的“小玩意儿”想阻拦一二。

 

却没想到碰撞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响和稠密叆叇的灰色烟气,星星点点的金色爆炸光芒点缀在浓烟中煞是好看,像星河倒悬,永夜不消,但其中威力,只有身处爆炸中心的人知晓了。

 

曜愣了一下,不管是因为这弈星的“小玩意儿”所具有的远超想象的威力,还是因为这爆炸像烟火一样的艺术感。弈星好像也愣住了,烟气背后影影绰绰的人影没有动。曜心知弈星是认出他来的,但事态危急,他完全可以利用这场爆炸死遁,不管外界是否相信,逃脱漩涡的中心轻而易举。“为什么不走?”曜又喊,他不敢喊弈星的名字,只能疯狂地在心中期望着弈星懂他的意思。

 

可是弈星没有。或者说,他是没有选择这么做。吃惊过后他冷静分析:李元芳的行动能力已经被限制了,这么大的动静也会吸引到别的势力的目光。他已经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接下来……去和师父复命吧。对不起,曜。此去一别,真的不知道何时再见了。弈星抱歉又留恋地看着不远处的人,烟雾渐散,最后一眼是曜紧张又期盼的神情。弈星在心里叹息一声,你的期望,是我不能达成的。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啊。

 

曜看到弈星混杂着伤感和坚决的神情时便知道事情不会像他预想的那样发展了。弈星什么都明白,只是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近乎自毁一般地撤回一切的中心去。而这是他想要做的,曜没有立场阻拦他。

 

漫天的烟尘中曜只为弈星感到难过,他不知道怎么用话语形容这种感觉,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弈星——”

 

只是他们都知道,永夜之下,没有回头。


 END.

…·…·…·…·…·…·…·…·…·…·…·

蠢作者的话

真的就是非常偶然的,看到这个CP的图,莫名有萌点,然后来圈里看了一下,这真是极圈里的极点啊……

我流曜星,朋友以上,恋人未满。我的王者原著向全都是基于官方故事线疯狂发展暧昧感情!!这俩小男孩太可爱了!

以及几个很有特色的长安小吃(据说):

※火晶柿子饼,一种“甜如蜜”的杂交柿子制的柿饼。

※冻酥花糕:将酥微微加热到近乎融化,拌入蔗浆或蜂蜜制作出的精品“奶油冷冻花点”。

※透花糍:《云仙散记》中记载,虢国夫人府上的厨艺大师邓连,滤掉熟豆泥中的豆皮,制成豆沙,美名“灵沙臛”。同时,将上好糯米捣打成糍糕,夹入灵沙臛做馅并塑出花形。经他巧制,糍糕的糕体呈半透明状,隐约透映出豆沙花形,得名“透花糍”。

写弈星困在棋局里的时候脑中疯狂想:弈星!开大之后闪现出来哇!金身也行的!hhhhh

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popov.
小星星祝看剧鸟头人@汐照水鸟...

小星星祝看剧鸟头人@汐照水鸟 生日快乐🎂🎂🐦🐦

现在马上快点来说喜欢我!(`ヘ´)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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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起名叫阿柒

夜童话

•原定的明弈六一贺文,实在是老年人手速......现代,明老师有从前的记忆。

•纯糖不开车系列👌


————————————————


“关于这件事,我得再严肃的重申一遍,我没疯!也没在为不教这家小少爷跳毕业舞找借口。我敢发誓,那宅子将是我这辈子去过的,最恐怖的地方!我没法待在一个半夜三更响起各种奇怪动静的阁楼房间里睡大觉。


是的,我很理解你家沉默寡言的小少爷现在所面临的窘境,也知道你们现在亟需一名称职的家庭教师,不过非常抱歉,我真的真的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拿我的性命开玩笑了!”


1.

  

一切发生在十天前。

  

学校围墙的玫瑰还没像现在...

•原定的明弈六一贺文,实在是老年人手速......现代,明老师有从前的记忆。

•纯糖不开车系列👌



————————————————


“关于这件事,我得再严肃的重申一遍,我没疯!也没在为不教这家小少爷跳毕业舞找借口。我敢发誓,那宅子将是我这辈子去过的,最恐怖的地方!我没法待在一个半夜三更响起各种奇怪动静的阁楼房间里睡大觉。


是的,我很理解你家沉默寡言的小少爷现在所面临的窘境,也知道你们现在亟需一名称职的家庭教师,不过非常抱歉,我真的真的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拿我的性命开玩笑了!”







1.

  

一切发生在十天前。

  

学校围墙的玫瑰还没像现在开得这么盛气凌人。如果不是强制要求学生们在作为成人礼的毕业舞会上不得缺席,弈星相信,他还是会非常喜欢今年夏天的校园的。

  

华尔兹,各大中学举办庆典时的基本舞教学常客,在方便各位初心萌动的少年找到理由邀请心上人的同时,也成功打乱了弈星过分规矩的生活现状。因为这至少得让他花上三周的时间和同学一起到讲堂舞台排练,还得放学后抽出日常安静待在卧室研究围棋的空隙,往这种没用的舞蹈上乱下功夫。

  

确实是乱。从手势,到舞步,少年过于僵硬的动作令所有教授社交舞的老师头疼。就算没有发生阁楼闹鬼事件,有勇气留下来把这家小少爷教会的老师也少之又少。




“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装病请假。”


保姆停下抹桌的手,瞪了他一眼。


弈星父母常年待在国外工作。相比他们俩,面前这位平日诸多陪伴的中年女人似乎更像他的亲人,所以青春期的少年就算再叛逆,不涉及原则性问题,他也不会拒绝保姆对他的任何要求。


社交舞谈不上触及原则,但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跳个舞而已,这个跑了,我就再给您找其他的。哼,吃人饭不干人事,分明不想教罢了,还说是琴房闹鬼,神经病。”


弈星没出声,但大概率猜测她不会在这件事上轻言放弃,于是在她转变话题苦口婆心教育自己之前,随便找了个理由溜出门。


此事想来也怪,如果只有一个说阁楼有问题,还可能是在找借口,可要是接二连三都有人反映同一件怪事,那就很可疑了。于是自然而然的,弈星把所有关注都集中在了阁楼木匣中放置的那枚戒指上。

  

如果把时间倒退回去,不难发现所有的问题都起源于在院子里的牡丹花下挖到那枚戒指之后。而这些,因为种种原因,他并没有告诉正在客厅骂骂咧咧擦桌子的女人。

  

十多天前,院里这株牡丹远不如他现在所看见的娇艳,像个多病的垂暮老妇,蔫答答地暴露于太阳下灼烤。

  

牡丹是他幼年时期所种。据父亲说,当时这个地方本该种的是棵观赏石榴,全因弈星在某天夜里的坚持要求,才改种成如今这株牡丹花。

  

这事神奇就在,我们下决定的主人公对此却毫无印象。挖到戒指的那天,他又回忆起父亲打趣时提到过的这起往事,总觉得冥冥之中,他一定和这株牡丹的命运有什么必然联系。


为此,弈星每天都会花些时间蹲在花前观察,幻想会蹦出什么精灵一类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帮他解决掉眼下社交舞的大问题。

  

保姆好几次都发现她家小少爷好端端像是被花勾去了魂。要不是接受过正规严谨的培训,她很可能会怀疑小少爷是不是真中了什么邪。

  

然而牡丹依旧如常盛开,只是一日比一日情况更糟。保姆提醒他或许是根茎生了病,移植到别处可能会好一些。弈星便拿了个小铲子小心翼翼取出它的根,连带拔起缠绕在根茎最底下的一枚戒指。

  

依据内环所刻时间看,这戒指在地下沉睡起码近百年,可被他这般误打误撞挖出来时,却还像新的一样,简直超乎常理。

  

没了戒指仿佛也把牡丹的晦气给抽走了。几天后他从楼上开窗,牡丹正在晨风里冲他炫耀今夏开出的第一朵花。



没有家教繁琐的舞步指导,也没有各种嘈杂的钢琴曲,这周周末弈星过得非常舒适,反倒是把找不到授课老师的保姆急秃了头。

  

当晚弈星难得睡了个好觉。梦里的他闲适从容地坐在牡丹园里下棋,蝴蝶从墙外飞进来,停在他的鼻尖扑闪翅膀。

  

他将眼睛闭上一会儿,再次睁开时,棋盘对面多了一抹陌生的影子,黑棋点在下一步破局的位置。

  

梦具有引导性,弈星没有对那人抱有分毫警戒心理,从容不迫地与他对弈,仿佛对方是自己认识多年的故友。


他叫不出那人名字,但有个称呼一直卡在他喉舌,似乎只要有谁稍加提醒,他便能立刻唤出声来。

  

人影最后捡起一颗棋,握进弈星的右手。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轻轻荡开,涣散,银沙似得从指间滑走。

 

 

“无论多少年,你记得,在你生活的地方,种一株牡丹。”

 

 

扑啦——

  


白鸽振翅高飞,弈星猝然从梦中惊醒。

  

隔着两扇门的阁楼飘来钢琴声。弈星平复思绪仔细听了会儿,和家教们口中的闹鬼时听到的调子大致相同。

  

他起床简单穿了件衣服,悄无声息绕过保姆熟睡的房间,跟随越来越近的琴声,扶着墙往阁楼上走。

  

木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吱呀打开。两重月白色窗帘被风掀起波浪,层层往钢琴的方向荡开。

  

弈星愣在门口,眼睛紧盯着那架漆黑的钢琴,或者说,是琴前的陌生男人。

  

诡异的音乐声未曾停息。男人背对月光翘腿而坐,双手合放在膝盖,微微歪着脑袋看他 ,眼中笑意闪烁。


柜子里的木匣被打开,戒指放在他身后的钢琴上盈盈泛光。

  

事到如今,还有比眼前这一幕更不可思议的么?

  

弈星的嘴唇动了动。光与影透过纱帘在那双兽类的瞳孔里浮动交替,散发出强有力的压迫感,逼得他完全僵在原地,连最基本的逃走都忘了。



“晚上好。”男人笑着说。






2. 

  

临近舞会这段时间,弈星进步得非常快。因为听说过他家中有聘请专业的家庭教师,学校老师对于弈星这段时间的突飞猛进并没有感到多奇怪,也没因此就吝啬对这孩子的鼓励,今天下午甚至还奖励弈星排练后提前放学。

  

这在一些人眼里是很不公平的。

  

弈星性格内向,于同龄人之中很难讨喜。少部分,尤其是女生,或许对这张俊俏可爱的脸蛋怀有同理心,可其他人才不管这些。自练习以来,弈星就被排挤得尤其明显。

  

休息期间,他正收拾书包准备提前回家,背后便冷不丁传来一声嗤笑:“先走又怎样,还不是没人愿意跟他一起。”

  

由于隔得不远,每个字大家都听的很清楚。女伴踩了说话的男生一脚,又在后者痛叫起来的同时狠狠瞪过去警告他闭嘴。而无论是出言挑衅的男生还是帮他解围的女孩子,弈星都没在意,该收拾收拾,像什么也没听到,一声不吭地走出体育室。

  

保姆在厨房哼着歌炖汤。

  

老师们的表扬通过电话传到她耳里,虽然不知道弈星这么大变化的具体原因,不过毕业典礼总算能放下一半的心了。

  

弈星从头到尾没说过话。排骨汤端上来前,他趴在桌上盯着摆钟,慢慢打了个哈切。

  

他太累了。不是因为今天的排练,而是连续几天都欠缺足量的睡眠。

  

阁楼琴房里住着一个幽灵,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而造成他如今精神不济的罪魁祸首,正是那所谓教他跳社交舞的幽灵家教。

  

从踏进琴房的那刻起,他就像只童话故事里落进狼窝的兔子。尽管他们之间有着现在看起来可能并不公平的条件约束,也难保某天把狼逼急了,自己不会被整个吃掉。

  

于是每次练习,弈星都紧紧绷住神经,生怕出现一点差错,那张堪称完美的面庞便浮现出雕刻般的微笑,一边欣赏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一边看似好意地帮他纠正步伐。

  

即使是幽灵,也不会有无聊到跑人类世界舍己为人的幽灵。相比于他要从弈星身上得到血液维持现状,弈星觉得教他跳舞更像是幽灵顺便而为,好让他的无理要求听起来合乎情理一些。

  

他告诉弈星自己的名字,明世隐。仍处于对他所提条件极大震惊中的少年,猛然回忆起那枚戒指内侧的“M”字样。

  

“那枚戒指是你的?”

  

男人盯着他看了会儿,嘴角轻轻勾起,声音却依旧不起波澜:“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我想它或许应该换个主人了。”

  

忽略他脸上在弈星看来并不和善的笑容,这句说是恋人之间私定终身时的情话也不为过。一想到幽灵看中的是流淌在自己身体里的血,尽管明世隐曾多番表述所需要的量只会像他们体检采血那么多,还是觉得阵阵恶寒在拼命地往他骨子里钻。

  

“我为什么要答应?”只不过是场社交舞,他再找另找人教不就行了?

  

而明世隐像是猜到他的心思,刚说完这话,他就在对方那副的微笑里突然感觉一阵乏力,眼前的男人被模糊成好几重影子,不断分离重合。

  

“你觉得我会让别人接近你么?”

  

弈星借着墙体勉强支撑着自己发软的双腿,往后退时一个趔趄,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扶住,头顶传来男人沉稳的提醒:“小心。”

  

弈星也没躲开,眼神冷漠,“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告诉给其他人?”

  

幽灵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看着他,可嘴角分毫不减的弧度又似乎是在告诉少年,这个问题在他眼里究竟有多幼稚。

  

“如果他们相信的话。”明世隐又靠近一步,嘴唇几乎要贴上弈星耳朵,“而且我记得,你们这里对待因为过度抑郁而精神失常的学生,有专门的治疗场所?”

  

毫无疑问,弈星在这只活了几百年的幽灵面前败得彻底。以至于直到今天,他仍能在空闲看那人亲身示范的同时,面上满怀尊敬,心里暗搓搓骂一声老奸巨猾。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明世隐停在他面前,弈星这才回过神,看到对方做邀请姿势时伸出的右手。

  

视线顺手臂往上抬起,暗夜之中,男人眼瞳中微微泛着红光,像极了神话中垂涎圣果的毒蛇。他不愿意惹怒这样一个人,在事态变得无法收场之前搭上他的手,乖巧地道歉:“对不起。我们开始吧,老师。”

  

少年关键时候的服软对明世隐似乎非常受用,即使他刚才将那句暗骂听得格外清楚。

  

“昨天教的什么,还记得吗?”明世隐的手虚搂住他的后背,挑起眉头盯着他。弈星不敢和他对视,嗓音拢上了层沙哑,“是旋转。”

  

“很好。”

  

两个人交错步伐调转了方向。这一次,明世隐的手便很自然地搭在了少年柔软的腰上。

  

夏季淡薄的衣料很难抵挡外界紧贴而来的触碰,弈星清楚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热量,正顺着后腰往他的脊背上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见幽灵,更不明白他如何会像活人一般和他左手交握在月光下共舞。然而明世隐并没有趁机对他做多余的事,好比他们现在过于靠近的站位,只要男人愿意,稍微一埋头就能轻松咬破他的颈部血管。

  

但他没有。相反的,这只初来乍到的幽灵宛如父亲一样了解自己,手腕借力牵引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却恰到好处,不会让他觉得疼,又能跟上节奏调整。

  

弈星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脸,一副懵懂又天真的神情。由于习惯性把自己潜藏在保护壳里太久,少年有一套特殊的成熟的伪装,以和年纪不相符合的凉薄对待世事。而明世隐的出现更像是把自带麻醉剂的刀子,将他一直用以保护的伪装毫无痛苦地剖裂,露出柔软真实的内里。

  

抛却他们之间的利益,在这半个多月的日常相处中,很多时候弈星都觉得,幽灵先生给予他的温柔似乎比人类更实质,更令他无法挣脱,也心甘情愿为之溺毙。

  

就好像,他们本该如此。 

  

忽然想起院子里那株牡丹。弈星愣了愣,父亲说的话再次浮现脑海。

  

要这么想,他小时候莫名其妙说要改种花,也是这只幽灵为了遇见自己故意安排的了?

  

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庞在他眼中放大。明世隐靠近他的耳侧,压低声音开口:“为我种花是你自愿的,不问你自己,怎么还反过来问我呢?”

  

受了惊的兔子浑身一抖,表情瞬间凝固,疯狂在心里打出了无数个问号。

  

这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读心吗?能碰他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连他心里在想什么都知道?

  

刚建立起来的温柔印象瞬间崩塌地连地基都不剩。弈星郁闷地咬牙,被陌生事物随意窥探内心可不是什么好体验,他想到方才对明世隐的评价,莫名有种早就被人看穿的羞耻,忘了自己还在和他跳舞,下意识在心底一字一顿地骂。

  

“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骂我,嗯?”明世隐离他很近,背对窗外的光。极大的身型差距压制的弈星喘不上气,可仔细听男人这话,语气里却夹杂着一抹玩味般的笑意。

  

弈星勉强调整完僵硬的面部表情,惴惴不安地出声:“学生不敢。”紧接着他陡然一叫,右手抓空,小腿不明原因地软了一下,偏偏左手还被人紧紧捏住,力道大的几乎要扭断他的骨头!

  

弈星上半身整个朝下栽去,放置小提琴的铁桌尖角正对着他将往下倒的脑袋。疼痛没有如预料中袭来,在离桌角还有不到五厘米时,他又被人轻松地拽回。

  

少年重心不稳又刚受惊吓,睁大眼睛待在那人怀中一动不动。沾湿冷汗的手被人温柔握住,肺腔剧烈鼓动着摄入空气,脑子仍惊魂未定地不断回放刚才差点撞上铁桌的瞬间。

  

施加在腰上的力量消失,头顶传来罪魁祸首极轻的笑声,“跳的不错。”

  

到现在他已没多余的力气和那人作对了,连开口说话都费力。眼前的景象覆上一层光斑,跟随脑内轻微的嗡鸣声从左到右晃动。弈星闭上眼睛,无意识地将额头抵在了明世隐的胸口。

  

“吓到了?”

  

他感受到那只手正放在他脑袋后抚摸。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产生的错觉,明世隐俯下身,把头和他的挨在一起,用两个人刚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天就练到这里,你也应该没心情再继续下去了.....”

  


弈星仰起头看他,脸颊被明世隐温凉的指尖摩挲着,“回去睡觉吧。”






3. 


今早熬的粥弈星一口没吃,趴在桌上像个被抽走填充棉的布偶,双眸半睁半闭,听见身旁的女声担忧地问:“要请假吗?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他把脸枕在一只手臂上,面色憔悴:“不用请假,有点累而已。”

  

怕不是有点。

  

保姆皱起眉,手覆盖在他的额头。弈星等她探温过后面露疑惑地把手挪开,不准备在生没生病的问题上解释太多,话锋转至她煲粥期间结束的电话。

  

“父亲打来的?”

  

“嗯,让我告诉您毕业后出国留学的事。”女人收拾好餐具,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听起来,这一次先生的态度很坚决。不过也是,您待在国内也总是孤身一人,换个环境,说不定会好很多。”

  

弈星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如果他走了,那幽灵先生呢?按照常理,他一直寄宿在那株牡丹上,要是以后没人养花,那他会不会.....就这么消失了。

  

忽然萌生的顾虑将弈星惊得愣住。

  

怎么回事,自己居然在担心那只时刻惦记着吸他血的幽灵?

  

保姆回头,见那向来固执的小少爷盯着桌上的花瓶一动不动,轻轻叹气:“您其实可以按先生说的试一试,总归没什么坏处,万一遇到能经常陪着您,照顾您的人呢?老是把自己关在家里,憋久了说不定就憋出病来。外面的世界挺精彩的,您应该出去看看。”

  

习惯不容易改变,再精彩的世界在弈星眼里不过是幅装裱精良,却触碰不到的画。没人明白他内心的想法,就永远没人可以带他走出这道门。

  

想到这里,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担心琴房里的那位幽灵先生了。

  


女人收拾好客厅,从卧室打扫到阁楼琴房,在墙柜第三格发现那个打开的木匣。

  

此时弈星已经出门有一段时间了,没法阻止她将木匣拿在手里观察。


她皱起眉头,手指从匣顶雕刻的牡丹图案擦过。

  

家里从没买过画着牡丹的匣子,而且看这质地,不是她家小少爷经常用来放棋的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的眼睛飞快扫过四周,视线在窗子前短暂停了会儿。从进门开始她就觉得好像还有人在,可琴房明明只有她自己,其余物件也并没发现异常。

  

女人纳闷地放回木匣合拢,擦干净其他格子,走前最后确定完房间里真的没有人,这才把门关闭。

  

明世隐悠然自得绞着腿靠在琴旁,戒指在手里摩挲,玻璃似的眼珠只在木门关上的那刻动了动,接着直起身,把戒指揣进兜里,慢慢靠近窗户。

  

牡丹明媚动人,最先开的一朵花颜色变成了深红,估计两天之内就会整个掉落。

  

弈星照顾了它十多年,竟没有一次怀疑过这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它就像弈星的精神寄托,人忽视的他可以在花的身上找回来。这样一来,牡丹非同寻常的永生特性,倒是给弈星提供了随时倾诉的可能。

  

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刚捡回这孩子的时候,同样费了很大功夫才将他从孤独里救出。如今一切虽像回到初始,但他们之间却多了层跨越百年的羁绊。

  

刚开始他并无完全把握弈星能够放下警惕信任他。那可有可无的条件,安慰到的不过是涉世未深又故作成熟的少年而已。明世隐不需要血液,但弈星需要被爱的理由。

 

 

“应该是最后一周了。”

 

 

毕业后,弈星应当会听他父亲的话离开这里。到那时候,如果弈星不愿意留下来,他又该怎么办。

  

用绝对的控制,强迫将他变成笼中鸟,一辈子锁在自己身边吗?

  


那孩子.....会恨他的吧。

  


明世隐重新从兜里拿出戒指 。

  

黑色瓷釉的指环内侧,镀金字样在太阳下闪烁光芒。

  

原本还在院里打扫落叶的中年女人接到一个电话,放下扫把摘掉围裙,一边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一边神色匆匆地离开后院。


戒指停止转动。他闭了闭眼,苦涩地笑了一声。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由于事发突然,保姆还没完全听明白老师的解释,就被人带去了医院。

  

病床上正是今早还健健康康和她说话的小少爷,现在吊瓶高挂,左手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神奇的是他面上并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从容地吮着吸管里的牛奶,还在她一脸震惊和恐慌推门而入那一瞬间,歪着头露出平时放学回家见到她时的那种微笑。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赔偿方面我们得等学校的处理通知出来再告诉您。那,我就先把您带到这里,另一位学生的家长在外面等着呢。”说完,负责这个班毕业舞教学的老师便马上离开了。

  

不得不说,她家小少爷真不愧是令先生都头疼的角色。被人故意使绊摔下排练台,自己没受什么伤,反而看似不经意地拽了肇事者一把垫背,把对方摔成了小腿骨折。

  

监控将那男生的行为拍得一清二楚。当时场面混乱,只看到弈星要掉下去“条件反射”地抓住一个人想站稳,结果“不小心”正好把那人一道给拽了下来。

  

保姆在电话里听到弈星当场晕过去,脑子里嗡嗡乱叫。看到现在病床上少年垂着眼睛安心喝奶的样子,摔下台晕倒多半也是装的。

  

吊瓶直到晚上才被护士取走,弈星的左手仍然使不上力气,喝个粥都要有人喂。

  



“闹出这么大动静,先生知道了肯定会生您的气。”

  

弈星头也不抬,“父亲不会不明原因就生气,更何况又不是我有错在先。”他顿了顿,胃里寡淡地像喝了碗白水,脸上露出不想再继续吃的表情。他刚想做点什么阻止,视线无意中越过埋头吹粥的女人,忽然停顿在病房门口。

  

明世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那儿,无数人影从他身后掠过。弈星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很奇怪,就这么突然的在病房里见面,他居然有点不敢看他。

  

弈星让守在身旁的保姆帮他买些水果回来,后者则疑惑地看着他问,您怎么突然想吃这些了?他当然不能说实话,借那碗粥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房门在保姆走出视野时关闭,明世隐走到他床边坐下,两个人互相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弈星手不方便,男人替他掖好被子,忽然问:“这就是你一天都没回来的原因?”

  

不得不说当他不笑的时候,透出的威逼感更让弈星难以招架。

  

“老师不是也没有遵守约定么。”

  

不干涉弈星的正常生活,双方合约里最基本的条件。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现在提起这件事,双手不能用力,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却比从前没受伤的时候还要有恃无恐。

  

明世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对提出问题的人表露任何危险的神情,“现在你倒是不怕我了。”

  

弈星陷入沉默,房间诡异地安静下来。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明世隐先用一句:“还想吃什么吗?”的询问打断。

  

他的话在嘴里兜了一圈。明世隐盯着他的眼睛,后者所有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脸颊莫名其妙地被盯得发热。

  

“甜的就行。”弈星低声回应,视线逃避般瞥向一旁,“我记得阿姨在抽屉里放了几颗巧克力。”

  

很明显他暂时做不到完成动动手指剥糖衣的工作,即使从前这些小事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简单。然而现在他躺在病床上,这类工作就只能麻烦明世隐来完成了。

  

巧克力送进嘴里时最外面一层已有些化开,弈星就算再小心地咬,舌尖仍旧是扫到了明世隐的手指。湿凉的触感如电流迅速席卷过明世隐每根神经,烧得他肺腔难以自制的燥热起来。


少年不知道自己刚才犯了多大的错误,垂下睫毛慢慢品尝嘴里的甜味,直到巧克力球完全融化。

  

“还有吗?”

  

甜食往往最容易给人以满足感。他抬起眼睛看着面色异样的明世隐,尝试从他手上再要一颗。

  

明世隐便如言喂给他第二颗,手指在巧克力送进少年嘴里那刻堪堪顿住,若有若无地在他的唇瓣上摩挲。

  

弈星的眼睛飞快地眨了眨,对明世隐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惊讶。“老师?”

  

“既然已经履行过我的义务了。”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明世隐的脸庞在他眼中越来越近,声音紧贴着传进他的耳朵,“我想现在就行使我的权利。”

  

弈星浑身一颤,像只猎场受到枪声惊吓的兔子,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

  

男人很轻地吻了过来,舌尖轻而易举地挑开齿关,尝到他嘴里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巧克力。甜香味在两人的亲密举动中交合互换,明世隐将他攥紧被单的手牢牢握住,吻得弈星几乎无法呼吸。

  

疼痛感没有传来,唇齿始终被巧克力的浓烈香气霸占。弈星在明世隐的绝对掌控中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肩膀被他用另一只手摁住,迫使他乖乖地抬头,学习亲吻过程中该怎样专心和对方配合。

  

弈星被吻得失神,直到明世隐离开他都没有一点受伤,于是迷茫地望着他问:“您不用我的血么?”

  

“你很想我这么做?”明世隐压低声音,轻促地笑了声,“不怕痛吗。”

  

弈星想了会儿,眼中是下定决心的倔强:“如果这么做能帮到老师的话。而且我相信,老师会很温柔的。”

  

明世隐扣住了他的脑袋,眼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愈发晦暗,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

  

“别这么说......”他的脸颊贴近弈星发红的耳垂,嗓音染上滚烫的情欲,“不然只会让我想更过分地对你。”

  

更深的吻再次侵袭而来,弈星已无多余的反抗能力。

  

超市只用穿过一个马路,保姆会很快返回医院,可很明显,明世隐并不打算短时间之内放过他,甚至直接把他摁倒在床上。

  

明晃晃的顶灯形同虚设,明世隐似乎毫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吻得很认真,小心翼翼如同对待得之不易的珍宝。


然而直到现在,明世隐都没有咬破他的舌头或嘴唇索取血液的念头。

  

弈星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慢慢闭上眼睛。

  

他很聪明,明世隐不需要他的血这么长时间都没事,说明对他而言,血液显然是不必要的。


那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因为那株花?还是把他从戒指里放出来?

  

无数种可能从他心头闪过,又无声无息地被身体一阵又一阵蔓延开来的热量蒸发。

  

如果你听到我内心所想,能回答我为什么吗,老师?

 

…… 

  

“我去店里转了一圈,可能是太晚了,剩下的水果都不是很新鲜。”

  

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女人,提着塑料袋,边换拖鞋边说:“不过我给您买了几袋牛奶,等明早水果店开门我再去看看吧。嗯?您怎么.......哭了?”

  

风从百叶窗吹入,空荡荡的房间安静出奇。弈星侧颈松开的衣领被泪水打湿,脸颊仍残留着晶莹的泪痕。


巧克力的甜香始终存在着,伴随不属于他的余温,烙印般刻在唇瓣。

 

 

而留下这一切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4. 



“跳舞这件事,一定要跟喜欢的人一起才有意义。”

 


“弈星,你有喜欢的人了么?”

  

...... 

  

班级毕业舞会不得已缺少了两个人。校长宣讲词结束,弈星就在邀请舞伴的攒动人群中悄然消失了。

  

那晚很热闹,学校毫不吝啬地为毕业生们燃放了十多分钟的烟花,然而这些都被弈星远远的抛在身后。

  

他穿过霓虹璀璨的大街,当晚的风比任何时候都要清凉。河水粼粼闪光,他在桥道上开始小跑起来,小西服的衣兜别了一朵小巧精致的银色牡丹胸针,那是明世隐出门前送给他的礼物,祝他今夜尽兴,一切顺利。

  


今晚琴房没有音乐传来。弈星扶着楼梯走上阁楼,轻缓地推开那道门。

  

他双眼明亮,如同不小心坠入深海的星星。明世隐背对窗户而立。弈星头一次觉得这个人原来如此伟岸,光是站在那里注视着他,就让他甘愿松懈所有戒备,安心地朝他靠近。



“晚会结束了?”倒是比他意料中的快很多。

  

弈星摇头道:“没有。”

  

他们之间隔着一架钢琴的距离。接着,像是下定决心,弈星主动地朝他伸手。

  


“有人曾告诉我,跳舞这件事,得和喜欢的人一起做才有意义......”


  

尽管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说出这话的时候,弈星还是觉得有些艰涩,心脏在胸腔中鼓动如雷,连声音都带着微弱的颤动。

 

 

“所以,我可以邀请您跳支舞吗?”

  


在小朋友过于认真的注视下,明世隐毫无征兆地轻笑出声。他把手揣进兜里,向前走了几步,影子压过弈星整个人,将那单薄的身形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

  

“这算是在向我表白么?”男人反过来问。

  

出乎意料的,那矮了他一个头,曾经无数次逃避和他接触的少年踮起脚尖,久久地亲吻他的脸颊。

 


时间于此刻静止。

 


我好像已经遇见过你好多年,也义无反顾地喜欢了好多年。

  

他在心里说,他相信明世隐都听得见。

  

不只是跳舞,未来还有很多事,他都想和他一起完成。

  

原来自己不是习惯了孤独,而是在孤独中学会了等待。

  

这世上总会出现这样一个人,遇到他之后,你会突然对未来的日子有了可贵的希望,会安心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会渴望就这样陪他到老。

  

明世隐俯下身搂住他的腰,两个人无比自然地交换过一个绵长的吻。

 

他将戒指戴在对方的手指上,在耳边低沉着声音宣告:“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没机会再反悔了。”

 

足够的时间赋予幸福以无数种可能。当意识到自己爱上明世隐的时候弈星就应该明白,他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 


钢琴曲在童话中的十二点准时奏响。



窗外,月亮沉入漫漫星河。



他们彼此相拥,在星河下共舞。







——————END—————

墨曦

万般不及我稳……个der

万般不及我稳……个der

亡灵序曲

【明弈】吃味

两人确定关系同居还未公开的时候。


“叮咚~”

明世隐看着桌上手机突然跳出一条消息,那是弈星的手机。

【星星,今天晚上出来玩儿吧,有妹子,单身!】

“……”明世隐扫了一眼那个备注:虎子,他认识。本没想理会他,不曾想对方锲而不舍刷屏似的发消息。

【绝对正点!】

【哥们介绍的。】

【靠谱得很!】

【别一直在家闷着了!】

【酒吧老地方等你啊…】

……

【星星你在吗?】

【收到回复一声!】


明世隐拿起手机往聊天框输入了一句:他在洗澡,等他出来我让他回复你。


不出所料,对方嗅到了这句话不同寻常的味道,质问的信息狂轰滥炸了过来。

【卧槽,你是谁?】

【星星他不是独...

两人确定关系同居还未公开的时候。


“叮咚~”

明世隐看着桌上手机突然跳出一条消息,那是弈星的手机。

【星星,今天晚上出来玩儿吧,有妹子,单身!】

“……”明世隐扫了一眼那个备注:虎子,他认识。本没想理会他,不曾想对方锲而不舍刷屏似的发消息。

【绝对正点!】

【哥们介绍的。】

【靠谱得很!】

【别一直在家闷着了!】

【酒吧老地方等你啊…】

……

【星星你在吗?】

【收到回复一声!】


明世隐拿起手机往聊天框输入了一句:他在洗澡,等他出来我让他回复你。


不出所料,对方嗅到了这句话不同寻常的味道,质问的信息狂轰滥炸了过来。

【卧槽,你是谁?】

【星星他不是独居吗?】

【平时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啊】

【诶,你是不是那个xx?】

【还是上次那个xxx?】


明世隐看着聊天框不断跳出来的陌生名字,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可能一直没等到回复,虎子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明世隐不假思索点了接通:今晚他哪儿也去不了,不用再约了。

未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明世隐利落挂断。


“怎么了,星星他真的有对象了,还住一块儿了?”阿离看着怔愣的虎子问道。

“应该…是吧…”虎子语气满是不确定性。

“那你怎么一副吞了鹅蛋的样子?”

“那边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

“而且听着耳熟…”


“老师,刚刚有谁来电话吗?”弈星擦着半干的头发,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嗯,骚扰电话。”


明世隐坐在沙发上揽过弈星的腰身勾进怀里,拨开他额前的软发,端详五官轮廓,确实是个容易让人着迷的模样。

“老师……?”被对方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弈星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目光相交鼻尖紧凑,虚掩着的浴巾也被人扯了去,露出一片令人心神荡漾的春色。弈星满眼迷离就势便要吻上那枚薄唇……


“xx是谁?”

“啊?”

弈星蓦然回神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那xxx呢?”

“我有点不太懂您的意思……”弈星无措的拉着滑下半截的浴巾。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老师我…”弈星想解释,可他对这几个名字毫无印象,从何解释?


看着怀里软玉委屈红了眼,明世隐心软了,柔声哄着:“好了,不提了,我不介意。”


事后,弈星瘫软在床上揉着酸胀的小腹,平时习惯戴套并且适可而止的老师,今天硬是在他体内来了几次。


说好的不介意呢?


END

星繆

点进来,看明弈2

这是后续


翌日清晨,兔耳少女敲了敲明世隐的卧室门。“首领,该吃早饭了。”自是未听到任何声音。“首领?……”三声过罢。还是未有任何声音。


杨玉环拦下公孙离,轻摇了摇头。公孙离便明白过来,明世隐在西厢房。心道:唉~这次恐怕不能再瞒着首领了。杨玉环抬脚走向西厢房。


“叩叩,首领,你可想知道吖星到底在哪儿吗?想必您也知道若弈星看到您这个样子,自是不会开心的。”


明世隐听到弈星这两个字微微一愣,起来开了房门。颤声道:“什么叫他看到了会难过,你们不是都说他不要我了离开我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都是在骗我?”


“是,因为吖星并不想让您难过。让我们瞒着您。”杨玉环轻声道...

这是后续



翌日清晨,兔耳少女敲了敲明世隐的卧室门。“首领,该吃早饭了。”自是未听到任何声音。“首领?……”三声过罢。还是未有任何声音。


杨玉环拦下公孙离,轻摇了摇头。公孙离便明白过来,明世隐在西厢房。心道:唉~这次恐怕不能再瞒着首领了。杨玉环抬脚走向西厢房。


“叩叩,首领,你可想知道吖星到底在哪儿吗?想必您也知道若弈星看到您这个样子,自是不会开心的。”


明世隐听到弈星这两个字微微一愣,起来开了房门。颤声道:“什么叫他看到了会难过,你们不是都说他不要我了离开我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都是在骗我?”


“是,因为吖星并不想让您难过。让我们瞒着您。”杨玉环轻声道。


“哈,他怎么知道我会难过他不告诉我,我跟难过啊。所以,星现在在哪儿?”


“首领,吖星替您顶了罪。女帝要将他发配到边疆,未有特赦,不得返回。还有两天就启程了。星一直告诉我们不要去管他,他一直以为您对他只有师徒之情,所以一直未敢逾越。”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在那骗我……”

“不是首领你说的离开就离开吗……唔”裴擒虎话未说完就被公孙离拉走了。


明世隐闻言一愣……

………………


大殿上,明世隐跪在殿前。“望女帝开恩!将弈星放出来。那些都是一些无须有的罪名。”明世隐低头重声道。


“哦?想要你那个小徒弟?可以啊,只要你放弃你现在所有的权利。那些罪名也就一并算了。”女帝轻描淡写。


明世隐稍稍一愣,“我放弃。”

这么快连称谓都改了不亏是你啊明世隐。女帝心叹。“不过,牡丹方士的称号还是你的。狄仁杰,带他去找弈星吧。”

“是。”

“谢陛下!”

………………

牢房…………

明世隐看到坐在草床上的弈星,眼泪在眼里转了转。看着那人消瘦了不少。满眼的心疼。

“星……”明世隐试探性的叫了叫弈星。

弈星猛一回头,那眼眶中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

“师父”弈星慌乱的抹眼泪怕明世隐看到。“您怎么来了?玉环姐姐都告诉你了?”

明世隐并未说话,上前一步抱住了弈星。


狄仁杰看到这一幕自是回避。


“吖星,我以后不会离开你了。我爱你!”明世隐看着弈星那张洁白的脸。

“师…师父”弈星满脸震惊。“我是在做梦是吗?”

“不是!吖星,师父准确的告诉你不是。”明世隐看到弈星的反应哭笑不得。“我们回家!”

“嗯…好……”弈星现在已经愣住了,心里一直循环播放这明世隐刚才说的那句话。原来,师父也喜欢他,不准确来说是爱他。

————————————————————————————


十年后————(隐山)

“吖星今天可有什么想吃的?”明世隐以宠溺的眼神望着弈星。

“只要是师父做的都喜欢。”少年研究着残棋轻声回道。

…………………………


也不知是哪位说书人看到了这些,便成了书。这一讲出来啊,可谓只有羡慕,无一指责。

后便有佳话传出……

隐山无数牡丹,只为那一人。



牡丹可有无数,可少年只此一人而已。



由于最近忙于开学备考加考试,然后又忙了很长时间,所以现在才更新,十分抱歉!然后呢,作为补偿有一个现代设的ooc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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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小剧场(现代设)


公孙离:老大,虎子被群殴了……

明世隐:没事,男孩子嘛。再说虎子那么厉害也吃不了多少亏的。

公孙离:哦哦,但是吖星好像也去了……

明世隐:什?星也去了?

公孙离:对啊,怎么了?

明世隐:抄家伙!阿离,叫上玉环。去收拾一下(那些人)。

公孙离:哦哦好。


狄仁杰:我就结尾bb一下,秀恩爱死得快。在我面前撒狗粮那更快。

明世隐:老狄,干啥呢?谁死啊……我就觉得谁死都没你先死。

狄仁杰:作者,把他给我搞哑了赶紧的。

作者:这……你冷静,冷静。你被他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算了算了啊。

明世隐:哈哈哈哈哈哈哈

狄仁杰:我星星你个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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