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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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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不菜

前男友

确认关系后不到一个月张常宁丁霞就同居了,不过也正常,毕竟她们已经同寝5,6年了。她们每天都相处得很愉悦,直到有一天张常宁的前男友找上门来了。

       “谁啊,来了”丁霞急匆匆地去开门“你是?”

        “哦,你好我叫王官惜,请问一下张常宁在家吗?”他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

          “你找她干嘛?你告诉我就行”...


确认关系后不到一个月张常宁丁霞就同居了,不过也正常,毕竟她们已经同寝5,6年了。她们每天都相处得很愉悦,直到有一天张常宁的前男友找上门来了。

       “谁啊,来了”丁霞急匆匆地去开门“你是?”

        “哦,你好我叫王官惜,请问一下张常宁在家吗?”他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

          “你找她干嘛?你告诉我就行”

          “不不不,有些话还是要亲自给她说的”王官惜向屋内望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撞开丁霞直接冲了进去。

         “唉,你干嘛啊,有病吧你有没有点礼貌啊”丁霞摔倒在地上小腿被一根签划了一个大口

         “宝宝,跟我复合好不好,我求你了!真的,我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你好不好!”王官惜一进门就冲向张常宁,一把把她抱住,随张常宁怎么挣脱都没用

         “你干嘛啊!有病吧,我有对象了,咱俩已经结束了,不可能了!你要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张常宁挣脱他的束缚。

         挣脱后看见摔倒在地上的丁霞立马跑过去抱起来,王官惜看见说“嗨哟,原来她就是你的对象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呢!”说完就转了转手腕,好让她们看见自己手腕上戴的金表(假的)。

         张常宁没有理他自顾自地问“霞霞没事吧?摔倒哪没有?疼不疼?”

“她有我有钱吗?有我家势力大吗?有我长得帅吗?有我对你好吗?”王官惜看到这一幕不禁问到,“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这么不尊重人吗?”

         “你还知道尊重,你撞倒人了你还说尊重。还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之前你买的东西是谁给你买的,你缺钱是谁宁愿少吃两顿也要把奖金拿出来给你的,又是谁拿着我省吃俭用的钱出去泡妞还被我抓个正着的?你现在好意思来跟我说要跟我复合,我现在要是跟着你,难道要跟你出去喝西北风吗?”张常宁抱起丁霞边朝沙发走一边跟王官惜翻旧账。“还有请你把三天之内吧你欠我的钱还给我,要不然咱们法院见!”

       听到张常宁让他还钱他害怕了“你给我等着”他连忙走出门去。

       “宝宝,他谁啊?”丁霞问道

       “……”张常宁不说话低着头给丁霞包扎伤口

       “你说啊!”丁霞拍着张常宁的背

        “前男友”张常宁冷冷地说到

        “那他为什么来找你?”

        “我也不知道”

        “那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霞霞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张常宁看着丁霞的眼睛问道

         丁霞看见张常宁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用手擦干她的眼泪说到“会的,你别害怕”说完把张常宁抱在怀里安慰着。

         自从那以后她们更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了。

甲鱼_Silvia_Z

截修 | 2021全运会 x 女排颁奖

「清相册看到一堆全运会的截图,舍不得删,索性修完了发出来。」

截修 | 2021全运会 x 女排颁奖

「清相册看到一堆全运会的截图,舍不得删,索性修完了发出来。」

小周不菜

在你身后

后续发出去了

直接上wb搜我ID(小周真的不菜)

后续发出去了

直接上wb搜我ID(小周真的不菜)

小周不菜

你还会在吗?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丁霞哭着对张常宁说。张常宁一把把丁霞拉到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炸毛的头发安慰她“好了霞霞,不哭了”丁霞环着张常宁的腰,缩进她的颈窝里,泪水打湿了张常宁的衣服。“好了好了,回去我请你吃烤冷面好不好”  “真的吗?我还要吃锅包肉行吗”丁霞抬起头看着张常宁的眼睛。“行,等回去了,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张常宁知道这招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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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宝宝你在哪啊,说好的请我吃烤冷面的不许反悔哈”丁霞回到家给张常宁打了电话。“行,你在...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丁霞哭着对张常宁说。张常宁一把把丁霞拉到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炸毛的头发安慰她“好了霞霞,不哭了”丁霞环着张常宁的腰,缩进她的颈窝里,泪水打湿了张常宁的衣服。“好了好了,回去我请你吃烤冷面好不好”  “真的吗?我还要吃锅包肉行吗”丁霞抬起头看着张常宁的眼睛。“行,等回去了,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张常宁知道这招好使。

 ————————

        “喂,宝宝你在哪啊,说好的请我吃烤冷面的不许反悔哈”丁霞回到家给张常宁打了电话。“行,你在哪我去接你”。张常宁接到丁霞“你们怎么在这”丁霞看着后座的龚翔宇和袁心玥“怎么,就准你去吃饭,不准我们去啊,是吧”袁心玥把胳膊搭在龚翔宇的肩上“对啊,霞姐别抠嘛,大宝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龚翔宇应和着袁心玥。“哎,霞姐听说你那天哭得特别丑,是真的吗?”龚翔宇不怕死地问着丁霞。“关你屁事啊!还说我呢,我可听袁心玥说那天你也哭得不轻啊”丁霞对着龚翔宇一顿损。龚翔宇反过来看着袁心玥“袁心玥!不是说好的保密吗”袁心玥傻笑着看着龚翔宇。“呃,小宇其实我也知道,袁儿还给我发照片了呢,真特别丑还黑”张常宁嘲笑龚翔宇。“袁心玥!咱俩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龚翔宇和袁心玥一顿吵。“行了行了,憋吵了都吵死了到了,你俩吃不吃啊”丁霞努力憋着笑“吃吃吃,有好吃的哪能不吃呢。俗话说: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龚翔宇听这话立马就停下来了。

         “今天不醉不归啊”丁霞拿着一瓶夺命大乌苏。“少开点儿,你这是要我们的命

啊”张常宁拦下丁霞。“没关系,大宝让她开,她开多少我喝多少,看我把不把她灌醉”袁心玥拿起开瓶器就帮着丁霞开。“就你那小酒量,连妹妹都能把你灌醉,吹牛”龚翔宇一脸嫌弃的看着袁心玥。“嘿,你给我等着” 袁心玥挑衅着龚翔宇。“来吧,下次我们一起喝酒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丁霞打断了她们。“霞姐打算之后怎么办?”龚翔宇问丁霞。丁霞瞟了一眼边上盯着自己的张常宁“看情况吧,不过打完明年就打算退了,或许…更早”说完后丁霞提着一瓶就直接吹了。张常宁眨了眨眼睛从丁霞的话中抽出来“好了,今天就开开心心的吃饭,别说这些话” “来吧,喝”袁心玥应和着。几个来回后除了袁心玥和龚翔宇都倒下了。张常宁给倪非凡打了个电话,让倪非凡把她俩送回去。“霞姐,一起走走吗”张常宁看着半清醒的丁霞。“走吧”

         “霞姐,你真的要退了吗?”张常宁拉着丁霞的手在街头停下来。“对打不动了,其实在19年我就想着退了,但是我又舍不得这个赛场想着20年打完奥运会再退,谁知道奥运会推迟了又不得不再忍一年,这下是真的打不动了”丁霞抬起头看着街上的路灯,脑海里全是之前比赛的场景,一幕幕出现在眼前。“那我怎么办”丁霞被迫从思绪中抽了出来“没了你,我怎么办”丁霞看着红了眼眶的张常宁。“宝宝,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圆多漂亮,但它也有落下去的时候。就像人一样,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的”丁霞拉着张常宁的手。“那月亮落下去它也还会再升起来啊,你还会再回来吗?”张常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还会的,没准儿有一天我就以不同的身份回来了呢”丁霞抱紧了张常宁,抬起头给张常宁擦眼泪“好了,不哭了。要哭回去哭,在这儿哭多丢人啊,走了回家”

        把张常宁送回家后,丁霞也回到了家。她回到卧室,坐在门边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刚站上赛场时的场面和右腿膝盖发出的阵阵刺痛,让她不得不流下眼泪。那些年自己球场上的威风和赛后的愉悦或者难过,这一幕幕都像昨天发生的事,离得特别近但是又特别远。想了一会后给张常宁发了条微信:宝宝,这次我真的不能陪着你了,你要加油,替我再一次完成我们的梦想,我一直在你身后。

小周不菜

关于我爸妈那些事

大家好,我是小宇。我妈叫丁霞,我爸叫张常宁。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爸明明一大个,人家偏偏就要叫她大宝,特别是我妈,人家都叫我爸张大宝唯独我妈一口一个宝宝的,叫得我爸可开心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爸妈都这么白就我这么黑,可能遗传了我爸当年在沙排时的肤色吧。

        她俩还特别爱欺负我,老嘲笑我黑,我就老嘲笑我妈比我还矮站在我爸身边都看不着她了。特别有一次,我在vnl比赛场上挖了我妈的鼻孔,在全运会比赛场上差点儿挖了我爸的鼻孔,她俩就合起伙来挖我的鼻孔,那是我爸头一次抱我抱得那么紧,都快给我勒过去了。 ...

大家好,我是小宇。我妈叫丁霞,我爸叫张常宁。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爸明明一大个,人家偏偏就要叫她大宝,特别是我妈,人家都叫我爸张大宝唯独我妈一口一个宝宝的,叫得我爸可开心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爸妈都这么白就我这么黑,可能遗传了我爸当年在沙排时的肤色吧。

        她俩还特别爱欺负我,老嘲笑我黑,我就老嘲笑我妈比我还矮站在我爸身边都看不着她了。特别有一次,我在vnl比赛场上挖了我妈的鼻孔,在全运会比赛场上差点儿挖了我爸的鼻孔,她俩就合起伙来挖我的鼻孔,那是我爸头一次抱我抱得那么紧,都快给我勒过去了。 

         我爸妈一天天可腻歪了,她俩没事儿就亲亲抱抱举高高,我每天都有数不尽的狗粮吃,我总感觉我比我家狗吃的狗粮都多。

         我在江苏队,没错我跟着我爸。我妈在辽宁队,辽宁队里我妈有个老相好的叫颜妮,我爸每回看见我妈跟她在一起她脸上就多了一分嫉妒,说话也多了些醋意。我们最期待的就是瓜队集训,因为这是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候。哦对,瓜队集训妮姨也在,不过我爸还是很高兴。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我爸我妈是室友,谁知道她俩晚上是怎么过的。

         就说上次我爸妈吵架冷战,我妈来我这儿说了好半天才回去,我担心他她俩打起来,我就想着去看看,结果我一进去她俩搁里边亲亲呢!害,真是的,烦死我了!就这样了吧,我妈让我给她找乐高零件儿去了

小周不菜

你们又欺负单身狗

丁霞和张常宁吵架了,原因是丁霞又和队里的小队员勾勾搭搭的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但是众所周知丁霞是个海王。

       为这件事张常宁三天没有理丁霞,回了宿舍也只是换了衣服洗了澡就找龚翔宇去了。丁霞为此很纳闷儿,之前像一条大狗狗一样无时无刻不黏着她,在她身边形影不离的张常宁理都不理她。丁霞趁张常宁洗澡的时候她去找了龚翔宇“哎,你说宝宝这两天是咋了,咋一解散就跑得看不见影儿了?今天训练中途时候跟她唠嗑她也不理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龚翔宇手上的水差点没端住“我的老姐姐,你还么明白你错哪了啊” “说谁老呢,我又...

丁霞和张常宁吵架了,原因是丁霞又和队里的小队员勾勾搭搭的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但是众所周知丁霞是个海王。

       为这件事张常宁三天没有理丁霞,回了宿舍也只是换了衣服洗了澡就找龚翔宇去了。丁霞为此很纳闷儿,之前像一条大狗狗一样无时无刻不黏着她,在她身边形影不离的张常宁理都不理她。丁霞趁张常宁洗澡的时候她去找了龚翔宇“哎,你说宝宝这两天是咋了,咋一解散就跑得看不见影儿了?今天训练中途时候跟她唠嗑她也不理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龚翔宇手上的水差点没端住“我的老姐姐,你还么明白你错哪了啊” “说谁老呢,我又咋啦?难道她又发现我偷偷打游戏了?”丁霞脸上满脸问号。 “嚯哟,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明白呢,你这心可真够大的”  “你可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那你得请我吃饭”龚翔宇拍了拍丁霞的手。丁霞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得拍了拍龚翔宇刚摸过她的那只手“别拿你那大黑手摸我,你这手比袁心玥的还黑” “那我不说了”龚翔宇看丁霞嫌弃自己。“好好好我请,美女现在可以说了吗?”丁霞一脸不情愿的说。龚翔宇看她不耐烦了告诉了她。“啊?那这回该怎么哄她啊,我之前答应她再也不和别人勾勾搭搭的了”丁霞急得都快疯了。“那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喽”龚翔宇一脸无所谓。丁霞不想理她了,起身就走。“哎,别忘了请我吃饭!”

         丁霞回到了宿舍,正巧碰到张常宁正洗完澡“哎,宝宝你洗完了啊”丁霞很心虚。“嗯,洗完了,你又跑哪混去了?”张常宁边吹头发边问她。“哦,我去了趟龚翔宇那,找她交谈交谈技术上的事”丁霞更心虚了,特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张常宁半信不信地正准备走人,丁霞还是硬着头皮把她叫住了“宝宝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张常宁答应了,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你要跟我谈什么?今天我好像没跟你分在一组对抗吧…”  “宝宝,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训练的时候跟别的小队员勾勾搭搭的,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还没等张常宁说完丁霞主动抱着张常宁缩在她的颈窝里。张常宁受不了丁霞跟她撒娇只能答应她“好,那以后你不许这样了”张常宁站起来反客为主的抱着她,下巴抵着丁霞炸了毛的头上“其实我也没有很生气,只是看你这么多天不来找我说话有点难过而已”丁霞松开了张常宁的手“张大宝,你玩我呢!”张常宁嘲笑着她说:“那是霞姐自己笨喽,关我什么事” “好嘛,我这么辛辛苦苦地想该怎么逗你开心,你居然说我笨。哼!不理你了”丁霞噘着嘴,轻轻打了张常宁的肩一巴掌。张常宁装作很疼的样子,皱紧眉头“嘶~”丁霞马上抱住张常宁“打疼你了吗?宝宝对不起”张常宁又在哈哈大笑说:“霞姐真好骗,这么快就上当了”丁霞松开张常宁“张大宝!我这回真的不理你了!”张常宁抱住丁霞“好了好了对不起,逗你玩呢,别当真嘛”丁霞也受不了张常宁跟她撒娇,顺势也抱住了她。

         这时龚翔宇看门没锁就进来了正好看见她俩在亲亲“靠!你俩不是吵架吗?咋现在又抱又亲的了,就算这样也把门关紧好不好,让那些没成年的小妹妹们看到了怎么办啊!”丁霞说:“关你什么事啊!”龚翔宇翻了个白眼“你们跟我说话前,能不能先松开了再说,欺负我单身啊!” 丁霞笑着说: “不能,就是欺负你单身,你有意见吗?”

花晚照

(女排)不务正业 01-02

女排群像,校园au,合租梗


翻遍了所有tag,我地板擦得锃亮的一传组,字面(真正)意义上的保洁队这么没排面嘛!

主林莉x宝宝x小宇,郎导x朱仙(师生向)

在现实基础上降低身高15-25公分不等……要不太高了


==========1.29分割线=========


没脾气了,只要是有关于()和()的元素就一定会吞。

如有兴趣请戳这里,后面也会备份存档。

某些元素会以括弧代替,懂得都懂。


==========前情提要==========


大概是因为人就怕比,就像现今“正常”都成了个莫大的褒义词一样,离开小老板直接掌控之后,对于那个组,张常宁就觉得林莉格外...

女排群像,校园au,合租梗


翻遍了所有tag,我地板擦得锃亮的一传组,字面(真正)意义上的保洁队这么没排面嘛!

主林莉x宝宝x小宇,郎导x朱仙(师生向)

在现实基础上降低身高15-25公分不等……要不太高了



==========1.29分割线=========



没脾气了,只要是有关于()和()的元素就一定会吞。

如有兴趣请戳这里,后面也会备份存档。

某些元素会以括弧代替,懂得都懂。



==========前情提要==========


大概是因为人就怕比,就像现今“正常”都成了个莫大的褒义词一样,离开小老板直接掌控之后,对于那个组,张常宁就觉得林莉格外顺眼起来。林莉个子不高,一米六还不到,小小一只穿梭在实验室里,总让人以为不小心就踩到她。眉眼也谈不上多么出众,眼睛细长,一副睁不开的模样。安排在一起却出人意料地调和,尤其一旦睁眼一笑,那种木棉花般的英气,最令人惊异的是仿佛还有种凌霄花般的温柔和邪气,这种时候,回头率也偶尔会高得惊人——就如同这一瞬间。


张常宁低头凝视矮了大半个头的林莉,林莉也抬头凝视着她。一双来自钟山之畔的慧黠的眼睛,一双吹惯东南海风的透利的眼睛;许多故事是从“凝视”开始的,不过这次似乎是个例外。


“泰迪你去哪?”


“宝宝你去哪?”


其实并不想确切知道对方要做啥,张常宁这么问,是因为还被撞得愣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林莉这么问,是因为遇到了点麻烦,同样是不太走心的例行问候。



===========今日份正文=========


02.


饶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林莉仍觉得这个开学第一周简直倒霉透顶。房东的儿子突然结婚,租出去的这套房子要拿来当婚房,还剩两个月的合同突然到期不算,房东还找了一堆硕大而合理的借口,说房屋损坏本来要扣押金,既然自己违了约,就用租户的押金抵房东的补偿款,于是林莉本应有的补偿一分没拿到。昨天找房跑了一白天,回实验室测试数据搞了一晚上,好容易赶完了ddl,气还没喘匀,屋漏偏逢连夜雨,做家教的其中一家说孩子没见到什么成果,南方口音听起来也有困难,请林老师另谋高就。这学期本来就忙,林莉已把原来的四堂家教推掉两家,现在又被开掉一家,搬家加上四分之三的失业,简直一瞬间万念俱灰欲哭无泪。


“哎,张宝,你说我是去天通苑租个单间好呢,还是和八人男女混住在咱们天坛附近租个大通铺好呢?”


“我觉得都不靠谱,”张常宁顿时来了精神,“还不如去郎妈办公室,抱着大腿哭半个小时,保不齐她心一软,还能把茶水间分给你。”


“这什么情况啊?研究生补贴十年不涨,房租一年一个样。”


“可不,”张常宁长叹一声,“要是我哥本科来这儿就下决心买房,涨个两三百万,咱还犯得着愁这个啊?”


“只要郎导在,大概也犯不着,”林莉向来简洁,“要不真能去她家茶水间住两天。”


……这个时候好像更应该安慰一下林莉,可张常宁也不知该从何安慰起,只好先转开话题。“说到郎妈,好像她在四环又买了套房子,刚装修完,还没人去住。”


“可惜了,本来能去打地铺的。”


“打什么地铺啊?我们这叫顺便帮郎导暖床好嘛!”张常宁眉飞色舞,“比如自动洗碗机,我一直想买回来一个研究的,不过我哥已经买过扫地机器人,家里真大扫除也都请钟点工,所以母上大人就一票否决了。”


“自动洗碗机?好用吗?”


“好用啊,买个8套容量的,连锅也能放进去洗了,洗得也挺干净。林大莉你可能觉得它费电费水费洗碗粉,但实际上比手洗省水多了。前两天我和隔壁刘国梁实验室的几个家伙吃饭,他们有人就在做这方面的调查,京师地区家庭平均每天在洗碗上的耗水量是……”


张常宁的想象力一旦开启,就大有停不下来的架势,眼看张常宁已经开始划拉手机,打开某宝专心致志研究生活家居板块,林莉只能大海潮音做狮子吼,强行把人从白日梦中拉回来。


“既然好用,那可以给郎导买一个了?”


“对,咱们先磨合一阵!母上不在,我终于可以买了!”


“等等,咱是不是忘了什么……”


张常宁愣怔怔盯着林莉。


“郎导……出国了啊……”


“对哦……”


骤然回想起这一噩耗,张常宁悻悻然叹了口气,眼看林莉准备将购物车里这些激动人心的计划扫入垃圾堆,心中一动,抢过手机锁上屏,眼睛又射出兴奋的笑意。


“办法是有的,而且也容易得很。”


“什么办法?”


“朱仙又没跟着郎导跑了,郎导能做主的,朱仙不一样能做主吗?”张常宁眼睛闪闪发光,仿佛拿了国奖,极力忍住骄傲却又忍不住小小骄傲那样。


“朱?怎么了?”林莉糊涂了,“然后呢?”


“郎导走之前开组会,我可是听得清楚,无论科研还是生活,方向不决找赖导,细节问题找朱仙。”张常宁很有把握,“朱一直和郎导一块儿住,现在郎导出国动手术,王老师跟去照顾。反正总是要看家的,一个人是看,多两个也是看,我这就打电话,只要郎导同意,朱肯定也乐得多几个人背锅。”


“但如果不同意,还是白费功夫。”


“不会,我给朱讲,再让朱问郎导。朱这个点肯定早起床了……哎,她电话怎么打不通?接啊?倒是接啊?!”


终于跟上了张常宁的思路,却眼看对方就要像丁霞一般暴走,话说回来,这个“接啊”确实让人容易联想到某位,然后由此……林莉赶紧提醒:“这个点,朱肯定也在实验室了。”


“哦对,”张常宁如释重负,“我跑一趟,顺利的话,直接把她钥匙借出来,咱们就真拎包入住了。”


“我去吧?”


“不用了,我腿长!”


不说第二句,张常宁将行李箱往林莉面前一放,连背包都甩下不要,单揣了手机,很勇敢地扫单车去了。只留下林莉一个人原地看着两个28寸,恨不得把自己都能打包装进去的登机箱,颇有一点反差萌。尤其在学校家属院的街边,来来往往的人都不免多看几眼,还不乏一些仿佛在哪里见过的脸,饶是林莉一贯不太在意,你看我就看我,不看我也没关系;也难免有点挂不住。心里暗笑张常宁把东西扔给自己,还理直气壮,就差把“扫地出门”写个牌子挂在脸上了。


不过当她低头匀了匀手上的东西,将张常宁的背包带子套在行李杆上时,她发现了露出一角的证件包,还有那个小巧的,微微隆起的钱包。她知道,张常宁喜欢毛爷爷的现钱,拿在手里有安全感,简直堪称一个“古早”的习惯。这是张常宁现阶段的全副身家,这个一米七六的大宝宝,把家底毫无怀疑地翻了个底朝天,就这么交给连一道摸爬滚打或许都算不上的自己。


林莉笑着摇摇头,初秋的风已然多了凉爽,但朝日越过了北林,懒洋洋爬过街,周身便多了些暖意。


这边林莉默默看着两大包行李,那边张常宁也停车落锁,刷卡进门。周末八点多的办公间空空荡荡,任人拣得最可心的储物柜,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抬头看向前两个工位——


没错,芝麻开门的主角背影,朱仙。



tbc.


预备傲罗~

(霞宝)经历差

预告:当进入瓜队很久的26岁大姐姐宝宝遇上不满20岁的稚嫩海胆霞,二人之间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呢?(当年辽宁队除了丁霞,没有一个人去集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丁霞凭借本次在联赛的精彩表现,从众多二传中脱引而出,第一次来到国家队集训。

丁霞在进入训练馆之前略略有些害怕,虽然她可是辽宁队出了名的社交牛逼症,但是这里是国家队,全是一些厉害的姐姐们,她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立足。就一个人在场馆门外站了很久。此时是下午6:00,大家都刚吃完饭,熙熙攘攘地回到训练馆。大家成群结队快乐地聊着天,好几堆人堆人路过丁霞看了她只是微微地点头示意,甚至还有些人看到了也装作没有看...

预告:当进入瓜队很久的26岁大姐姐宝宝遇上不满20岁的稚嫩海胆霞,二人之间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呢?(当年辽宁队除了丁霞,没有一个人去集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丁霞凭借本次在联赛的精彩表现,从众多二传中脱引而出,第一次来到国家队集训。

丁霞在进入训练馆之前略略有些害怕,虽然她可是辽宁队出了名的社交牛逼症,但是这里是国家队,全是一些厉害的姐姐们,她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立足。就一个人在场馆门外站了很久。此时是下午6:00,大家都刚吃完饭,熙熙攘攘地回到训练馆。大家成群结队快乐地聊着天,好几堆人堆人路过丁霞看了她只是微微地点头示意,甚至还有些人看到了也装作没有看到,一点动作都没有,没有任何表示。很快,中国女排的队员就全部进去了,却没有一个人帮助她。“这些姐姐们都这么不好相处的吗?想当年我在辽宁队可是团宠呢”丁霞吹动着有些炸毛而飞扬起来的头发,少女稚嫩而又清秀的脸庞露出失落的神情。“要是妮妮陪我一起来就好了”

正当丁霞犹豫什么时候进去时,一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姐姐从训练馆里面走了出来,“你是新来的霞霞吗?怎么不进去?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丁霞看到眼前这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张常宁。然后就呆呆地愣住了张常宁一看她没有反应,也不语,反倒是笑的更加灿烂,眼睛弯成了一个小月牙,露出一口大白牙。丁霞更加紧张了,这是她暗恋的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或许是第一次参加宇宙女排联赛;或许是她看着她站在网的另一边,因为运动,肉嘟嘟的脸颊露出好看的红晕;或许是她耐心的安慰江苏的小队员,甚至赛后也会表扬其它队伍的队员。总之从那时起,丁霞就更加拼命训练。她想让张常宁在国际赛场上高高的、快乐的、舒展着她那美丽的动作,完成一次精彩绝伦的扣球,做梦都想。

如今进入了国家队,她来主动找她说话来了。她幻想过无数次这种时刻,虽然在辽宁队被姐姐们打趣的事情并不少见,但是自己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丁霞的心继续猛烈而又激烈的跳动着,最终只勉强憋出了一句话:“张常宁,你好啊,我马上进去。”张常宁笑了:“不用叫我张常宁,多生疏啊,以后都是姐妹啦!叫我常宁吧!”丁霞咽了咽口水:“常宁好。”张常宁微微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进入了训练馆。张常宁的手很软,小小的一只,她的身上还散发着花朵的味道,让丁霞很喜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如果大家喜欢这个系列就会继续更,但是不会更太多,可能就三篇。

pK

春夏秋冬 4

4 坚持


后来,人们只知道她当时冒险转入室内,却不了解她当时的迷茫。

“张常宁,你有天赋,也很努力,可以称得上优秀,但却少了点坚持。”

张常宁时常会想起这句评价,来自她年少时的教练、来自她的前辈队友、来自她后来的指导,好像所有人都在“坚持”这个指标上对她有不好的评价。

她那时不明白,她10岁开始练球,一边读书一边训练,把别人用来享受青春的时光都暴晒在烈日下,浸泡在汗水里,挣扎在输赢之中,这为什么算不上是坚持。

后来她问过父亲,到底什么才算是坚持。

父亲说,坚持就是确定一个目标并为之不懈努力。

——像是现代汉语词典里标准而又俗套的解释。

但父亲在原生家庭里好像总...

4 坚持

 

后来,人们只知道她当时冒险转入室内,却不了解她当时的迷茫。

“张常宁,你有天赋,也很努力,可以称得上优秀,但却少了点坚持。”

张常宁时常会想起这句评价,来自她年少时的教练、来自她的前辈队友、来自她后来的指导,好像所有人都在“坚持”这个指标上对她有不好的评价。

她那时不明白,她10岁开始练球,一边读书一边训练,把别人用来享受青春的时光都暴晒在烈日下,浸泡在汗水里,挣扎在输赢之中,这为什么算不上是坚持。

后来她问过父亲,到底什么才算是坚持。

父亲说,坚持就是确定一个目标并为之不懈努力。

——像是现代汉语词典里标准而又俗套的解释。

但父亲在原生家庭里好像总是正确的代名词不是吗。

于是张常宁以瓜队为目标、以亚洲为目标、以世界为目标。她总是很少话,以汗水为青春洗礼,把阳光都铭记在黑色的皮肤里,她一步一步向前,伸手去触碰自己的目标。

然而当她倒在伦敦奥运资格赛的赛场上时,她突然觉得那日的蓝天白云是格外的刺眼,即使是带着墨镜,双眼依旧刺痛得不禁落下泪来。

父亲好像从没说过,失去了目标时该如何坚持下去。

人们总喜欢看天才陷入迷茫的桥段。张常宁不敢自认天才,却也切实地品尝了迷茫,这种迷茫不是意志消沉的放弃,也不是自暴自弃的抗拒,只是偶尔抬头看见广阔的天空,不知何来,不知何去。

张常宁没敢放弃日复一日的训练,只是偶尔会在寥无几人的社交平台发两句牢骚,领队说让她去室内青年队帮打几场,她便去帮打几场,日子一天天的过,却依旧不知路在何方。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张常宁路过体育馆时见到了夜晚独自一人在练球的小二传。

把球抛高,移动,起跳,传出,进框了就是好球,没进就再来。

她驻足停了下来,似乎进队那天还跟她握手相互自我介绍过,然而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姓名。

张常宁努力地回想,然而对她的唯一印象就是没有印象,没主打过任何一场,训练课也经常被教练晾在一旁,好像还曾听见过有人说她晚上躲在被窝里写退役报告。

那天张常宁没看一会,就被一个电话叫开了。

但事情总是在你注意到之后就反复出现在眼前,就像张常宁会不经意在训练课上瞥到她拿出手机在那里敲敲打打,不小心看到她藏在背包夹缝里的指甲刀,和每天晚上都很偶然地路过亮着灯的体育馆。

大概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上心,当刁琳宇在几个女孩的聚会间被人开玩笑般问起有关于未来的目标时,张常宁居然感同身受般觉得喉咙一阵发紧。

前面有人说全国冠军,有人说世界第一,有人说参加奥运,有人说超越自己。

而刁琳宇眨了眨眼睛,十分平静的说道,“我没你们那么远大的目标,我只想好好过完每一天。”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像是有根火柴在黑夜里擦亮,张常宁突然有些明白刁琳宇,她的困惑和自己的迷茫,本质上是一样的东西,要不要放弃?好不好继续?现在回头还来不来得及?

把球抛高,移动,起跳,传出,进框了就是好球,没进就再来。

那天晚上,张常宁站在体育馆门前,静静注视着刁琳宇一个人的练习。

她恍惚间明白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纵使只身走在黑暗里,看不清目标看不到前景,一边想着放弃一边考虑着回头,心猿意马却还是往前行。

张常宁抬头看见体育馆门口那盏明明灭灭的灯,她想,或许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一往无前和义无反顾的坚定,目标就像是这盏忽明忽暗的灯,一边迷茫一边前进才是所谓坚持的本质。

所以当教练告诉她被踢出了今年的参赛名单时,张常宁不恼也不急,她平静地走向那间体育馆,平静地走向无视自己独自训练的小二传,抓着球网假装惊讶地说道,“刁,原来你是二传。”

 

和刁琳宇相处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她话不多,有种自卑的腼腆,但偶尔能从她的传球中感受到她热爱的分量。

她不会在人前强调自己对排球有多爱多爱,但每晚的自主训练都风雨不改。教练组组织的二传训练她不受重视,但她从来不逃,用她别扭的说法观察也是训练的重要一环。最初张常宁也为自己的上步时机有过困扰,所有人都说太快了不适合得改,只有她,一脸无所谓地抛起手中的排球问道,“特属于你自己的一技之长,为什么要改?”

晚上,张常宁站在刁琳宇身后等她给体育馆锁门,门前那盏明明灭灭的灯一下又一下打在她脸上,张常宁突然傻笑起来,她越来越觉得那盏灯像极了她,不是时时总在身上带着光,而是于白昼处收敛锋芒,偶尔在某个黑暗的夜晚,点亮前进的方向。

那天夜里,刁琳宇回头,看着面前不知道在傻乐些啥的张常宁,伸手打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嫌弃而鲜活的表情。

 

然后便是命运的转折,禁赛被解除,运动员注册,正式加入江苏队,拿到属于自己的球衣,回到队伍的训练当中。

她又重新站在了满员的球场上,主教练周炜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她,“这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跑过了万米行程终于看到了百米开外终点的长跑运动员。

这就是她此生一遇的机会,最后这一百米她必须全力以赴。

她比之前更卖力了,一传、防守、进攻、战术,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揉碎了融进队伍里,天知道每一个不必要的失误之下她的心有多慌张,她怕她无所贡献,她怕再会被换下去,她多么害怕再次回到那无球可打的日子。

她承认,她确实很紧张。

紧张到第一次上场对阵山东队的那场球,都已经热身完了,还是手脚冰凉,以致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体温正在节节攀升。

38.8℃。

队医给她量完体温之后主教练周炜问她究竟干了啥?

确实,昨晚她练球练得晚了点,回去路上风又冷了点,夜晚睡眠又差了点,她的确,又太紧张了一点。

张常宁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主二传兼队长李慧,“我可以的,让我上吧。”

李慧犹豫了一下,严肃滴问道,“你现在的身体能得分吗?”

张常宁太需要这次机会了,终点近在眼前,她绝不能失去这次冲刺的机会,她害怕错过了这一次,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她根本就不可能有第二个回答,“我可以!”

 

“山东队!双人拦网再次得分!”然而现实,就像是解说嘴里那冰冷的语气和无情翻过的记分牌,一下又一下刺痛着张常宁本就紧绷的神经。

主教练周炜见形势不对,立马叫了个暂停,重新布置下一个一攻战术。

然而张常宁却什么都没听进去,体热、头痛、手脚冰凉,鼻胀、耳鸣,场地嘈杂。

“这就是江苏的秘密武器?”

“回去打沙排吧,来室内凑什么热闹。”

“赛前还说什么接应之战,什么不输杨方旭,杨方旭还不至于哈哈哈。”

耳鸣使得张常宁并不很分得清这些话的真假,她甚至觉得这只是自己的幻听罢了。她觉得自己被搅成了一团,一边害怕着被换下,一边又畏手畏脚。

突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搭上了自己的脖子,运动饮料瓶也顺势递到手里,突然而来的触感吓了她一跳,也惊醒了坠入漩涡的她。

“张常宁,你到底在紧张些什么?你害怕这是你最后一场比赛?”她看见她的小二传平静地说道,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可能是高烧让她的神智有些抽离,又或者是一针见血的话语刺中了她心中所痛,霎时间耳边的嗡鸣淹没了一切的声音,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小二传眼眸里自己的倒影,胸膛里的心脏砰砰作响。

然后她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那般,“你到底在怕什么?这场比赛对你来说,只是个必经的过路点罢了,不是吗?”

然后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

张常宁低头看着脚边的边线,她曾以为那就是冲刺的终点,而今迈过去的那瞬间,她看见道路在向前延伸——这里还远不是自己该停下的地方。

她回头看了一眼刁琳宇,手脚都变得暖和起来。

或许那是刁琳宇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事情,她就像是一盏明明灭灭的灯,偶尔一次在黑暗中的闪亮,刚好照亮了张常宁独自行走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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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冬 3

3 机会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刁琳宇很讨厌这句话,还记得多年前送别队友的那个清晨,有个人曾伏在自己肩头低声说过这句话。

她们之间的认识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的时光,在那个下午那间破旧的体育馆里,她站在左边,刁琳宇站在右边,但都没人去听那个教练的絮絮叨叨。后来她们成为了队友,一起在体校熬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而在入选江苏青年队时,刁琳宇选上了,她没有,是以她选择了就地退役。

还记得那天两人兴冲冲地去看完公示名单回来,各怀心事躺在体育馆外的草坪上,望着蓝天白云一言不发。刁琳宇张了张嘴想开导她,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她说没关系还可以重头再来,抑或是激励她说即使不入选青...

3 机会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刁琳宇很讨厌这句话,还记得多年前送别队友的那个清晨,有个人曾伏在自己肩头低声说过这句话。

她们之间的认识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的时光,在那个下午那间破旧的体育馆里,她站在左边,刁琳宇站在右边,但都没人去听那个教练的絮絮叨叨。后来她们成为了队友,一起在体校熬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而在入选江苏青年队时,刁琳宇选上了,她没有,是以她选择了就地退役。

还记得那天两人兴冲冲地去看完公示名单回来,各怀心事躺在体育馆外的草坪上,望着蓝天白云一言不发。刁琳宇张了张嘴想开导她,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她说没关系还可以重头再来,抑或是激励她说即使不入选青年队也还有广阔的未来,这些鬼话连刁琳宇自己都不信。或许进入青年队不完全代表光明的前途,但却鲜少有逆袭者的传说。大道之所以康庄,不正是因为它平坦、它通畅,沿着崎岖的山路而来,没人能保证不跌倒、不受伤,更没人能许诺必然会到达终点的前方。

“你不用绞尽脑汁安慰我了。”当刁琳宇还陷在自己的思想漩涡之中,她突然开口,开口是一片坦然,“前面的路太难,我不走了。”

“我跟爸妈商量过,如果今年再选不上,就要回去读书。”

“读书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不用每天跌跌倒到,不用弄得自己满身是伤。”

“况且我文化成绩算是不错的了,爸妈还想着将来让我考个会计。”

“哼!他们倒是想得简单。”她用鼻音发出轻蔑得嘲讽,好像在吹一片缥缈的羽毛。

“开什么玩笑,”她倏地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看向刁琳宇,“我要考就去考医生,读运动创伤科,咱们走着瞧,现在认输还为时过早。”

“那不是更难吗?”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刁琳宇的眼睛,逆着光完全看不出她的表情,侧头却看见她紧握着的手死死抓住了草坪。

“对啊,为什么排球这么难呢?”有什么东西落在她手背上,然后破碎成一片湿润,“规则难,技术难,天赋难,我仅仅只想在排球的世界里做个普通人怎么也这么难啊。”

那日刁琳宇双目灼灼地怔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句安慰的话语,她想人类的悲欢或许并不相通,虽然当时她确实感觉到了她的悲伤,却还是满心庆幸于自己的入选。

而那样卑鄙的自己,却在那个清晨被她满抱在怀里,她说,“刁,当机会来的时候,千万要抓紧。”

然后她转身摆了摆手,了无牵挂地离开,像一缕风烟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

 

或许是上天在惩罚她的无情,之后数年,刁琳宇反复用切身经历来品味所谓的“感同身受”。

资质平平,球技平平,连所谓努力也是平平。只能够站在场边替补席的小方格里翘首盼待属于她的“机会”降临。

而这一等,就是一整段十几岁的青春。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亲眼目睹身边的队友一个个从省队走向国少,又从国少走向国青,她们都有光环、功名、和遥远的未来。而自己,像是被遗弃在了那片无边的黑夜里,有时候她会想,或许就算她准备了一辈子,也等不来那所谓的“机会”了。

所以刁琳宇从不曾设想、也从不相信,那种如奇迹般的东西会凭空出现,正落在眼前。

2013-14年女排联赛,残阵出场的江苏队接连惨败,为求保住甲A联赛的参赛资格,上面终于松口,同意让张常宁中途加入代表江苏队参战。

“张常宁,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把握好了。”刁琳宇还记得那日,主教练周炜一脸振奋地宣布这个消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采光窗斜斜地落在张常宁身上,从刁琳宇的角度看过去,被队友簇拥着的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大概是她笑着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刁琳宇突然明白了那时候队友落选的酸楚。

心里空空荡荡,像极了这个自主练习时间又重新只剩下她一个人的球馆,眼中满满涨涨,流不出泪水却满是不甘。

是啊,她重新回到了队伍的训练当中,哪里还会有时间来这里。而自己,不过是又回到了从前,又回到了那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

刁琳宇苦笑着把球框推到二号位,下意识用指腹磨了磨自己光滑的指甲盖,便开始了训练。

把球抛高,移动,起跳,传出,配上扣中了就是好球……刁琳宇猛然回头,却看见那颗排球无声地正中框内。

啊,也算是好球吧。

她机械地举起双手,而这次,却没有人一边大喊着“好球”一边走过来与自己击掌了。

刁琳宇每传出一球都忍不住去想,自己与她在这间球馆相识的两个月时间,是否真的能够帮助到她,又或者,用不了多少时间,她就会把自己淡忘,毕竟这个竞技体育的世界,没人有义务去记住一个替补二传的姓名。

今日的训练量够了,刁琳宇在场边磨磨蹭蹭地补充完水分,收拾好东西从包里拿出钥匙给体育馆锁门。

“啪嗒!”随着门锁落下的一瞬间,体育馆门口那盏苟延残喘的照明灯也终于一命呜呼,结束了自己那短暂而又无足轻重的一生。

突如其来的黑暗使得刁琳宇愣在了原地,心里有什么一直在逃避的东西却倏然被点明,刁琳宇无可奈何地笑了。

或许是真的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仅凭一盏明明灭灭的破灯,终究是无法挺过这个漫长又阴冷的十二月。她受够了那些独自在黑夜里行走的苦涩和孤寂,无望的期待一天又一天地消磨着她的耐心,已经够了,够了,或许那篇搁置许久的退役报告也该另起一行继续下去了。

排球的世界始终不属于她,而是属于那些会发光的人们。

就像,张常宁。

就像此刻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手里手电的光几近要迷了刁琳宇的眼睛。

“刁,怎么不走?”

太亮了,刁琳宇眯起了眼睛,抿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语,实在是太亮了,她的手电,她这个人。

还有她牵起自己的手心,“你怕黑吗?我陪你走啊。”

刁琳宇觉得好笑,自己已经在黑夜里走了太久太久,已经走得她满身乌暗,又何来怕黑一说呢?

只不过张常宁牵着自己的手是如此温热,温热到她舍不得放开。那就再走一段吧,就姑且再牵着她的手蹭着她的光,走完分开前的这一段吧。

刁琳宇想她还是很讨厌“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每当这句话发生的时候,她通常都是一半祝福一半嫉妒,而且总是自怨自艾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而此刻她望向张常宁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也不赖,当你亲眼见证过别人的坚持和苦难,你便会觉得上天的眷顾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张常宁,要抓住机会啊。”她终究是明白了,队友离开前那句酸涩又衷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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