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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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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妹呀

【震妮】迢迢|田季安×凤知微01

*风雨晴的系列番外

*我觉得我可能是预言家
谁让我当初疯了非写疫病 正好拓展一下
当年小夫妻俩赈灾的细节

田季安起初并不知道卫城会变成疫区。


至少在他到来的时候,它还只是座普通的小城。


魏博的最北边,毫不起眼。


他是来赈灾的,洪灾。


来到卫城的第一天,田季安随下属刺史巡视各处。


虽然奏报中说此处洪灾严重,可他抵达之时大水早已散去。


随行的官员奉承着他的到来是祥瑞之兆,田季安不可置否。


招呼牙兵将物资分发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他在半月之后就能启程回魏。


【吾已到达,洪水肆虐,百姓受灾。所幸天时地利,四处安好。不日返家。勿念】


这是他给...


*风雨晴的系列番外

*我觉得我可能是预言家
谁让我当初疯了非写疫病 正好拓展一下
当年小夫妻俩赈灾的细节






田季安起初并不知道卫城会变成疫区。


至少在他到来的时候,它还只是座普通的小城。


魏博的最北边,毫不起眼。


他是来赈灾的,洪灾。


来到卫城的第一天,田季安随下属刺史巡视各处。


虽然奏报中说此处洪灾严重,可他抵达之时大水早已散去。


随行的官员奉承着他的到来是祥瑞之兆,田季安不可置否。


招呼牙兵将物资分发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他在半月之后就能启程回魏。


【吾已到达,洪水肆虐,百姓受灾。所幸天时地利,四处安好。不日返家。勿念】


这是他给凤知微去的第一封信。


在到达的第一天,欢欣鼓舞的给她报着平安。


他坐在窗边对着月亮,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


那是他的家书。


他在这个世上所有的联系和羁绊,牵引着他,归心似箭。


那个时候,他丝毫不会明白,再跨一步,就是生离死别。


因为在死第一个人的时候,压根不会有人在意。


等到事情捅破到他这一层,已经是不可收拾了。


刺史头一次没了往日的镇定,进门时摔了一跤。


平时珍贵至极的官服下摆蹭上了泥,额头处也摔破了,殷红一块。


声音更是破碎的不成样子,拱着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大人,大人,时疫,是时疫。”


田季安再出门时,与前两日又大不同。


街头巷尾,人头涌动。


整整一条街。


身着官服的士兵自成一体,拉起了警戒线。


围在中间的人群情绪激动,民情鼎沸。


不时伴随激烈的咳嗽与喘息声。


他因来时感染了风寒,大夫吩咐闭门静养。


可不过三日,外间竟翻天覆地。


但明明昨日的奏报,一派欣欣向荣。


整条街的人几乎都围在一处。


一家人有老有少,互相搀扶。


田季安站在街角,看不真切。


欲抬步向前。


刺史拦住他,
“大人大人,他们都得了时疫。会传染的,你不能过去。”


田季安反手拎住他的衣领,
“为何今日才报?”


刺史深知责任重大,连声音都是抖的,
“我以为,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这段日子,冷热交替,本就风寒盛行。时间一到,即可自愈。谁知,谁知是时疫。”


田季安对他的回答显然不满意,
“你以为?以为是风寒?时疫是会传染的,连二连三的发生,你还认为是风寒?你就是这么做刺史的吗?”


田季安对着身后的侍从大喊,
“大夫呢?”


参谋战战兢兢的回话,
“回大人,已经在治了。只是大夫说了,目前情况不容乐观,还是要烦请大人隔离他们,也好保住自身安全。”


田季安瞥了眼已经瘫软在地的刺史,
“今日午时之前,把详细的公文放在我的案桌上。召集全城的大夫医者,从库中拨钱,该买药买药,该施赠施赠,我会给父亲上书,一切罪责,我来担。”


他将刺史又拎了起来,指着人群说,
“这里的所有人,如果死了一个,你就是千古罪人。如果病情扩散,你就等着陪葬吧!”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话一点都没错。


绕是田季安甫一得到消息,当机立断。


可疫情传播,来势汹汹。


往往一户之中沾染一人,全家不得幸免。


最可怕的是,城中大夫一致认为,时疫的传播途径已经不仅仅通过吃喝饮食,简单的交流,口中唾液分泌,亦可沾染。


这个结论一出,众人不由得身躯一震。


田季安拿起一旁的帕子,尽力掩住自己的咳嗽声。


他本就风寒未愈,又连日奔波,
“那大夫认为,应该如何?”


“隔离,必须隔离。如今情况不容乐观,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扩大。如果再扩大,那将会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孙大夫是城中最好的医者,也是田季安的主治大夫。


“这……”


他显然有些犹豫,隔离意味着要将一条街整个划出来。
到时能控制住最好,若是控制不住,这城中的人心也就再也聚不齐了。


孙大人仅仅从医者角度恳请他,
“请大人,当机立断。”


卫州城疫情的消息很快传回魏博。


田季安渴望父亲的援助,可递上去的文书倒像是石沉大海。


他没有办法,只能写信给凤知微,一诉心中愤懑。


她的回信倒是很快就到了。


【郎君安好否?闻卫州疫病,心急如焚。妾知君赤子之心,然尽人事,听天命,保重自身即可。朝中有他人,盼归。速回。知微亲笔。】


字里行间,满是妻子的担忧和选择。


她希望他能回来。


那本不应该是他的责任。


他回来了,总有别人会代替他。


她不管别人是谁,她只要他好好的回来。


田季安对着那封信沉思良久。


他甚至能够想象她写这封信时候的样子。


坐在府中的书房里,开着窗。


夏日的晚风吹动院中的芙蕖,送来清香。


她最怕热。


若不出门,便只着一袭薄衫。


随意一根木簪挽住长发。


一字一句让他回来。


田季安长叹一口气。


看向窗外夜色。


他离开魏博之时还只是夏初,日子一晃,竟然已经是夏末了。


但对卫城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①古代刺史是监察官
这里借用一下



多余的话不想说
总之 全国加油🙏过年大吉

喝珍珠不要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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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

阖家平安

萬事如意


【图来自豆瓣电影龙先生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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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得

雪暴续8:小别

王康浩复职以后被调到了市局,离开了长白山到省会工作,生活似乎翻开新的一页,昨日的记忆与伤痛在长白山的春风中渐行渐远。

两人的工作都不允许他们像正常上班族一样休息。每当闲下来的时候思念像困意一样爬满脊背,孙妍忍不住给王康浩发信息:“下班路过男装店,给你买了一件外套,不知道合不合适。”

王康浩回:“一定合适。”

“这么确定?”

“我的身材你还不知道!”

孙妍抿着嘴痴笑,眼前浮现某人厚颜无耻的脸。

王康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分别的第三周的周末回到北京。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孙妍所在的医院。在处置室在病房在走廊他看见那道忙碌纤细的身影,他那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的位置。

孙妍刚刚完...

王康浩复职以后被调到了市局,离开了长白山到省会工作,生活似乎翻开新的一页,昨日的记忆与伤痛在长白山的春风中渐行渐远。

两人的工作都不允许他们像正常上班族一样休息。每当闲下来的时候思念像困意一样爬满脊背,孙妍忍不住给王康浩发信息:“下班路过男装店,给你买了一件外套,不知道合不合适。”

王康浩回:“一定合适。”

“这么确定?”

“我的身材你还不知道!”

孙妍抿着嘴痴笑,眼前浮现某人厚颜无耻的脸。

王康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分别的第三周的周末回到北京。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孙妍所在的医院。在处置室在病房在走廊他看见那道忙碌纤细的身影,他那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的位置。

孙妍刚刚完成了一个车祸病人的腹部缝合手术,那伤者的位置让他想起康浩,想起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她摘下口罩来到楼梯间一边捏着眉心一边调整呼吸,缓解自己的情绪。忽然楼梯间的防火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进来,孙妍转过头的瞬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来人看着她错愕的神情,一语未言,径直走上去捧起她的脸狠狠的吻住。回过神的孙妍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忘我的回应他,她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出口,似多日连绵的阴天终于被闪电划破天际,暴雨磅礴而至。她被从窗口抵到楼梯的墙壁,后背被紧紧的按在墙上,冰冷而坚硬。她想说的话,她想问的语都被喘息声吞噬,没有时间,没有地点。

耳边响起防火门的开合声,孙妍抓起了最后一丝理智呵声说:“你先回家...一会我就下班...”

王康浩不肯放开她,双手搂着她的柳肢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他在她的唇上吻了又吻,啄了又啄,声音沉郁的说:“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说完又捏住她的下巴狠啄了一下离开。

孙妈妈张罗了一大桌好菜招待新女婿,而王康浩却只想吃孙妍。

孙妍俯下身收拾床上的衣物,王康浩推门进来看见一道纤细弯曲的侧影,他轻轻走过去也附下身贴上那道弯曲,紧紧贴合严实合缝。孙妍感到热热的呼吸喷在耳后,不禁停下手里的动作,那热热的呼吸化作柔软缠绵吻上自己,从耳后到发根,从脖颈到锁骨,孙妍一阵阵颤栗,因为看不见身后的人而更加毛骨耸然。衬衫的领口被拉下,露出单薄的肩膀,圆润细腻溜进王康浩的口中,如丝如缕,如痴如醉。他觉得今晚的自己有点失控,从未如此渴望过,只想要的更多。他轻轻咬上她后背的搭扣,唇齿配合解开了她,由上至下啮着一波波凸起的椎骨,两只手攀上最极致的诱惑,似初雪,似蜜桃,似人间毒药。孙妍几乎不能正常呼吸,唯有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压抑着吞下自己的呻吟,感受着一波一波的浪涌。她觉得自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任海浪汹涌,任暴雨滂沱,她在颠沛流离中摸索,找寻魔鬼的身体,抚慰他,迎合他。

这是一场压抑而失控的旅程,星河璀璨,悬而不决,既淋漓尽致又意犹未尽。

王康浩拥着孙妍躺在床上,摩挲她光滑细腻的臂膀,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孙妍,我们买个房子吧。”

“好啊,你想在哪买?”

“在北京,在你在的地方。”

孙妍不由得将头向他的胸口拱了拱,两条鱼儿交缠翻滚。

第二天早上王康浩递给孙妍一张银行卡,孙妍看着卡片犹豫着接还是不接。

“拿着,我的就是你的。我可能没时间陪你看房子,可以请妈帮着参考,不用考虑我的意见,你喜欢就好。”

孙妍抿着嘴笑呵呵的接过来,翻过来看一眼上面贴的纸条,纸条上一串数字:151014,她记得这一天,记得那个靠在医院门边探询的笑脸。

“有多少钱?”

“你自己看。”

“那我中午去看。”孙妍嘟着嘴道。

王康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财迷。”

相聚的日子,只嫌昼长,只嫌夜短。


王康浩订了周日晚上的车回长春,两个人手挽着手下楼,孙妍不吭声,身体靠着他慢腾腾的走。

“回去吧,我自己走。”

“我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了,你再开车回来太晚了。”

“……可是我想去。”

“听话,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孙妍低着头闷声道。

“找时间我会和领导谈看看能不能把我调到北京来,要是来不了北京,周边也可以,至少可以近一点。”

“真的吗?”孙妍的眼睛射出光来。

王康浩忍不住笑了,他轻轻的把他的女孩拥在怀里,“不会太快,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有希望就好。”其实孙妍更觉得这是王康浩给她画的一张大饼,但是她愿意相信这饼是真的。

王康浩抱着怀里情绪忽起忽落的女孩,心情也跟着忽起忽落,不由自主紧了紧手臂,孙妍感受到他的变化,没说话只是也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孙妍,我爱你。”

“嗯,我知道。”

孙妍觉得她那空空荡荡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像水池里溢满的水不停流淌。

也许力量最强大的敌人不是丧心病狂的犯罪嫌疑人,也不是漫天风雪的极端天气,它只是那一段平平常常的距离,在地图上那短短的一笔,在心里长长久久的牵挂。路就在那里,不管你用何种方式,采用何种交通工具,它静静的躺在那里,等着你的脚步成为你的征程。

午夜的北京火车站难得的清净,一张张倦怠的脸,一个个低垂的头。王康浩换了车票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手机轻轻的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到火车站了么?”

“到了,都没有什么人,你肯定没见过这样的北京站。”

“时间还早,要不你先眯一下,一会我叫你。”

“还不困,一会上车再睡。”

“那好吧,这次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问你新单位怎么样。”

“不用担心,有不少人以前就认识。”

“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不要拼命,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恩,是你的。”

孙妍没有回话,王康浩又追加了一句,“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你的,只属于你一个人。”

好半天孙妍回话道,“我爱你,康浩。”

王康浩的手指在那简单的五个字上摩挲着,心里想到了一句俗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王康浩第二天早上到达长春,他在列车上简单的洗漱一下,直接回到了派出所。

一进门就听见王思宇屁股搭坐在桌子上说的唾沫横飞,见他进来突然就把嘴闭上了,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

“怎么了,刚才还眉飞色舞的,怎么见着我就没电了?”

“没啥没啥。”王思宇嘟囔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小子这是故意的吧,你越不说我倒越想知道,快说。”王康浩说着捡起桌上的文件扔进了里边。

“是这样的啊,王哥,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儿,你不一定爱听。”

王康浩没吱声,右手拇指和食指交叠撵着圈,斜靠在椅背睨他,王思宇看了一眼那目光,浑身一哆嗦,像个被提审的嫌犯一样灰溜溜的走过来。

“就是前年青年湖金矿的事,前两天我去白山殡仪馆办事听说的,那三个犯罪嫌疑人不是都死了吗。其中的那个老二,就是最后死在车上的那个,有两个家属来领骨灰。一个是原配,一个是后来的,算是小三吧。老二和原配有一个儿子,是儿子要来领骨灰的,原配根本不愿意要。但是后来小三也来要骨灰,原配就不干了,说活着的时候你就和我抢,死了还和我抢,说啥不同意,还在殡仪馆闹起来了。”小王一边说着一边看王康浩的脸色,生怕自己触了雷。

王康浩的脸色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静静的听着,“后来呢?”

“最后殡仪馆还是把骨灰给了原配,毕竟人家那边还有一个儿子,和后来这个也没有法律认可的手续。就是这么点事儿,我怕你听见心里不舒服就没和你说。”

“办案就是办案,你哪来那么多弯弯绕子。”王康浩说完起身出了门,他隐约觉得这个小三有点特别,很多人当小三不外乎是为了金钱,地位,这个小三还抢着要骨灰。他对这个女人产生微微的好奇,她和老二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她现在住在哪,做什么工作。一连串的问题驱使着他上车打着火去往了白山市。

王康浩开着车在山间行驶,他的脑反复回想着老大的样子,这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思路清晰,逻辑合理,下手狠厉。但是,但是他在最后面对孙妍的一刻犹豫了,也许是孙妍向死而生的勇敢震住了他,他犹豫了,没有立即开枪。这么说他也应该是个情深义重的人,他说分一半金子让我带孙妍走,可能他当初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有一点点真心,他是一个如此聪明又擅于揣测人心的人,没想到却走上了歧路。

王康浩找到了当初那个殡仪馆,工作人员告诉他,“后来那个小三在殡仪馆默默的哭了好久,问还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当然,你是知道的就算是有什么东西也不可能给她。后来人就走了。”

“有她的身份信息吗?”王康浩皱着眉头说到。

“当时看过她的身份证,但是后来骨灰没给她就没留底儿,就记得她好像叫何晴,黑龙江人。”

“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挺年轻的,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相貌文静,有点...有点像孙医生。”

“像孙医生?”王康浩诧异道。

“嗯,怎么说呢,长得也不算像,就是气质,给人整体的感觉有点像。”

“.......”

王康浩离开了殡仪馆顺便去了趟医院。他在药局找到刘歌,“刘大夫,忙着呢?”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调到市局了吗?”

“回来办点事,对了,最近有没有人来这打听过孙妍的事?”

刘歌噗呲一声笑了,“除了你,谁还来打听孙妍的事。现在你俩都结婚了,你还来问我。”

王康浩也笑了,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不是,我是说陌生人,有么?”

刘歌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我没记得谁来打听过,等我再问问别人。”

“好的,麻烦你了。许大夫还是没回来?”

“不回来了,留在盛京了,过年也没回来。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哦。。。”

王康浩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这也意味着他的工作越来越多。五月初发生了一件杀人案,受害者是一名年轻女性,没出半个月又发生了一起,作案手法相似。局里非常重视,限期破案,队里所有的人都不能请假,必须保证24小时随叫随到。王康浩也没有心思去想回北京的事,有时候和孙妍通一次电话都是难得。

未得

雪暴续7:长白山(下)

长白山是个滑雪的好地方,晓松酷爱滑雪每年不去上几次就心痒痒。周末的滑雪场很热闹,连停车位都很紧缺,王康浩和晓松不得不把车穿插在停车场的空隙里。

王康浩是新手选了双板在平缓区练习,韩松则拿了单板直接上了缆车。

孙妍和许雪到达滑雪场的时候晓松已经滑了好几个来回,看见孙妍他喜出望外,真是老天爷给我创造机会。他一个急停闪现在了孙妍的面前,孙妍被他吓了一跳:“晓松?是你?滑的不错嘛!”

“那当然,想当年我也是雪山小王子。现在是老胳膊老腿喽。”

“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王康浩,哎,人呢?刚才还在这边练习呢。”

几个人四处张望寻找王康浩的身影,最后还是孙妍发现了他,“你们...

长白山是个滑雪的好地方,晓松酷爱滑雪每年不去上几次就心痒痒。周末的滑雪场很热闹,连停车位都很紧缺,王康浩和晓松不得不把车穿插在停车场的空隙里。

王康浩是新手选了双板在平缓区练习,韩松则拿了单板直接上了缆车。

孙妍和许雪到达滑雪场的时候晓松已经滑了好几个来回,看见孙妍他喜出望外,真是老天爷给我创造机会。他一个急停闪现在了孙妍的面前,孙妍被他吓了一跳:“晓松?是你?滑的不错嘛!”

“那当然,想当年我也是雪山小王子。现在是老胳膊老腿喽。”

“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王康浩,哎,人呢?刚才还在这边练习呢。”

几个人四处张望寻找王康浩的身影,最后还是孙妍发现了他,“你们看那个是不是?”

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颤颤巍巍的站在雪岭上,身边的滑雪者一个一个从他身边跃下。王康浩看了看觉得也没什么,脚下一用力也下了雪岭。耳边的风呼啸着吹过脸颊,他如同坠入山巅云海分辨不出方向,随着速度的加快他不得不调整滑雪板减速,可是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栽倒在地,翻滚着向山下冲去。

山下的几个人只见王康浩滚雪球一样叽里咕噜的下山来,急忙奔了过去。王康浩挣扎着从雪堆里爬出来正好看见三双忍笑的眼睛,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扬声道:“爽!”

经过这一摔,王康浩似乎开窍了,心底那点微微的好胜心占了上峰,他几乎不停歇的拿起滑雪板又上了缆车。

两三趟下来王康浩基本已经不摔跤了,忽然他注意到不远处晓松站在孙妍的对面弯着腰在引导她。显然孙妍也是一个新手,她踉跄着前进了几步,脚下触到一块被踩实的像镜子一样光滑的雪面,一个趔趄向前栽去,晓松急忙扶住了她。

“我大概知道动作要领了,让我自己试一下。”孙妍说着拿过手杖一个人慢慢走起来。

王康浩滑过来停在晓松身边:“晓松,你这是性别歧视啊,同样都是新手,我就被扔在一边自生自灭,孙大夫就有手把手教学。”

“你多聪明伶俐,你看这不挺上道的吗。”

“走吧,咱俩上雪岭滑两圈。”

几圈下来孙妍已经可以自己滑行了,只是还掌握不好速度,她慢慢走上最矮的雪岭扣上雪板准备试一试。可是她低估坡面上的速度加成,起步没多远她就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脚下的滑板。眼看着自己向山下的平缓区冲去,她大声喊道:“快让开!快让开!”

王康浩和韩松顺着呼喊声望去,只见孙妍直直的向下冲过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在下方低头调整雪板。两个人急忙的冲了过去,晓松一把扑向停不下来的孙妍滚到一边,王康浩则一把捞起地上的孩子闪到一旁,好在有惊无险。孙妍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一身一头的雪就跑到王康浩的身边看小女孩:“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过来让姐姐看看。”

“没关系的姐姐,叔叔刚才把我抱了起来,你没有撞到我。”

“那就好,吓到你了吧?”

“没有,姐姐你下次停不下来的时候把两只脚尖向中间靠拢就可以慢慢停下来了。”

“我……”

孙妍大囧,随即大家都笑了起来。

一行四人在滑雪场简单的吃了饭来到停车场,“康浩你送许雪,我回我妈家正好顺路送孙大夫,走吧。”晓松一边走一边说道。

王康浩停车的位置和韩松是两个方向,四个人在服务大厅的门口分手,孙妍跟着晓松走向停车场的东侧,王康浩和许雪则走向西边。

孙妍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王康浩,他的脸藏在夕阳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但她感觉得到那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她在心里狡黠的笑了笑,迅速上了车。

王康浩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心像沉入了冰河,好像有人他在的胸口狠狠的锤了一拳,闷闷的说不上疼就是喘不过气来。他盯着孙妍离开的方向,看着孙妍跟着晓松绕过密密麻麻的汽车,上车前孙妍回头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有点委屈的样子。这一回眸像一颗薄荷糖伴随着寒风灌进了他的胸腔,他突然觉得呼吸顺畅了。

王康浩转头叫住同样愣着的许雪,走吧。许雪开门上了车,一言不发。

 

孙妍到家刚换过衣服电话就响了,“孙妍,我是王康浩。”

“嗯,我知道。”

一阵沉默,孙妍听着电话那端静静的呼吸声,又听见打火机的咔哒声,王康浩深吸了一口气说:“明天我送你上班吧!”

孙妍听见他的声音隔着凛冽的寒风传过来,像长白山久违的春天的风,“你是说早上么,太远了。”

“没关系,反正我起得早。”他撒谎道。

“好。”

“今天摔的疼么?”

“没事,你呢?”

“有一点。”

孙妍听他这样说眼前浮现他叽里咕噜滚下山的画面,咯咯的笑了,“明早见”

“恩,明早见。”

放下电话孙妍心里的开心又多了一分,她觉得长白山也没有那么高那么远,自己好像离山顶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早上王康浩被闹钟叫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钻出被窝。因为出来的早,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的光明亮刺眼,他从车里找出墨镜戴上。

孙妍听见楼下的鸣笛声从窗子探出头去看见王康浩的车停在楼下,她急忙洗了脸,一排瓶瓶罐罐依次用了过去,最后看见好久不用的香水,犹豫了一下拿起来轻轻的喷在手腕和耳后。

孙妍一下楼就看见王康浩一身黑衣带着墨镜靠在车旁,她的脑中蹦出两个字:倜傥。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好像给他打上一层光晕,她看见自己的脸在流光溢彩的镜片里笑着。

王康浩摘下墨镜,走吧,去吃饭。

孙妍在氤氲的水汽中抬头看向他的脸,一对湛亮的眼透过水汽也望向她,四目在馄饨腾起的热气中交汇,是烟火气里的熨帖良药。

孙妍太累了,今天两台手术让她的精神无比的紧张,窝在电影院座位里的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电影院里暖融融的,她不住的打着哈欠。

“困了就睡一会。”

“没事,我还行。”孙妍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王康浩把水拧开递给她,孙妍喝了一口然后把水抱在了怀里。她的眼皮还是忍不住的打架,一下比一下沉,终于握手言和,不再挣扎。

王康浩转过头看孙妍,她低着头,两边的发丝垂了下来,脸只剩下窄窄的一条。他轻轻的从孙妍手中抽出水瓶放在一边,身体往右边挪了挪,挺起肩膀,轻轻的把孙妍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一会儿右肩上传来孙妍平静均匀的喘息声,她真的累了。王康浩注视着肩头熟睡的女人,长睫毛下隐去了褐色透亮的眼睛,鼻翼在一呼一吸中轻轻起伏,她温柔的唇近在咫尺。王康浩抑制住想要把她拥在怀里的冲动,拿过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孙妍身上。

一直到电影散场孙妍才醒,她看了看空空荡荡的电影院不好意思的说:“我睡着了,已经散场了?”

“嗯,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两个人出了电影院上车,孙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我只记得有很多透镜状的飞船来到到地球上,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嘴上说着‘没事,我还行’转头就睡着了,睡了那么久感觉好些了吗?”

孙妍把两手交叉在一起向前抻了抻,“嗯,今天做了两台手术有点累,现在精神多了。”她转过头看他:“好看吗?”

“好看。”王康浩在心里想着好看,真好看。

他急忙解释道:“那些飞船上有一种长得像鱿鱼一样的七条腿生物,研究人员叫他们七肢桶。他们可以发出声音还可以写出圆形的水墨状文字,于是基地找来了一位语言学家。语言学家通过与七肢桶不断的交流研究终于理解了他们的文字包含的信息,同时自己也逐渐学会了七肢桶的思维方式。他们的思维和文字一样是一个闭合的环状,也就是说当他们表露信息的时候已经知道结果,他们交流只是为了按照既定的结果反推过程。”

“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所有结局?”

“嗯,差不多。”

“那还存在所谓的未来么?”

“存在,但是是可以知道的未来。”

“那这样的未来不要也罢,后面呢?”

“语言学家在研究的过程中和同在基地的一位物理学家相恋,理解了七肢桶的思维过程后她发现自己能够“回忆”未来,未来的她会和物理学家在一起并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孩会在25岁的时候离开人世。”

“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物理学家,还是生下了孩子,对吗?”

“恩,虽然知道结局,她还是选择最初的意愿,即使知道他们俩会因为这个女儿分道扬镳。电影改编于科幻小说《你一生的故事》,书名更准确一点。如果提前了解你要面对的人生不知你是否还有勇气前来,也许你的人生不完美不顺遂甚至充满敌意。”

“生命的终点都是一致的,生命的意义在于其过程,自己的路要自己走。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它。时间不会静止,岁月不会留情,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

王康浩停下了车,转过头看向孙妍,仪表盘荧光下那张鹅蛋白一般的脸更显得干净透亮。他发觉面前这个女人好像他肚子里的一条虫,能够爬进他的心底翻云覆雨。他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一汪水被投进了一块裂石,激得整个水面哗啦啦如大厦倾。

他定定注视着孙妍,左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孙妍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他的脸渐渐在自己眼前逐步放大,缠绵的渴望交织在他黑黑的瞳孔中,孙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受他的鼻息贴向自己。王康浩的眼睛在孙妍的眉眼上扫过一遍又一遍,最后视线停留在她丰润的唇,他屏住呼吸,垂下眼轻轻的吻了上去,仔细描摹她的唇形,吞咽她的气息,吻舐她的贝齿。这一吻两人都等了太久太久,也许对于时间长河来说沧海桑田不过须臾之间,可是对于他们俩来说却是极致的渴望,是灵魂翻越千里迢迢的完美贴合。孙妍觉得自己终于攀登到了长白山的峰顶,那镜面一样的天池倒影着云的倩影,她无须讶异也无须欢喜,静静享受这一刻的温存与炽热。孙妍的心底生出一种真真切切的踏实感,她触摸着手掌的主人,坚毅的脸,高耸的眉,她渴望着他的一切。

直到车后想起鸣笛声二人才回过神放过彼此,王康浩发动汽车驶向孙妍家。

孙妍的脚底软绵绵,如坠云端,如置雾境。她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楼,打开门来到窗前冲楼下的王康浩摆摆手,王康浩昂起头对他悄悄说了一句话,孙妍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但她的心里知道,她的种子终于生了根,发了芽。她微笑着点点头,王康浩开车离去。

长白山的密林中,一头独行的鹿隐匿林间,它悄无声息的走着跳着来到汩汩流淌的温泉边,它发现一株青绿的嫩草在冰天雪地中摇曳,低头嗅了嗅是春天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王康浩开车把孙妍送到医院,孙妍下车前对他说道,康浩,找时间我们去趟长白山吧。

王康浩看着她说,好啊,等我安排一下时间。

王康浩没有问孙妍为什么要去长白山,而这一句承诺却在兜兜转转的很多年后才得以兑现。如果当初知道要相隔这么久这么远才重新触及到彼此,他会想尽办法改变这一切。

不知是宿命的牵引还是缘分的纠缠,相隔千里的两个人一个从宁波一个从北京在不同的时间因为不同的原因交汇在长白山,相遇相知甚至几乎相守。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命运之神的每一次馈赠都已在暗中标记了价格,它要你用最珍贵的东西前来献祭,逃不掉,躲不开。

晓松靠在护士站旁摆摆手招呼许雪,许雪凑过来问:“找孙妍?手术室呢。”

“嘿,怎么我都没问你就知道。”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除了孙妍,估计保洁大姨都门清儿。”

“知道还不帮我想想办法,这人都杀到阵前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早我也没闲着,别说没用的,快帮我想想圣诞节送点什么礼物好?你们女生都喜欢啥?”

“鲜花?”

“俗!”

“巧克力?”

“俗!”

“那你说什么不俗?”

“圣诞节在西方又称平安夜,取平平安安的意思,要我说你就送一个大苹果,顶饿,管饱,寓意还好。”

“你少忽悠我,哪有送苹果的。”

“那你还来问我。”

“等着吧,孙妍刚进去,没两三个小时出不来。”

“那我走了,买苹果去。”韩松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转身走了。

孙妍从卫生间出来:“和谁说话呢?聊这么半天。”

“韩松,找你让我打发走了。”

“请你吃饭。”

“小事。”

第二天早上孙妍径直走向王康浩,啪的把一个包装精美苹果放在了王康浩眼前。

王康浩看了看那苹果,“现在苹果都包装成这么漂亮么?这也不舍得吃啊。”

“晓松送的!”

“送苹果?给你?”

“圣诞节的苹果。”

“晓松心意蛮特别的啊!”

“还特别,我都躲他半个月了……”

“晓松,晚上索尔喝点?”

“行啊,有日子没喝了,上回都没尽兴,晚上不准跑啊。”

两个人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饭,嘴上说的敞亮,其实心里各怀鬼胎。晓松知道上周末王康浩休息,孙妍也休息,两人却都没照面,没有这么巧的事。要是真被截胡了也没招,自己守了大半年也没进展,人家见了两面就一起出去看电影了。唉,不是自己的菜自己也甭惦记。

索尔的包房里烟雾弥漫,韩松和王康浩的身边各堆了七八个空酒瓶。晓松猜到了王康浩找他吃饭的目的,心里那点小小的属于雄性的占有欲被激发。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自己和王康浩,我也不差么,要是不战而败未免太草率,万一孙大夫阵前倒戈,即使是不成功,将来也不会后悔。

王康浩还想继续往下说,晓松伸出手示意他不要说了:“哎,都说明白就没意思了。下周孙大夫过生日,咱俩各凭本事,看看到底谁能拔得头筹。来,走一个。”

王康浩端起杯一饮而尽,他在心里苦笑,自己怎么没早点认识孙妍呢,哪怕是早半年也好。

北方大地一片苍茫,一场暴雪掩饰了泥土的漆黑与污秽却掩盖不了那蠢蠢欲动的欲望。老大带领着老二老三开着越野车进入了林区,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进山。他们在齐腰深的积雪中负重潜行。命运之神的猎网也正在一点点张开准备捕获他的祭品,那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幸福即将戛然而止。


未得

雪暴续7:长白山(上)

“喂,孙妍,我是王康浩。”

“嗯,我知道。”

“我正开车回去,一会能到市里,你想吃什么。”

“烤肉吧,刘歌说有一家烤肉不错。”

“嗯,行,我去接你吧。”

王康浩开着车在林区穿行,11月底的长白山已经是冰雪世界。王康浩的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见孙妍,他想见又怕见。

饭店里的人不少,没有包房两个人在大厅落座。点过菜,孙妍发现王康浩一直看着103包厢,她也回头看过去,包厢的门紧闭,门口放着三双高高的雪地靴。

“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住那么远,到医院需要打车吧。”王康浩转过视线对孙妍说。

“嗯,开始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最近正在看,想找一个医院附近的。”

“...

“喂,孙妍,我是王康浩。”

“嗯,我知道。”

“我正开车回去,一会能到市里,你想吃什么。”

“烤肉吧,刘歌说有一家烤肉不错。”

“嗯,行,我去接你吧。”

王康浩开着车在林区穿行,11月底的长白山已经是冰雪世界。王康浩的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见孙妍,他想见又怕见。

饭店里的人不少,没有包房两个人在大厅落座。点过菜,孙妍发现王康浩一直看着103包厢,她也回头看过去,包厢的门紧闭,门口放着三双高高的雪地靴。

“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住那么远,到医院需要打车吧。”王康浩转过视线对孙妍说。

“嗯,开始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最近正在看,想找一个医院附近的。”

“越来越冷了,应该换一个,什么时候搬家告诉我,帮你搬家去。”

“行啊,正好我东西多。”

饭店生意红火,两人等了半天炭火还没烧好。

“你先坐着,我出去看看。”王康浩说完起身出了门。他转到饭店的内院,里面停着几辆越野车,王康浩走进看见最里面一辆车的雪地胎上还缠着防滑链。他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悄悄的把头贴在后备箱听声音,又使劲的嗅了两下,一股狐臭味道伴着强烈的冷风吸进他的鼻腔。

“哎,干什么的?”一个脸颊赤红的中年汉子扯着嗓子问道。

王康浩急忙弯下腰装作查看轮胎,“你这防滑链不错啊,能进山吧。在哪换的,我也想换一个。”

“我这个是自己弄的,没地儿买。”

“那可惜了,我正合计给我的车也换一个好去山里转转。”

“这大冷天有什么好转的。”

“想看看马鹿。”

“想要鹿茸还是鹿胎膏?”

“鹿胎膏,给我老婆。”

“等明年五月吧。”

王康浩回到饭店,炭火已经烧好,孙妍正在烤肉,“碳都上来了,怎么去那么半天?”

王康浩戳了戳手:“真冷,快吃吧。”

正吃着,刚才那个中年汉子也推门回来了,他跺跺脚上的雪进了103,没一会的功夫103的另外两个人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拿着毡帽出来了。王康浩夹起烤好的羊肉放在孙妍面前的碟子里:“多吃点。”

三个中年汉子结完账出了门,王康浩迅速的钻进收银台拿了一卷宽胶带进了103。

王康浩回来之后把三只缠好胶带的口杯递给孙妍:“把这个拿到派出所给晓松,让他给车换上防滑链带几个人跟上来,我先走了。”

孙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答应着接过杯子:“到底怎么回事?”

“回来说。”说完快步出了门。

孙妍再次见到王康浩已经是周一,是被晓松拖到医院来的。

“这是怎么了?”孙妍看王康浩面色潮红,穿了两件羽绒服还是在微微的抖。

“冻的,在山里猫了半宿,昨天回来就发烧了,让他来医院还死活不来。”

孙妍看着验血报告:“高烧重感冒,你这白血球的值都快能滚雪球了,住院吧,别严重了转成肺炎。”

“没事,我还行,你给我开点药就行。”

“你就别犟了,听孙大夫的。人交给你了,我所里还有事,昨天那帮人还关着呢。”韩松说完急急忙忙的走了。

孙妍给王康浩开了药,扎上点滴又盖了两层被子。

孙妍趁中午休息的时候来病房看他,“说吧,周六到底怎么回事?”

王康浩在被子里抖了抖,吸了吸鼻子说道:“那天我看他们穿着厚厚的高筒靴,靴子边上一圈水渍,我猜他们是进山了,后来去后院看见他们的车,后备箱里有狐臭味道,我猜八九不离十是盗猎的。”

“是狐狸?”

“不是狐狸?狐狸不值钱,应该是紫貂。”

“那你怎么不在饭店抓他们?还要跟到山里去?”

“他们应该是前一天进山下的套,周六那天去捡货。我要是在饭店把他们抓起来就没有证据了,到时候他们咬死不承认我也没办法。”

“你也真是胆大,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敢跟到山里去。”

“不是请你去通知晓松了么!再说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盗猎的不是亡命之徒,我怕他们做什么,应该他们怕我。”我王康浩笑着说。

孙妍注视着言语轻松的王康浩,王康浩的笑容在那注视中一点点隐去,她感到有点后怕,如果晓松他们没有及时赶到会怎么样?如果盗猎者发现他会怎么样?根本不需要动刀动枪,只要把人打晕扔进积雪里晓松他们就找不到他,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孙妍的担忧一点点爬上眉头,王康浩看着那担忧,心里不知哪个地方就柔软了,化了一汪水在那里,荡啊荡。他突然想伸出手抚慰一下那担忧,拳头在被子里攥了又攥终于没有伸出来。

孙妍回过神来,“还有我的肉呢,本来已经烤好了一口没吃着。”

王康浩抱歉的笑了笑,“等我好了再请你。”

正说着韩松进来了,“我看你真应该请客,指纹比对出来了,就是上次交易那伙人。肯定是上次盗猎赚了不少钱,这回又来了。这次可多亏了孙大夫,应该请客。对了,你也应该请我,要是我们去晚了估计你就成冰雕了。”

“少来了你。”

“哎,对了孙大夫,你给我也看看,我这头从早晨开始就疼,像有个金箍箍着我似的,哎呦呦,又疼了,你快给我看看。”

孙妍和韩松先后出了门,正好遇见了许雪,孙妍冲着许雪眨眼道:“许大夫你快给晓松看看,他头疼,可能是三叉神经痛。”

“三叉神经?三叉神经在哪?”晓松一头雾水。

王康浩扎过了针就离开了医院。之后每天来医院扎针都是晓松送他来,美其名曰照顾病人,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孙妍因为工作太忙,每次当她终于抽出身来看王康浩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孙妍看着平整的病床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冬季的长白山脚下,山顶隐匿云端忽隐忽现,等着她去攀登。

扎针的最后一天,孙妍提前等在病房门口,王康浩自己拔了针穿好衣服一出门正好对上孙妍锐利的眼神:“好了么?”

“好了。”

“好了也不说声谢谢,拍拍屁股就走。”

王康浩感觉她的眼神有种不怒自威的力量,“我……我当然要谢谢孙大夫的救命之恩,”说着他把手插在裤袋里挣脱了刚刚那个下风的位置,他扬起头笑着看她:“说吧,想吃什么?”

孙妍看着他的风流样子:“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说。”


未得

雪暴续6: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待着吧,我去医院给你拿点药,你以为我们这是你们南方呢。长白山的风能冻掉你的耳朵,你在外面待上半天试试,回来一扒拉那耳朵准掉下去。你还笑,不信你试试。”

“带我一块去呗,正好看看那个孙大夫是何方神圣。总听你念叨她,到现在也没见过真身,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能让我松哥魂牵梦绕!”

“别别别,你去了再给我撬行了,我可真就是陪了夫人又折兵,我这都守了半年了,医院里飞进一只苍蝇我知道是公是母,母的放行,公的拍死。屋里暖和好好待着吧您。”

“有能耐你就一辈子别让我见到。”王康浩拉了拉被子盖到脖子下面,真是冷,冻到骨头里面的冷,已经回来两个小时了手脚还是麻的,以后真得当心,要不是晓松拼了命把自己拉...

“待着吧,我去医院给你拿点药,你以为我们这是你们南方呢。长白山的风能冻掉你的耳朵,你在外面待上半天试试,回来一扒拉那耳朵准掉下去。你还笑,不信你试试。”

“带我一块去呗,正好看看那个孙大夫是何方神圣。总听你念叨她,到现在也没见过真身,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能让我松哥魂牵梦绕!”

“别别别,你去了再给我撬行了,我可真就是陪了夫人又折兵,我这都守了半年了,医院里飞进一只苍蝇我知道是公是母,母的放行,公的拍死。屋里暖和好好待着吧您。”

“有能耐你就一辈子别让我见到。”王康浩拉了拉被子盖到脖子下面,真是冷,冻到骨头里面的冷,已经回来两个小时了手脚还是麻的,以后真得当心,要不是晓松拼了命把自己拉上来,自己可能就要喂了冰层下面的鱼。

 

王康浩调到了长白山林区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韩松。

“我说你好好的杭州不待,大老远跑长白山来,可真有你的。”

王康浩嘿嘿笑了一笑没吱声。

队里把王康浩分给了韩松一组,开始没有住的地方,韩松就直接把王康浩带回了家。

“这样方便吗?太打扰你了。”

“你还挑三拣四的,有吃有住就行呗。”

结果一住就是一个月,不仅有吃有住王康浩还胖了好几斤,没办法,韩妈妈做菜太好吃了,尤其是铁锅炖鱼。松花江冬捕的胖头鱼又大又肥,锅底铺上从雪地里挖出的大白菜、老豆腐、红薯粉,鱼炖的差不多再在锅边贴上金黄的玉米烙饼,配上辣辣的高粱酒,每每吃到后来二人都是汗流浃背。韩妈妈看着二人吃的高兴自己也高兴,变着花样的做,排骨酸菜,铁锅大鹅,红焖狍子肉。

“你说我们这哪好啊,你们一个个大城市的都跑这我们这穷乡僻壤来?”

王康浩被他念的烦,顺口说道:“天地虽广阔,吾心安处是吾乡。”

“嘿,你怎么和孙大夫说的一样啊!”

“孙大夫是谁啊?”

“医院急诊室大夫,北京来的。”韩松说着眼睛里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女的吧?”

“当然,男的谁认识他啊。”

“进展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约她吃饭总是说医院忙,倒是和许大夫吃了两回饭。你问这么多干嘛?帮我参谋参谋?”

“我不懂,我没经验。”

“骗谁呢,就你那张脸往那一站,小姑娘还不主动往上扑啊。我看你是挑花了眼。”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别看王康浩是个南方人,酒量却不错,回回被撂倒的都是韩松。第二天韩松捏着眉心对他下战书:“等两天啊,我缓缓,我就不信我撂不倒你。”

“你要是让我见见孙大夫我就让你一回。”
“没门!”

事实上韩松的直觉是敏锐的,他的担心不是毫无道理。他隐约觉得孙妍和王康浩两个人身上有种神秘的气场不谋而合,那种浑然天成能够让他不战而败。所以他拒绝介绍两个人见面,就做一次恶人吧,本来感情就是自私的。

可是山不向我走来,我却可以向他走去。

王康浩早上出门无意中看见积雪中有一个淡紫色的钱包,他打开钱包看了看,里面的钱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几张卡片。他发现身份证还在,拿出身份证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身份证上那张干干净净的脸竟然如此熟悉,熟悉到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他觉得自己心脏突然停跳了两下,又盯着照片看了看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照片的旁边赫然写着两个字:孙妍。

王康浩立马就意识到这是谁的身份证了,孙妍,晓松一直念叨的孙妍。他觉得他应该把钱包给晓松,可是他鬼使神差的上了车,发动汽车来到了医院。

早晨的医院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王康浩找到急诊室,里面两个大夫正在为一位骨折的阿姨检查,两个大夫都戴着口罩,但他立马认出其中一个瘦高白皙的就是孙妍。王康浩没出声,他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看着孙妍给伤者进行处理。

“阿姨,刚才我们拍片子看到你手腕的的挠骨已经骨折了,我现在需要给你接骨。会很疼你忍一下,我们争取一次接好,不然需要错开重接就麻烦了。您今天是什么摔倒的啊!”

“我就是早上去买菜,然后……哎呦!”

“好了大姨,你再忍一下。”孙妍说着手上却没有停,她的手劲儿很大说话间已经接好了。

“再去拍片子看一下吧,看看位置对不对。”

孙妍摘下口罩去洗手,王康浩敲了敲门,孙妍回头看见立在门边的他,这场景如此似曾相识,就好像在梦中演练过一样。周遭的一切声音人影慢慢褪去,只剩下门边的人朝他咧嘴笑道:“孙妍?”

“你是……王康浩?”

“我是王康浩。”

两人相视一笑,兜兜转转的那个人总是会遇见,无论隔着天南或海北,天上或人间。

“韩松和我提过你,你是和他一组的吧。”

“嗯,我早上捡到一个钱包好像是你的,里面有你的身份证。”王康浩说着把钱包递了过去,“里面的现金没有了但是卡还在,你看看还缺什么么?”

孙妍接过钱包打开查看:“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真是谢谢你!可能是我昨天打车的时候落在了出租车上。早上我还和许雪说中午要去银行挂失,没想到竟然找到了,太谢谢你了。”

“可能是有人拿了钱把钱包丢在了路边,你看看要不要报案。”

“不用麻烦了,没有多少现金,身份证和卡在就好。”

“那好吧,你看看你什么时间方便我们去派出所登个记,钱包你就可以拿回去了。”

“那就现在吧,是不是登完记就可以回来?”

“嗯。”

“你等我一下,我和主任打声招呼。”

孙妍换了衣服和王康浩一起出门,果然冤家路窄,还没出医院就顶头碰上了大步流星的韩松。

“哎,你们俩怎么碰一块了?”

“正要去派出所呢,我钱包丢了被王康浩捡到了。”孙妍说着转头看王康浩。

王康浩有点语塞,“我今天出门捡到的。”

“哦!我这刚听许雪说你钱包丢了正好路过过来看看,找到了挺好,没丢什么东西吧!”

“证件都在,现金没有了。”

“那也成,破财免灾。走吧,一起去。”

三个人登完记出了派出所,孙妍看着他们俩说到:“晚上有空么?我请你俩吃饭,算是我的答谢。”

王康浩没吭声,“好啊,那就索尔,我请你。”

看着孙妍走远,王康浩刚想开溜就被韩松拖住,他的一只手搭在王康浩肩膀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你小子行啊,自己找上门了。”

王康浩抱屈:“我真的是正好捡到,那钱包就在我家门前,我一出门就看见了。”

“得嘞!看来我的直觉没错。怎么样,看见就错不开眼了吧!”

“什么直觉?”

“走吧,晚上索尔,一醉方休。”

 

长白山多是朝鲜族居民,索尔就是一家鲜族饭店。和孙妍同来的还有许雪,四个人找了一间带暖炕的包房,各自脱鞋落座。暖炕的中间是餐桌,晓松张罗着大家坐下,孙妍坐了最里边的位置,左手边是王康浩,右手边是韩松,许雪坐在对面。

“今天招待两位美女,我们吃点养生的吧,别老大鱼大肉的不健康,来一个参鸡汤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参鸡汤是每人面前一口小锅,里面是一只煮的软烂的仔鸡,仔鸡肚子里塞了糯米、红枣、枸杞、花生和高丽参,特别适合冬季食用。这道菜的重点在汤,鲜而不腻,补而不燥,喝了汤再吃里面甜甜的糯米饭,软烂的鸡肉配上专门的蘸料,一份参鸡汤能吃的风生水起。

韩松又点了几道小菜和啤酒。

菜上齐了,孙妍先端起酒杯道:“今天我的钱包失而复得,我要谢谢大家,更要谢谢王康浩,不然我且得跑两天呢。”

大家一饮而尽,韩松说道:“人家孙医生敬你,你不得回敬一个啊。”

王康浩倒满了酒,举起来对孙妍道:“早就耳闻孙医生大名,今日一睹真容果真实至名归。”

孙妍转头看韩松,“平时没说我什么好话吧。”

“嘿,你敬你的酒,干嘛捎带着我。”晓松说着也干了一杯。

孙妍看着端着酒杯的王康浩突然问了一句:“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有么?”

晓松急忙接道:“怎么可能,他是秋天刚调过来的,原来在杭州,你怎么可能见过他。”

“哦,可能我记错了。”

一顿饭吃的韩松焦头烂额,虽然两个人基本没有眼神的交流,但是他就是觉得暗流涌动。

吃罢饭出门,冷风袭来孙妍脚下一滑有点向后仰,王康浩站在她的背后用拳头轻轻的扶了一下。

“走吧,先把二位美女送回家。”

孙妍开玩笑道:“肯定是还不够美,不然怎么都不留我们的电话。”

王康浩掏出手机,“以后没准还要多麻烦二位。”

许雪笑着说:“最好别麻烦我们,我们也别麻烦你,咱们这职业啊一碰上准不是好事。”

送完了孙妍和许雪,韩松拍着王康浩的肩膀说:“咱俩换个地再喝点吧,今天没放开。”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回了家,王康浩躺在床上左右翻腾像是在烙大饼,他的手停留在那一串陌生的号码上,想要播出去又放下,五次三番,最后终于把手机扔到一边点燃了一支烟。他觉得头痛欲裂,今天明明只喝了啤酒。他正在捏额头的空挡,手机响了,王康浩捡回手机看了一下,一串刚刚在他的手指下跑了十几个来回的数字,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电话执着的响着,王康浩终于接起来,“喂,王康浩,我是孙妍。”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王康浩无言以对。

“今天晚上是你买的单吧,说好了我请,这顿不能算,改天我单独请你。”

“不必了。”

“那不行,明天吧,你有空么?”

“明天我进山。”

“那周六呢?周六你休息吧。”

“好吧,就周六,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行,不过说好了这顿我请。”

“你说了算。”

“挂了。”

“挂了。”

 

王康浩知道韩松会抢着买单。自己抢不过他于是吃饭的时候预先在收银那付了钱,没想到被孙妍发现了。

 


未得

雪暴续5:听从你心

无风也无雨的天气在三月的宁波最是难得,王康浩打算带孙妍出门转转。他在楼下抻着脖子悄悄的喊孙妍,孙妍打开窗看见他在楼下跳着脚冲自己摆手,拿了衣服悄悄的下楼。

王康浩拉着孙妍的手快步疾行,孙妍诧异:“干嘛神神秘秘的?”

“带你去看好玩的,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两人出了大门在小区里潜行一段来到了一个车库门前,王康浩从兜里掏出一小段铁丝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车库门。

孙妍一脸惊悚的望着他:“你干嘛?这是谁家车库?”

王康浩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打开车库门一辆黄色杜卡迪街头战士跃入眼帘,那摩托高肩耸背像匹宝马。孙妍惊呼:“太漂亮了!可惜我们没有钥匙。”

王康浩得意的从衣服里翻出钥匙在孙妍眼前晃了晃,两...

无风也无雨的天气在三月的宁波最是难得,王康浩打算带孙妍出门转转。他在楼下抻着脖子悄悄的喊孙妍,孙妍打开窗看见他在楼下跳着脚冲自己摆手,拿了衣服悄悄的下楼。

王康浩拉着孙妍的手快步疾行,孙妍诧异:“干嘛神神秘秘的?”

“带你去看好玩的,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两人出了大门在小区里潜行一段来到了一个车库门前,王康浩从兜里掏出一小段铁丝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车库门。

孙妍一脸惊悚的望着他:“你干嘛?这是谁家车库?”

王康浩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打开车库门一辆黄色杜卡迪街头战士跃入眼帘,那摩托高肩耸背像匹宝马。孙妍惊呼:“太漂亮了!可惜我们没有钥匙。”

王康浩得意的从衣服里翻出钥匙在孙妍眼前晃了晃,两人一拍即合,戴上头盔跨上宝马一骑绝尘。

车开出了老远孙妍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那种窃宝带来的紧张和兴奋让她久久不能平静,即使咸湿的海风吹打着她,她的心里还是像被放了一把火。她紧紧贴在王康浩的背上凭君翱翔,她觉得自己简直幸福的不像话,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不要停也不要想。

王康浩载着孙妍在在风中穿行,他从未这样肆意潇洒过。载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去兜风是他学生时代的美好想象,那些无处释放的青春,无法宣泄的渴望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忘,那个丁香一样芬芳的姑娘却不知道在哪里徜徉。

摩托穿过蜿蜒湖区驶进城市,最后在一个学校附近停下。

“这是你以前上学的地方吧。”

“嗯,带你看一看。我在这里上了六年,初中和高中,原来我家不在东钱湖,老房子离这有八九站,我那时候怕体检不合格,天天从家里跑到学校。”二人说着来到了操场,“就这儿,以前还不是草坪的,我每天晚上还会跑上几圈。旁边的篮球场估计每一寸地方都被我荼毒过。”

孙妍看着那操场想象着一个倔强的男生挥汗如雨咬牙奔跑的样子,不由得嫌弃的说,那你会不会每天都很臭啊!

王康浩一囧,可能还真差不多,难怪没有女孩子喜欢我。哎,早知道这个原因我就应该弄的香喷喷的,白白浪费了和校花同桌的好机会。

孙妍气的给了他一拳,王康浩也不躲伸出手臂把孙妍揽在怀里继续往前走。

孙妍,我应该早点遇见你。如果早一点我会更勇敢更直接的爱你,如果我知道你也一样的在等我我不会蹉跎这几年的光阴封闭自己,对不起,孙妍。

孙妍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腰,现在也不晚,我的余生往后都是你。

走着走着孙妍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饿了吧,我带你去一家炒粉,特别好吃,以前我们天天去吃,那味道……啧啧。”王康浩说着咋咋嘴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你确定你以前吃的是这家么?你没记错。”

“应该没有吧,好像就是这家,怎么味道变不一样了?”王康浩环视了一下冷清的店面再次确定,没错,就是这家。

孙妍冲他撇撇嘴,这碗回忆当真好吃的紧呐。两个人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王康浩临走时还忍不住瞄了瞄老板娘,没换人啊,怎么就是不见老呢!

忽见前面一家肯德基,二人对视一眼一溜小跑的钻进去,嗯,肯德基果然还是肯德基。

下午的天阴沉起来,玩脱了的二人继续漫无目的的到处钻营,老外滩,天一广场,南塘老街甚至是海鲜市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最后来到了一片城边小巷,小巷的东边是鳞次栉比的开发区,另一侧则是破旧老态的旧城,中间是一段说不清具体的年代的老屋。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五脊六兽,只是门当已经黑亮,户对也已经斑驳。

二人并肩走在这条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老巷,探寻时间记忆也不是件易事,它仿佛不愿留下层层叠叠的沧桑,只是悄悄将脚下的青石板涤荡的圆滑光亮。

王康浩的手插在裤袋里,风衣拢在身后,更显出高挺的鼻,紧抿的唇和靛青的下巴。孙妍觉得下午的王康浩有些沉郁,好像被天气感染人也蒙上一层雾气。

“在想什么?”

“没什么,明天就回北京了,可能有段时间见不到你了,想你。”

“等我休息就去长白山看你。”

“嗯。”

“你怕去北京?”

“没有,怎么会!”

孙妍没有看他,像对他说也像对自己说,我的恐惧是真的,我的担忧亦是真的,但我不希望你为了他人而活,单单为你自己,一个珍贵的你。康浩,听从你的内心,抛开周遭一切,选择你最想要的那个答案,不为晓松也不为我。

王康浩停下脚步,孙妍亦停下,他探出半边身子隔着湿湿的青石板吻她,孙妍轻轻的回应着他,微风伴着细雨笼罩大地,整个世界悄无声息。

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回去的路上孙妍买了一只大恐龙给堂堂,王康浩惊讶的问她,你怎么知道摩托是王康泽的?

因为我在车库里发现了乔治的恐龙呀!

 

吃过晚饭王康浩带孙妍来到了三楼的阁楼,与其说是阁楼更应该说是王康浩的杂货铺。地面上铺着一张大大的深灰色羊毛地毯,除了窗子一侧其余三面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书架,里面满满当当塞了书、CD、画册、模型还有一些看不出来是什么的电子配件。

孙妍看过那一排排的CD,交响、流行、爵士、嘻哈、摇滚样样都有。

孙妍打趣他,你还真是不挑,什么类型都喜欢。

这代表不同阶段么,开始是流行,后来学钢琴就是交响乐,高中时摇滚嘻哈都爱,现在觉爵士民谣多一些。你呢,你喜欢什么?

孙妍盘坐在地毯上想了想说,我喜欢大提琴,低沉婉转,浑厚悠扬。本来对大提琴没什么感觉,后来看了《入殓师》被里面的琴声迷住了,尤其是男主角失去工作失去妻子的时候在草地上拉大提琴的一幕,悲凉又充满希望。

是这个吗?王康浩从密密麻麻的书架中抽出一张,原来是《入殓师》的原声带。

你也喜欢?

恩,非常喜欢。

王康浩把CD放入唱机然后躺在地毯上,头自动自觉的枕在了孙妍的腿上。

又耍赖,我发现你怎么一回家变得像个小孩儿一样。

哪有。王康浩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孙妍也躺下。

孙妍头对头的躺下,轻轻的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memory,琴声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带着两个人来到了远方,一个纯净的只有两个人的原野,有风吹过,有蝶掠过。王康浩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和丁香一样的芬芳,他扭过头在琴声中亲吻孙妍,一下一下的亲吻她的脸颊直至孙妍也扭过头才完全占有她的唇。他的心慢慢像草原上的星火遇上了风,欲望爬上手臂,他附起身在孙妍的头顶上方吻她,无法停止无法熄灭。

孙妍情难自禁的环上他的脖颈,露出一段雪白的腕子,王康浩抬起一只手扣住那两只腕子,将孙妍吻得密不透风。

好半天王康浩才放开她的手臂,笑嘻嘻的看着她,孙妍睁开眼看着一双狡猾豹影,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其实你是有自己的决定,只是想询问我的态度吧,你个鸡贼又在套路我,装可怜是吧。”孙妍忍不住扑上去敲他的头,王康浩抱住那柔软的腰身,认真的说,如果你不赞成,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想法的。

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两人启程回北京,王妈妈唠叨着准备了好些礼物给孙妍带回去。孙妍有些不好意思,王康浩倒是麻利的都搬上了车。

王康浩打算把孙妍送回北京,然后自己就要回长白山复职。一个多月的朝夕相伴让他难以割舍,可是生活总是喜忧参半,快乐自在的日子短暂绚烂,等待期盼的日子黏长缠绵。

吃过了晚饭,王康浩主动请缨和孙爸爸再战一局,两个人以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借口将孙妍赶到了书房外,哼,有什么话还要关起门来偷偷的讲。

“哎呦,你快别在那晃了,你爸还能把王康浩吃了不成。”孙妈妈实在是被孙妍晃的眼晕,忍不住说道。

“妈,你说他俩在屋里干什么,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你就老实坐着吧。妈问你,你就这么急着嫁人!”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你和爸!”

“我看你是舍不得王康浩才对。”

“嘻嘻,都舍不得。”

书房的门终于推开了,孙妍急忙迎上去:“怎么样怎么样?赢了吗?”

王康浩冲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赢了。”

 

回长白山的列车上,孙妍幸福的靠着王康浩。昨晚她睡着的时候孙妈妈悄悄推门进来,给她提了提被子,轻轻的把户口本放在了她的枕头旁。

领了证,两人反而高兴不起来,次日,孙妍回了北京。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未得

雪暴续4:从北京到宁波

三月初王康浩和孙妍一起踏上了北上的动车。孙妍没有想到王康浩会主动要求来北京,他还没有完全好,她有些担心。列车平稳而温暖,或黑或白的山峦飞一般的向后褪去,白山黑水的世界渐渐消逝在远空中。

还没进门,孙妈妈便迎出来拍了孙妍一巴掌道:“臭丫头,你还知道回家。”又转向王康浩道:“快进屋吧,外边冷别冻着。”

“妈,我爸呢?”

“在书房呢。老孙,快出来,妍妍回来了。”

孙爸爸鼻梁上卡着花镜拎着书走出了书房,孙妍笑意盈盈的介绍:“爸,我回来了,这是王康浩。”

孙爸爸眨了眨眼伸出手,王康浩急忙上前握住:“叔叔好!我是王康浩。”


吃了晚饭,孙妍和妈妈一起收拾厨房:“妈,你觉得康浩怎么...

三月初王康浩和孙妍一起踏上了北上的动车。孙妍没有想到王康浩会主动要求来北京,他还没有完全好,她有些担心。列车平稳而温暖,或黑或白的山峦飞一般的向后褪去,白山黑水的世界渐渐消逝在远空中。

还没进门,孙妈妈便迎出来拍了孙妍一巴掌道:“臭丫头,你还知道回家。”又转向王康浩道:“快进屋吧,外边冷别冻着。”

“妈,我爸呢?”

“在书房呢。老孙,快出来,妍妍回来了。”

孙爸爸鼻梁上卡着花镜拎着书走出了书房,孙妍笑意盈盈的介绍:“爸,我回来了,这是王康浩。”

孙爸爸眨了眨眼伸出手,王康浩急忙上前握住:“叔叔好!我是王康浩。”

 

吃了晚饭,孙妍和妈妈一起收拾厨房:“妈,你觉得康浩怎么样?”

“挺精神的,妈妈喜欢,没看见今天妈妈炖了公鸡吗!”

“这和公鸡有什么关系?妈你这是哪跟哪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未来女婿第一天上门炖公鸡表示对女婿的认可,这是咱们东北的老例儿。妈觉得行,自打你不肯回来过年妈就明白了,妈相信你的选择。只是你爸……”

“我爸怎么了?”

“唉,不管他,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孙妍洗过碗,听见书房里你来我往的对阵声,走过去一看发现爸爸和王康浩在下象棋。

孙妍站在王康浩的身边:“我爸可是下遍整个医院无敌手啊,你小心点。”

没想到一盘棋竟然下了一个多小时,下完棋已经九点多,孙妍安排王康浩在客房躺下,一边收拾衣服一边问他:“和我爸都聊什么了?”

“聊你小时候的淘气事,叔叔说你小时候像个男孩儿天不怕地不怕。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偷偷练习给自己扎针。”

“哪有啊,我那没有针头的。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真没说什么?”

“真的没有。”

“那好吧,你早点睡,今天累了一天了,真不应该答应你出远门,你还没完全好呢。你还需要什么和我说?”

“想要一支烟。”

“忍着!”

孙妍离开王康浩的房间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轻手轻脚走过去发现爸爸还在书房坐着,刚才下完的象棋还在一边晾着没有收。

“爸,怎么还没睡?”孙妍走过去收拾棋局。

“在等你。”

“爸,你有话和我说吧。”孙妍走过来坐在爸爸左手边。

“嗯,爸爸不和你绕弯子,既然你今天把人带回家我就知道你的想法。王康浩人不错爸爸很挺喜欢,只是这份工作不行,我也和他说过了要是想娶你必须要换一份工作才行。”孙妍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孙爸爸示意她先不要说:“你这次没有回家过年爸爸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样的事只能出现一次,这次是侥幸有你在他身边。以后呢?你不可能每次都在他身边,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爸,这样的事也不是经常会发生,这只是万一。您天天在医院,每天各种各样的交通事故还少吗?”

“这不一样。妍妍,你们以后会有家庭,会有孩子,我不能让你的生活充满变数和未知。”

“爸,我有准备,最好最坏的打算我都设想过,我都接受。”

孙爸爸叹了口气。

“当时在度假村我就没有放手,现在我更不会放手,爸你相信我,我知道什么是我要的幸福,我知道谁能给我幸福。”后面的话孙妍没有说出口,无论这幸福背后藏的是尖刀还子弹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拥抱他。

客房里的王康浩难以入眠,他起身从行李箱的夹缝中取出一支烟放在鼻子前面吸了吸,北京的雾霾在夜色中显现异样的美,点点灯光被层层的颗粒过滤成圈圈光印,散不开,化不掉。孙爸爸的话言犹在耳:“我不能让我女儿的幸福悬在一柄长剑之下。”

 

两天后二人离开了北京直奔王康浩的老家宁波。孙妍让王康浩坐在里面靠近车窗的位置,调低座椅好让他可以半躺着,其实王康浩的身体不适合长途旅行,可是他执意要带孙妍回老家。两人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四季在眼前慢慢切换,也不觉得七八个小时的车程有多么久。

两个人一出了车站就看见王康浩的弟弟王康泽和妹妹王康淇。
“嫂子好!我是王康泽,是王康浩的堂弟,这是我妹妹王康淇。”王康泽率先笑嘻嘻的说。

“妍姐好,别理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王康淇边说边用手肘顶了哥哥一下。

“快上车吧,外边冷。”王康泽一边说一边接过孙妍手中的东西放在了车上。

王康浩给了弟弟一拳头:“你小子是没看见我吗?你到底是来接谁的?”

“接嫂子的,顺便接你。”

王康浩搂了搂孙妍不再理他径自上车。

汽车出了车站向西行,沿着夏禹路行驶了一小段转过高架桥向南上了机场路,又行驶了十多分钟转东上了绕城高速直奔东钱湖。宁波不同于东北,早春三月桃树的花蕾已经紧锣密鼓的准备好,只待杭州湾的温柔海风一呼百应。

孙妍打开一点车窗,咸湿的空气迎面而来:“我喜欢这空气。”

王康浩握着她的手:“离开这么久我都快忘了这个感觉了。”

到了家王康泽兄妹冲俩人摆摆手:“嫂子,明天再来请安!今天好好休息。”

王康浩的爸爸妈妈早就等在了大门口,王妈妈迎过来眼泪几乎要流下来说不出话,“妈,我回来了,没事都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又伸手拉过孙妍:“爸,妈,这是孙妍。”

“好好好,快进屋,妈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妈还学着做了两道东北菜,也不知道味道对不对。你们两个都这么瘦得好好补补。”王妈妈絮絮叨叨的搂着两个人进了门把王爸爸晾在了一边,王爸爸也不计较关好大门也进了屋,人回来就好。

第二天孙妍醒来见王康浩还在熟睡,眉间的川字舒缓开,整个人窝在暖暖的被窝里,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她悄悄下了楼正好遇见王爸爸王妈妈准备出门采购,王妈妈示意她饭菜都在厨房,不用这么早起来。孙妍又猫儿一样的回到楼上王康浩的卧室,窗外的雨细细的下着,这样的天气果真适合睡懒觉。细长的玻璃窗前是滑滑亮亮的树叶,树干白而皮薄,雨水浸过像涂了防晒油。北方的树就不是这样,树皮皱叶子软,婀婀娜娜,一下雨就张大了嘴喝的饱饱的。孙妍看的入了神,冷不丁的被一双大手捞了过去抱在怀里。

“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一会吧。”王康浩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再睡一会吧。”

“你陪我一起。”王康浩也不等她回答,起身压上孙妍一口吻了上去。孙妍被他的气息紧紧包裹着,未出口的话也在细雨中渐渐隐去,也没去向别的地方,全部进了王康浩的肚子。那吻却像雨一样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孙妍想把他推开却没有力气。王康浩一路从细长脖子到齐平的锁骨,慢慢啃咬。一双大手更不知道何时已经自寻家门摸进了衣服里。孙妍知道不能再放纵他,努力的拎回一丝理智:“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嗯。”王康浩头也不抬的答应到。

“可我没有力气了怎么办。”

“我有,我愿意效劳。”王康浩眼睛里闪着光道。

“不行,你还没康复呢。”

“真的可以。”

“想的美。”说话间孙妍终于把他推开起身去了洗手间。房间内王康浩蒙上头又倒在了床上。

孙妍看着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目含春色,亦喜亦羞,不知道昨晚上王康浩看见的是不是这个鬼样子。想到昨天晚上脸就更红了,像剥了皮的桃子快要滴出汁水来。她拗不过王康浩的缠磨只能顺了他的意,但是又不放心他的身体结果只能自找苦吃。王康浩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坐下去,她感受着那坚硬逐渐进入,越来越深越沉,那种美妙一瞬间传遍全身,她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当人封闭了一个视觉感官其他感官就会更加灵敏发达,她听见王康浩重重的喘息声,手臂上传来手指收紧的压迫感,掌心下的肌肉纹理波浪一样涌动。她几乎不敢动,好一会才慢慢的起伏,王康浩感受着她的频率,慢慢的挺身配合她。痴月澹澹,星河斗转,他甘愿做一只被她驯服的野兽,任凭浪花去拍打。死生契阔,与子谐说,一生陪伴,一世相守。

王康浩见孙妍好半天没出来忍不住敲门,孙妍答应着出来对上他探究的眼神,刚刚整理好的情绪又不禁粉红,没办法一下子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心怦怦的跳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好半天她在怀里闷闷的问道:“伯父伯母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买菜了?”

“晚上要请亲戚来吃饭?”

“王康泽么?”

“还有一些人。我也好久没有回来了,亲戚们以前每年过年都是来我家聚聚,今天因为我没回来妈也没心思招待他们。正好这次你也来了,就好好聚一聚。”

孙妍看了他一眼,“原来你还这么重要啊!”

“不是,主要是妈昨天说想让大家都见见你,你才是主角,我只是陪衬。”

孙妍:“你之前一直没和我说过伯父伯母是做什么的?”

“之前都是在纺织厂上班,后来下岗潮就主动辞职了。我小的时候都很难看见他们俩,折腾着自己开了小纺织厂,后来慢慢有了起色做出口。08年的时候生意不好做就把厂子关了,盘了几家铺子,主要是出租。”

“恩,年纪大了也不适合在忙里忙外的。”

“恩,我爸妈也不贪,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之前还打算让我接班,后来我去杭州也就不提这事了。”

孙妍忍不住笑了,“真是想象不到你做生意人是个什么样子。”

“还能怎么样,肯定和现在一样。不过我要是很接了我爸的班,可能就不会有机会认识你了,所以说我没听他们的还是对的。”

王康浩用下巴抵着孙妍的头,他每说一个字,下巴的震动就通过头骨传进孙妍的耳朵,一句一句孙妍听得更真切,她不由得更加抱紧了他。

 

孙妍略略有些不自在,她没想到王康浩家有这样一大家子人,从餐厅到客厅整整坐满三桌,王康浩在桌子下面握住孙妍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安抚她。席间几个五六岁的孩子疯跑笑闹,小孩子最是聪慧,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知道谁是今天的主角,总是缠着漂亮姐姐说这说那挨个献宝。

“姐姐,莱德有一个海洋巡逻艇,能够自动装载,就这样这样,帅呆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是吗,那可真厉害。”孙妍不得不敷衍他,她真的不知道莱德是何方神圣。

“硕硕,莱德是不是还有一个雪地巡逻艇,还有一只叫茱茱的滑雪犬?”王康浩蹲下手自然而然的环住孙妍的肩膀替他解围。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茱茱最聪明。”

“那谁最笨呢?”

“最笨的是毛毛,他总是弄丢东西。”

“那你最喜欢谁呢?”

“阿奇。”

“为什么?”

“因为阿奇是警察,他能指挥交通还能抓坏蛋,我长大也要当警察。”

“嗯,那硕硕要多吃蔬菜,长得壮壮的才能当警察。”

“舅舅,妈妈说你就是警察,当警察好玩吗?是不是当警察就能有漂亮姐姐啊!”

……

小孩子的问题总是无穷无尽,硕硕刚走开,一个抱着佩奇的小姑娘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孙妍急忙扶住她:“姐姐,你能帮我找恐龙吗?我找不到了。”小姑娘的声音奶奶的,孙妍忍不住抱住她。

“堂堂,不能叫姐姐,要叫大妈。”王康泽凑过来打趣。

“怎么哪都有你啊!”

“哥,我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你看我家囡囡都这么大了,我这是替你着急。”

“你少来,我们要带堂堂去找恐龙喽!”王康浩说着就抱起囡囡要走,孙妍抢先一步抱起囡囡:“堂堂,你的恐龙是什么样子的啊?”

“不是我的恐龙,是乔治的恐龙。”

 

“伯父伯母呢?”

“他们出去逛街了,我妈很喜欢逛街,她一直羡慕婶婶有康淇陪,刚才还说要拉着你一起去,后来老爸自告奋勇,两个人就颠颠走了。”

“哦。”来了两天孙妍才认真打量着王康浩的家,客厅长长的落地窗下一架钢琴沉静如水的立在那。

孙妍抚摸着光滑的琴面:“你学过钢琴?”

“嗯。老爸喜欢交响乐就逼着我学,开始很烦,后来慢慢也挺喜欢。”

“真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

“怎么不像吗?爷会的多着呢,以后慢慢发掘吧。”

孙妍看着他那神气样,吊着眼看他:“那你露一个?”

王康浩眯着眼说:“那我就嘚瑟儿一下。”

孙妍噗的一声笑了:“你的东北话太生硬了。是嘚儿瑟不是嘚瑟儿。”

王康浩起身做到钢琴前,轻轻拂过他的老朋友:“说真的,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弹过钢琴了,不知道童子功还在不在。”

骨节分明的长指在琴键上起腾翻跃,流水一般琴声倾泻而出,如丝一样钻进孙妍的耳蜗,那是一首德彪西的《月光》。孙妍沉醉了,她仿佛回到了夏季的长白山,洒满月光的林区充盈着松木的清香,跳跃飞舞的流萤缠绵着方形的桔梗花,不远的林中好像还有一只跳跃的驯鹿。静谧之中她看见王康浩朝自己走来,带着盈盈的笑意款款的深情又仿佛带着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怅。孙妍望着月光下的王康浩,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他,一个她从未见到从未触摸过的灵魂,闪着光。

一曲终了,王康浩转过头看着孙妍,挑挑眉献宝一样等待孙妍的夸奖。

孙妍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肚子里有几条蛔虫。她收回思绪向前探了下头道:“王康浩,老实交代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王康浩一听她叫自己的大号就知道情况不妙,果然剧情急转直下始料未及:“我...我没有交过女朋友?”

“鬼扯!说实话。”

“没有,真的没有,我以前空闲时间都打篮球了哪有时间交女朋友。”

“老实交代,缴枪不杀!”

“缴枪?交哪只枪啊!”

“你!”

“我给你看我收藏的CD吧,应该还在阁楼里!”

“不要转移话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王康浩眯起眼看着孙妍,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孙妍被他逼得慢慢后退,“你要干什么?”

“我要抓住机会。”二人终于一起跌进沙发里,孙妍免不了成为王康浩的手中肉,口中蜜。

孙妍依偎在王康浩的怀里捡起了刚才的思路:“康浩,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去东北呢?”

“因为一个姑娘。”

孙妍顿时来了精神坐起来道:“还说没有女朋友。”

王康浩看看她眼中的兴奋逐渐变味,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道:“那个姑娘就是你啊,傻瓜!”

孙妍撅起的嘴角忍不住笑了:“没一句真话。”

“我真的感谢我能去东北,去长白山,不然我没有机会认识晓松认识你。”王康浩抚摸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小猫思绪不由自主的飞到2015年的秋天,他刚被调到长白山的日子,金灿灿,暖洋洋。

 

晚上王妈妈拉着孙妍的手说:“妍妍啊,康浩电话里都和我说了,这一次多亏你照顾他他才能这么快康复。我知道他还有好多话没有和我讲,他的工作那么危险,如果不是你他可能就不会活着回来了。我知道你们是感情很深你才能不顾自己把他拉回来,伯母谢谢你!以后你就是伯父伯母的女儿,康浩那浑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一下,伯母给你当靠山的。他脾气倔讲义气,把工作看的比什么都重,我也很担心他,劝过多少次让他换个工作就是不肯。这次受伤也不肯讲,我的心真是提到嗓子眼!我把他交给你,你好好管管他的臭脾气,现在也就你的话还管用。”

“哪里,伯母你太客气了。我理解康浩,我也支持他。但我也希望他将来不要再将自己置身险境。”

“康浩从小就懂事,基本没让我和他爸操心过,小的时候我和他爸做点小买卖,那时候刚起步根本没有时间管他,他就跟着外婆一起,听话又懂事。后来慢慢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非要考警校,我们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倒也都顺顺利利的,从没喊过苦喊过累,他那时候长得瘦弱怕体检不合格,天天早起跑步打篮球。我和他爸也就不再难为他,人这一辈子能干自己喜欢的事不容易,只要他平安快乐就好。”

“那康浩怎么去了东北呢?”

“他原来在杭州,后来组织上安排他去了东北,也是为了保护他。”

“这只玉镯是给你的,我今天特意去选的。打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儿媳,康浩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孙妍微微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康浩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家的,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以后这就是你的家。”王妈妈一边说一边把玉镯取出递给孙妍:“试试看,我不知道大小,我估摸着应该差不多。没选颜色深的,怕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这个颜色透亮带着显俏皮。”

孙妍接过来戴在左手腕上,果然尺寸刚刚好,本来就藕段一般的腕子更显得清水出芙蓉。

“谢谢伯母。”

“以后就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谢。他爸和我说等你父母什么时候方便我和他爸去趟北京见见你的父母。”


未得

雪暴续3:你是我的

白山市中心医院的手术室外孙妍一直在来回踱步,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三个多小时依然没有熄灭的迹象。孙妍看着那静白的灯光,暗绿的文字,像没有血色的面庞,令人感到绝望。她强迫自己走起来,思考起来,就好像她的走动她的思考能带给手术室中正在抢救的人一丝生机与活力,带给他生的希望与力量。


警察和救护车到达度假山庄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在昨夜的那场搏斗中王康浩的左侧腹部中了一枪,头部多处受到重创,腹部中枪处后来又被犯罪嫌疑人老大造成撕裂性创伤。虽然孙妍及时对伤口进行了止血处理和包扎,但是她仍然感觉得到王康浩的意识在逐渐的流失。就像一条即将干涸的小溪,越流越慢,越流越缓,当然也越流越微薄。

孙妍把...

白山市中心医院的手术室外孙妍一直在来回踱步,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三个多小时依然没有熄灭的迹象。孙妍看着那静白的灯光,暗绿的文字,像没有血色的面庞,令人感到绝望。她强迫自己走起来,思考起来,就好像她的走动她的思考能带给手术室中正在抢救的人一丝生机与活力,带给他生的希望与力量。

 

警察和救护车到达度假山庄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在昨夜的那场搏斗中王康浩的左侧腹部中了一枪,头部多处受到重创,腹部中枪处后来又被犯罪嫌疑人老大造成撕裂性创伤。虽然孙妍及时对伤口进行了止血处理和包扎,但是她仍然感觉得到王康浩的意识在逐渐的流失。就像一条即将干涸的小溪,越流越慢,越流越缓,当然也越流越微薄。

孙妍把王康浩搬到仅剩的一张床上,她把一件又一件羽绒衣盖在王康浩的身上,关严所有能够关上的门窗,将破碎的桌板塞进取暖的炉子。温度,他需要温度,如此的低温情况一个晚上可以轻易捕获一个正常人的生命,更别说是中枪的王康浩。孙妍找到一只电水壶,她烧开了水,找来一只碗慢慢吹温,喂给王康浩喝。可是王康浩没有反应,他的嘴唇紧紧的抿住,曾经温热的血液如今凝结在嘴角上,像干燥的红枣皮。孙妍用温水慢慢的清理掉血迹,用羹匙把水喂到王康浩的嘴里,水顺着嘴角又滴了下去。孙妍知道王康浩失血太多,他需要补水,不然他的体温会降得更快。她把水含在嘴里,一口一口的喂下去,她要他活着。

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一些,孙妍换掉王康浩上身的湿衣服,又查看了王康浩腹部的伤口,左腹距离肚脐约五指的位置,好在这个位置没有重要的器官,不然这一夜一定会要了他的命。头部有两处伤口,一处在额头上部,约有4厘米,一处在后脑,两厘米左右,两处伤口已经止血,孙妍用手指探摸没有骨折的迹象。

时间慢慢的流逝,孙妍从来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之慢。中间王康浩醒来过一次,他开始发烧意识模糊,额头热的像炉子中的炭火。孙妍又喂他喝了水。几分钟后王康浩又陷入昏迷。

 

“王康浩?孙妍?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快把王康浩运到救护车上,伤者左腹部距离肚脐约五指的位置有猎枪枪伤且伴有撕裂性损伤,大量出血。头部有两处伤口,一处在额头上部,约有4厘米,一处在后脑,2厘米左右,两处伤口已经止血,初步检查头骨没有骨折。患者昏迷后醒来一次,少量饮水,后又昏迷至今,高烧近39度半,心脏每分钟130-140,呼吸每分钟33次。通知医院准备手术室,患者需要立即取出子弹和输血…….”。孙妍快而平的叙述王康浩的情况,就好像这是一位普通的患者,天知道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不敢想象如果救护车还不到会怎么样,夜间那一块块吸满了鲜血的纱布就像一张张催命的符咒,催着王康浩的命也催着她的命。

王康浩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孙妍本来打算一起进去,可是她的手在颤抖,她拿不稳手术钳手术刀,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颓然倒地。

孙妍在脑海中同步放映着手术室里的步骤,先是麻醉,麻醉师会在腰椎位置进行椎管内麻醉,王康浩之前没有做过手术,他对麻药应该非常敏感,一只麻醉针足够。然后麻醉师会在他的脚上,不,是腿上进行反应测试,他的脚有创口,又长时间没有动所以不能在脚上进行测试。然后是创面清理,先清理污物,然后剪掉冻伤和撕裂的碎肉,这时候不会大量出血,但也要及时止血。再然后就是取子弹,先把伤口撑开,找到子弹,用手术钳取出,取子弹不难,难的是需要缝合内部破损的肠道。首先切掉受伤破损的肠道,然后清理缝合,还要注意胰脏是否受伤,如果胰脏受损就麻烦了,根据昨晚王康浩的情况判断胰脏应该没有问题。然后是清理腹腔,受伤时间太久,出血量大,需要用纯净水进行冲洗,然后排掉,反复进行多次。最后是缝合腹腔,需要缝合三成,内脂层,真皮层,表皮层。孙妍揉了揉太阳穴,她反复考虑整个手术过程。为什么这么久?不应该,是我忘记了什么步骤?孙妍又重新过了一遍,还有消炎,对,一定要做好消炎。还有呢?还有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经过四个小时的手术王康浩被推出了手术室。孙妍一把抓住主治大夫的手腕:“许大夫,怎么样?怎么这么久?”

许大夫摘下口罩:“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些。猎枪伤口的范围很大,出血较多,手术工程中患者出现血压急速下降的情况,十分危险。还好现在稳定了情况。”

“那胰脏呢?胰脏有没有受伤?”

“只差一点,表面已经破损,不过处理之后问题不大。”许大夫握了握孙妍的手继续说道:“先观察一下,看看醒来之后怎么样。”

孙妍看着王康浩安静而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器下的脸像冰冻的河面,她轻轻握住王康浩的手,那脉搏微微的跳动着,是温热的,是活着的。

王康浩觉得浑身又累又乏,像刚上警校的时候拉力回来浑身上下都散了架,睡了醒醒了又睡,混沌中不知何时何地,朦胧中他觉得一直有一双眼注视着,从未离开过。他感觉周身渐渐暖起来,不再瑟瑟发抖,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力以难支。他只能继续睡,手被一双温暖包裹着,有人在温柔的叫他:“康浩,康浩,你感觉怎么样?”

是孙妍的声音,王康浩的神智一下回归清明,他想起与歹徒的缠斗,孙妍如何?她有没有受伤?心里一急猛的睁开了双眼,对上孙妍温柔怜惜的眼神,谢天谢地,孙妍没事。

“康浩,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唔。”王康浩恩了一声,想要坐起来,孙妍急忙按住他:“别动,伤口刚缝合,好好躺着。”

王康浩伸手摘掉了氧气罩,艰难的启动干瘪的嘴唇:“你……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没有受伤,你要把我吓死了,睡了这么久。”孙妍边说边起身检查了王康浩的眼球和腹部的伤口:“你先躺一下,我去找许大夫。”

“你小子真是命大,多亏了孙妍,不然你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许大夫检查完又转身对孙妍说:“放心吧,情况稳定了,躺上一个月就又是生龙活虎的了。”

孙妍心里一紧眼睛就红了,急忙挤出一个笑容:“麻烦许大夫了,已经下班了您还没走一直等在这里。”

“人没醒我也不放心,现在没事了只是还不能进食,可以喝点水。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送走了许大夫,孙妍回到病床前:“喝点水润润嗓子吧。”孙妍端了温水递到王康浩的嘴边,王康浩就着手喝了一些。

孙妍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王康浩,带着水汽的眼睛一动不动。王康浩伸手抚上她的脸,那张干净的脸憔悴又干燥,眼球布满血丝,王康浩心疼的用大拇指摩挲着脸颊,“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一下,是不是一直没有睡,眼窝都凹进去了。”

那脸颊向里缩了缩,王康浩摸到一缕湿热,那是孙妍的眼泪,紧绷的防线终于在他的一句话中被摧毁。在与歹徒缠斗的夜晚,在被猎枪指着胸口的瞬间,在给王康浩做临时处理的凌晨,孙妍没有害怕过也没有流泪过。医生的责任与专业告诉她,我可以救活他,他不会有事。可是现在王康浩醒过来眼睛盯着她,手握着她,她的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落。

“不要怕,没事了,都过去了。”王康浩伸出另一只手抱住她,孙妍就势轻轻的伏在他的身上,静静的啜泣。王康浩不知该用何语来安慰她,他的女孩,坚韧勇敢的女大夫终于在这一刻卸下重担,卸下铠甲,展露一个女人的恐惧和忧心,而这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王康浩觉得愧疚,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是因为自己卷入惊险的一夜,温柔如她展现了非常人能及的勇气与果敢,最终救回了自己。

“孙妍,对不起!”

夜,寂静如斯,只剩两个人的低语。

 

医院的日子安静温暖,已近年关,医院里的人渐渐变少,王康浩的脸也渐渐红润。他已经可以下地走动,每天早中晚饭后孙妍扶着他在走廊里走上一圈,空床位很多孙妍几乎是住在医院,仅剩的病人也都熟识。

“孙大夫,马上要过年了,你俩还不回家么?”隔壁病房的大姨问道。

孙妍笑笑:“大夫说至少还得半个月呢。”

“那你俩得在医院过年了!”

“恩,还没在医院过年过,以前照顾我没有让我过年值班过,这次终于可以体验一下。”

回到病房,王康浩看着忙里忙外的孙妍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涌上心头,这小小的病房如同他们两个人的家,斯是简室,惟汝馨已。

“孙妍,还有两天就是春节,你回北京吧,我自己可以的,再说队里有人照顾我,你放心!”

孙妍转身审视着王康浩:“真心话?那我回北京了你一个孤家寡人自己在医院过年,当真是孤独的最高境界。”

王康浩笑了笑:“我真的可以!”

孙妍走过来抵住王康浩的头低语:“你要是舍得我我就回去,你舍得么?”

王康浩有点囧,他还真不舍得。两人从未像现在这样栓在一起这么久,同吃同喝,同起同卧。

“不舍得也得舍得。”

“不舍得就好。对了,我给你刮刮胡子吧,有点扎人。”

“你会么?”

“我这可是拿惯手术刀的手,明明大材小用。”孙妍冲他眨了一下眼道。

孙妍打来一盆温水,先给胡子上打上一层密实的泡沫,举着剃须刀左右比划了两下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王康浩的眼睛跟着她的手晃来晃去,目光中满是质疑。冬日的阳光又长又粘,透过窗子洒进来铺满整个房间。孙妍从未见过这样乖巧的他,老老实实的半躺在床上,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王康浩看了半天孙妍没有动手的意思,终于鼓起腮帮子将右边脸颊送过去,孙妍从鬓角开始贴着皮肤轻轻的刮过,剃刀走过的地方露出干净的皮肤。上唇边的痣也显露出来,王康浩抿起嘴,配合她剃好上唇和下巴。

孙妍的嘴角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盈盈看着他说:“恩,真干净,显得年轻多了。”

“年轻?我很老么?”王康浩侧目瞪着孙妍。

“也没有,不过比我是大一些,剃干净胡子好多了,叔叔。”

“叔叔?!你胆子真是大的没边了!”

 

第二天孙妍买了一大束玫瑰花放在王康浩的床头,“怎么想起买花儿?”

“送给你的。”

“送我?应该是我买花送给你才对。”

“没有人规定一定是男士买花送给女士,我就是想送给你,情人节快乐,康浩!”

王康浩顿悟:“我忘记了!”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这注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春节。孙妍没有回北京的家,电话里孙妈妈说了又说问了又问,孙妍只说需医院临时有事怎么都不肯回家过年。

孙妍这十多天不仅是照顾王康浩,顺带着仔细观察记录王康浩身体的各种指标,不断的和许大夫交流研究。

“孙妍,我是你的小白鼠吧。”

“不能算,小白鼠我就方便多了。要是不听话随时提起来打一顿。”

王康浩憋憋嘴,把下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孙妍,我痒。”

“哪里?”

“这儿这儿,对对,还有这......”

孙妍站在王康浩的左手边,伸手给王康浩解痒,她的脸就在王康浩的左肩上方,“是这么?”

“……嗯。”

王康浩垂着眼,抿着嘴瞟孙妍,那清香的发丝就搭在他的肩膀上,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他还是能感觉得到那细软的发丝痒痒的地撩在心上。

“孙妍?”

“嗯?”孙妍一转头嗯字后半截还没有出口就遇上了王康浩的唇,王康浩轻轻含着那又软又糯慢慢的辗转。孙妍愣住,本能的想挣脱开,谁知王康浩的右手顺势捧住她的头,孙妍知道他不能用力,腹部的伤口才刚好一点,于是只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半晌,王康浩抵着孙妍的额头说道:“孙妍,谢谢你!”

“你戏耍我!”

“怎么会!”

王康浩一边拉着孙妍的手坐下一边说:“孙妍,明天就是春节了,你打电话我听见了,谢谢你留在这里陪我。”

孙妍看着他狡黠的目光渐渐真诚,也就忘了刚刚被欺负的事:“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我只是在照看自己财产,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缺胳膊少腿,我还得费事给接回去。我可不想再陪你待在医院里,再在手术室的门外等着,等着你生或是……”孙妍的声音越说越小,终于哽住,她想起那天手术室外冷冷的白光,像死神森森的白牙。

王康浩知道自己触了雷,心疼的抱住孙妍,“不会的,孙妍,我不会再将自己置于危地,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人也是你的。”

“当真?”

“自然。”

“那你要说话算话。”

“一诺千金。”

王康浩抬起孙妍的头,盯紧那双猫眼道:“孙妍,你愿意嫁给我么?我会永远爱你,照顾你,保护你,如果有一天要用我自己的命去换你的命我会毫不犹豫。”

孙妍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我愿意。”

王康浩的嘴在孙妍手里痴痴的笑,孙妍只觉又痒又热。只见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礼盒,打开一枚戒指,他牵起孙妍的左手,郑重的将戒指戴在孙妍左手中指上。

孙妍很是惊讶,没想到身在医院卧床不起的他竟然还准备了戒指:“什么时候准备的?”

“秋天去北京的时候买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极了!”

孙妍用手指来回摸着那戒指,小小的钻石上好像映出她的笑眼,她轻轻依偎在王康浩的怀里,“如果去年春天我没回来,没有在家里遇见你,你还会不会到北京来找我?”

“会,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去找你。”


未得

雪暴续2:好美的月亮

第二天王康浩送孙妍去了火车站,盘桓在嘴边的话一直没有开口。俩人一路沉默寡言,火车站周围的树木仿佛被寒冷的冬季侵蚀,不仔细辨认连松柏都是灰突突的不见一丝绿色。路边的积雪化掉了最上面的一薄层,以至于积雪的边沿镶上了一圈黑边,整个世界仿佛黑白电影,萧索,安静。

火车站没有几个人,孙妍检过票看向立在远处的王康浩,他比刚调来时瘦了也更沉默了。王康浩冲她摆摆手,孙妍略一颔首进了月台。

王康浩出了候车大厅向左走,找到一处能看见月台的位置,他感觉自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松松垮垮。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瞬间充满了他的肺部,他觉得呼吸顺畅些。月台上的孙妍一身黑色大衣,脚边立着深色...

第二天王康浩送孙妍去了火车站,盘桓在嘴边的话一直没有开口。俩人一路沉默寡言,火车站周围的树木仿佛被寒冷的冬季侵蚀,不仔细辨认连松柏都是灰突突的不见一丝绿色。路边的积雪化掉了最上面的一薄层,以至于积雪的边沿镶上了一圈黑边,整个世界仿佛黑白电影,萧索,安静。

火车站没有几个人,孙妍检过票看向立在远处的王康浩,他比刚调来时瘦了也更沉默了。王康浩冲她摆摆手,孙妍略一颔首进了月台。

王康浩出了候车大厅向左走,找到一处能看见月台的位置,他感觉自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松松垮垮。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瞬间充满了他的肺部,他觉得呼吸顺畅些。月台上的孙妍一身黑色大衣,脚边立着深色的行李箱,可能月台上风大,她抱着肩膀,一只脚不断的摩擦着地面。王康浩没有再停留,他猛吸了两口烟,扔掉烟头,一头钻进车里离开了火车站。

过了春节,两人一直没有联系过,孙妍的微信状态也没有更新。孙妍走之前虽然两人一直没见面也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他觉得就好像自己的一部分被带走了,常常愣住,常常想起孙妍想起晓松。春节前他去看过晓松,什么也没说,坐着抽了两支烟离开了。

王康浩经常把车停在孙妍以前住的楼下,静静抽上一支烟然后离开,他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孙妍了,他想,下次我就不来了。

三月份的东北依旧春寒料峭,王康浩值班后还是来到了孙妍家楼下。他很累,掐没了烟昏昏沉沉竟然在车里睡着了。等他醒来外面已经黑透了,路两边的积雪在路灯下闪着残白的光。他揉了揉眼睛,一边朝孙妍家的窗口看了一眼一边打火准备离开。突然间他发现房间的灯亮着,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觑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没错,灯是亮的。王康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默数了一下楼层,没错,是孙妍家。他知道这里本来是孙妍租的房子,之后应该是一直没有租出去,每次他来都没见过亮灯,作为一个人口净流出城市租房子的人十分有限,当初孙妍也是觉得这里离医院近才租下的。王康浩来不及想太多,他打开车门下了车,一阵北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寒噤,他紧紧身上的大衣朝楼门口快步走去。

王康浩很快的来到了五楼,这里虽然只来过三次他却很熟悉,他抬起手在即将接触到蓝绿色防盗门的那一刻停住了。也许房东把房子租给了别人?也许真的是孙妍?即使是孙妍又如何?他该怎么说?说我想你?希望你留下来?楼道的灯熄灭了,王康浩在黑暗中摇摇头放下了手臂。

王康浩转身慢慢下楼,突然门毫无预兆的开了,王康浩条件反射一样扭过头,昏黄的楼道灯下现出孙妍那张干干净净的脸,那脸略觉清瘦与憔悴。看见他,两人都是一愣。

“孙妍?”

“康浩?”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孙妍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王康浩,他的下巴上布满青色的胡渣,像一道阴影,显得他更瘦了。

王康浩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办一些手续,刚到家。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刚才正要下楼买点东西。”

“哦。”

“你怎么来了?”

王康浩会意,“我……我下楼帮你买东西吧,你需要什么?”

孙妍笑笑:“买点水吧。”

王康浩噔噔噔的下楼了,孙妍站在厨房的窗口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步入宁静的夜,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人影,即使没入黑暗她也能感觉得到那人影在哪里,在干什么。孙妍如释重负的笑了,她的嘴角轻轻向两边扯动又回来向下,她仰头用双手摸了一把脸,忽然看见天上的月亮,她第一次觉得月亮这样美。

孙妍的假期只有三天,来回路上两天,剩下的一天用来办手续。

走的那天,在火车站换过票,孙妍走到王康浩的面前站定,她慢慢牵起他的手,摩挲着。

“康浩,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但是我愿意等你,两年不破案就五年,五年不破案就十年,反正我是认定你,我会在北京一直等你。”

王康浩没有想到孙妍会这样说,两天来他们就像老朋友一样,他想他们就是老朋友,一个有着寒冷回忆与呼啸北风的老朋友。他死死的看着孙妍,那双眼平静的毫无波澜,就像这句承诺如同“你吃饭了么,我给你煮碗面”一样普通平时。那双眼渐渐眯起,好像在等他的答案,他本能的抱紧那双眼的主人:“孙妍!”

孙妍感受到王康浩起伏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原来在那一百多个温驯的良夜里,在北京迷雾笼罩的天光里,自己思念与渴望的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无论这样的未来是荒芜的原野,还是幽暗的泥沼,或者是其他被人否定的所在,那都是我的理想国。

孙妍的手慢慢抚上王康浩的背,紧紧的回抱住他。

 

孙妍下了课,认真的清理了解剖室又拜别大体老师出了门。北京的秋天迟来而短暂,一出门孙妍就看见立在银杏树下的王康浩。孙妍并不意外,虽然王康浩事先没有告诉她自己要来,但是从电话里的语气和言辞孙妍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王康浩走过来:“见到我并不惊讶啊!”

孙妍抿嘴一笑:“我猜到了。”

“看来你可以去做侦探了,什么都知道。”

“别人的事我不懂,但是侦查你绰绰有余。”

“走吧,吃饭去。"

两人吃过饭回到孙妍的住处,孙妍进修的课程十分繁重,这一次将研究的课题放在了心脏外科。在急诊室工作的几年中孙妍目睹了无数患者的心脏停跳,每一次她都拼尽全力想要把那些患者从死神的手中夺过来,可是死神的威能是无穷的,心脏是死神最易攻陷的关隘,她想救活那些心脏,救活那些人。

孙妍脱掉蓝色外套挂起来,一边扎起头发一边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把今天教授讲的内容整理下,不然明天就忘了。”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孙妍洗过脸便坐在笔记本前认真的工作起来。

王康浩细细打量起孙妍的住处,与其说这是住处不如说这是一个学生宿舍,除了卫生间,一张大大的书桌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女生的瓶瓶罐罐被堆在书桌的角落里,书桌的右手边堆起厚厚的一叠书,脚边也是书,如果不仔细辨认很难看出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王康浩伸伸手臂,简单的在小屋内活动了两下,八个多小时的车程让他觉得四肢僵硬。眼珠转来转去最后落在孙妍身上,长长的脖颈下单薄的肩膀在不断的移动,不时停下整理手中的笔记和资料。王康浩一时看的入了迷,不知不觉更近一步歪着头认真研究她,见她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咬着笔头回想,投入而沉静。

孙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扭过头看他:“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

“看我?我在整理笔记,你别看了,你看我我没法工作。”

“我不会打扰你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鬼才相信你!”

“那你还相信!”

“你不要急,我马上就好!”

“我急什么?”

“你......” 啊,孙妍的脸腾的就红了。

王康浩嘿嘿笑了一下,不再打趣她,一个人去洗澡了。

孙妍整理完已经十点多了,她几乎忘记王康浩的存在,等她起身才发现王康浩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孙妍走过去坐在床边认认真真的端详着这张脸,他眉头还是扭成一个川字,这个人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不能放松吗?她抬起手想把那川字磨平,她的手刚刚放上去便被王康浩一把握住。孙妍吓了一跳:“你没睡着啊!”

“我在等你。”王康浩说完一翻身便将孙妍压在了身下,“看你那么急,我怎么忍心自己一个人睡。”

“谁急了?”

“我急。”王康浩说完一低头牢牢的吻住孙妍,那吻中带着久别重逢的甘冽,带着如释重负的虔诚,带着深深不倦的依恋。孙妍觉得自己几乎窒息,她那双拿惯手术刀抢救过多无数患者手此时正环抱在王康浩的脖颈上,她能感觉得到温热的皮肤下跳动的血管,一下,一下,比吻更炽热更有力。

过了许久王康浩终于抬起头,孙妍长吁一口气看见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那目光里好像伸出一条绳子,牢牢的将自己捆住。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孙妍几不可闻的说。

“看不够!”

“想我了?”

“嗯,可想你了!”

孙妍抿着嘴笑了笑,她想起那春夜的月亮,月光柔和静谧,听懂了她的心事,现在正慢慢的讲给她听。

王康浩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审视着那笑容,那笑容似乎带着魔力,让孙妍整张脸都发着光,他不再犹豫,再一次重重吻了上去。

半夜,王康浩惊醒,他梦见孙妍被绑匪劫持,千钧一发之际自己却无法扣动扳机,心里一急就醒了。他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孙妍,月光下她的脸犹如蒙上一层细纱,呼吸均匀缓慢。王康浩入了神,想伸手摸一摸那脸颊,略一迟钝,下了床。他端着水杯站在高高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不夜城,思绪飞到采药人的叙述和明天即将见面的线人身上。

一双温热的手悄悄环抱住了他的腰,王康浩覆上那双手:“你怎么醒了?”

“我发现你不在床上,在想什么?怎么睡不着?”

“在想你不舍得睡!”

“油嘴滑舌!”孙妍嗔道。

王康浩右手一用力便把孙妍带到胸前紧紧抱住,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嗅了一下,“好香。”说完便一口咬上那脖颈,一寸寸细细啃食,他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合着孙妍,孙妍忍不住大口喘息,脖子不自主的向后扬起,更露出一大片的雪白来。王康浩的一只手顺着那雪白向下,握住满手的丰腴,慢慢揉搓,碾压。孙妍的双手向后攀上王康浩的头,扭过头吻上他的嘴角,那短短的胡渣刺刺的,孙妍用舌尖慢慢舔过,麻了半边身子。

孙妍穿着一件吊带长裙,后面裸露着大片的肌肤,王康浩觊觎着这片细滑,伏在孙妍的耳边低声说:“弯下腰。”孙妍如同被操纵的木偶,乖乖的向下俯首,这样她浑圆的臀不免向上翘起,一下子顶在一个热热的突起上,孙妍就像触了电一样,一瞬间浑身丝丝痒痒。

王康浩俯下头,月光下那光洁的背如同瓷片一样细腻无瑕,他用指腹沿着那脊梁从上而下慢慢滑过直至短短的尾骨,孙妍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开了一样,接踵而至的是密密的吻,海浪一层层的卷过沙滩,孙妍几乎站不住,她伸手扶住了玻璃窗。王康浩稳了稳孙妍,撩起裙角,手指顺着尾骨一路向下行至桃源,寻至源眼,轻轻点,慢慢捻,缓缓挑。孙妍不禁闷哼一声,还好他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不然她真的要倒下去。

王康浩哑着嗓子说到:“你应该锻炼身体了。”始作俑者不仅不怜惜她反倒奚落她,孙妍气不打一处来,提了一口气,双手扶在玻璃上,定不能叫他看扁了。王康浩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继续捉弄她,他双手覆上两片雪白稍稍一用力,像掰馒头一样慢慢分开长驱直入......

第二天早上孙妍醒来已经七点,她急急忙忙的洗漱道:“我今天还要上课,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出去转转吧。”

“我有安排,你不用管我。”

简单的吃了牛奶和面包,王康浩把孙妍送到学校,自己转身去了西城区GA分局。

 

2018年4月,重伤康复的王康浩和孙妍在长白山林区办了简单的婚礼,婚礼前一天俩人一起去看望晓松,孙妍把一束百合放在墓碑前转身对康浩说:“我在车里等你。”

王康浩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那是两年前的晓松,如果他还活着,应该还是这个样子,还会经常嘲笑他南方人的口音,嘲笑他吃不够铁锅炖鱼。

“晓松,我和孙妍结婚了,我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一只宋小白啊
今儿真呀么真高兴 为了庆祝 决...

今儿真呀么真高兴

为了庆祝

决定打开ps修个图

阿震又又又鲨我(⁎⁍̴̛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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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得

雪暴续1:夹生吻之后

喷头的水哗哗的淋下来,浸湿了两人的头颈,王康浩逐渐冷静下来,他一手抚住孙妍的脸,一手关上了喷头。他抵上孙妍的额头,避开孙妍的脸和唇慢慢开口道:“孙妍,不要等我了。” 

王康浩走了一阵子了,孙妍呆呆的坐在浴室的地上,毛衣里打湿的部分已经不觉得凉了,只是湿湿的贴在身上,孙妍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站起来收拾浴室。 

自那以后王康浩很久没见到孙妍,不知是孙妍故意躲着他还是他故意躲着孙妍,本来能经常见到的两个人却一直没有见过面。王康浩想,没看到也好。只是每次路过医院总是免不了要往里望一望。 

张陆是新调来顶替晓松的,继续与王康浩搭档去林区巡逻,盗伐盗猎的行为屡禁不止,每年...

喷头的水哗哗的淋下来,浸湿了两人的头颈,王康浩逐渐冷静下来,他一手抚住孙妍的脸,一手关上了喷头。他抵上孙妍的额头,避开孙妍的脸和唇慢慢开口道:“孙妍,不要等我了。” 

王康浩走了一阵子了,孙妍呆呆的坐在浴室的地上,毛衣里打湿的部分已经不觉得凉了,只是湿湿的贴在身上,孙妍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站起来收拾浴室。 

自那以后王康浩很久没见到孙妍,不知是孙妍故意躲着他还是他故意躲着孙妍,本来能经常见到的两个人却一直没有见过面。王康浩想,没看到也好。只是每次路过医院总是免不了要往里望一望。 

张陆是新调来顶替晓松的,继续与王康浩搭档去林区巡逻,盗伐盗猎的行为屡禁不止,每年冬季都是犯罪的高发期。狍子獐子在冬季难觅食物,用枪支捕杀和兽夹命中率都很高。而小型的野兔野鸡只需要一根鱼线做的套儿就可以轻易捕获。偷伐木材的人就更狡猾,拿一把简易的手锯,沿着树木的根部割断一圈树皮,第二年春天被割断树皮的树木就不会抽绿发芽,而死掉的树木很容易就能办下伐木许可。 

张陆之前不干森林公安的,他没料到一进林区路竟然这么难走,常常需要在膝盖深的雪里趟着前行,没多久他的手脚就都冻伤了。冻伤发作起来又痒又疼,让人抓心挠肝,王康浩看着他那怂样说:“让你贴上自热贴你不贴,现在遭罪了吧!等着,我去医院给你开点冻伤药,吴院长自己配的药膏效果不错。” 

医院里的人不少,尤其是外科门诊,一到冬季因为滑倒摔伤的老人孩子不计其数。王康浩取了药正出门诊大门就见到了刘歌:“大忙人,你有阵子没来了啊!”

康浩扯了一下嘴角道:“张陆手脚冻伤了,我给他拿点药。” 

刘歌没搭茬,拉着王康浩来到了大门外:“我说你和孙妍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透透底,这么好的姑娘现在到哪找去!”

 “……是” 

“我跟你说你可抓紧了,人家孙妍可要回北京了,已经定好了,14号就走了。别人家走了你后悔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孙妍本来去年就能走,后来出了那么多的事耽搁了,这回要是走了就真不会回来了,你好好想想吧!” 

王康浩把药扔给张陆便去热水器接水,张陆一边抹药一边说:“谢谢啊浩哥,哎哎哎,水水……水都要出来了你想啥呢!” 

“哦……没想什么。”王康浩甩了甩手上的热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表,12月11号。 

第二天还是王康浩和张陆进山巡逻,这一次张陆贴了满满的自热贴,人也自信满满:“看大爷今天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兔崽子,都给我等着!”进山巡逻一次需要两天,晚上要在山里的巡逻点过夜,这一天一夜俩人鸟都没看见,倒是捡到不少下套的套子和夹子。 

再回到县区已经晚上七点多,12月的天气五点多天就已经全黑了,王康浩把张陆送回家后一个人在马路上晃荡,他想找个面馆吃碗热乎面条,却不知不觉的把车开到了孙妍家楼下。 

孙妍家没有亮灯,可能医院事情多还没有下班。王康浩熄了火,点着一颗烟慢慢的抽着。他想起孙妍搬家那回,他和晓松一起给孙妍搬东西,孙妍家在五楼,晓松抢先把又大又重的行李抗了上去,孙妍的东西不多,他最后只拿了一个拎包和孙妍一起上的楼。来到楼上,晓松看见悠悠哉的两人歪着鼻子道:“呵,你小子净捡便宜啊!”

“是你先挑的,还怪我。” 

“你小子这是得了便宜卖乖!” 

 

孙妍一进小区院子就看见了王康浩的车,她走到车窗边,当当的敲了两下车窗。王康浩一愣,刚才他一直在回想以前,外面又暗他没注意到孙妍。 

王康浩开门下了车:“我正好送张陆,顺便过来看看,你才下班么?”

“早下班了,我刚和同事吃完饭回来。” 

“哦……送行么?”

“算是吧!” …… 两个人都沉默了,王康浩捏了捏手中的烟盒,“那我走了。” 

“上楼坐一会儿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孙妍笑了笑道:“走吧!” 

室内有二十多度,室外有零下二十多度,一扇门的内外是冰火两重天,就好像是王康浩的煎熬的心。孙妍脱了外衣挂好:“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下碗面条。”

“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出去吃。” 

“现在都九点了,外面基本都关张了,你上哪吃?怎么,连一碗面条都不敢吃了?”孙妍一边说一遍麻溜的点燃煤气,不到十分钟一碗热腾腾的鸡蛋西红柿面就做好了。

王康浩是真饿了,他唏哩呼噜的吃完了一大碗面,连最后的面汤都没剩,热乎的面条让他觉得四肢都暖了起来。 

“你是多久没吃饭,饿成这样!” 

“太冷了!” 

王康浩起身把碗筷送到厨房一边洗碗一边说:“明天……我送你吧,正好我明天休息。” 

孙妍转过身望着厨房:“嗯,好。”

“对了,我的笔记本不太好使你一会帮我看看,以后可能要经常用。” 

“那你先把重要信息备份一下,万一修不好也不怕。” 

孙妍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电脑放在卧室的书桌上。王康浩看了看电脑说:“你这笔记本有年头了吧?” 

“嗯,是我上学时候的,快十年了。还能修么?” 

王康浩研究了一下说:“可以,但是你要经常备份以防万一。” 

孙妍坐下来将一杯热水放在王康浩的左手边,瞧见他手背上的烟疤,那是上一次在饭店和小混混打架时脖子也被勒出红红的一道,手突然不由自主的覆上那脖颈问道:“还疼么?怎么这么傻?以后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王康浩一怔,转过头看着孙妍沉声说:“没事,我心里有数。” 

孙妍看着康浩的眉眼,不由得想起生日那天,王康浩偷偷摸摸的潜伏在推拉门外偷听晓松说话的情景,竟然噗的一声就笑了。 

“笑什么,我的脸上有米粒么?”

 “傻子,你刚才吃的是面条!”

 “那你……” 王康浩下面的话还没出口,便被孙妍吞了下去,孙妍的另一只手也环上王康浩的脖子,好像捧着一件珍宝一样又细又柔的吻着。

王康浩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当孙妍的手伸向他胸前的扣子时,他终于恢复冷静抓住她的手说:“孙妍,别这样。” 

“我们都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完孙妍不由分说吻上他的嘴,撬开他的牙关。 

孙妍的吻热得烫人,王康浩觉得自己几乎窒息,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处于缺氧的状态。他知道这不应该可是还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迅速的解开扣子脱掉了保暖衬衫,顺势把孙妍按在了床上。他一手抚摸着孙妍的脸,这张经常出现在他梦中的脸如今干干净净的呈现在眼前。他一下叼住孙妍的唇,一只手向下伸进了孙妍的毛衣。孙妍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随即更热情的响应王康浩。她的一只手顺着康浩的胸膛一路向下,摩挲过起伏的腹肌继续向下盖在了那处。

 “有么?”

 “不需要,现在是安全期。”孙妍说完将双腿缠上王康浩的腰。手也没闲着,早就解开了王康浩的腰带。康浩将孙妍带坐起来,一股脑脱掉了孙妍的衣服,大手畅行无阻的走遍全身,细滑温热的触感让王康浩一阵颤栗。炽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孙妍的脸和脖颈上,一路向下,越过雪白的山丘与平原直抵腹地。孙妍禁不住,双手抱住康浩的头把他提了上来,一口咬住他,从不断索取的唇到高挺的鼻,从凸起的眉骨到刀锋般的眼,最后来到红热的耳垂,慢慢叼住细细的舔舐琢磨,王康浩不由得闷哼一声。船行入港,孙妍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敞开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终于重新回到大海中。澎湃的海水包裹着她,拍打着她,海浪卷起她奔入大海深处。


未见参商

【千秋诉】【邦信】-执手千秋忘别离

致我永远的意难平。帝王与将军,且喜且怜之。可惜啊,有些事,终究成了无法言说的过往。

自己给自己插了一刀,打开匣子的那一刻,皇帝见到的是依旧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还是令他猜疑的淮阴候呢?

b站链接https://b23.tv/av83459741

【千秋诉】【邦信】-执手千秋忘别离

致我永远的意难平。帝王与将军,且喜且怜之。可惜啊,有些事,终究成了无法言说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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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天

想给他们剪视频,发现原来王菲有一首歌叫暗涌,当时我是觉得宫二和一线天情思暗涌那种感觉特别的动人,便叫暗涌,现在觉得和王菲的歌挺契合的就剪了点,如果有哪个小盆友知道歌词怎么加教教我😂😂😂我试了试没成功,歌词一句一句打出来的

还是新手,大家见谅(-ι_- )

大家可以契合两篇文来看这个视频,虽然才剪了一点点,有一个一线天在饭桌的视频可以用,但是忘记在哪了,可能会剪第二个


想给他们剪视频,发现原来王菲有一首歌叫暗涌,当时我是觉得宫二和一线天情思暗涌那种感觉特别的动人,便叫暗涌,现在觉得和王菲的歌挺契合的就剪了点,如果有哪个小盆友知道歌词怎么加教教我😂😂😂我试了试没成功,歌词一句一句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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