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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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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游灯

【梦女向素材】无剑的午夜后宫Ⅱ

*出场角色(按出场顺序排列)

玉箫(东国城主)、浮生(卧底管家)、灵蛇(城邦公爵)、归一(骑士)、曦月(教父)、青莲(吟游诗人)、木剑(叛逃皇子)、寻梦人(恶毒皇后)


*本文正式名称:《宫廷秘史》,又名:《总攻是如何炼成的》(×)

*应学霸之脑洞(我发现学霸虽然依旧不愿意动笔但脑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牛逼啊)、电影剧情之激发、毕业论文中期检查之神经病导师的摧残下,白某人已经疯了【


*就是一个自我满足的demo,绝对不会展开的,过几天就删掉tag改掉名字换成新坑里的文蹭热度去了,嗯:)...


*出场角色(按出场顺序排列)

玉箫(东国城主)、浮生(卧底管家)、灵蛇(城邦公爵)、归一(骑士)、曦月(教父)、青莲(吟游诗人)、木剑(叛逃皇子)、寻梦人(恶毒皇后)

 

*本文正式名称:《宫廷秘史》,又名:《总攻是如何炼成的》(×)

*应学霸之脑洞(我发现学霸虽然依旧不愿意动笔但脑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牛逼啊)、电影剧情之激发、毕业论文中期检查之神经病导师的摧残下,白某人已经疯了【

 

*就是一个自我满足的demo,绝对不会展开的,过几天就删掉tag改掉名字换成新坑里的文蹭热度去了,嗯:)

 

 

 

 

 

 

 

你是公国的皇女,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久负盛誉,年纪轻轻便已名扬天下。

像老国王所期望的那样,你成为了公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储。

 

老国王为了在临死前帮助你巩固王位,帮助你挑选了无数联姻对象。

 

黑发的青年是遥远东国的城主,说成是大海的持有者也不为过。

家世清白的他,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和一身超绝的医术。

你见到他的时候,他白衣胜雪,一双碧色的眼眉目清冷,天姿傲人。

你听说过,在他的国家,从未有哪位深闺贵女获得过宫宴上城主的青睐。

 

“殿下可有兴趣,于晚宴上与我共奏一曲?”

 

 

“那么就很有意思了,”欢迎仪式结束的你问自己的管家,“他为什么会跨越半个地图到公国来?就因为父亲那封垂暮的信?”

“您该去赴约了,今日的日程是与公爵比试骑术。”管家看着自己的怀表,“皇女殿下。”

你看着答非所问的管家,他有着浅棕的微卷长发。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表面上,是毕恭毕敬的坦坦荡荡。

 

 

你来到了马场,金发碧眼的公爵早已等候多时。

公爵是公国唯一的公爵。

但同样,也是山脊线另一侧的邦国国王。

你并不是很能理解老国王和年轻公爵的交情,有什么过命的经历能让一国之主将公爵之名赐予虎视眈眈的对手?

国王年轻得异常,他年轻得几乎和几个小时前那位东国的城主一般。他聪明绝顶,会用张扬的外表来掩盖他铁血的手腕。

你以优异的骑术和绝佳的剑道纵横联邦,而公爵的爱好、甚至是目标,就是将你变成手下败将。

马蹄踏过柔软又脆弱的碧草,带着血光的碧色和他的眼眸一模一样。

你知道,让国王觊觎的,并不止你高超的剑术。

你曾经亲眼见过公爵的实验室,神殿教会严令禁止的行为在那里变得稀松平常。

 

“把所有人都杀了,不就可以成为唯一的国王了么?”

 

 

从马场回来的路上,你见到了你的国家最高洁的骑士。

他统领着你的骑士队伍,穗金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一束。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宣誓对你的忠诚。

他抬起头,在其他骑士低头向你致敬时,对你绽放出最真实的微笑,唇角的弧度,仿佛沐浴于最美好的晨曦。

就是这样,对他人温和却不失疏离的他,会每日在你的窗台下等候,为你献上清晨第一束百合。

今日的他没有穿惯常的铠甲,而是换上了你赠予他的银蓝的礼服,皆因你昨日对今晚宴会的一句邀约。

 

“若是殿下的命令,归一定当相陪。”

 

 

回到寝殿,时间尚早,你还可以在晚宴之前赶上第二场日礼拜。

那位黑袍的教父坐在十字架下,一直在等待着你的到来。

金澄澄的眼里倒映着你,华彩流溢,轻轻弯成一弯弦月。

他看着你,修长的指尖夹着驱魔的十字架挂坠,不知是否故意而为,将它翻了过来。

倒立的耶稣让你微微偏头,白金的额发下青年的唇角露出小小的尖牙。

 

“殿下放任我藏在这里这么久,也让我报答一下您吧?恶魔,又要开始吃小孩了哦——?”

 

 

觥筹交错的晚宴不是你的爱好。

留下你的骑士替你挡下东国的城主和不怀好意的公爵,你端着香槟来到宫殿的侧边。

深夜的诗人在花园里唱歌,长长的蓝发搭在肩上,在月光下绽放出奇异的华彩。

若是在正午的阳光下,他抱着箜篌样的七弦琴和晶莹剔透的夜光杯,坐在你身边弹奏遥远的民歌,光晕流泻在他身上,宛若神子降世。

那是独属于月光和深夜的末世歌者,你无法将他视为普通人。

你侧耳,那歌声此时低沉而喑哑。

那是来自古老东方的诗谣,九字十六十八字,你听得懂。

 

“眼前美景,杯中香醪。但若身畔无你……”

 

 

晚宴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管家替你关上寝殿的门,留你一个人享受入睡前的平静时刻。

你披上纱被,察觉到了什么。

 

今日是月圆之夜。

 

你会在月圆之夜见到你叛逃公国的兄长。

你的兄长自出生之时,额间便生出墨色的鬼符,无论何种方法都无法去除。

也正因此,为了王室的声誉,他最终选择了离开公国。

——虽然你不知道究竟是老国王的逼迫,还是其他虎视眈眈的兄弟的计策。

你拉开窗帘,看到你的兄长熟悉的过分的清霜色的发。

他侧身坐在窗台上看着你,手指拂过冰凉的玻璃。

 

“无剑。”

 

 

突然,你看到了窗上倒映出的人影。

站在你寝室门口的,是老国王的继后,也是现在的公国皇后。

简单来说,就是你的后母。

她表情淡漠,看着你和你的兄长,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公国皇女,竟与魔鬼之子私通……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你还能坐上那个王位么,皇女殿下?”

 

 

 

 

 

 

 

TBC/END

兜浮.

这个梗改好了。像素我已经是想尽办法了。

背景是现代。原图p2。

这个梗改好了。像素我已经是想尽办法了。

背景是现代。原图p2。

璞郤(已落跑)
设定请参照合集 步先生们外游中...

设定请参照合集

步先生们外游中

已经全副装备弄好的师祖和明明目标是外出露营却在小屋里赖着不肯出去的后辈们

设定请参照合集

步先生们外游中

已经全副装备弄好的师祖和明明目标是外出露营却在小屋里赖着不肯出去的后辈们

Ray
归秋蹭蹭 尾巴一卷都是爱你的形...

归秋蹭蹭    

尾巴一卷都是爱你的形状 (୨୧•͈ᴗ•͈)

新年快乐!


归秋蹭蹭    

尾巴一卷都是爱你的形状 (୨୧•͈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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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多CP】Nightwish(161)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出场角色较多,按照角色戏份打单人tag。

圣火不但招惹白虹,甚至在难得有的吵不赢的情况下还要请外援。

白虹:是不是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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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假象

土地上的战斗暂时落幕了,荒原沉寂下来,...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出场角色较多,按照角色戏份打单人tag。

圣火不但招惹白虹,甚至在难得有的吵不赢的情况下还要请外援。

白虹:是不是玩不起?

=========================================

161.假象

土地上的战斗暂时落幕了,荒原沉寂下来,就好像从没有过任何一支军队,踏上过它。在这座荒芜的坟场,又多了很多游荡的幽灵,普通的眼睛瞧不见它们,但被神明亲吻过的就可以。

秋水搀扶着归一从地上站起来,他的鳍耳紧紧贴在脸颊两侧,湿漉漉的,如果归一这时候抬头看一看,他就能知道秋水在难过。他在难过什么呢?归一想,他如果还有力气,他真的很想抚摸秋水的脸颊,告诉他自己没事。

可现在他只能虚弱无力地挂在秋水肩膀上,并且沉得拖人鱼一个趔趄。好在两头身强力壮的龙立刻走过来协助人鱼,白虹收敛了自己的双翼,并且接替秋水的位置,搀起归一。他甚至问:“用不用我背你?”

归一露出一个精疲力竭的微笑,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他只能用蚊鸣般的声音说:“没关系。”

他的没关系是说给秋水听的。他不想让秋水太担心——不管他说什么,人鱼都总会担心。和圣火一样,秋水执拗地背起了一份本不属于他的罪过,他觉得这份责任是他轻飘飘地放到归一背上的,而归一则不得不背起它。

他想多了,小王子早已不是在圣城里那个,总为别人的看法而生的人。他依旧像个人类那样会忧愁会苦恼,会为看不清的未来而感到担心,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学会循着自己的本心,就像秋水刚才所说的那样去思考,判断,并且做出决定了。这是每个人应有的权利,他们不是神明,瞧不见六百六十六页的空白书卷上,会浮现出怎样的字迹。他们只能自己写。

在归一被白虹搀走之前,秋水忽然很轻声地喊了他一声。他一直用“小王子”这个称呼来称呼归一,即便他现在早已经不是个王子而是个叛国的犯人。

他走过去,轻轻拍抚归一的后背,小王子发出了两声浑浊的咳嗽,接着立刻又抱歉地对他笑笑,而人鱼摇摇头,表示他不用勉强自己。

他说:“你做得很好,我为你感到骄傲——也为我有你这样的爱人而感到骄傲。”

这句话比天底下最强效的魔药还好用。归一立刻有种错觉,他不需要白虹搀扶了——当然这只是错觉,白虹现在要是一撒手,归一就得滚到地上去,他的腿也还疼得厉害,根本撑不住他自己。

 

在回到营地之后,圣火和白虹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激烈争吵,红龙看起来正在竭力维持自己的绅士风度,他的手指按着桌沿,仿佛在克制自己把桌子掀翻的冲动。那双异色的眼睛里,盛上责备与恼怒,他指责白虹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在那种场合开玩笑。

他放开了桌沿,免得它真的翻倒。圣火站起来,来回踱了两圈,接着他看着白虹说:“如果没有那来源不明的白色火焰,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而白虹则不甘示弱地回击,并且开始翻旧账。这算是开玩笑的事儿吗?如果说白虹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那么早在大半年前,某一头胆大包天,伪装成人类潜入圣城的红龙的行为,又该被定义为什么?大家都是搏命的赌徒,谁也没有立场来指责谁。

发表完自己的意见之后,白虹的黑眼睛里甚至带上了几丝痛快。这真痛快,他现在就好像和圣火算清了这之前深渊之隙里的所有账一样。红龙并不知道他的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他目光复杂了几秒钟,接着决定用行动告诉白虹,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打开门,并且请来了外援。当圣火的外援出现的那瞬间,白虹立刻知道自己一点儿胜算都没了——越女站在那儿,气哼哼地双手叉着腰,粉嫩的腮帮也因为恼怒而微微鼓起来。她像只藏着食物的仓鼠。

他的坏脾气和固执在越女面前一点儿用都没有,小姑娘压根就不管他是不是会生气,现在该生气的人是她!在多伦港的时候,白虹就意识到了他好像插不上越女的话,在旅途中,这种情况慢慢地消失了,于是他就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小姑娘在有父母撑腰的时候,恃宠而骄罢了。

现在他知道,第一恃宠而骄这个词根本不适合用来形容越女,第二她在旅途上总同意他的说法,那是因为她没生气。坐得笔直接受说教的白虹在内心暗暗发誓,他下次宁可去惹一头棕熊生气都不要再惹越女生气,他甚至由衷地觉得,龙之间能靠着打一架来解决问题的方法多简便又快捷,他宁可越女现在打他一顿。

小姑娘的说教持续了半个小时,这期间,罪魁祸首甚至在旁边给自己沏了杯红茶,像是看话剧那样坐在了观众席上。当小姑娘终于说累了,她坐下来休息一下,而圣火则恰到好处地在这时候给她递了一杯新的红茶,温度刚好,甜度刚好。

他甚至诚恳地告诉越女:“你可以休息一会儿继续说,非常精彩,越女小姐。”

在白虹站起来动手之前,圣火先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盯着他的黑龙兄弟看了一会儿,最后态度意外地软下来。他伸出手,抱了抱白虹的肩膀,这是求和的信号。

他的态度比刚刚给越女递茶的时候看上去更加诚恳。他说:“白虹,再多信任我一点。我虽然比你年幼,但是你得相信一件事,我确实足够强大,至少在面对一位魔族的时候,我可以游刃有余地保护自己。我非常感谢你今天这样重视我,甚至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非常感谢。但是,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了……作为交换,我发誓我下次也会更加理性地战斗,成交吗?”

白虹盯着圣火伸出的手。这听起来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他给出的最划算的一次交易。

他终于也伸出手去,有力地握了握他的兄弟。

他说:“成交。”

 

他和圣火的事儿算是解决了,但是越女还没呢。在红龙离开这间房间之后,小姑娘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了白虹面前。她将嘴唇抿成一条线,绿眼睛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不快。一头棕熊挡在面前,都拉不住白虹的脚步,怎么一个小小的人类姑娘,就偏偏让他动弹不得了呢?

白虹叹了口气,他伸出手,于是越女就觉得腰上一紧,接着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身上依旧带着青草和浆果的气味,他简直不像一头龙——越女在白虹的怀里满足里呼了口气,对她而言,白虹很好闻。

这还是建立在人类的嗅觉并没有龙那么敏锐的基础上。要知道,牛奶和浆果并不相配,一个合适被放在贵族小姐下午茶的餐桌上,给她配着红茶来饮用;另一个适合在郊外的矮灌木丛里,等路过的旅人随手抓一把,洗都不洗就塞进嘴里。它们看看起来是如此风马牛不相及,但当麻烦女神意识到她给人添的麻烦实在太多,那么,她就得适当地给出一点补偿了。她抱着牛奶罐,往路边的矮灌木丛里一放,抓一把浆果丢进去,于是他们就能得到一罐酸甜风味的牛奶,这口味真独特。

越女刚才还像个被充满了的气球那样,一点点多余的动静就要让她爆炸,而现在,伏在白虹的怀里,她的所有怒气都渐渐地瘪了下去。小姑娘努力地环住白虹的腰,把脸庞埋在他的胸膛上。

她小声说:“对我发誓,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我还欠你一条命呢,在我用我的下半生来偿还之前,你可不要让我找不到可以还债的人。”

他抱着这世界上最贵重的珍宝,然后忽然就有点感谢龙的本性。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的,亮闪闪的宝石,金灿灿的金币,他都没有兴趣,而现在他发现,一块晶莹剔透的软玉有什么不好呢?他想把她藏进自己的藏宝窟里,好吧,虽然他没有,但是他不介意去开凿一个。

越女要他发誓,她已经答应用自己的下半生来做交换了,这笔交易听起来比刚才的更加划算。但白虹拒绝了这次交易,除非,除非他能加一个附加条件。

他说:“我不能答应你。越女,你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些东西会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这让小姑娘的眼睛黯淡了一下。不不不,在弄哭她之前,白虹还是把该说的话说完更好。他少有地表现出了足够的温柔,他的手掌覆上越女的后脑,放轻力道,把小姑娘圈得更紧些。

他低下头来,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把自己埋在牛奶和栀子花的香气之中。

他说:“我会把你的生命放在我前头。如果你不希望我搏命的话,就努力变得更强,然后好好保护自己——那我就向你发誓,我会把我的生命放在第二位,仅次于你。”

在这之前,越女从来不知道白虹这么会做生意。她觉得这是一个最优秀的商人都很难设置的陷阱,她看出来了,但她爬不出去,当对上白虹的双眼时,她所有打好腹稿的拒绝都要被咽下去,她沉默不语了一会儿,接着,再度把头埋回男人怀里,当做是她的答复。

那么今天,白虹已经做成了两笔很划算的交易了。这让他稍微有点得意,他不是一天到晚都亏本的家伙。

 

西部战场的交锋依然会继续,第一批人类军队倒下了,他们就会派遣后续的队伍来增援。秋水对此并不抱怨什么,这对归一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在面对他们真正的敌人之前,归一必须要渐渐地习惯这份强大力量所带来的副作用,并且克服它。

秋水的训练和引导很有成效。归一的工作也慢慢多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善后和处理战场,到现在,他可以和秋水并肩作战上那么一阵子——风的适应能力很强,无论是与雷电、与火焰或者与土地,它几乎都能打出很好的配合,就像秋水本人一样,他永远能适应不同的节奏,并且在最快的速度里,找到自己的定位。

所有人各司其职,只有无剑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在第一场战斗结束之后,她被禁止出现在战场上,为了这件事,她甚至还和秋水吵了一架。她的力量极具破坏性,在精灵族遗址的荒原上,将是她的最佳发挥场所,在精灵族的街道上作战的话,她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烧毁了无辜平民的住房,可在一片荒原上,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要值得她去当心呢?

对此,秋水有秋水的打算。她的力量应当暂时被隐藏,在第一场战斗中,她很好地立了威,并且让这个消息在人类军队中传播开来。秋水希望她给人类带来恐惧,但这恐惧又要叫人摸不着底。他们都知道在圣城那次动乱中,叛变的圣女曾被教皇重创,那么现在,她展现出的实力是完整的,还是强弩之末?无剑的避战不出让人类军队愈发感到不安起来,秋水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高高飞起的信鸽。

他用自己的剑柄压下了无剑举起的长弓,于是七十二支魔法箭就在人类姑娘的身后消失无踪了。她虽然不喜欢,但她至今还未忘记教廷教导她的弓术——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无剑用不太高兴的目光瞧着人鱼,她已经很多天无所事事了,她真的不想看着所有人都在搏命厮杀的时候,她却“坐镇”在营地中。

说是坐镇,实际上是什么都不干。除了上星期三有不知死活的刺客试图潜入营地,还刚巧被无剑抓个正着——被扔出兵营外的倒霉蛋已经瞧不出是个人了,白虹看着无剑从他身边走过去,又看看地上的那摊东西。

他小声对站在旁边的圣火说:“下次记得提醒我千万不要惹她生气。”

圣火回给他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假笑。

这就够证明无剑有多不快了,但秋水依旧要她忍耐。他指着远处的营帐,人类军队重新搭建的营帐。他说:“瞧瞧那儿,你瞧见了什么?”

无剑看着在风中飘扬的旗帜。她说:“我的敌人。”

秋水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他摇摇头说:“你的敌人并不在那里,无剑。现在,我们正在等待你的敌人到来——在我们确定他会从哪儿出现之前,你必须保留实力,等到他出现的那一刻。”

人类姑娘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她的眼睛泛着朱红,这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她问:“你说谁?”

秋水平静地看着她。人鱼生活在深海之中,在冰冷的水中,什么样的火焰都焚烧不了他半片衣角,因此他依旧游刃有余:“你说呢?”

无剑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她眼中的云雾散去之后,就休想再遮蔽黎明的曙光。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她没有说话,但是秋水明白她已经想清楚了。他瞧了瞧从远处匆匆走来的红龙,接下来的时间该留给他们了,现在,他得去看看归一。小王子面对力量的运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娴熟起来,他的身体也逐渐适应了副作用。虽然无法完全消除,但至少现在,在每次战斗结束之后,他可以跌跌撞撞地自己走回来,他谢绝了玉箫给他定制一副担架的好意,每次都叫人从战场上抬下来叫什么事儿,他没断胳膊没断腿,也没死。

 

相比起西部战场,东部战场的人类军队则显得有些消极。最初,精灵军队甚至在好奇是不是人类海军都招募了些晕船的士兵,这才在一个多月内一直按兵不动,既不进攻,也不撤退。他们就这样和精灵族的海岸线僵持着,按照规约,在船只没有进入精灵族的领海之前,他们并不算是“开辟了这一片战场”,如果精灵军队主动出击,那么,他们才是先一步打破和平的人。

如果把这份规约递给青莲,龙族的神之子一定会说“去他的规约”,然后率先领军出击,在己方占有优势的情况下把对面打一个落花流水。关键问题就是青莲不在这儿,作为天使,真武相当守序,即便玉箫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他,他依旧坚持在对方没有踏入精灵族的领海之前,他不会率先发起进攻。

人类真的在按兵不动吗?不,并没有。他们在公海暂时停泊,面对海洋,任何船只都显得如此孤立无援——人类应当依附于大地而生,在海洋上,他们就被切断了一切补给来源,如果说食物耗尽之后他们还能捕鱼的话,那么淡水显得更为珍贵,虽然可以通过蒸馏等方式从海水中提取淡水,但那显得效率非常之低,不足以供应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他们不移动,不进攻,不表示他们什么都没做。

真武站在海岸边,他听完了侦察兵的情报。魔法师们利用让海水退让的魔法潜入了珀德海的水下,他们有条不紊地搜寻着,从珀德海与整片海洋的边界开始,渐渐往内推进。他们是在海底寻找什么东西。

真武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远处的海平线。他问:“你知道他们在寻找什么吗?”

在他脚边的海面上,忽然泛起了摇荡的涟漪。黑发的雄性人鱼离开了他的栖息地,他探出头来,回答了真武的问题。

他平静地说:“他们在找我。但他们找的又不是我。”

他的长发浓密而乌黑,如天边流动的云那样倾泻而下。当他从海中探出头来,水珠就要沿着他的发梢滴落,他本不是神明的子嗣,此时却与他们同样不可被亵渎。吟游诗人要在他的诗篇上记下一个故事,甘愿付出与牺牲的人都应当被传唱。

这世界上,“黑发的雄性人鱼”并不只有一个,不是吗?现在,秋水正在西部的战场上引导并训练归一,他隐藏着自己,几乎不使用神明赐予的力量,只是在玉箫和归一的背后偶尔给出一些恰到好处的辅助。他要给人类一个错觉,秋水不在那片战场上,人鱼应该在最能够发挥他们优势的地方,比如说,海洋里。

现在,在这片海洋里,确实正藏着一条黑发的雄性人鱼。人类的搜索足以说明他们很好地被秋水误导了,他们不知道东部战场的主力是真武,他们以为狡猾的人鱼正躲在海底运筹帷幄,只要把他揪出来,他们就能够拔掉对手的脑子,让他们陷入混乱。

而现在,他们的确有机会在这片海域里找到一条黑发的雄性人鱼。但那并不是秋水——这甚至都是在秋水的安排下完成的。他们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殊不知那不过是狡猾的人鱼,为他们所创造的假象。

秋水对千丈的要求只是拖延和牵制,他并不知道千丈在想什么,这可能是在秋水的计划里,唯一的不确定数。

还记得吗?海底有着无数潜藏的危险。有在数百里外就能循着血腥味前来猎杀的鲨鱼,有一根软肢就足以将一个成年男性全身骨骼折断的大王章鱼,还有很多人类并不知道的,足够强大又足够充满敌意的生物。

人类不知道,天使也不知道。但是千丈知道。


青山撞入怀❤️

当你的墙头们发现你爬墙了

•ooc注意

•人物涉及梦间集(归一剑,秋暝五弦,夜烛言,伏龙扇)一梦江湖(楚留香/清崖),神都夜行录(大司命,司羿)

归一:无剑,欠收拾了(微笑)?(默默打开三花聚顶)

秋暝:(看着无剑整天围着那个拿扇子摊饼的转来转去)我的情敌是我前同事??????

夜老板

不会在意………个鬼哦

你回到房间只看到了你现在的心上人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身上的剑玉也不见了

楚留香

在金陵看到你和你情缘交谈甚欢就差没亲在一起时,仗着自己轻工好把你给拐到了鸡鸣寺顶上

然后整个鸡鸣寺都听见了你的声音

“香帅我错了我恐高求你放我下来吧QAQ!”

大司命

他不喜欢有人违背他的意思,包括你

所以现在的他直接弄了个分身,跟在你身边

——“非得要我去搞别...

•ooc注意

•人物涉及梦间集(归一剑,秋暝五弦,夜烛言,伏龙扇)一梦江湖(楚留香/清崖),神都夜行录(大司命,司羿)

归一:无剑,欠收拾了(微笑)?(默默打开三花聚顶)

秋暝:(看着无剑整天围着那个拿扇子摊饼的转来转去)我的情敌是我前同事??????

夜老板

不会在意………个鬼哦

你回到房间只看到了你现在的心上人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身上的剑玉也不见了

楚留香

在金陵看到你和你情缘交谈甚欢就差没亲在一起时,仗着自己轻工好把你给拐到了鸡鸣寺顶上

然后整个鸡鸣寺都听见了你的声音

“香帅我错了我恐高求你放我下来吧QAQ!”

大司命

他不喜欢有人违背他的意思,包括你

所以现在的他直接弄了个分身,跟在你身边

——“非得要我去搞别的男人了你才肯从卡池出来找我是吧?”

司羿

他本来不反感你和别的男人交流

,结果有一天他从神木林回来,看到你和楼上那位聊的很开心,他突然感到一丝危险,直接拿起本体冲了过来

——“司羿你冷静我只是想撸他本体!”

你到处拈花惹草的结果就是

剑冢那边乱成一锅粥

司羿大司命两个在你家里拆家

你被楚留香拎去屋顶看月亮看星星,哪也不许去


汪酱
给朋友的,我太菜了(卑卑微微)...

给朋友的,我太菜了(卑卑微微)
姿势有参考。

给朋友的,我太菜了(卑卑微微)
姿势有参考。

璞郤(已落跑)

暖桌的话题

世界观请参考上一篇

总的来说,剑境崩坏后梦中人们集体穿越到现代、靠着补正和援助(💰和🆔)适应现代生活的世界观。

预警:虽然无明显表现,此世界观下罡无同居中。


只是想宠一下浮生,是脱离黑心企业社畜生活、准备迎接下一份工作的时期。


⬇️


「什么情况?」

将悠闲鞋脱下、放在玄关的鞋架后,浮生疑惑道。

「就是这样的情况。」秋水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又把手收回去。

「外面很冷吧?快进来。」归一的视线从面前的笔电抬起,笑了笑。

浮生扫了一眼,归一和秋水都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方形的矮桌前,用厚被盖住了大半个人。

桌上放了一盘橘子,旁边放一个用来丢橘皮的胶袋。除此之外,还有好...

世界观请参考上一篇

总的来说,剑境崩坏后梦中人们集体穿越到现代、靠着补正和援助(💰和🆔)适应现代生活的世界观。

预警:虽然无明显表现,此世界观下罡无同居中。


只是想宠一下浮生,是脱离黑心企业社畜生活、准备迎接下一份工作的时期。


⬇️


「什么情况?」

将悠闲鞋脱下、放在玄关的鞋架后,浮生疑惑道。

「就是这样的情况。」秋水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又把手收回去。

「外面很冷吧?快进来。」归一的视线从面前的笔电抬起,笑了笑。

浮生扫了一眼,归一和秋水都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方形的矮桌前,用厚被盖住了大半个人。

桌上放了一盘橘子,旁边放一个用来丢橘皮的胶袋。除此之外,还有好几种零食,甜味咸味都有。

秋水坐的方向正对着电视,电视上放着的是旅游节目,画面赏心悦目。

「这是什么……」浮生蹙眉。

「前阵子无剑提过的『暖桌』。」归一道。「想着这里的冬天也相当寒冷,便在网络上买了一台……」

「适应得真快。」浮生道。

「你也不遑多让。」秋水指了指他身上的西装。「明明已经辞职了,怎么还穿着三件套?」

「毕竟邀约的人说是和工作有关……」浮生叹气。

「明明说过不用穿那么正式呢。」秋水笑道。「你之后住的房间有几套衣服,把西装换下吧。」

「哦。」浮生应道。

 

十分钟后,穿着长袖T恤和运动裤的浮生从房间走了出来。

而归一和秋水两人几乎没有移动过。

「进来吧。」归一示意,让浮生坐在自己对面。

「好。」浮生先盘坐在地毯上,然后掀开厚被,将自己一点一点挪进去。

撞进怀里的是暖气。浮生脸上渐渐浮现红晕,绷紧的神色也舒展开来。

「暖桌很不错吧。」秋水道。

「嗯……」这样应着的浮生,姿势也开始出现软化的趋势。

因为不像归一那样带着计算机,他便和秋水看向同样的方向。电视上映着冰天雪地和变幻无穷的极光。

「北欧吗?」浮生问。

「嗯,是师父……咳,允卿哥在游历的地方。」归一道。

「私底下这样叫也没关系啊,归一师弟。」秋水故意强调「师弟」两个字,换来归一一个无奈的微笑。语毕,他又看向浮生,道:「说起来,浮生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以前上班时看到的旅游广告。」浮生道。「我是很想去看看,但预算……」

「我懂。」秋水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游遍天下、吃遍天下美食这个目标,放在这个世界果然很困难啊。」

「无剑跟你说了?」浮生道。

「嗯。她也说了,游不了没关系,吃到就好。」秋水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道:「今早买好了挪威鲑鱼,在冰箱里冰着呢。」

「为何要提这个?」浮生问。

「听说你最近学了几道美食,就想着试试你的手艺……」归一道。

「这个就当是工作内容吧。」秋水笑了笑。「待会无剑和天罡会过来,所以今晚的晚餐是五人份。」

「唉……」浮生说着,别过头去。

再过一会,他伸手拿了个橘子,缓慢地剥起皮来。

看着这样的浮生,归一和秋水交换了一个欢快的眼神。

 

「说起来……」浮生问。「两位师叔今天邀我过来聊工作,应该不止有晚餐吧?」

「本来是想让你设计咖啡店之后要供应的甜点类型……但想了想,也不急在这一时。」归一道。「你今天主要的工作,就是在这里悠闲过一个下午。」

「那算什么?」浮生皱眉。

「橘子好吃吗?」秋水问。

「好吃。」浮生道。

「那就好。」秋水道。「估计你平常也没什么剥橘子的时间吧?在这里吃个够就行。」

「可以吗?」浮生凝重地问。

「当然可以……」秋水瞥向装橘子的盘子上。

原来是因为只剩下最后一个啊。

「那我不客气……」浮生正想伸手,手却被秋水一掌挡了下来。

「唯独这个我不给。」秋水道。

「呵……」浮生挑起嘴角,伸手就是一抓。

归一看着眼前掌、爪、拳的变化,在遭殃前一刻将笔电合上。

也许是因为时代变了,明明是很严肃的比武现场,在此刻却恍如孩子间的嬉闹……

「痛!」浮生吃到秋水一击,胜负已分。

「也没我想象中退步得那么严重。」秋水拿起橘子,熟练地剥了起来。「听柳叶形容办公室的环境和生活,便想你没什么锻炼的机会。」

「两位师叔平常都在锻炼吗……」浮生搓了搓被击中的手腕。

「嗯,早上会去附近的公园去。」归一掀起厚被,站了起来。「那里有很多老人,我们便和他们一起演练……」

那种很慢的太极拳吗?两位师叔?浮生想了想,拼命不让笑意涌到脸上。

「我去拿点橘子回来。」归一道。

「可以要杯茶吗?」秋水问。

「好,我去泡。」归一点点头。

正惊讶以前的全真教掌教被师兄使唤的画面时,浮生的眼前忽然多了半个剥好的橘子。

「来,分你一点。」秋水道。

 

电热水壶烧开水后「咔」的一声,自来水冲洗橘子的水声,电视节目的悠闲配乐。

浮生慢慢地咀嚼着橘子的时候,眼前忽然被放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他认得杯子上的插图,是一个手持长剑的、金色的骑士。旁边的异国文字浮生也认得:最佳演员。

他不满地看向两位师叔,在两人关切的眼神下拿起杯子。

扑鼻而来的香气,喝下去是香辛料的味道。不知名的花草茶,但意外地不错。

就这样,缓慢地,平静地。

浮生合上了双眼。

 

 

 

「睡死了?」

「嗯,死透了呢。」

趴在暖桌前的浮生缓缓起伏着,绑成低马尾的棕色卷发披在桌面,带点黑眼圈的双眼紧闭着。

无剑举了举手上的环保袋,无奈地看向天罡:「怎么办?明明按指示买了一堆材料,主厨却睡死了。」

「除了把他叫醒,还有别的选择么?」天罡反问。

「总感觉在这一刻把他叫醒是很残酷的事啊……当了这么久的上班族,也不知道有没有睡得这么好的机会。」无剑叹道。「鲑鱼的话我也会煮,但不让浮生来做,感觉就没意义了。」

「那我来吧。」天罡说着便伸手搭向浮生的肩膀,摇了摇:「浮生,醒醒。」

「嗯……」浮生睁开眼睛,眨了眨:「天罡?」

「对,我们来了。」天罡道。「已经到约好的时间了。」

「嗯?」浮生猛地坐起,瞪大眼环顾四周。窗外早已换上夜幕的深蓝,室内的灯光全部开了。他看了眼大厅的时钟,已经是五点半了。

「现在开始做饭才来得及。」无剑道。「昔日的剑冢之主来给你打下手,赏赏脸嘛。」

「剑冢之主哪会有这般急躁。」浮生没好气地说道,但嘴角还是泛起一丝笑意。

「好啦,来嘛。」无剑将环保袋塞到浮生手中,自己则走向厨房的方向。

浮生拿着环保袋,无奈地笑了笑:

「好歹让我先去洗把脸……」

 

end

 

晚餐的menu是牛油香煎鲑鱼配芦笋。

 

延续之前元社畜浮生的设定。

归一和秋水一起经营咖啡店(老板挂名归一),

天罡在咖啡店作为见习咖啡师工作中(兼任楼面),

浮生则是未来的甜点师,跨年后上任。

 

天罡一开始穿越的地点就是无剑(仮)家里,所以目前和无剑是同居状态(分房睡觉)。和咖啡店的距离很近,在可步行的范围(八分钟左右)。

归一和秋水住在咖啡店楼上,是两层的豪华单位,一楼大厅厨房二楼睡房。

咖啡店和浮生之前的公司只有一个转角的距离,但因为咖啡店正门不面向大街而比较少被发现。

浮生租的单位距离咖啡店有几个地铁站的距离,在年后便不续租,正在筹备搬家的事宜,已经有一批生活用品先过去了。

和咖啡店共享厨房的、隔壁料理店的真武住在归一他们家的楼上,只有一层的单位。

再上的楼层应该也是梦中人们住的(归一的黑卡包下了整栋大厦),但还没决定住户。

他们的房子附近有绿化带(公园),早上会有一群老人家耍太极,归一、秋水和真武混在其中。

浮生之后也重拾锻炼身体的习惯,下班后会在附近的健身房锻炼。

天罡则是晨跑,心情好的时候会拖无剑出门。

 

这个世界观下的无剑其实不是剑境的那个无剑。

只是个现代的普通人(自由撰稿人,生活颇为优厚),但睡着的时候会连接到剑境,以第一人称视角去看无剑的行动,和梦中人的关系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性格比剑境的无剑来得开朗,对五剑的恩怨情仇感觉没那么深(但重新认识之后和他们有着深厚的友谊)。

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多CP】Nightwish(160)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出场角色较多,按照角色戏份打单人tag。

本章存在大量掉san场景请san值不稳定的读者谨慎阅读。

在说她们看这章看得很可以的人,不是临床的,就是法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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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出场角色较多,按照角色戏份打单人tag。

本章存在大量掉san场景请san值不稳定的读者谨慎阅读。

在说她们看这章看得很可以的人,不是临床的,就是法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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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肉块地狱

在很久很久以后,幸存者或许会心有余悸地讲一个故事。

“你知道吗?”年迈的退役兵说,“那时候我们简直在地狱里。”

他们并不知道这温暖的营帐是什么。他们身下柔软而厚实的毛毯,把风挡得一点儿也钻不进来的床帐,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兵营里有些臭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不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公子哥,行军路上他们能一个月不洗澡,所以,谁发臭了,他们并不会去在意。

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正在发臭的是整座兵营?他们并不是躺在什么温暖的毛皮毯子上,他们躺在一堆蠕动的肉块上。就像秋水所说的,一个擅长拟态的魔族可以变化成任何样子,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头戴红色毛绒球的姑娘,甚至一座兵营。

当毯子变成了尖刺,当床帐变成了刀刃,当那温暖的被窝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巨口,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将领从未说过兵营里隐藏着这样的兵器,它并不选择敌人或是战友,这世界上的一切在它面前都是食粮。士兵们被营帐吞吃了,在无数肉块搭建的坟墓里,没有人听得见他们的哀嚎。他们将化为脓,化为血水,化为滋养魔族的营养,他们稀里糊涂地背负着荣光,却没瞧见绯月国光鲜亮丽的旗帜下早已藏着了腐臭的烂肉。从石磨上头投入躯体,沉重的磨盘轧轧作响,下头用一个桶承装碾磨好的粮食,混杂着脓血、肉泥与碎骨,接着就拿去喂养一位魔族。

这一位魔族与“深渊”有些相似,但它并不是“深渊”。秋水失去了他用诺亚打造的长剑,但如果要切开肉块的话,仅仅是迅捷到极限的风就足够了。他看着戴着红毛绒球的脑袋在他面前飞起来,抛到半空,接着发出黏腻的蠕动声,张开成一张深红色的网。上面沾满鲜血和肌肉组织,有几块肉落到秋水脚边,试图往他的脚背上爬。

整个兵营,都化作了巨大的肉堆。

他是神明的子嗣,世界上任何污秽都不应该污染他。秋水不笑的时候,他是什么呢?他绝不像是寒冰,也不像塞西亚的雪。

——他像海洋。当他不笑的时候,他像深不见底的海洋。人鱼踏碎了脚边蠕动的肉块,那些脏污是不能沾染他的靴子的,因此,他依旧披着一身宽大又洁白的袍子,风掀起了他的头发,并将他的衣袖鼓荡起来。空中的肉网破碎了,化作一阵深红的雨落下来,可是狂风大作的天气里,雨滴是没办法直着落在地面上的,它们被轻易地掀飞,以秋水为中心,他创造了一片直径约莫百米的晴天。

他问:“你们还在等什么?”

这句话是对圣火和白虹说的,人类士兵尚未从惊恐中挣脱,有些新兵蛋子吓得发了疯,正没命地胡乱冲撞,他们尖叫着,他们被吃了。对于龙来说,这一幕虽然不多见,但至少他们比人类要好一点,尤其是白虹,他已经见过一次这种场面了。褪去第一层令人感到耻辱的伪装后,现在他们褪去了人类的伪装,圣火注视着满眼深红的血肉,他叹了口气,一小团火焰从唇角溢出来。

他说:“我现在简直就像在什么东西的胃里。”

带一头红龙前来是明智的,火焰和雷霆一样能使肉体变得焦黑。圣火很乐意充当今天的主力,对龙而言,焦糊味虽然也相当刺鼻,但总比那腐烂的臭气要好很多。没有龙息的白虹看起来帮不上什么忙——他怎么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他没有龙息,但是他有利爪和獠牙,还有钢铁般坚硬的尾巴,只要甩动它,就可以轻易将围绕上来的肉块打碎。

玉箫露出了相当愕然的神色,秋水对他递出一个眼神,要他保持沉默。匣子底下放着什么,唯有匣子的主人去亲眼确认才行,其余人如果轻易给出提示,那将无异于用剪子来解放一只破茧的蝴蝶。

 

两头龙接手了大部分混乱的战场,而秋水则在风的托举中落下来,直面那个丢失了脑袋的姑娘。他的目光很平静,试图在海洋中倾倒一碗腥臭的血水是没有意义的,它很快就会在浩瀚之中消失得不见踪迹。

他喊出了那个名单上的名字:“红绫。”

姑娘似乎并不能理解他的语言,她顶着没有脑袋的身体站在那里,如果有不知情的人出现在这的话,他们都会完全以为她已经死了。

可她没有,她不仅没有死去,现在她还正试图杀死在场的所有人。在计划开始之前,玉箫曾皱着眉头问秋水,这是不是显得太过谨慎了些——当初,直面“深渊”的时候,他们仅仅派出了一位神之子,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算上归一,有足足三位。

秋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度谨慎。他的谨慎并不只是面对未知的魔族,更重要的是,他考虑过木剑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如果木剑真的出现在这里,那么三位神之子,不光并不谨慎,甚至还显得鲁莽,因此,他早早地将附魔的道具交到余下三位神之子的手里,在有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同时出现在这儿,对抗他们共同的敌人。

光是对付红绫的话,秋水想了一套相当好的方案。火焰是这些腐肉的克星,而风可以搭建一座屏障。这还不够,他们当然不能只着眼于一场战斗的本身,他们得考虑战斗结束之后该如何收尾——否则,那些只会蛮打猛撞的莽夫就会成为最优秀的兵士,而谋略家在战场上不会被需要。

还记得那些腐肉的作用吗?它们会引发污染,带来疾病,最后造成一场大型的瘟疫。所以,当归一询问他,他在战场上应该干些什么的时候,人鱼温和地说了一个听上去有点不太妙的答案。

他说:“打扫战场并且埋葬尸体。”

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王子该做的事情,但是秋水的意见总是对的,归一立马就接受了。秋水当然不是要他亲手去挖一个大坑,把那些分不出是什么部位什么器官的东西丢进去,像个真正的殡葬工人一样,他该有更简单,更快捷的法子。

 

肉网在他们的头顶合拢了,并且不断地生长出更多的肉。如果谁能忍耐住恶心,仔细地瞧瞧它们,就会发现那上头长着细小的绒毛,并且不断地往下滴落酸腐味的粘稠液体,这让人愈发觉得好像是在什么东西的胃里了。

圣火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用魔法隔绝了自己的嗅觉。没有嗅觉在这里比有嗅觉要好,他的鼻子已经发挥完它应有的作用,现在继续使用只会让他恶心得想吐。他有力地拍打双翼,在秋水的保护下升到半空,往下俯视整个兵营,现在,它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肉山。

他的肺工作的时候就好像不知疲惫那样,吞下空气,过滤,输入魔力,再喷吐出火焰。灰烬从他的脸侧滑过去,又在风中被彻底搅碎。这座地狱仿佛能够读懂他们的心,肉块蠕动着,组成人类的模样,有幼小而无助的小女孩,有倒在地上呻吟的老者,当它意识到这一切都没法扰乱一头红龙的心时,它就尝试着要让他们愤怒。

圣火瞧见那道熟悉身影的时候,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不,这种伎俩实在是太低劣了,他的心跳没有加快,它依旧平稳地运作着,咚咚,咚咚。那些肉块可以模仿一切东西,人类,精灵,桌椅,一整个兵营,但它不配去模仿一个从烈焰中重生过的姑娘,它不配。

愤怒会化作火焰,足以使一个灵魂被焚烧殆尽。当火焰沾染到那个虚假的无剑身上,肉块一下子爆裂了,红黑色的粘液喷得很高很高,如果没有人做些什么的话,它就会把圣火整个儿包在里面——就像是面对那些兵士一样。

圣火应该可以应付得了,他已经在肺里储备好了充足的龙息,但他没想到在这儿还有一个人将他的安危置于自己之上。在深渊之隙的很多次追逐战中,白虹从没成功动摇过他的重心,更别提把他撞个趔趄。白虹的体型要比他小,在力量上,并不比他占一星半点上风。

现在,谁也说不清黑龙的力量是从何而来。他几乎将圣火撞飞出去了约莫五六米,红龙甚至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依靠双翼的力量将自己放稳。而当他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黑龙已经悄无声息地被那些粘液包围了,他变成一尊红黑色的雕塑,那些恶心的粘液还在不断地从他身上滴落下来。

圣火听到自己的怒吼几乎都不像自己,他听出自己在喊白虹的名字,但却听不见自己在说些什么——那是他的兄弟,他过命的兄弟。他决不能让白虹被埋葬在这里,和那些人类士兵一样,他们罪有应得,但白虹不是,他从未犯下什么应当被这样惩罚的罪过。

秋水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风魔法准备救援,他确实没有想到白虹会这样冲动——他知道白虹冲动,并且随时可能在战场上实施超越自己能力范围的行为,但他的确没想到,白虹甚至会把生命给抛在后头。

就因为当初的一个承诺吗?就因为他对红龙公爵的允诺——甚至不是对同族的。在龙眼里,谎言和违背契约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惊讶的事,但白虹对守信这件事几乎固执到了偏执的地步。

秋水伸出的手忽然僵在了空中,凝聚起的魔力波动也开始消散。他察觉了有什么奇迹正在发生。这座地狱里的一切腐肉与脓血都是带有剧毒的,沾上一点点就足以叫一个人化作脓血,成为地狱的养料,但现在,空中的血肉雕塑依旧是黑龙的模样,它没有溶解,没有被消化,没有被吞吃,甚至在那些粘稠液体的缝隙里,溢出了柔和的白光。

白光蔓延开来,遍布了整座雕像,接着,它们剧烈地燃烧起来。没有逼人的灼热,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愤怒。黑红的脓血要惧怕雪白,它们迅速地从黑龙的身上褪去,接着,蔓延出更耀眼的白。

这雪白的火焰来源于一头黑龙,一头本应喷吐出酸液的黑龙。白虹重新出现在了那片天空中,现在,所有肮脏都不配沾染他的身体,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他在一片黑暗之中,抓住了一根细小的豌豆苗,他顺着豆蔓向上爬,瞧见许多许多的分支。他该迷路了,如果没有引路人的话。

他的引路人是一只鹰,一只通体雪白,只有翅膀上带着一点棕色的鹰。他爬到了豆蔓的顶端,那里没有云层和巨人的家,自然也没有一只下金蛋的鹅。但是,他在豆蔓的尽头,抓住了一团火焰。

一团白色的火焰,他曾经在西北部的高原,在“深渊”所在的山脉见过。那时候他以为那是真武的所有物,但现在,它出现在了白虹面前,并且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掌心里。

它说:“我是你的所有物。”

于是窒息感和黑暗一道如潮水般褪去,他的眼前重新明亮起来。当白虹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将那面肉块堆砌的墙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地狱发出凄惨的尖叫,它伸出无数蠕动的舌头,想要将这头弄伤它的龙拖进地狱去。

但它触碰不到白虹。沾染到黑龙身上的舌头都发出了滋啦的声音,带着一股白烟,就好像被放上铁板去炙烤的肉。它们从空中落下来,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再也不动了。

 

这些事情从发生到结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而当被圣火冲上前,咬着一只翅膀拖回秋水的保护中时,白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扭头看了一眼圣火,而红龙也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问:“什么?”

圣火反问他:“现在该问‘什么’的人,是不是应该是我?你指责过我很多次总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那你要怎么定义你刚才的行为?”

他们的争执没持续多久,秋水的声音把他们拉回了战场上,提醒他们,即便有什么事儿,也得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白虹刚刚将这片地狱撕裂了一道口子,风重新流动,带着新鲜的空气涌进来。那些由人类血肉堆砌而成的养分不仅能哺育一位魔族,更能哺育许多许多的草木,玉箫没有携带他的手杖,但是即便空着双手,谁也不能小觑精灵长老的强大。从被血肉掩盖的大地中溢出绿色,它们吞吃黑红,并且盘亘上那些已经焦黑的肉块,从它的尸身上繁衍出新的生命,刚才他一直没有动,是的,精灵长老在找一样东西。

世人只能瞧见世界树有多么巨大,却瞧不见在土地之下,还埋藏着更加巨大的,它的根系。植物的根扎在土地里,就能品尝到来自土地的一切馈赠,水,以及养料,以及其他东西。从秋水将红绫的头颅砍下那一瞬间开始,玉箫就判断出了,它并没有把心脏放在身体里,也没有放在这片军营中。

它藏在地下,一边汲取养料,一边不断地生长再生长。不死族被砍下头颅后会死亡,而拟态魔族在心脏爆裂之前就能一直存活。

现在,玉箫找到了这颗心脏。

有一头野牛那么大的肉块被藤蔓从地底顶起,谁如果愿意直面它的话,就会瞧见在窸窣剥落的泥土和碎石间,还有着盘亘蔓延的血管。这次,圣火相当果断地一翅膀把白虹扇回了秋水身边,他俯冲下去,在那些肉块包围上来之前,对着那颗心脏,吐出了足以将它毁灭的烈焰。

一切都停止在这一刻了。最近的一根蠕动肢体距离他的左翼只有三指不到的距离,再晚一秒,它就能缠绕上红龙的身体,将他化为养料,而现在,它只能迅速地萎缩,干枯,落到地面上时,它已经剥离了所有的生命,发出一声死气沉沉的“啪嗒”。所有的肉都褪去了那层令人作呕的深红,从地狱带来的兵营倒塌了,只留下遍地狼藉。

秋水被风托到空中,下一秒,其他人也聚拢过来。他指指地面那些还在蠕动的东西,是幸存者,但是数量很少。他说:“现在我把决定他们命运的权利交给你。”

归一是一个优秀的执政者,还记得吗?所有美德都被刻在了他的灵魂里,他仁慈又谦逊,贤能又睿智。他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人怀疑,他会对同族展现出他的慈悲,告诉秋水,放过他们吧。

但小王子眼底的光渐渐坚定起来。他转过头,对秋水说出了他的决定:“全歼敌军。”

这当然不是因为敌军瞧见了他们五个人最难堪的样子,归一没那么小气量,虽然玉箫真的是这么想的……可要知道,秋水也没把那些见过“黑头发哑女”的人全部收拾干净。他有别的考量。在木剑出现之前,他们不能暴露这场战斗,出动了多少位神之子,让敌人摸不着自己的底细在战争中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这儿的残局或许会误导后来的勘查兵,他们派出了无剑。

事实上,靠着圣火和秋水的配合,他们也能塑造出这种岩浆轰炸过大地的场景。人鱼没有反对,他转过身先和变回人类模样的红龙击了个掌表示合作愉快,接着,他转过身来,握住了归一的手。

他说:“那么就顺应引导吧。”

 

他每一次使用这份不属于他的力量,都要重新经历一次考验。大地并不承认归一是它的主人,要驯服一匹烈马,就必须在马背上忍受它的一切愤怒。归一再次回到了那一天的议事厅,漫长的石刑再次开始了,疼痛仿佛要击碎他的每一寸骨骼,撕裂他的每一寸肌肉,他闻不到血腥味,但他也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最初的磨合是最痛苦的,当他第一次使用这份力量的时候,那超出人类身体承受极限的庞大魔力正在他身体之中横冲直撞,它们想找到一个缺口,从那个缺口涌出,回到主人的身体里去。

归一用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腕。而在他面前,大地发出隆隆巨响,土壤要翻覆,将那些破碎残肢埋葬地底,岩石要压住它们,做成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这片土地早已经被污染了,因此他需要做的只是不让污染扩散到更遥远的地方。亡灵很合适与荒土为伴,因此,他只需要给这片土地上再增加一些亡灵——一些与他曾是同族的亡灵。

他看着那些士兵被埋葬时还绝望地伸出双手。他咬着牙,低声说:“我很抱歉。”

他实在是太痛了,世界上最优秀的吟游诗人出现在这里,都无法形容归一经历的是怎样的痛。他们或许只能拨动琴弦,吟唱一首赞美英雄的诗篇,并且将它传唱后世,它只记载归一的丰功伟绩,却不记载他的痛苦,这除了归一,谁都无法感同身受。

还记得吗,海妖在海洋中露出头来,唱诵一首摄人心魄的歌谣,蛊惑水手纵身跃下,成为它们的食粮?秋水曾说过,人鱼和海妖是两种生物,他并不擅长歌唱,当然也不擅长踩着刀尖舞蹈。

而现在,归一听到了歌声,他的大脑没有被剧痛磨钝,他分辨出了那是秋水的声音。在人鱼温和的歌声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十二年前,那片冰冷的海洋里。

人鱼的眼睛和海洋一样是澄澈的蓝色。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他不笑的时候,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洋。

他感受到人鱼抱住了他。秋水一定已经褪去了人类的伪装,他的皮肤湿滑而冰凉,归一在大地的震颤中抚上人鱼的脸颊,他摸到光滑坚硬的鳞片。风吹拂过大地,成为引领者,他低声地歌唱着,请神之子跟随。

他说:“请跟随你的本心。”

他说:“请跟随你的灵魂。”

他最后,坚定无比地说:“请跟随我。”


沧海神若

突然发一波古老的截图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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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过林
全真五缺一大头贴 允卿大概在拍...

全真五缺一大头贴 允卿大概在拍照(?)

全真五缺一大头贴 允卿大概在拍照(?)

明月照大包

为什么不带师祖玩,因为我不会画允卿

为什么不带师祖玩,因为我不会画允卿

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多CP】Nightwish(159)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出场角色较多,按照角色戏份打单人tag。

本章主要男性角色基本都在惨遭迫害。秋水出奇招的方式令人赞叹,姑娘们负责赞男人们负责叹。

圣火白虹归一玉箫集体不要面子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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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出场角色较多,按照角色戏份打单人tag。

本章主要男性角色基本都在惨遭迫害。秋水出奇招的方式令人赞叹,姑娘们负责赞男人们负责叹。

圣火白虹归一玉箫集体不要面子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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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伪装和伪装

众所周知,秋水永远在做正确的事。他考虑一件事,并且制定计划的时候,他会把一切细节都考虑周到,这正是他最恐怖之处——他在十数年前走一步看似莫名其妙的棋,在时光穿越了那么久之后,精准地让一颗卒子,变成了足以威胁国王生命的刀刃。

他可以跨越很多年,布一个非常漫长的局,当然也可以布一个效果立竿见影的局。只不过这个计划好像不怎么受欢迎——废话,它当然不受欢迎。

归一安安分分地坐在秋水身边,他是眼下唯一一个立刻就接受了自己任务的人,虽然小王子的脸色看起来也有点不自然。这任务很重要,对于刚成为神之子的归一来说是第一场历练,但是这场历练显然和他的力量关系不怎么大,他不抗议,是他的品德与修养所致,是他的理性判断所致,当然,他也承认是他的爱情所致。

余下的几位有品德和修养,也有理性判断。他们都承认秋水的计划非常奇特,奇特到足以把对方打一个时措手不及,不过承认计划的优越性和执行计划显然是两回事。

白虹也在军队里,但是昨天为了让整场战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圣火和无剑身上,他并没有显出龙的原本模样。越女也在,白鹰要比人类敏锐又迅捷得多,她虽然不是个很强劲的战士,却是个非常优秀的侦察兵,当她出借自己的眼睛给战斗的士兵们,他们就能立刻从高空瞧见,对方的薄弱点出现在了什么地方,并且予以打击。

他们都在,这真的是非常好,这让秋水执行计划变得简单了——威胁这件事,不仅可以用在敌人身上,当然也可以用在自己人身上。当他宣布了那份名单,不出意料,白虹第一个站起来转身就走,开什么玩笑,他好歹是一头龙,他可把面子看得重要极了。

秋水在他背后带着笑意说:“没关系,如果觉得很为难的话,你可以不去执行这个任务,我们是有备选方案的,只是没有这个方案那么稳妥。”

太好了,他有备选方案。白虹松了口气,他一边拉开门,一边回答他:“那好极了,我是不是得感谢一下你有备选计划?”

接着,秋水就顺利地把白虹从门口拉了回来。黑龙听到人鱼在和他的小豌豆苗说话,他问越女,是否愿意替代白虹去执行这个任务。而越女显然对自己能起到作用很高兴,她虽然有点儿害怕,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点了点头。

白虹冲过来把她一把拽到了身后,他又要凶越女了。他几乎都要抵着小姑娘的鼻尖,气急败坏地问她是不是没见过军队那些老油子士兵——他们品德败坏,毫无底线,求和的人质在他们面前将毫无人权可言,更何况是女人,他们为什么要女人,这件事难道用脚趾头还不够想明白的吗?

越女早就习惯了他凶巴巴的模样了,她现在甚至还能回嘴:“但是……”

白虹立刻打断了她:“没什么但是!我说不行!”

这时候,就是秋水应该出场的时机了。人鱼拿着那张轻薄的名单,上面只有五个名字。他故作为难,要白虹自己把他想说的话说出口:“白虹,如果你坚持不让越女小姐去,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大局为重,我希望你也能考虑一下大局。”

他已经有计划了,但是他偏要白虹自己来提出这个计划。黑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瞪了一眼越女。他妥协了,并且再一次证明自己的反对票毫无意义:“……把小豌豆苗看好了,我跟你们去。”

说服了最大的反对派,秋水又笑眯眯地把目光移向了圣火。红龙在他开口之前,就抬起一只手,要他不必继续劝说了,他知道秋水要说什么。

圣火那双异色眼眸里少有地带上一丝无奈:“你要跟我说,如果我不去,就是小花猫去,是吧?所以这题对我来说根本没有选择权。”

秋水依旧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只是今天的笑容格外别有深意:“你能那么快愿意合作,我由衷地为此感到高兴。”

他好像忘了还有一个反对派,玉箫身上的魔力波动还没散去,边境的城墙变得愈发坚韧,愈发刀枪不入,精灵长老站在那儿,一身青白,不细看的话,他就会和他身边的所有植物融为一体。

对,他好像忘了精灵长老。陶瓦的居民谁不知道他们有一个脾气古怪的神之子呢,旁人看起来,玉箫的确又好面子,又喜怒无常,谁如果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那个人肯定就得吃苦头,而且不只吃一点点。现在,他们总不可能会认为,玉箫是愿意接受这个任务的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玉箫神色平静,连一点不情愿都看不出来。他站起来,对名单上的所有人示意:“那么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秋水,开始执行你的计划吧。”

秋水迈步之前,他被归一偷偷地撞了一下。小王子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怎么做到的?”

秋水没回答,因为精灵长老的听力实在太好。玉箫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归一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完蛋,他一定听到了。

精灵长老告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了许多许多的人类:“你最好不要怀有太多好奇心。”

 

谈和仪式定在一个温暖又晴朗的下午,这是秋水要求的。他的理由也很简单,你们要美丽的精灵姑娘,那么她们必须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你们面前。挑一个微风和煦、天气美好的下午,在阳光下瞧着精灵姑娘们白皙又精致的面庞才好,要不然,挑一个暴雨天,送一窝落汤鸡过来吗?

现在,为首的五位“精灵姑娘”正在怀疑人生。归一早早地挑了个角落坐下,等秋水为他施展好变幻术,就把自己像只仓鼠那样窝起来,不听不看不知道。玉箫也显得相当淡然,如果忽视他已经三次导致变幻术失效这件事不考虑的话。

秋水再次对精灵长老提出了警告:“玉箫,我知道你现在当然不痛快,没人会为这件事感到痛快。但是你如果情绪波动过大,就会导致这个魔法提前被解除——你控制一下自己的心情。”

精灵长老没答话,他压根就不想答话。

这时候就体现出人鱼的优越性了,一个以雌性为尊的种族,来自这个种族的秋水,当然成天都在同姑娘们打交道,海水的高压和低温使得人鱼姑娘们都拥有傲人的身材,秋水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当然也培养了他出类拔萃的审美。

至少就面前的四个作品而言,他表现得真的非常不错。当无剑走进来的时候,她甚至还惊讶了一下,她走到圣火面前,诚恳地看着他,看到她的龙不自在地别开目光。

“精灵姑娘”开口的时候依然是圣火的声音:“小花猫,拜托,这件事情不会有第二次了。所以你可以别笑吗?”

无剑一点都没有要嘲笑他的样子,她万分诚恳,给出她的夸奖:“我不会笑的,你现在真好看……我要为秋水的技艺惊叹了。说真的,如果我是个男人,我现在一定会跪下来向你求婚。”

圣火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当他要掩饰什么情绪的时候,他总会这么做。他搜寻了一遍自己的大脑,没能找到适合应对的俏皮话,于是他只能说:“不用了,我们已经结了一次了,亲爱的。”

秋水走过来的时候,圣火还想试图负隅顽抗一下。是的,当初答应的人确实是他,但真的执行起来,可让人觉得要命极了。圣火还有个非常有效的理由,他的眼睛,这双全大陆都找不出第二双的眼睛实在是太有标志性了。

他试探着问秋水:“或许我们确实可以想个别的办法?你瞧,我的眼睛,全大陆找不出第二双来,这很容易被识破。”

秋水笑眯眯地拿了面镜子放到圣火面前。圣火在镜子里瞧见了一张陌生而美丽的,属于女性的脸,最重要的是,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是黑色的。

秋水问:“来,看看还有什么问题……你刚刚说什么?”

圣火叹了口气。他认命了:“没什么。”

 

他能改变圣火虹膜的颜色,当然也能改变白虹的发色。现在,两头龙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了,白虹别别扭扭地拖着裙子,他咬牙切齿地问:“我就不能穿裤子吗?”

看起来拉了许多人和他一起下水的秋水心情非常好,好,不愧是人鱼。他微笑着回答:“你穿的就是你原本的裤子,变幻术只改变别人眼中的你,并不改变你本人。”

真的吗?可那裙摆丝绸的触感未免也太真实了,和他的亚麻长裤完全不一样。白虹还想说点什么,龙的敏锐五感就让他察觉到了似乎有两道目光黏在了他背上。他头也不用回,就知道越女趴在门口,他现在太难堪了,难堪得忍不住要凶一下他的小姑娘来掩饰:“你要是敢笑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圣火在一旁叹了口气:“太不绅士了,白虹。”

穿着裙子的男人没资格说另一个穿着裙子的男人不绅士,望周知。好在越女早就习惯了白虹这样的小脾气,他凶,但是他没有什么恶意,他只不过是想这样来掩饰自己的窘迫而已。于是越女就微笑着走过去哄白虹,告诉他自己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她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地回来,毕竟这真的很冒险。

圣火扭头对无剑使了个眼色。他在用眼睛说:“我都快搞不清楚他俩是谁比较成熟一点了。”

无剑用眼神回答他:“当然是越女。”

最后一个步骤是五官的微调,除了玉箫,余下谁都没有精灵独有的长耳朵。秋水走过去,从归一开始,挨个儿轻轻拉扯他们的耳朵,要它们变长,看起来和精灵别无二致。归一很合作,但是两头龙显然不那么愿意,圣火低下头来,方便秋水够着他的耳朵,可他依然很是不快——他当然不快!

他嘟囔道:“这对龙而言简直是耻辱,要知道就连小花猫都没拽过我的耳朵!”

无剑刚刚在走神,所以她只听了后半句话,然后理解偏差得一去不复返。她也过来哄她的龙了,但是,显然哄的方向不对:“请你暂时忍耐一下吧,等你回来之后,我会拽一拽它们的,好吗?”

完全不好,哪里都不好!

 

人类军队的马车在下午一点提早停在了营地附近,他们约好的时间是一点半。这不是守信,而是猴急——胜利方当然会急于接收他们的战利品。伪装好的男人们排着队上了马车,归一掀起了一点点窗帘,回头去看身后,他们要求的美人当然不可能只有五个,在后面的马车上,还装载着很多个姑娘,有真有假,大部分是假的。

归一放下帘子,回过身来,和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秋水的计划很明确,也很简单,首先,他们必须依靠圣火和白虹。这儿谁的嗅觉都比不过龙更敏锐,尤其是肉食的龙。他们应该负责在进入人类的营地之后,开始寻找那些腐肉的气味,秋水斩钉截铁地认为,那些肉块的来源,一定在那儿。

当他们确定了目标的位置,就可以撕下伪装。要知道,这马车上现在装着三个神之子,只要木剑没出现在人类的营地,他们三个里的任意一个都可以所向披靡。但是秋水说,最好还是以他为主,圣火负责辅助他。只有在最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需要归一和玉箫一起动手。

那个“最迫不得已的情况”,当然是指木剑出现。在那种情况下,他就必须要把余下的三位神之子都拉扯到这儿来,这不必担心,他离开时,在青莲、真武和无剑的身上分别点下了一颗水滴,它们连同着风,随时可以让他们聚在一起。

他们在马车里压低声音,做了最后的交流和安排。这一次,秋水服下了改变声音的魔药,他来负责当那个交涉的人,剩下的四位最好还是保持安静,避免穿帮。

马车车轮发出吱呀响声,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它终于停了下来。车夫掀开帘子,像是对待牲口那样粗暴地驱赶坐在里头的五位“精灵姑娘”:“快下车,别磨磨蹭蹭的。”

所有人都被带上了反魔法镣铐,在浅层意义上,这只能影响到圣火,余下四位要么没有魔力,要么是不受约束的神之子;从深层意义上,这谁都限制不住,用来困锁精灵的镣铐只是用普通的反魔法金属加固过,并不能抵抗物理的力量冲击——一头龙要撕开金属可太容易了,只要它不是黄金。

白虹下车的时候还被车夫摸了一把屁股,他发誓要是圣火没拉住他,他现在就把镣铐抡到这个有眼无珠的王八蛋头上,叫他知道世界上不只是老虎屁股摸不得,龙屁股更摸不得!

“精灵姑娘”们的隐忍,在人类看起来,就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理由。瞧,她们胆怯又懦弱,只是被送到敌军的阵营里,就吓破了胆,连一个最下等的车夫都可以轻易轻薄她们,那么,她们当然是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们甚至还会制止同伴的反抗,就像是帮助屠夫驱赶同伴的猪那样。

士兵们吹着口哨,鼓着掌,对“姑娘们”的身材指指点点。谢天谢地,战利品得先被送到军官那里去,余下的才能轮得到普通士兵,才没在这儿引发骚乱,他们只敢嘴上过过瘾,没有一个胆敢冲上来做些什么的。

圣火没有去理睬他们在说什么,从进入这片营地开始,他就嗅到了一股令人极端不快的味道。他回过头去,向白虹二度确认,接着他就得到了黑龙兄弟确定的眼神,没错,白虹也闻到了,那就不是错觉。龙们开始仔细分辨气味来源,归一和玉箫在队伍后头一点,而秋水就发挥他的作用,去和领队的人套话。他演什么像什么,他在鲍德兰演哑女,在耿多假扮一个丢了儿子的母亲,现在,他在精灵族领土的边境扮演一个惧怕又好奇的战俘,他都演得很像。托他变幻出的那张纯真无瑕的脸庞所赐,领队的人类并没有为难他,甚至还给了他一些善意的提醒。等会儿,她们可能会面对世界上最残酷的事,但最好不要反抗,不反抗的话她们还在人间,如果反抗,她们一定会瞧见地狱。

秋水回头看了一眼圣火。红龙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投向正中心的营帐。腐臭气味的来源就在那里,而他们刚好正在接近那里。他们越是靠近,味道就愈发浓郁,圣火觉得自己都快要呕吐了,他身边的白虹脸色也非常差。

这似乎也是可以利用的条件。秋水假装不经意地遮掩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问领队的士兵:“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味道……你看我同伴的脸色已经差成这样了。有薄荷油,或者别的什么香水吗?”

士兵一下子警觉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秋水,而这时候“精灵姑娘”的面色也及时变白了,这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为难地摸摸后脑勺,没错,他们的营地里确实摆着一件兵器,味道特别大的兵器,人类士兵们没有任何问题,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携带着特殊的护符,效果类似于反魔法建筑中佩戴的那种。他得去请示一下上级,让这些美丽的精灵姑娘陪酒的时候万一谁被熏吐了,那可真是大煞风景。他让其他士兵看守这些战利品,自己走向了营帐。

刚好,这就是他们能够交流情报的时间。圣火压低声音,对白虹耳语:“在营帐里。”

白虹点点头,又迟疑着摇摇头。没错,他也能闻到那间营帐里传来的恶臭,但是,他也能瞧见一条很细的线,从中心营帐里蔓延出来,曲曲折折地滑向一个偏僻的小营帐。那个营帐非常之小,看起来只能待一两个人,哪个兵营会这样设置?

秋水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诚实地把目光投向了和圣火不同的方向。这让秋水稍稍惊讶了一下,他原本想求助玉箫,但是他立刻被士兵粗暴地推搡了一把,要他保持安静。

这次被拉住的人成了归一,他都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腰间摸了,关键是他现在并没有佩剑。

秋水的确没想到圣火和白虹会出现分歧,那么现在,他们应该采纳谁的意见?论嗅觉,红龙与黑龙不相上下,但是对肉类的气味敏感度,应该是肉食的龙要更敏锐些,那么他们应该相信圣火吗?但是,白虹看向的营帐又显得格外特殊,它只有一丁点大,好像是特意给什么特殊客人准备的。

秋水少有地踌躇了,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整合情报,做出判断,但同时,他又不能冒着犯错的风险莽撞行事。到底是中心营帐,还是小营帐?时间没有等待他太久,他已经看到刚才的士兵从中心营帐里走出来了。

幸运女神悄悄地帮了他一把。那位领队的士兵没有走向他们,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白虹看向的那个小营帐。他掀开帐帘的那一刹那,秋水就得到了答案。

他瞧见了一个姑娘探出半边脑袋。她很谨慎,没有把脸暴露在外头,但是,秋水瞧见了,在她漆黑的长发上,缀着几颗眼熟无比的饰物。

毛绒球。红色的毛绒球。

他不需要犹豫了。狂风席卷整片营地的同时,在队列前方的五位“精灵姑娘”,同时褪去了伪装。人鱼将自己包裹在风中,他一往无前地冲向那营帐,冲向那营帐里伪装成一个黑发姑娘的肉块。

他的目光如同十二年前那样坚定。他咬着牙,像面对海妖那样,高声呼喊。

“——退去!”



雨说说说

【归秋】

*

闭眼也只是掩耳盗铃。秋水的吻在他胸口缠绵,缓缓划过肌线向上,再从他的肩头咬到下巴。归一深深地呼吸,下一秒他的气息被横夺而去,秋水往深处侵入他的唇齿,却带着循循善诱的勾挑。摇摇欲坠,真的是摇摇欲坠。归一微微发抖,因为他还在试图压抑。秋水抚上他,身体相贴,唤道——可他不该说话的,尤其在这个时候,这样地唤他:“归一……师弟?”语意便模糊成了一团朦胧的暧昧,云雾或风,带有裹挟的温柔。

秋水不会拒绝他。归一怕的就是他不拒绝。他怕自己。他翻身将秋水压住的时候是不是掐住了他的脖子?那纤细的手感还在他掌中残存,而他的掌心又迫不及待地去试他背脊的触感、他腰腹的触感、他从肩至胸,从肩至肘的触感。归一在秋水...

*

























闭眼也只是掩耳盗铃。秋水的吻在他胸口缠绵,缓缓划过肌线向上,再从他的肩头咬到下巴。归一深深地呼吸,下一秒他的气息被横夺而去,秋水往深处侵入他的唇齿,却带着循循善诱的勾挑。摇摇欲坠,真的是摇摇欲坠。归一微微发抖,因为他还在试图压抑。秋水抚上他,身体相贴,唤道——可他不该说话的,尤其在这个时候,这样地唤他:“归一……师弟?”语意便模糊成了一团朦胧的暧昧,云雾或风,带有裹挟的温柔。

秋水不会拒绝他。归一怕的就是他不拒绝。他怕自己。他翻身将秋水压住的时候是不是掐住了他的脖子?那纤细的手感还在他掌中残存,而他的掌心又迫不及待地去试他背脊的触感、他腰腹的触感、他从肩至胸,从肩至肘的触感。归一在秋水一声痛呼中才松开钳制他锁骨的齿关,而后又咬住了他的喉结。仿佛欢愉,仿佛疼痛。秋水捏着归一的肩头,将拒与不拒维持在一个危险的范围之内,少一步前功尽弃,多一步尸骨无存。归一看起来像要吃了他,或者成为他,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这许多,挺身而入的时候只是喃喃念着秋水,咬着唇把师兄二字吞回去。他一直咬着唇,直到秋水以吻解除。这很冒险,因为只一瞬唇瓣便被咬住,研磨两下,渗了血。

这不足以清醒,不足以停。秋水能承受一切,如果归一超出了限度,他会试着跟上。他睁开眼是夜,闭上眼是归一。他发现自己的爱无论内外,都在与他低回。他发现了很多,但来不及讲,喉中细细碎碎吟出的渴望断了一切后路,同时埋葬去路,他只能在中间悬停,被迫接受,没有然后。

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多CP】Nightwish(158)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归秋。出场角色较多,个人tag按照角色戏份打。

战争和谋略永远联系在一起,有一个聪明的谋略家,是战争的关键。

反正什么都阻止不了秋水出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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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兵不厌诈

第一场战斗的胜利来得一...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归秋。出场角色较多,个人tag按照角色戏份打。

战争和谋略永远联系在一起,有一个聪明的谋略家,是战争的关键。

反正什么都阻止不了秋水出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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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兵不厌诈

第一场战斗的胜利来得一点儿也不意外。人类并没有把他们全部的军队都调动起来,而精灵族这一边,则派出了相当华丽的阵容。一头红龙就该让一大群人类陷入苦战了,更何况他背上还载着他的妻子,人族的神之子。

当一团火焰被放在心里的时候,它会灼灼地燃烧起来,照亮那颗本已沉睡的心,可当一团火焰被放在战场上的时候,它就是最无情的存在,它吞噬一切,它焚烧一切,它要它的主人无可匹敌。

无剑的长发被烈焰映照成一片明亮的鲜红。她放下了长弓,忘却了教廷曾教导她的一切,宽容,慈悲,以及仁爱。她不要那些东西,因为教导她这么做的那些人,本也没打算这样对待她——她不再是个傻子了,谁如果扇了她的左脸,她绝不会把右脸再送到他的巴掌下去,这不像她。

现在,长剑与龙,比起长弓和祝福更适合一位无所畏惧的战士。圣火很高兴做那个“适合”,他对魔力的控制不如无剑那样精准,所以,在无剑把攻击范围固定在双方胶着的地点时,他深吸一口气,对敌军的后方呼出了烈焰。

一开始的沉默术比起进攻,更接近于示威,无剑并不打算长久地让那些魔法师和牧师都闭嘴,毕竟持续性的魔法也会持续性地消耗她的魔力。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时候,接替她来牵制魔法师团体的人就换成了天罡。没错,小狼崽是没有一丁点魔力,但这可不表示小狼崽不了解魔力。他知道很多魔法的运作方式,也知道什么时候打断它最好。他命令飞马队在盾兵重整阵容之前再度撞乱他们,在露出的空隙里让弓箭手补上令人跳脚的攻击。当魔法师们结束了吟唱,将魔力凝聚在双手中,化成各种的元素形态时,精灵法师们也会及时地调整魔法盾,施展沉默术,以及准备反击。就魔力储备来说,人类很难和精灵相比。

当双方鸣金收兵的时候,天罡挥挥手,命令士兵吹起凯旋的号角——不仅是向对面示威,他们确实赢了,而且赢得相当漂亮,比起人类的折损,精灵们几乎没有扔下一具同胞的尸体。巨大的阴影从他头顶投下来,正当天罡在犹豫要不要往旁边让一让,免得圣火降落的时候把他砸扁的时候,红龙早已收敛了双翼,怀抱着他的妻子,落在天罡身边那匹空着的骏马上。

天罡顿时就想要牵着缰绳走到旁边去了。好在无剑立刻找了一个他比较有兴趣的话题,天罡在精灵军队阵内,没看到圣火和无剑冲入敌阵时的精彩表演。

说实话,那是真的很精彩,精彩到那个呵斥无剑毫无羞耻之心的主将把脑袋都抛到半空中了。圣火从战斗的一开始就是奔着他去的,而无剑显然没有打算制止他,甚至还为他提供了一些便利——即便是龙,被围攻的时候也会显得有些被动,这正是猎龙人们永远会团队行动的原因。圣火用尾巴可以轻易扫倒一片人类,但如果有些不怕死的死死抓住他的鳞片,并且试图用自己的重量来拖慢龙的速度,那也会让他觉得有点头疼。

无剑正好知道怎么治头疼。蛇脑草那是常规疗法,对特殊的头疼没有任何意义,治疗一种疾病,就要从根源上,消灭疾病的来源。

——她高高地举起了她的长剑。接着,以人类姑娘为中心,天空开始沸腾。盘踞这片土地许久的阴云终于感受到了恐惧,与人类军队一样,开始骚动,甚至退缩。当红被加深,从一个人类和一头龙的身上,扩散到半片天空,这不是朝霞,这是宣告黑夜即将来临的晚霞。

赤红落在无剑身上,就为她镀上一层杀戮的金。蓝眼睛染上朱红,就变成了混沌。她此时不是善也不是恶,她不再端坐神坛上,她只为她自己。

她必须要感谢玉箫当初的教导,每一丝烈焰都顺从地在她指尖舞动,它们精准无比地绕过同伴,吞噬敌人,她的魔力收放的每一瞬都准确自如,烈焰从龙的身边掠过,为他铺平一条道路,冲向他唯一的目标。

红龙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眸中映照出渺小的人类。是的,这真的太渺小了,即便他试图拔出黄金长剑。他们知道自己有可能和龙战斗,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可这还不够,这不足以对抗一头被激怒的龙。

圣火低下头,在那位主将挥舞起长剑之前,先一步抬起了前爪。他控制了力道,足以将人类的骨骼踩碎,却不足以叫他当场毙命的力道。好,他承认这是个硬汉子,骨头碎裂的声音之后,他没听到惨叫。

人类咬牙切齿地诅咒:“她已经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我瞧不起她。”

回答他的,是红龙轻蔑的冷笑——圣火很少这样笑,但现在,他发自内心地瞧不起这愚蠢又狂妄的家伙。他用翅膀扇开要冲过来的近卫,并且呼出一口龙息,将援军隔绝在外。

他问:“你代表谁?”

他问:“你觉得她会在乎你怎么看她吗?”

他最后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看你根本没认清楚自己的定位。你什么都不是。”

龙并不野蛮,他们可以选择更加优雅,更加文明的战斗方式。但是圣火现在显然不想那么做,秋水说,他们必须施加给人类恐惧,现在,他就给他们恐惧。

——撕碎一个人类,对于龙而言,就像是撕碎一张白纸那么容易。飞溅的血雨染污了撕破火幕首当其冲的援军,为首的那一个小队长抬起头来,刚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睛。

无剑就这样轻轻地用手指抹去溅落到脸上的鲜血,它们不配染污她,所以,它们立刻就在她的指尖焚烧殆尽了。

她赞同了她丈夫的话。她说:“我真的并不在意你们怎么看待我。”

 

在人类的军队看来,这场战斗是怎么开始,又是怎么结束的?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一支军队可以去对抗一头龙,一群精灵,但很难对抗一团抓不住的火。他们伸出手指,试图触碰火焰,火焰就要他们胆敢伸出去的每一根手指都化为焦炭。他们确定他们的阵型在战斗中无往不利,在十年前,他们就是以这样的阵容,将精灵的军队打散,让这身体脆弱的种族落荒而逃。

但十年后一切都变了。在他们的阵前,没有一个纯白的圣子,他举起右手,呼啸的寒风就携卷霜雪做他们的战友。在对方的阵前,站着一个不再纯白的圣女,她的黑发在烈焰中飞扬,一场雪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化了,而火焰尚未熄灭——它将不会熄灭。

第一场交战只持续了半天,以人类的败北而告终。圣火拉着缰绳,靠近了天罡一点,他伸出手来,像个真正的战士那样拍拍天罡的肩膀:“干得漂亮。”

天罡看起来不是那么高兴。他还在为刚才中箭的马屁股而愤愤不平,是吧?奖惩都要留到营地里再进行,现在他们应该享受一下他们的第一次胜利。

在无剑眼里,圣火说的总是对的。他夸奖了天罡,那么无剑当然也要夸奖他。人类姑娘也学着红龙的样子,拍了拍天罡的肩膀:“我很意外你对魔法也那么熟稔,刚才的三次打断我都看见了,时机非常好,我敢说在魔法师协会里,能够做到你那样的人,足够得到魔导师的称号。”

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导致小狼崽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低声地说:“魔导师。原来那只聒噪的麻雀已经可以成为魔导师了。”

他眼里的黯淡很快消失,换上的是并无掩饰的骄傲。小狼崽挺起了胸膛,他坚定地瞧着无剑,就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优秀:“那当然。比起在圣城里不思进取的魔法师,当然是在鲍德兰,每天都在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磨砺自己的人会更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悬挂着一枚蓝耳环做吊坠。他心里在想什么,别人当然看不透,所以,在圣火和无剑看起来,他只是突然低落,突然高兴,又突然低落了起来。他垂着头问:“这场战争我们能胜利吗?”

无剑讶异于他在战争初期就询问这个问题。所有人当然都考虑过,说真的,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苦战,也知道这场战争如果不全力以赴就没有获胜的机会。双方都掌握有不为对方所知的筹码,就像木剑不知道他们现在拥有多少力量一样,他们也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深渊。

所以她只能说:“如果我们全力以赴的话,我们不一定会赢。但是如果我们不那么做,我们一定会输。”

小狼崽看着她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期待。他发誓他会全力以赴,他想要用战功换一些东西,和玉箫换。他问无剑这可行的几率是多少,毕竟他们都知道,精灵长老是出了名的怪脾气,并且好像讨厌外来种族。

无剑显然有点意外。她眨了眨眼睛,最后只能迟疑着问:“你想要用你的战功和玉箫阁下换什么?”

“一片土地!”他急促地回答了,“一小块就可以,不,没有土地也可以,我需要这个国度的居住权。”

这是无剑压根没想到的答案。她只能扭过头去,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圣火,而显然,她的红龙也没摸到什么头绪。于是她只能继续问天罡:“你想要在这儿居住?如果我们真的能够获胜,我觉得归一会给你更好的待遇……”

天罡摇了摇头。在他开口向无剑解释之前,另一个他们谁都没预料到的声音响了起来。它含着温和的笑意:“玉箫会答应的,如果他不答应,我会负责帮你说情。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你的同伴们可以不用在鲍德兰继续搏命。”

被三个人齐刷刷地回头盯住可真让人有成就感。秋水一点都没有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觉悟,甚至,他抬起手来,笑眯眯地对众人打了个招呼:“嗨,我是你们的援军。”

归一跟在他身后,思考了一会儿,也学着他那样,打了个招呼。

 

按理说该出现在这里的明明是玉箫和真武,而现在出现在这儿的成了归一和秋水。他们不觉得战力分配不太对头吗?他说,玉箫在加固边境城墙,当他完成之后,他也会来到这儿,好极了,那么现在,谁往东边临海地区去迎战人类的海军?

秋水笑了笑。他站在营地门外,他笑起来的时候,风就卷起他一缕黑发,在他愿意的情况下,下一个眨眼,他就能出现在海边,出现在精灵族战舰上。不过现在,他要耍个诈。他扭过头问无剑,要她猜猜,他们在陶瓦发现了什么东西。

无剑摇摇头,表示她猜不到。秋水就转向圣火:“龙有权利作弊,你要不要猜猜看?”

圣火的瞳孔现在是两道竖线。他从秋水走近的那一刻起就皱起了眉头,龙的嗅觉比人类要敏锐,比人鱼也要敏锐,所以现在他真的觉得非常不舒服。

他说:“你身上有一种令人厌恶的血肉味道,你们在陶瓦遇到了什么?”

秋水平静地揭晓了谜底。圣火猜得没错,他遇到了一块肉——其实他们都遇到了。悬挂在屠龙身上的诅咒并不仅仅是诅咒,它是肉块,是耳朵也是眼睛。秋水其实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可以当即就用一个禁制魔法来压制它的窥探,但他没有,他让这蠕动的腐肉把错误的情报带给了人类大军。

他们以为神之子把战力平摊到了每一个战场,殊不知,秋水连友军都骗过了。当无剑和圣火动身出发,他悄无声息地把真武扔进了前往沿海的传送门,天使很擅长隐匿自己,如果他们不愿意被发现,地上的种族几乎没有能发现他们的。现在,阵容变成了四位神之子迎战陆军,一位神之子前往沿海。他们很清楚,木剑在陆军这边。

天罡立刻指出了这个计划里的漏洞。在之前,他也了解了很多关于这场战争,以及关于神之子的情报,他听过了地下圣殿那场令人胆颤的恶战,并且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木剑将秋水视为非常严峻的威胁。

他说:“他很可能会在对无剑动手之前,把铲除你作为更优先的任务。”

秋水一点都没表现出动摇的样子,天罡能想到的事情,他不可能想不到。用客观的眼光来看,他的行为是实打实的欺诈,但是在战场上,兵不厌诈是一条非常重要的守则,他连友军都骗了过去,他当然有把握骗过敌军。

他说:“我知道。”

他笑了笑,归一立刻注意到他的笑容并不像往日那么自然。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秋水的耳朵,不,这次人鱼没有给他作弊的机会,他早就收起了自己的鳍耳,化作和人类无异的模样,所以,归一没法从耳朵上判断出他现在的情绪。

他知道,他既然知道,他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一个偷梁换柱的应对方法,就像是他曾经在圣城里做过的那样。木剑也有可能会出现在东部沿海,在圣城,他得到了大量秋水的血,并借由这些鲜血夺取了秋水的一部分能力,为自己所用。他们要做好准备,木剑也能快速移动,和秋水一样快速。

天罡不想听他卖关子,小狼崽追问道:“那万一他出现在沿海地区,真武一个人能抵挡他吗?”

秋水摇了摇头,这表示“我不知道”而不是“他不能”。说实话,这真的是很大的风险,即便真武的确要强于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位神之子,但他并不是一个“总和”,也不是一个“顶峰”。

无剑也说出了她的担忧:“而且,这瞒骗不长久……就算木剑没有出现在沿海,但是人类海军有侦查手段。他们如果没有在那片海域发现你的身影,木剑知情之后,也会立刻改变战术。”

这正是秋水战略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归一把目光移到了他的手背上,他敏锐地发现秋水抓紧了身边的栅栏。他很少这么做,更少用力地这么做。他心里藏了别的东西。

他沉默了一阵子,接着缓缓地说:“你们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世界上,‘黑色长发的雄性人鱼’,并不只有我一个。”

他现在的确在勉强自己笑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所有人都明白了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无剑甚至后退了一步,她看着秋水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恐惧,她迫切地需要圣火,当他牵住她的手时,她才将那个问题问了出来:“……这也是从最初就打算好的吗?”

秋水看着她,很久很久。接着,他低下头去,叹了口气。

他向他的同伴们坦诚了。他说:“是的。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

他甚至在二十几年前就做好了准备,他的一生仿佛都放在了棋局上,不仅别人是棋子,自己也是。看着无剑不敢置信的目光,他扭开了头,在临别之前,他曾对那被他救下的人鱼说过,要他竭尽全力地活下来。

千丈答应了他。但是秋水知道这概率太小太小了。他没办法去改变这件事,千丈也对此并没有什么怨言。人鱼收拾好了自己的画笔,依依不舍地把最后一幅画卷好,交给秋水。

他说:“如果我没回来,请把这个交给合欢。我答应过她给她画一幅画像。”

秋水没有动。他皱着眉说:“我不帮。你如果真的想交给她,就活着回来自己给她。”

千丈只能回以一个无奈的微笑。他垂下了悬在空中,拿着画像的手,接着小声地叹了口气。他说:“好吧,等我回来自己给她。”

 

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不会再有变化,在这一边,他们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从无剑和圣火离开陶瓦那天开始计算,陶瓦以及周边城市陆陆续续地开始出现肉的腐臭味,这股气息搭乘着风,就侵入每一位行人的毛孔,它像是一场瘟疫那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它并没有非常危险的致命性,但是,它可以让人们肌肤溃烂,被痒痛折磨得失去力量,不仅是平民,还有士兵。

这场所谓的瘟疫并不可能没有来头,精灵法师们在街头为每个病患提供净化和治疗,而其他人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出瘟疫的源头。它既然是顺着风而来的,秋水就顺着风去找它,他在很多街巷的角落里发现了腐肉,并且用禁制魔法封锁了它们,但这还不够,在找到源头之前,这腐肉是无穷无尽的。

他提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计划,他说,他要将国内发生瘟疫的情况传播出去,最好传到人类军队的耳朵里。然后,他安排了一部分精灵士兵去窃窃私语,说一些无剑的坏话——原本精灵们可以安居乐业,是她把厄运带到了这个本该平静祥和的国度。

当那些流言飞得足够远,人类军队就会开始相信他们陷入了困窘。如果能兵不血刃地赢得胜利,谁愿意真刀真枪地在战场上血肉横飞呢?半个月里,沿海的军队尚未到达,而西部陆战场的军队还进行了几次战斗,精灵们显得越来越疲乏,在他们的头盔下,甚至能隐约瞧见溃烂未愈的伤疤,最后一次交锋时,甚至连他们的主将都中招了,天罡脸上的溃烂显得尤为严重,从额头上爬满了半张脸。

这种时候,人类当然很乐意收到一封议和的书信。对,议和,但是议和就必须要有诚意——战败国奉上赔款,割让土地,还有其他的战利品,这是有必要的。前一个主将战死了,他们有新的主将顶上,他将这视为荣誉,瞧,在教廷军还未到来之前,他们已经要拿下胜利,这是神明的安排,他看不惯他叛逆的女儿了,因此降下惩罚,就像对鲍德兰做的那样。

 

而在精灵军队的营地里,天罡刚洗完脸出来。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把黏在脸上的魔药材料剥掉,再用蛇脑草汁液兑南瓜汁,最后放一把红舌籽一起擦脸。当他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脸上的皮肤光滑如初,一点儿都瞧不出溃烂的影子。

他走出来,看着正在看回信的秋水。他问:“现在怎么样?”

一切都在秋水的预料之中,他们要求金钱,还要求慰问——这个慰问,当然指的是,来自精灵族美人的慰问。天罡在心里为那群人的无耻感到恶心,他走出营帐,瞧了瞧正在待命的飞马队,这支队伍里绝大多数都是灵巧纤细的精灵族姑娘。

他皱着眉头说:“让她们去?”

秋水摇摇头,他早就拟好了送往人类营地议和的名单,天罡接过来一看,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先不说这份名单里只有一个玉箫是精灵,余下的四个人是圣火、归一、白虹,还有秋水。这名单里哪里有任何一个女性?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知道秋水要干什么了。天罡抬起头来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鱼,而是一个他从来都没见过的,黑头发的美丽姑娘。她开口了,用的依旧是秋水的声音,他拜托天罡把名单上剩下的人都赶紧找过来。

……是得赶紧,在他们听说整件事情,溜之大吉之前。


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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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秋】

🔞忘发啦

小姑娘说想看甜甜的粮
我:(掏出黄图)

【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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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黄图)

不睡韩非不罢休

归秋[Champagne]04

(隔了很长时间的坑我要填了它!)

    为什么是那样害怕的眼神呢?

    秋水有些惊诧。作为化学竞赛队很有实力的后辈的归一平日的确温和少言,只是每天下午都能在实验室窗口看到一个低头做题的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在听到秋水进门时会抬起头问一句师兄好;在实验室准备竞赛时,他们彼此不会说话,有时也不会坐在一起,任由其他队员像河流一样嘈杂着淌过;在离开实验室秋水锁门时,归一会等在他身后,暮色下实验楼的走廊空空荡荡,金色的阳光自走廊尽头的窗口铺展开,温柔明亮,像是午睡初醒时金色的错觉。他们会一起自实验楼出来,归一起初很少说话,秋水就会逗他,“...

(隔了很长时间的坑我要填了它!)

    为什么是那样害怕的眼神呢?

    秋水有些惊诧。作为化学竞赛队很有实力的后辈的归一平日的确温和少言,只是每天下午都能在实验室窗口看到一个低头做题的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在听到秋水进门时会抬起头问一句师兄好;在实验室准备竞赛时,他们彼此不会说话,有时也不会坐在一起,任由其他队员像河流一样嘈杂着淌过;在离开实验室秋水锁门时,归一会等在他身后,暮色下实验楼的走廊空空荡荡,金色的阳光自走廊尽头的窗口铺展开,温柔明亮,像是午睡初醒时金色的错觉。他们会一起自实验楼出来,归一起初很少说话,秋水就会逗他,“师弟呀,你小时候可可爱啦!特别喜欢我!怎么去国外交换了两年就这么沉默呀?是不是讨厌我?”

     归一那时想,这个人好过分啊,可以把质地堪忧的蓝色校服穿出清朗的质感,而一般人却只能有机车厂维修工人般的效果。眼神清亮的看着你,眼尾却又是微微的薄红,像是刚刚喝了藏着春色的桃花酿,足风流。他会歪着头看向你,轻轻的笑,是那种朗然的温柔。

     秋水当然是开玩笑的,他知道归一不讨厌他,却偏偏要这样问,其实细细想来也确实幼稚,有几分小孩子撒娇的味道。他看到归一微微红了脸,不看他般侧过头去,青春期有点哑的嗓音急急,“我不讨厌师兄。”,过几秒又补一句,“学校附近开了奶茶店,我请师兄喝。”

     那时喜甜的秋水惊喜的笑炸开在归一眼里,他想自己会记很久。

     后来会有蜜桃乌龙奶盖,冰绿玫瑰奶茶,布丁焦糖奶,熊猫奶盖…很多很多奶茶,一杯杯一天天放在秋水的课桌上,不会留其他学妹那种粉色的字条,但是会在打包带里放一颗话梅和一道化学题。这样好,秋水才会出现在自己班门口,笑着依着墙等他 ,告诉这位好学的师弟,这道简单又复杂的题目,答案如何。

     可现在归一在哭。

     “我亲爱的师弟呀,”秋水走向他自己的座位,“说说看,藏在这里是不是为了等我?”他揉揉归一的头发,金色的浮光跳跃在指尖。

     是啊,我就是在等你,和你上一个中学是为了再次遇到你,被家里安排出国却又闹着回来是为了与你重逢,学化学竞赛是为了看到你,我兜兜转转,在漫长而又短暂的时光里热烈而无望、谦逊却放纵地寻找你,等着你。

    并会永远等下去。

    倘若有一天可以在亘古不变的光线中看到你也爱我的眼神,我会在吻你后把它画在厚厚的素描薄上,和常春藤一起,藏在我年少时缱绻的梦里,和因为快乐而跳动的心房上。

    却也有那一瞬间,些许轻微的怨念悄悄爬上来,可却又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不是秋水的错。

    就像我不敢看着你的眼睛,而你却永远眼神清亮的直视我一样,不是你的错。

    “是因为他们又乱说话吧?你放心,我会明天开会好好说说的。”秋水笑笑,目光望向远处的落日,云海如火,又是夕阳。

     “不是的,你知道不是的。”归一忽然开口,眼泪亮晶晶的,像是童话里泪水变成的钻石。

      “嗯,不是的。”我知道不是的,你怎么又会是为他人只言片语折腰的人呢。

“那是为什么?不会是师兄我昨天没带你吃那家烤肉吧?”

       秋水故意坏坏的笑笑,像是只挤眉弄眼的漂亮小狐狸,故意把气氛弄轻松。

       “才不是。”归一挂着泪珠笑了起来。“我是怕你听了会…我其实”

       “切切切,我不会,归一不会的化学题他们还没出出来呢。”秋水走到自己的座位边勾着归一的脖子,“走吧师弟,师兄带你去吃那家超好吃的烤肉。”

        坏心眼的秋水,刚刚差点就表白了呀。

        哇,刚刚我师弟他,不是要表白吧。

(前提提要一句,那是还是高中生的归一被同一化学竞赛队的同学诽谤,“躲”在秋水的教室了坐在秋水的座位上,嘿嘿嘿(º﹃º ))

    

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多CP】Nightwish(157)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归秋。出场角色较多,个人tag按照角色戏份打。

是我相当不擅长的战争大场面,天罡今天也在努力证明自己,他成功了99%,剩下的1%是因为军队里总避免不了出现几个痛击友军的憨憨……

圣曜夫妇阵前开黄是我期待了好久好久的场面hhhhhhh

圣火,一个情话技巧段位无人能敌的人,最大的...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归秋。出场角色较多,个人tag按照角色戏份打。

是我相当不擅长的战争大场面,天罡今天也在努力证明自己,他成功了99%,剩下的1%是因为军队里总避免不了出现几个痛击友军的憨憨……

圣曜夫妇阵前开黄是我期待了好久好久的场面hhhhhhh

圣火,一个情话技巧段位无人能敌的人,最大的弱点,是面对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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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宣战

和十年前一样,战争开始于一个春天。

精灵史官在他们的史册上记下:“人类军队入侵了我们的领地,破坏我们的家园。”

而人类史官则写出了不一样的历史:“我们为人类的荣光而战,去消灭那背叛人类的魔女。如果精灵选择包庇罪犯,我们将会与他们英勇地战斗。”

他们都明白唯有胜者才有权利书写历史。失败者在吟游诗人的诗篇里也要变成堕落邪恶的魔鬼,他们掠夺,他们侵略,他们屠杀,最后做尽一切恶事的他们迎来败北。战败者没有棺柩,没有坟墓,他们的白骨只配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曝晒,为秃鹫献出一顿晚餐。

人类这一次显得胜券在握。没错,他们甚至没有了神之子,但是他们有远胜过神之子那般强大的存在,如神明般的存在降临在这片战场上。如果昔日的圣女是一团火,那么他们的教皇就该是太阳。沉睡在地平线下的太阳苏醒了,他沉默着拄起木手杖,在那耀眼的光辉下,一切污秽都无所遁形。

真的吗?那只是被强光迷了双眼的盲人,所说出的愚蠢谣言。在最耀眼的光下落着最黑暗的盲点,在盲点下,滋生出一切世人是无法想象的肮脏。他们曾教导圣女如何纯净,而现在,他们的圣女褪去白袍,身披铠甲,站在龙的脊背上,用长剑将天穹撕裂出一片明晃晃的光。

无剑抿着嘴唇,她知道无论如何这都会是一场恶战。一场战争里,有许多次战役,而在这许多次战役里,又有许多次战斗。这是第一次。

秋水看着坐在议事大厅里的人,接着,他伸出了手指——他指向的对象是无剑。

他平静地说:“第一场战斗以你为主力,无剑。你和圣火走空中,天罡指挥地面军队支援你。”

他顿了顿,提出他的要求:“请务必将你前十年所受的一切屈辱和悲哀,在今天都融入你的火焰里。曾经我对你说过,力量不是全部,所以要你学会克制——今天我希望你暂时忘记那句话,我要你毫无保留地发挥所有实力,至少你必须要成功震慑他们。”

无剑的眼睛里燃着火焰,秋水明白她真的忍了很久了。人类姑娘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她将月下逢佩到腰间,干脆利落地用三个字来回答秋水的指令:“我会的。”

 

他们都明白这会是一场惨烈又艰难的战争。就能力而言,人类是这片大陆上最弱小的,论力量吧,他们比不过矮人;论魔力吧,他们又不像精灵那样每个人都与生俱来带着它。他们在海里会溺水,无法只靠自己飞上天空,就连吃东西,他们脆弱的肠胃都能轻易被不干净的食物摧毁。

无剑看着地图,说出了一句话。那是木剑曾经说过的。

她说:“那都是蝼蚁。”

她要表达的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曾听说过,在距离圣城很遥远的绯月国西部,曾闹过一场蚁灾。成群结队的白蚁蛀空了树木,吃光了庄稼,在住宅的房梁上繁衍后代,并且把那些坚实的木料当做子女的温床。白蚁很可怕吗?当然不,任何一个孩子,用手指头轻轻一碾,就能让它的内脏全部从肚子里流出来,但是,当白蚁聚集,并且因为诅咒而疯狂,就轮到它们来啃光一个孩子的血肉了。

人类并不强大,但他们胜在数量上。所有不是傻子的人都该明白,从能力上论,作为大陆上最平庸的种族,却占据了这片大陆最广袤、最富饶的土地,这绝对是有原因的。就从现在的情报而言,精灵族面对的局面并不乐观,一方面,人类大军从西边包围了精灵领土的边境,另一方面,今天,在珀德海附近的瞭望塔,也发现了大批舰队,船舰上装载着重型火炮和投石机,桅杆上悬挂着绯月国的旗帜。保守估计,人类至少派出了十万军队——而无剑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开头,她知道绯月国的军力有多强大。

而在这之前,天罡就问过玉箫:“精灵族有多少军队?”

精灵长老面色不善地回答他:“全部军力都算上的话,大概有八万,你如果还要更多,我们就只有替补役了。”

而他们当然不能在一场战争的最开始,就把一切底牌都摊在桌上给对方看。他们要利用另一个优势,他们有的,而对方没有的。

——神之子。

蝼蚁从来不是应当被小觑的生物,她很明白这一点。但同样的,她知道那些吃红了眼的白蚁们惧怕什么。它们所惧怕的,正是她所拥有的——秋水正是考虑着这一点,才让她第一个出现在了战场上。

 

当无剑和圣火离开之后,秋水转过头,他不出意料地对上了归一情绪复杂的目光。他的说辞是很完美,让无剑先去给出一个足够的震慑,在这样的震慑下,他们的敌人至少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迷惑,让他们暂时无法发现双方力量的差距有多大。

即便是木剑,他也从没有遇到过同时与五位神之子为敌——哦,现在是六位了。

可归一知道这不是秋水所有的目的,他还想做别的事情,他总在用极端的理性来掩饰他的善良,这没必要。

他问秋水:“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要无剑去出首战。”

人鱼对他微笑了一下。没错,这没瞒过归一,他就坦然地承认了:“是的,虽然这很残酷,但是她迟早有一天要去面对——而我相信她可以想明白,并且做出最恰当的答复。”

他拍了拍归一的手背,以示宽慰。没错,他们必须要无剑去面对,在战争正式开始之前,所有人都需要拥有一个强大而坚韧的灵魂,现在,在人类眼中,无剑已经褪去了那层圣洁的光环,他们不是把她捧上圣座,视若神明,就是把她从高处拉下来,重重地摔在泥泞与尘埃里。秋水能想象到人类会用怎样恶毒的话语去诅咒一轮不再照耀他们的明月,而这时候,选择权就得被交到明月的手里,他不会像人类们那样,将枷锁套上羊羔的脖颈,并且强迫她相信,他才是正确的。

归一叹了口气,接着他握住秋水的手。他问:“那么你打算把我的试炼安排在什么时候?”

每个人都需要有强大而坚韧的灵魂,每个人。在鲍德兰的时候,秋水已经看到了归一心脏里生发出来的那耀眼光辉,他不再单薄地趋于完美,在圣城里的小王子一切都无可挑剔,唯独不像个真正的活人——和无剑一样,他被迫关在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壳子里,按照众人的期待,扮演一个高尚、贤德又温和的王子。

他现在依旧高尚、贤德又温和,但不同的是,他学会生气了,这真好。

秋水当然不会告诉归一,他的试炼在什么时候。说实话,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试炼,并且每一次都交出了完美答卷了,但这还不是结束,很快他将去面临下一场。秋水现在不想给他增加多余的压力,于是,他巧妙地换了一个话题:“就现在。”

就现在?归一果然紧张起来了,他抓住自己右手的手腕,就如同浮生当初做的那样。他知道这会有多痛,而且他已经体验过,他并不是恐惧,他只是有点担心——比起先天就拥有力量的神之子们而言,他能不能把这件事做好?

但是秋水很快让他明白他的“试炼”不是指这个。人鱼板起了脸,故意把语气换成嘟嘟囔囔的不快:“现在,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告诉我,我的狗去哪儿了?”

他有在生气吗?他没有,归一早就发现了,比起读他的表情,读他的耳朵更能明白秋水的情绪,他如果真的生气的话,他的鳍耳现在应该是耷拉下来的,而现在,他的双耳都还张开着,这表示他正在搞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并且他对此还感到很开心呢。

秋水很快发现了归一的目光落在哪儿。他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并且拂过耳朵,他就立马拥有了和人类无异的双耳。他故意盯着归一说:“你这可是作弊。”

 

在所有人各司其职之前,归一说他要去看一个人。现在,那个人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只是去看一个普通的战俘,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很快获得了批准,精灵侍卫检查过玉箫的手令之后,打开了监狱的大门。浮生依旧在他原来的牢房里,不同的是,这时候已经没有藤蔓来束缚他的行动了,他可以坐在床上,甚至可以拿几本书来读。归一看着他桌上的几碟坚果,不用说,这应该是秋水的馈赠。

他走到铁栅栏前,浮生没什么动静,他甚至没抬起头来看归一一眼。在浮生认为,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是个窃贼,他偷走了本不属于他的力量,而归一做的不也是这样的事吗?只是因为他自诩正义,他就能将自己的盗窃正当化?

正义只属于胜利者,他们可以尽自己所能把历史美化成他们想要的样子。给战败者套上污名,只要有争斗,这件事情就会不断地重复又重复。归一没有否认他的说法,他隔着栅栏,看着失去了一切的囚犯。

他想这不是同情,他并没有去同情浮生的资格。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样的,为了自己所期待的东西,做出选择,付出代价,并且承担应有的责任,全力抗争,并且坦然面对自己的结局——这结局可能有好有坏,归一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但他想他已经准备好去面对了。

现在,他想给浮生一点——他不知道这该叫什么,反正不是赏赐,也不是施舍。他的目光平静,平静得像是一个优秀的执政者,也平静得像是他的人鱼。他问浮生:“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愿望,在我离开这儿,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之前——当然,我会视你愿望的内容,选择答应或者拒绝。”

浮生沉默了很久,归一一开始把这视作不合作,没关系,他有拒绝和答应的权利,浮生当然也有。归一从栅栏前退开,当他转过身,想要结束这场对话并且离开的时候,浮生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延续这场对话。

他提出了一个请求,而归一也答应了这个请求。所以,还有人记得那只在精灵的市场上,从飞镖小摊上赢来的小狗吗?浮生向归一索要一只小狗,而归一刚好有一只小狗。这请求没有触及归一的底线,也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所以,归一答应了他。

当囚犯的手指触碰到小狗柔软光滑的毛皮时,他的目光都柔和了一瞬。

 

神之子们需要兵分三路,从西部进攻的陆军需要有人给出正面强有力的重创,毋庸置疑,最具破坏性的无剑最适合这工作,而为了以防万一,在第一场战斗胜利之后,真武和玉箫会立刻增援西部战线,精灵长老要加固边防的城墙,避免精灵军队战况吃紧,也避免平民遭到殃及;在海洋上,只要没惊动那些深海的噩梦,人鱼在他们的地盘上就是不可战胜的,因此,秋水要前往东部沿海战线,并且,他还需要引导归一来使用新的力量;最后,在精灵首都陶瓦,不能留给敌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在整个战局被稳定之前,青莲会坐镇陶瓦,必要的时候,他的力量最能够保护平民。

现在,第一场战斗的号角在精灵族遗迹的边境吹响了。人类大军排列整齐,严阵以待,最前排是重型盾兵,盾兵后面跟着长枪兵和剑士,再往后,是脆弱的魔法师和牧师,在队伍最后的则是火枪手和弓箭手,人类向来这样领兵。

再瞧瞧这儿,精灵的军队就显得令人匪夷所思。天罡如果没有傻的话,他就不应该让骑兵们在最前方,然后后边跟着弓箭手,这是要干什么,让弓箭手们去射友军的马屁股吗?最初看到这阵型的时候,就连玉箫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他扭过头去再次向归一确认,这真的是个军事奇才,是一位将领优秀的子嗣吗?

归一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对精灵长老保证,没错,他一定会有更出其不意的战术,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天罡是个年少气盛的小家伙,他正憋着一股劲,要向所有人证明,他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呢。

小将军抓着他的号角,手心里都沁出汗水。他也骑着一匹马,在交锋信号发出之后,他正紧张地计算着两方急速靠近的距离。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七十米!

他用尽全力吹响了号角,像是在每次演练中那样对精灵骑兵们发出信号。他们娴熟地拉扯缰绳,马匹胁下生长出半透明的翅膀,在双翼的有力拍打之后,最前排的骑兵升空了,他们一下子为两军又拉出了约莫百米的距离。

天罡听到自己的嗓音已经撕破了,他带着沙哑,声嘶力竭地发出第二道指令:“魔法师行动——!”

魔法师身上泛起青绿色的光环,不是攻击魔法,是辅助魔法。他们将速度增幅的祝福落到马匹上,与此同时给弓箭手们增强力量,好叫他们的箭矢射得更远,就连坚硬的盾牌也无法防御。

人类盾兵们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的防御会那么快就被破除,他们其中有几个中了箭,正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咒骂精灵——那些看似弱不禁风的家伙,他们本以魔力为最大优势,而现在,他们却只是凭借肉体的力量,就破开了盾牌?

接下来,骑着飞马升空的精灵骑兵们俯冲而下,那些依旧拿捏着盾牌的盾兵躲过了方才的箭雨,但现在,一匹高速奔跑的马实打实从正面撞上来也没那么好接。第一排盾兵阵型乱了一瞬,而天罡需要的就是这一瞬。他举起左手,身边的精灵副官就挥舞出一道直冲天际的蓝烟。这是在告诉他们的王牌,我已经做好了开场的准备,现在该你了。

 

悠长而嘹亮的龙吼从头顶传来,地上的生灵该从天穹中窥见天穹。红披玄甲的姑娘立在龙背上,鲜红的披风被风扬起,却比火光更加耀眼,明晃晃地照亮了精灵族遗迹终年不散的阴云。针对群体的沉默术从空中落下,径直禁锢那些正准备施加治愈术的牧师,接着,在人类军队的魔法师释放攻击之前,天罡号令了弓箭手们的第二波箭雨——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波箭雨是赤红的,在越过天穹的那瞬间,它们镀上了一层朱色的火,如同人类姑娘披风那样鲜亮的火。

她立在红龙背上,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要划破长空的剑。她的听力没有龙那么好,但是她依旧能瞧见地上的大军们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那么他们认出她了,这很好。

圣火倒是听到他们在大呼小叫什么了,他们指着无剑,说:“看!那魔女在这——她甚至成为了龙骑士!”

龙骑士,这个称呼圣火不是很喜欢。他叹了口气说:“按照你们的说法来说,我是人类骑士才对呢。”

无剑就立马踩了一下他的脊背,人类姑娘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恼羞成怒:“现在是两军交战呢,能麻烦你别当着敌人的面说这种荤段子吗?”

圣火立刻笑了起来,他稍稍敛起了双翼:“遵命,亲爱的。现在我们要下去了——你能接受我多快?”

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无剑面对金土豆号上的水手说出的那句“比男人的那东西还要铁”,还会露出迷茫的目光,而现在,她学坏得很快。

她仗着两人都还在高空,底下的人什么都听不到。她故意弯下腰来,拍了拍圣火的背鳞:“说你快你会生气的,不是吗?”

她学得真是快极了,圣火真满意他的教育结果。

 

经过刚才的第一轮交锋,绯月国大军的先锋已经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而飞马骑兵们还在空中待命,因此,双方之间依旧有一块足够圣火降落的空地。

没有也没关系,圣火不是很介意扎进敌阵里,一头大体型的龙光是用双翼掀起的气浪就足够将好几个魁梧的成年男人扇飞出去,猎龙人们要依靠魔法师的辅助才能站稳身子,而现在,牧师们几乎被集体沉默了,魔法师也因为刚才那一波箭雨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就现在的结果而言,精灵军队毫发无伤,除了后面有那么三两个没准头的新兵真的射中了友军的马屁股。

天罡发誓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惩罚那些不认真训练的混蛋。

现在,无剑轻巧地落在了整个战场的中心,她从圣火背上跃下,红龙就在那瞬间收敛双翼,幻化作英俊的人类男子模样,绅士地伸手搀扶她。他们并肩而立,火焰就从他们的身后蹿起,化作一道阻隔一切的墙,这是警告,也是示威,谁要是胆敢跨越这道界限,他就要尝尝神明的怒火。

人类的主将看起来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屈辱了。他策马上前,怒视着昔日的教廷圣女。他斥责她道:“你打算一个人来应对我们所有人吗?”

无剑的目光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显而易见的轻蔑——这是秋水要求的,但这也是她想这么做的。她把自己的语调放得足够冰冷,她说:“如果我愿意这样做的话,我当然可以。”

这当然是她的虚张声势,没错,一个神之子的确可以媲美一支军队,但是真的那么做的话,她会首先被魔力透支击垮——谁的魔力都不是源源不断的,长江大河奔涌的时候,如果遇上海洋,它们就依旧不值一提。

他们要准备好面对海洋,怎能在溪流前就掀起巨浪?

叛徒的狂妄足够激怒人类军队,他们的咒骂声落进无剑的耳朵。最先前来的是统治军,而非教廷军,因此,他们不像圣骑士们那样修养良好,那些混迹在兵营里,喝着烈酒抽着烟卷的粗野家伙可是知晓所有下流粗口的。昔日纯洁无瑕的圣女一旦失去了她的贞洁,在他们眼里,她就和那些小巷里的流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个肮脏的女人而已。

圣火的瞳孔立刻就收缩成了竖线,他往前跨出一步,无剑却伸出手拦住了他。他扭头看着自己的人类姑娘,她的蓝眼睛里看不出生气,甚至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圣火对这种神情很熟悉,她要是想气死谁之前,她总是带着这种表情的。

于是他暂时压下自己的怒气,但他依旧对无剑说:“小花猫,答应我,现在拦住我就算了,等会儿别那么做。”

“我不会的。”无剑微笑着对他保证,“说实话,我只想告诉他们一件事,说完之后我们就没什么要说的东西了。”

她扭过头去,盯着那位方才斥责她寡廉鲜耻,轻易被邪恶蛊惑着交出自己的贞洁,并且背叛人类的主将。她的指尖遥遥点着那位将军还长着胡须的下巴,她笑起来,一双蓝眼睛弯成新月,镀上本就该属于她的光辉。

她说:“记住,我贞洁与否,只有我的丈夫有权发言。你指责我沉迷于欲望,这个指控我也要否认。”

她微微提高了声音,并为自己施放一个扩音的辅助魔法,好让交战双方都清晰地听见她的声音。

她坚定地说:“我所沉迷的不是欲望,是我的爱人本身。”

当她说完这一切之后,她利落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火焰顺应她的召唤,做她最忠诚的仆从与士兵。她的长剑上溢出烈焰,她的双眼也染上朱红杀意。她却依旧平静地说:“好了,现在我不打算拦你了。”

圣火一声不响地从她身边走上前去,红龙张开双翼,在狂风席卷之后,他再度变回了那令人类颤栗的巨龙模样。

不过无剑瞧见了,在他的双翼遮蔽自己之前,他的耳根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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