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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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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歌单2020
车慢慢的动了 心慢慢的空了 我...

车慢慢的动了 心慢慢的空了 我慢慢的忘了 声慢慢的哑了

——彭坦《慢慢》


别被我拆穿你就是在对着C Am F G乱糊字,还写错“的”和“地”字。(2018.7.30)

车慢慢的动了 心慢慢的空了 我慢慢的忘了 声慢慢的哑了

——彭坦《慢慢》


别被我拆穿你就是在对着C Am F G乱糊字,还写错“的”和“地”字。(2018.7.30)

距北一二里

翠玉镯

*坦强坦|双性转


“且舍金缕衣,再作怜花句。”


/

谢蔷倚着床头的柜子,手里不断地把玩着左手腕上戴着的一对儿翠玉镯子。她看着坐在地上、正和她赌气的彭坦,忽然想起来两人刚遇见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刚来南京没多久。

一闭上眼睛,她仍然能想起来上海的灯红酒绿来——透亮的高脚杯,醇香的红酒,彻夜的灯光,不十分干净但是目睹了许多繁华的吧台,男男女女指头上戴着的戒指和腕上不住作响的镯子。

她毕竟不是自愿到南京来的。只是胡宝儿死之前告诉她说:阿姊,你要替我活下去。阿姊,你要替我看看我家门口那棵梧桐还在不在。


于是她带着胡宝儿送给她那对儿翠绿的、水头...

*坦强坦|双性转

 

“且舍金缕衣,再作怜花句。”

 

/

谢蔷倚着床头的柜子,手里不断地把玩着左手腕上戴着的一对儿翠玉镯子。她看着坐在地上、正和她赌气的彭坦,忽然想起来两人刚遇见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刚来南京没多久。

一闭上眼睛,她仍然能想起来上海的灯红酒绿来——透亮的高脚杯,醇香的红酒,彻夜的灯光,不十分干净但是目睹了许多繁华的吧台,男男女女指头上戴着的戒指和腕上不住作响的镯子。

她毕竟不是自愿到南京来的。只是胡宝儿死之前告诉她说:阿姊,你要替我活下去。阿姊,你要替我看看我家门口那棵梧桐还在不在。

 

于是她带着胡宝儿送给她那对儿翠绿的、水头极好的玉镯子,以及一个小箱子,到了南京。

生意倒是很快又红火起来,春熙楼的老板看中她极富韵味的脸蛋身段,资历又老,另加上能歌善舞,就专让她去侍奉那帮极挑剔的国民党军官们,有时候碰见曾经的熟客,便故作惋惜地叹道:

“蔷姊还没有攒够养老钱么?”

这些人里面哪个没起过收了谢蔷的念头?只是那时候她心气高,又一心要帮胡宝儿找一个好人家,一拖再拖就到了上海沦陷——胡宝儿死在了逃难的路上,她攒的那些体己钱也都散尽了。

 

那年早春,她去洗手间整理头发,准备离开,却看见了伏在洗手台上吐个不住的彭坦。

她对这女孩儿有点印象。

春熙楼一众女孩儿里,只彭坦的眼睛还亮晶晶的、有些光亮,其他的早被苦难磨得寂灭,平日里说句话都灰扑扑的。

她整完头发又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彭坦才无力地拽起了脖颈,拖着细瘦的身体顺墙面滑到了地板上。

“你叫什么?”谢蔷又等她缓了几口气,才开口。

“......”彭坦这才意识到盥洗室里不止自己一个人,抬起头,怯怯地说:“彭坦。”

谢蔷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彭坦就抢着解释:

“大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吴老板他不管我们的死活啊......”

话语间竟是带了哭腔。

吴老板是春熙楼上上下下最头疼的客人,一副醉醺醺的急色鬼模样,只把这些小姑娘当无知觉的畜生看。

谢蔷心里有气,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把彭坦扶起来,脱下自己的长大衣裹在她身上,把她带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去。

 

她替彭坦洗净了身子,换上了一套干净睡衣,调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着彭坦。

彭坦虽然喝多了酒,但是并不肯睡,而是一个劲儿地拉着谢蔷的手说东说西。

把身世家底讲了个遍。

谢蔷陡然生出几分心疼来。她想起了曾经在上海漂泊无依的胡宝儿,想着如果她早点遇到自己......

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

她彭坦如妹妹,又比伴侣还称职。彭坦由一个怯生生不敢开口的女孩儿变得娇软又肆意。

敢和谢蔷置气,敢在她面前乱来。

 

于是惯出了今天的乱子来。

彭坦不知道听哪个客人讲了谢蔷的旧事,发现她以前总爱着一个胡宝儿。

腕上不舍得摘不舍得让别人碰的镯子是胡宝儿送的,之前一直没嫁个富贵人家也只是为了胡宝儿。

于是便生闷气。

 

谢蔷看着他依然瘦骨伶仃的肩背,想起胡宝儿爱唱那首歌:

“莫待花谢时,再知留花住。”

她把箱底的钱都翻了出来,却离房东告诉她的价格还差了一截儿。仔细想想,没有哪里再藏着钱了,只记得房东总爱盯着自己的镯子看。

谢蔷一横心,把镯子拽下来,拎着小箱子去了楼下房东的屋子。

腕上被镯子擦出的红痕还没消。

 

“坦坦,姐姐带你吃面去。”谢蔷笑吟吟地,一走进门就说。

彭坦不情愿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还含着两汪泪。

“你的宝贝镯子呢?”彭坦仍然生着气,只瞟了一眼谢蔷空无一物的白净腕子。

“卖了。”谢蔷弯下腰对着镜子,一边往身上带着首饰一边说。

“我不是,要你卖,可你一直瞒着我......”

“坦坦,”谢蔷打断了她,“我把咱住的这公寓买下来了。”

“我以前总想着再攒攒能买个更大的,但到最后连人都没了。”

“镯子我也不是多舍不得。”

“横竖我都是决心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做咱这行的,不能没个念想。”

 

谢蔷扭过头看着彭坦,脸上光彩照人一如往昔。

她终于把胡宝儿死前没能唱完的歌续了上去——

“且舍金缕衣,再作怜花句。”

而窗外的秦淮河水摇摇晃晃裹挟一切,依然东流去。


昆山玉

你看见太阳了吗

❗❗非纪实文学,通篇瞎扯

主坦剑,夹带了一点点川剑私货


当一个习惯黑暗的人突然在自己的领域看到了一丝光,第一反应绝对是向着反方向逃跑,原因无非就是失控和未知太叫人恐惧,后知后觉发现再也逃不开了,那大概才是坦然接受,再主动迎着光飞奔。


彭坦对李剑来说就是黑屋子里突兀的一束光,仅仅用光来形容也不那么准确,确切的说是冬天里最暖融融的太阳。乐夏录制里彭坦的笑、闹、甚至靠近,这些对李剑来说都太过热烈,隐隐让他感到领域正在被入侵的不安。所以他一开始是想用冷漠筑起高墙的,奈何彭坦不买账总爱往他们这边凑。一来二去,乐队其他三个小孩儿都跟他混熟了,到最后李剑没办法拒绝了也不想再拒绝了...

❗❗非纪实文学,通篇瞎扯

主坦剑,夹带了一点点川剑私货





当一个习惯黑暗的人突然在自己的领域看到了一丝光,第一反应绝对是向着反方向逃跑,原因无非就是失控和未知太叫人恐惧,后知后觉发现再也逃不开了,那大概才是坦然接受,再主动迎着光飞奔。


彭坦对李剑来说就是黑屋子里突兀的一束光,仅仅用光来形容也不那么准确,确切的说是冬天里最暖融融的太阳。乐夏录制里彭坦的笑、闹、甚至靠近,这些对李剑来说都太过热烈,隐隐让他感到领域正在被入侵的不安。所以他一开始是想用冷漠筑起高墙的,奈何彭坦不买账总爱往他们这边凑。一来二去,乐队其他三个小孩儿都跟他混熟了,到最后李剑没办法拒绝了也不想再拒绝了。他想,反正是你自找的。


彭坦总能很好包容李剑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李剑只要一有生气的预兆,他就凑上去抱着李剑跟哄小孩儿一样拍他肩膀,任由李剑在自己脖颈间的软肉上留下不轻不重的牙印。犯病的李剑就像婴儿一样讲不通道理又脆弱,他说彭坦我好不了了你不应该再靠近我,另外又紧紧捏住人的衣服不放手,直到指骨泛白,彭坦知道李剑是矛盾又纠结的。


等李剑平静下来,彭坦就去抱来吉他给李剑唱Song F,从乐夏第一次听到如今,李剑从来没觉得听厌了听烦了,他爱这样枕在床上撑着头看彭坦唱歌再缓缓入睡。每次看到抱着吉他哼唱的彭坦,李剑都会想起毛川,他们又是如此相似。想到这儿李剑偏头扫了一眼手腕上戴了就再也没摘过的表,他觉得习惯真的是一种自然又可怕的东西。


多少年前,毛川也是这样抱着吉他,一遍又一遍弹夜空中最亮的星唱给李剑听,黑暗中毛川的眼睛也亮得像星星,可惜那时候的李剑打心眼里理解不了,于是他提出了离开。走之前毛川最后一次拖着李剑上床,乍一看比平时凶狠的动作其实还是温柔惨了,一遍又一遍进入像是要把李剑钉在床上。事后毛川觉得嗓子仿佛已经干涩到离家出走了,最后还是不得不问出了那句能不走吗,还没等李剑说话,毛川又念了句出去自己干就不要再这么冲动,说完就拎着外套就走了。


毛川放走了他想要自由的小鸟,然后就是心照不宣的互不打扰,再也没有联系过。他最近一次见到李剑,是大波浪去乐夏之前的草莓音乐节,视线锁定李剑的时候毛川心里也没想别的,什么心如止水或者心跳加速都没有,他只剩下了心疼。毛川很想冲过去问问是什么让那么可爱的李剑变得像现在这么破碎,是的,是什么让李剑变得如此破碎。最后没打招呼,也没寒暄,大家默契十足朝对方笑了笑,实际上没带任何含义。


而彭坦恰巧就像第二个毛川,让李剑一开始只想要离得越远越好。仔细想想也不一样,如果毛川的爱是很深邃温柔的网,那彭坦就是想把心掏出来给对方一样赤忱的火,所以去他妈的相似吧。飞蛾明知道一旦靠近火就会死,可还是会煽动翅膀前仆后继,彭坦真的太真诚太炽热,于李剑来说就是一堆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甚至是太阳,靠近是温暖也可能是毁灭。或许毛川可以是撒进李剑心里密密的雨,但是现在太阳出来了,属于李剑的万物重生也该到了。飞蛾,是拒绝不了火的。


那天彭坦心血来潮在微博搜李剑,一打眼夸李剑什么的都有,于是他把屏幕往李剑那边送了送,对李剑说真的有很多人在爱你包括我。随即又尖着嗓子喊了句老婆我爱你,喊完还问李剑他学得像不像那些小姑娘。李剑眯着眼睛觑了彭坦一眼没说话,活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他把手伸过去勾住彭坦的后颈捏了捏,脸也跟着慢慢凑近,就在彭坦睁大眼睛以为李剑要亲上来的时候,李剑放开手就躺回去懒懒低笑着骂他叫谁老婆。


你看见太阳了吗?后来李剑是这样轻声问彭坦的,彭坦一如往常咧嘴笑着转过头问他刚刚说了什么,顿了顿李剑又释然地轻呼出一口气说我看见太阳了。


是的,这个沉溺在水底的人,最终还是看见了太阳。

不得雲鶴九霄

泥一个坦子哥(200806晚七点)

妹妹平日里笑起来甜甜的又自然    脸上焕发出独属于少女的光彩和兴致   眼中满溢着快乐   她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接近的人

而让酷姐儿笑才是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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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平日里笑起来甜甜的又自然    脸上焕发出独属于少女的光彩和兴致   眼中满溢着快乐   她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接近的人

而让酷姐儿笑才是本事 ​​​



Mazerick

【滚圈大侦探】溺水木马·下

时间:2020年9月11日下午14:00

地点:某酒店八楼会议室

事件:和警探彭坦进行谈话

  “所以,方便的话,能请您详细讲述和第一位死者之间发生的冲突内容吗?”彭坦问高虎。

  “当然可以,我和小强是以前一起搞乐队的,你也知道主流市场一直不是很容纳独立音乐...我也没想到小强这么好强的人竟然会为了钞票低头去接商演,酒局上话说重了...就起了点冲突,他领口的扣子就是我没轻没重扯掉的。”

  高虎应答自然,他的语气很难让人对他产生怀疑。

  “好,那可以问问为什么您这么针对胡湖吗?”...


时间:2020年9月11日下午14:00

地点:某酒店八楼会议室

事件:和警探彭坦进行谈话

  “所以,方便的话,能请您详细讲述和第一位死者之间发生的冲突内容吗?”彭坦问高虎。

  “当然可以,我和小强是以前一起搞乐队的,你也知道主流市场一直不是很容纳独立音乐...我也没想到小强这么好强的人竟然会为了钞票低头去接商演,酒局上话说重了...就起了点冲突,他领口的扣子就是我没轻没重扯掉的。”

  高虎应答自然,他的语气很难让人对他产生怀疑。

  “好,那可以问问为什么您这么针对胡湖吗?”

  “...这个嘛...”高虎笑了笑,叹了口气,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胡湖和他女朋友在互相护短,而且焚香什么的也太巧合了...我还是倾向于是小瓷妒忌杀人,胡湖是来分散视线或者灭马东口的,他不笨,他知道在场有抽烟的可以转移嫌疑,甚至有机会反咬我一口,只不过不知道我戒烟了而已。”

  “好的...谢谢你,你先出去吧,叫边远进来。”彭坦和高虎握了握手,在高虎走出会议室以后,他的手机响了。

  “喂,彭队长...那个,咱们检验科的在插头上发现了一枚有效指纹。”

  “是谁的?”

  “...是第二位死者马东的。”

  新线索的出现似乎在彭坦的脑袋里闪现了一丝火花,似乎破碎的线索链在此刻快要被串联了,但是他知道他需要更多。

  “好,谢谢。”

  他挂了电话,示意门边的边远可以进来了。边远一坐下,他就开门见山:

  “谢强身上的烟疤是你烫的吧?”

  边远点了点头。

  “能说说具体你们那晚起了什么争执吗?”

  “...我和谢强吧,以前很合得来,甚至一度发展了一段露水情缘,不过后来大家散了,也都看淡了...他那天喝醉了,似乎有又要纠缠的意思...我和他拉扯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他了。”

  “好,谢谢,请叫小瓷进来。”彭坦向他道了谢。

  边远乖乖出去,把小瓷拉了进来。

  “你觉得你的男友是个会冲动行事的人吗?”彭坦看着小瓷问。

  “从来不是,他一直都很沉稳的。”

  小瓷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没有一丝犹豫。

  “那你现在又特别怀疑谁吗?”

  “邓力源,他有问题。”

  “为什么?是找到什么证据了吗?”

  小瓷拿起自己的照相机,递给彭坦,里面是一张邓力源在酒桌上的照片。

  “他说他自己新纹了纹身,可是在前天晚上等酒来的时候我给他拍的照片来看,他挠的地方并没有纹身的印记。”

  彭坦凑上前去细看,的确,在邓力源露出一截的手腕上,他的手臂上除了旧纹身以外,没有任何新纹身的痕迹。

  此刻,似乎他已经触碰到了真相。


时间:2020年9月11日下午16:00

地点:某酒店八楼

事件:众人投票

  “现在我们先投第一期案件的凶手。”彭坦示意大家轮流进入房间进行投票,不出意外,高虎投了小瓷,小瓷和彭坦都投了邓力源。

  接下来,胡湖、边远和邓力源三个人投了高虎。胡湖的理由很简单,也许只是单纯护短而已,也许是觉得高虎像疯狗一样咬自己太过于突然,边远和邓力源两个人都因为高虎和胡湖之间的各种别扭坚持高虎过分积极地帮助推理破案是在搞事情混淆视听而投了高虎。在众人的目光中,高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也没多说什么,摇头晃脑,像是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很遗憾,高虎不是凶手。”

  审判的声音响起,高虎耸耸肩,像是“你看我早告诉你们了吧”的意思,晃回了队伍里。

  接下来,针对第二起案件的投票开始。

  高虎不出意外投了胡湖,而小瓷或许出于护短反手投了高虎,同时,边远和彭坦心照不宣投给了胡湖,最后,胡湖三票出局。

  让人欣慰的是,审判的声音响起:

  “恭喜,凶手被找到了。”

  胡湖摊了摊手表示被识破了,的确,从一开始,过多的香灰已经出卖了他。

  “等等,投票数据上显示了邓力源有一票,胡湖你投了邓力源?”

  彭坦有些不解。

 “没有啊,我投的是边远,怎么地也是这个烟鬼更可疑吧。”胡湖说完,然后突然察觉了一些什么,惊讶地转过头望向邓力源:

  “你投给了你自己?为啥啊?是不是摁错了?”

  邓力源不好意思地笑笑,微微低下了头:

  “我投给我自己是想着能不能让你逃脱的...”

  他顾不上胡湖和别人继续提问,接着说:

  “我知道是你杀了马东...”

  “...那你干嘛要包庇我?”

  胡湖还是不解,接着,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啊”了一声,转头看向邓力源,双眼神色复杂。

  “因为我是第一起案件的凶手。”

  邓力源不紧不慢地说道。


案情重现(有bug全赖我,特别鸣谢作案小天才 @ci玫玫玫 对本案案情架构以及梳理的贡献,牛逼都是她的。

  第一起案件纯粹是误杀,邓力源原来的目标是胡湖,原因是来自“现任”的妒忌,那天晚上他们去喝酒的时候是他去取的酒,顺手下毒在了胡湖点的酒里面,毒药意外接触了手腕,留下了黄色印记,这就是为什么他后来一直在抓手腕的原因,是想要蹭掉黄色印记,纹身发炎只是个借口而已。

  只不过,那晚谢强和胡湖坐在一起,不知道怎的,谢强坚持要和胡湖换酒喝,明明杯子长得一样没什么区别,酒的颜色也差不多,除了谢强点的酒上有装饰花,但是谢强坚持要“胡湖的杯子”喝酒,于是两人换了酒。换酒的时候邓力源正好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因为谢强图好玩把原来自己的酒的装饰花戴头上了所以就自然而然以为两人没换酒胡湖还依照计划在喝下了毒的酒。

  直到第二天他发现谢强的尸体,才惊觉意外的发生,懊悔不已。由于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谢强是触电而死,所以很自然的参与了推理没有暴露。直到马东提出中毒的可能性,他开始介入马东的推理并且明确表示了对马东的怀疑。从某种意义上,邓力源赌对了一件事,那就是马东也撒谎了。马东那晚去谢强房间的时候房门没有锁,而且其实那个时候谢强因为毒发已经死在了房间里,但是马东以为谢强只是喝晕了而已,加上有人告密谢强要害他,为了长久保命以及顺便贪图发生意外时的赔偿金,这位成功的奸商起了杀心,把谢强放到了浴缸里,并伪造了谢强“意外触电”的现场,他唯一的疏漏可能是走的太匆忙,忘了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指纹。他高傲自负的商人做派以及黑心合同的行为,也的确带来了他自己的死亡。

  胡湖在看到了黑心合同以及录音以后更加确定了马东就是杀害谢强的凶手,并认为马东在毒杀了谢强以后故意伪造了触电现场混淆视听,气愤之下决定杀马东为自己的密友报仇。他和邓力源在晚上八点进谢强的房间焚香,然后在八点半邓力源离开后通过阳台翻到了马东的阳台,入室之后他用带有氯仿的手帕把马东迷晕,因为用力过猛在马东人中留下了淤青,随后,他把马东安置在办公椅上,打开风扇,然后把另外藏匿的香拿出来(他不止在谢强房里留下的三炷香)点燃引发烟雾警报器,遂利用被吹到马东脸上然后被警报器放水打湿的合同标书把马东闷死。这一切结束之后,他把香灰收集起来又从阳台翻回谢强房间,把马东房间的香灰和谢强房间的香灰混在一起,然后从谢强房间准点离开。所以在为第一起案件投票的时候,他没有投马东而是投了高虎,因为他知道投了马东就代表着他对马东有充分的报仇心理,而且甚至可能波及小瓷(参照高虎对“鸳鸯作案”的猜想),于是借高虎过分积极的参与度顺水推舟送高虎被误杀。很不幸的是,作案过程中他在马东的房间遗漏了自己的手帕,手帕后来被吹到了床底下,在边远之前先被邓力源发现了。

  邓力源从和胡湖焚香就开始隐约感觉不对,直到看到手帕才确信了胡湖是杀死马东的凶手的事实。他本来就有了自首之心,再加上不忍胡湖落网伤害小瓷,再三考虑之下决定把自己手腕上毒药的印记努力蹭到手帕上增加自己的嫌疑,并且在后来的案情梳理中故意向大家透露了自己刚纹完身因为发炎在挠手腕的谎言,希望可以分散大家因为香灰以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胡湖无人作证的半个小时而对胡湖起的嫌疑。可是到最后他发现大家看上去似乎都没有被转移,依旧怀疑胡湖,于是最后挣扎在投票的时候投了自己希望可以造成平票或者拉票的局面。很遗憾,他最后的挣扎也没有成功。

  案情梳理到此结束。


彩蛋

  泡在浴缸里扮演尸体以至于四肢僵硬甚至受凉的谢强休息完毕后发现自己原来是被邓力源误杀,并且死的真相不白后,气得气都捋不直了,甚至气出了病,到现在还在发烧咳嗽。邓力源此刻陷入了忏悔之中,深深的忏悔。同时,谢强表扬了胡湖杀死马东的行为,表示不管是为他报仇还是“消灭大坏蛋”都值得嘉奖,邓力源看着两个人此刻你侬我侬,心中顿生故技重施给胡湖下毒的念头。



Mazerick

【滚圈大侦探】溺水木马·投票轮

明天会发布滚圈大侦探的第一案《溺水木马》的结尾和案情还原,文中的主人公们也有投票环节(就类似明侦一样,扮演人物但是又可以投票人物),那么在最终结果揭晓之前请大家来此条帖子下评论投票!投票格式如下:
【第一起案件】:【凶手名称】
【第二起案件】:【凶手名称】(如果觉得是一个凶手那就把名字写两遍好了)
期待大家的看法!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明天会发布滚圈大侦探的第一案《溺水木马》的结尾和案情还原,文中的主人公们也有投票环节(就类似明侦一样,扮演人物但是又可以投票人物),那么在最终结果揭晓之前请大家来此条帖子下评论投票!投票格式如下:
【第一起案件】:【凶手名称】
【第二起案件】:【凶手名称】(如果觉得是一个凶手那就把名字写两遍好了)
期待大家的看法!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Mazerick

【滚圈大侦探】溺水木马·中

时间:2020年9月10日下午18:00

地点:某酒店8楼会议室

事件:第一次梳理案件末尾

  “好的,现在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彭坦把厚厚一叠文件放在桌子上,顿了顿,继续说: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被电击的时候已经是死亡状态了,并且体内检测出了一种叫做C-137的化学合成药剂,这种药剂在服用后二到三小时后会对人体产生负面影响,比如呕吐等症状,在五小时之内会毒发身亡,除了口服以外,它在和人皮肤接触时会显出黄色且不易轻易去除。”

  “另外...我们在酒店的垃圾里找到了这个。”...


时间:2020年9月10日下午18:00

地点:某酒店8楼会议室

事件:第一次梳理案件末尾

  “好的,现在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彭坦把厚厚一叠文件放在桌子上,顿了顿,继续说: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被电击的时候已经是死亡状态了,并且体内检测出了一种叫做C-137的化学合成药剂,这种药剂在服用后二到三小时后会对人体产生负面影响,比如呕吐等症状,在五小时之内会毒发身亡,除了口服以外,它在和人皮肤接触时会显出黄色且不易轻易去除。”

  “另外...我们在酒店的垃圾里找到了这个。”

  彭坦拿出一个空瓶子放在桌上,上面的标签上赫然写着“C-137”。至此,谢强是被毒杀致死的事实不言而喻。

  “所以麻烦大家再回忆一下...由于毒药只能是口服,昨晚大家喝酒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想起来了!”

  小瓷一拍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昨晚在咱们开喝之前,强哥以胡湖的酒长得好看为由和胡湖换了酒。”

  大家一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凶手想杀的不一定是谢强,而是胡湖?”还是高虎反应快,接着,他环顾四周,说道:

  “那嫌疑人范围可得重新考虑了,从情敌角度来讲,邓力源,你有什么看法?”

  “那我觉得边远也有嫌疑,毕竟是老相好呢。”

  邓力源从容接招,把皮球抛给了坐在一边的边远。

  “...我觉得高虎有问题,你和胡湖从早晨不对付到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

  边远玩着头发,又把皮球丢给了高虎。

  “...我有什么想说的?你要说我杀谢强还有道理,毕竟我看不过丫背叛了摇滚,那杀胡湖是图什么?是想要谢强痛失所爱么?小瓷,你不会在转移注意力吧?”

  “我倒是觉得你这么和我过不去,是你吧高虎?”胡湖赶忙为小瓷辩护。
  “我也觉得,虎哥平时不是这么牙尖嘴利的人,今天怎么这么有攻击性?总觉得怪怪的。”邓力源在一边补充道。

  “别急着甩清嫌疑啊,要说想杀胡湖你个受冷落的‘现任’最有动机。”高虎丝毫不怯场,盯着邓力源死咬着不放。

  “好了好了,别争了咱们,现在很晚了,烦请大家回房休息吧,为了配合我们的调查,晚上九点以后都别出房间,明早我们再来继续梳理。”

  彭坦清了清嗓子,为第一次案情梳理作出了总结。 大家很识相地闭了嘴,都默默散去了。

  大概晚上八点五十,高虎又听到别的房间传来的警报声和水声,边远住在他隔壁,他火上心头,捶了捶墙骂了句:

  “边远,你他妈别在房间里抽烟!”


时间:2020年9月11日早晨7:00

地点:某酒店8楼,马东房间

事件:突发事件

  出乎众人意料,第二天早晨,马东的尸体被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仰面躺在办公桌上,脸上覆盖着厚厚的被打湿的标书,地上还漫着水,他被他的那些合同,那些他视作杀手锏的“镰刀”,给活活闷死了。

  高虎走上前去,眼睛死死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警报器,不明不白笑了一声,伸手去揭那些合同。

  “别急啊,这么着急破坏案发现场。”他身后传来胡湖戏谑的声音。

  高虎没搭理他,照样把合同扯了下来,瞧见马东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人中处有着淤青,皱了皱眉头。


时间:2020年9月11日早晨7:00

地点:某酒店8楼会议室

事件:第二次案情梳理

  “好,首先谢谢大家昨晚遵守了规定,这让我们对案件的梳理容易很多...包括新一起案件。”

  彭坦说完,示意大家可以挨个开始讲述自己的时间线了。

  “昨晚我八点左右和邓力源去强强房间给他焚了香,毕竟是一个乐队的,希望他一路走好...现在在他房间应该还能看到香灰,然后我就在九点准时回房间和小瓷休息了,这点小瓷可以作证。”胡湖是第一个发言的。

  “我昨晚一直在房间里,八点五十的时候听到隔壁房间烟雾警报器的声音,我以为是边远又在抽烟所以骂了一句,结果没想到是马东房间里发生的...边远可以作证我的骂街。”高虎紧接着发言,边远跟着点了点头,证实了高虎没在说谎。

  “我昨晚没在房间里抽烟,七点多我去阳台上抽烟了,所以没有触到警报器,恰巧隔着阳台看见小瓷在阳台上发呆,我们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八点回房就没出去了,这点小瓷可以给我作证。”边远望着小瓷,讲述了自己的时间线

  “胡湖可以作证我和他一起去强强房间上的香,我先回来的,他在那里待了一会儿,我在八点半回房间后就没有出房门了,这点监控也可以作证。”邓力源说,现在看来,大家都可以互相作证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第一起案件还没有解决,第二起案件就陷入了僵局。


时间:2020年9月11日早晨9:00

地点:某酒店8楼

事件:第二轮搜证

  “你看,其实要是从谢强阳台那里爬过来,其实花不了什么功夫,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作案了。”

  高虎站在马东房间的阳台上,指着隔壁房间的阳台对邓力源说。

  “所以你觉得是胡湖?”邓力源问。

  “...不一定,我觉得可能两件案子的凶手是两个人,我怀疑小瓷杀了谢强,马东又是发现了小瓷藏药剂的那个人,胡湖因为包庇小瓷对马东动手也不是不可能。”高虎认真地分析。

  “...你怎么就确认是小瓷下的毒呢?小瓷的药剂明明没开封。”

  “...那你怎么不知道酒店工作人员发现的药剂不是小瓷的第二瓶药剂呢?这一瓶纯粹是混淆视听。”高虎反问,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邓力源又提出了疑点:

  “可是马东不抽烟,要触发烟雾警报器一定要有烟,难不成是边远这个老烟鬼?”

  “不大可能...”高虎回答,“...边远房间在我那头,离得远爬不过来,而且监控显示他没出房间....焚香也有烟,对吧?”

  说完,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在谢强的房间里,边远和彭坦翻找着线索,彭坦的视线逐渐移到了胡湖放置的线香上,此刻香已经燃尽,留下一堆香灰。彭坦盯着香灰,若有所思。

  “边远,胡湖有没有说他昨晚焚香焚了几支?”他呼唤一边的边远。

  “忘了...怎么了?”边远感到有些疑惑。

  “...这香灰...有点儿多啊。”

  “胡湖,这儿没别人,你实话跟我说马东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在边远的房间里,小瓷把胡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她好像有点恐惧胡湖的应答,声音打着颤。

   “这事你别多问了...我相信你不是毒死强强的凶手,你也别问我是不是杀害马东的人,成吗?”

  胡湖似乎有些闪躲这个话题,但还是握住了小瓷发抖的手,向她保证。


时间:2020年9月11日中午11:00

地点:某酒店8楼会议室

事件:第二次集体推理

  “你手怎么了?”高虎坐在会议室里问邓力源,他看到邓力源一直在挠自己的右手腕。

  “没什么...新纹的纹身,之前碰到水有点发炎了。”

  “哦...那你小心点......别挠发炎了。”

  正说着,其他人也一一进了屋,等所有人都坐下以后,彭坦对胡湖发问了:

  “胡湖,你昨晚烧了几支香?”

  “按照24香谱烧的,三支而已,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至少一炷香没有那么多香灰...如果是三炷香的话就合理了。”

  彭坦笑了笑,回答道。

  “嗯,那也合理。”胡湖点了点头。

  “又没说三支香是放在一起烧的,分开烧也有可能吧?而且胡师傅这么壮,从阳台翻过去把人迷晕了岂不是轻而易举?”

  还是高虎,他似乎今天是咬着胡湖死都不放了,小瓷见状,赶忙为胡湖辩解:

  “监控显示昨晚就邓力源和胡湖出房间了,他们的活动和自己描述的时间线也是对得上的,虎哥你的房间也在马东隔壁,你怎么就不能翻阳台过来呢?而且...虎哥你也抽烟吧?”

  大家的目光又一次转向了高虎,高虎抽烟这他们是了解的,但是看高虎这么积极,也没多怀疑,现在考虑到房间之间的地理位置,高虎之前的积极发言顿时变得可疑起来。

  “哼,你们可真是...亡命鸳鸯啊!”

  高虎笑的很大声,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笑的。他拉下袖子,展示出自己的小臂,上面贴着尼古丁贴片:

  “很不幸,我戒烟已经几个月了。”

  在案情又一次陷入了困局之后,彭坦叹了口气有些走神,突然边远拱了供他,从桌子下面递给他一个东西——是一张手帕。

  “不要声张。”边远悄悄在他耳边说。

  他点了点头,借口上厕所口袋里揣着手帕出了门,在门外,他看见手帕上有着C-137的黄色痕迹,凑近一闻,上面混杂着氯仿和一丝线香的味道。



好!第二轮投票!大家票一下凶手!下一章就要开始投票轮了!凶手以及作案手法也即将露出水面!




Mazerick

【滚圈大侦探】溺水木马·上

因为今天看到一张虎虎实在是太像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犯罪嫌疑人”了,所以一个冲动和网友 @ci玫玫玫 脑了这个明侦au。

第一次写这种悬疑啥的...有bug全赖我!

[图片]

简单来说,属于互动型?就是我负责写几位玩家在现场发现的线索,搜证之后推导出的人物关系,以及各自的推理和辩解,然后大家可以在评论里留下自己对凶手的猜想以及理由之类的可能会有投票轮!试验一下希望成功!

顺便,因为剧情需要我斗胆加入了乐手家属,以及这是个侦探游戏所以避免不了有人成为死者有人成为凶手...希望不是太冒犯🙏

那么开始第一案,溺水木马——


时间:2020年9月10日早晨8:30...

因为今天看到一张虎虎实在是太像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犯罪嫌疑人”了,所以一个冲动和网友 @ci玫玫玫 脑了这个明侦au。

第一次写这种悬疑啥的...有bug全赖我!


简单来说,属于互动型?就是我负责写几位玩家在现场发现的线索,搜证之后推导出的人物关系,以及各自的推理和辩解,然后大家可以在评论里留下自己对凶手的猜想以及理由之类的可能会有投票轮!试验一下希望成功!

顺便,因为剧情需要我斗胆加入了乐手家属,以及这是个侦探游戏所以避免不了有人成为死者有人成为凶手...希望不是太冒犯🙏

那么开始第一案,溺水木马——


时间:2020年9月10日早晨8:30

地点:某酒店805房间

s事件:发现尸体第一现场

  “咚、咚咚”

  邓力源敲着谢强的房门,由于没有人应答,慢慢敲门声也变得急促起来。虽然说昨晚他们去喝酒了,但是一般谢强是个自律的人,而且今天还有调音,不会赖床不起的,邓力源站在门口,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在早晨九点钟,他终于忍不住叫来了酒店的服务人员开了门。开门之后,一股呕吐物的味道扑鼻而来。明明昨晚谢强没喝那么多酒,不至于吐成这样啊,邓力源小心翼翼走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每一个步伐都让心紧了一分。

  人不在床上,他正纳闷人在哪里,酒店的工作人员从卫生间传来的尖叫把他吓得抖了一下。走进卫生间,他发誓这幅画面他将永生难忘——

  谢强,那个被他视为钻石的谢强,木马乐队的主唱,此刻穿着衣服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还能看见一只插头,衬衫的领子被扯开,苍白的/酮/体/上带着触电过后的静脉纹路,蜿蜒着像是蛇红丝丝的舌头,他的一只手垂下来,袖口湿哒哒附着着手臂,隐约露出一寸新烫上的烟疤...他连尸体都美的像画一样,就如《哈姆雷特》里溺水而死的奥菲利亚。


时间:2020年9月10日早晨10:00

地点:某酒店8楼会议室

事件:人物时间线阐述

“咳咳。”

  警察彭坦努力清了清嗓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这一拉人,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很复杂,但是却掩饰不了他们的疲态。

  “咱们快点开始吧,我这还要赶紧联系场务把乐队单子给改了呢。”

  先发话的是坐在彭坦旁边的胖子,叫马东,是今天商演运营策划公司的老板,人和他的公鸡头一样傲慢无礼。语气里的不满不言而喻,而他来回摆弄的一支高级钢笔一下下敲在桌子上,声音里尽显不耐烦。

  “那我们先都自我介绍一下,然后说一下和死者的关系,以及从昨晚的八点之后都在干什么。”

  彭坦捏了捏太阳穴,作为新来的刑警,他还没掌握好节奏,甚至有些被马东带着跑。

  “那我先说吧,我叫马东,是商演策划公司的老板,本来死者受邀来今天的商演演出,我比乐队先一天到这里,昨晚我一直在酒店房间里看标书,差不多看到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听到乐队好像喝酒回来了,然后在十二点多我到死者房间和死者商讨了一下明天商演的事宜,差不多一点多睡的觉,今早被人起来就听见有人出事了。”

  说完,他耸了耸肩,又漫不经心地转向坐在自己左边的人,老板似的点了点头,示意下一位继续。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女孩儿,一头蓝发挺惹眼的,她放下手里摆弄着的胶卷摄像机,说:

  “那个,我叫木小瓷,是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看演出的,死者是我男朋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两人之间的关系。

  “...额...曾经的密友吧,虽然现在关系...也挺好的,我昨晚跟着乐队他们出去喝酒了,大概咱们喝到十一点多就回来休息了,没出房门。”

  彭坦精确地捕捉到了她谈论自己男朋友和死者关系时些许的尴尬,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笔,然后又问道:

  “那请问在喝酒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比如说争执?”

  “...好像虎哥和强哥吵起来了,虎哥还...差点动手......不过好在大家没放开了喝,劝住了。”小瓷回答。

  “好,谢谢您,那下一位。”

  “我叫胡湖,小瓷是我女朋友,以前是乐队的鼓手,现在干摄影...昨晚和我女朋友一起出去和乐队喝酒,然后也目睹了高虎和强强的争执,喝到十一点多我们就回酒店了,我和小瓷也差不多回去就睡了。”

  女孩旁边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清了清嗓子说道,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就像是他胸前挂着的琉璃吊坠上雕刻的佛像一样,以不变应万变。

  “那请问,您和‘强强’是什么关系?”

  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彭坦十分敏锐地抛出了问题。

  “......就...以前算是密友吧,现在...朋友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胡湖说出“朋友关系”时的语气有些生硬。彭坦也没多问,悄悄记下了,接着问下一位。

  “我叫邓力源...”

  下一位坐在胡湖旁边的锅盖头刚说完自己的名字,就深吸了一口气,费劲地揉了揉太阳穴,缓了好几秒又继续:

  “我是发现死者的...死者是乐队的主唱,我是吉他手,额...昨晚我们一起出去喝酒了,然后后面发生的事情和前两位复述的差不多,除了...除了我进房间之前,还看到死者和边远在拉扯。后来我在阳台上抽了会儿烟,期间没有出房门,十二点半左右睡的觉。”

  说这些的时候,彭坦瞥见他眼里的泪光,的确,作为发现死者的人冲击一定很大,更别提是自己乐队的主唱。

  接下来发言的是和死者发生拉扯的边远,他说他也是玩乐队的,来看演出顺便找老朋友喝酒,回房间之前两人发生了一些涉及个人隐私的冲突,也是回去倒头就睡了。这人话不多,闷闷的,三言两句就把自己的时间线说完了。

  最后的发言者是另一起冲突的主人公高虎,他的情况和其他几位一样。

  “能请问发生冲突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吗?”彭坦问。

  “...没什么,小强想当流行的孙子而已。”高虎云淡风清地回了一句。

  “那你就不当摇滚的孙子了?孙子。”

  隔着桌子传来胡湖的反问,语气里带有着怒气。高虎听到冷笑了一声,回击:

  “孽缘啊,没必要爱的那么深吧,胡师傅?”


时间:2020年9月10日中午12:00

地点:某酒店8楼

事件:第一轮搜证

  几乎是同一时间,胡湖和邓力源迈入了805的卫生间,扑向死者。看着自己曾经的密友惨死在浴缸里,胡湖不禁皱了皱眉头,提下头,伏在浴缸旁边,轻轻吻了吻谢强挂在浴缸外面的手,一手转动着手上的佛珠,默念“阿弥陀佛”。而邓力源则是倚在墙上,默默看着他,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门...”

  胡湖转过头,看向邓力源,那双眼里神色复杂,像是恳求又像是威胁:

  “...如果找不到凶手,你也会很不甘的吧?”

  “会。”

  邓力源点了点头,眼神有点闪躲。

  “那我们先弄明白究竟死因是什么吧。”  

  说完,胡湖示意邓力源一起尸体从水里捞出来。

  另一边,在马东的房间,小瓷、高虎、和边远正在翻着马老板一张又一张合同标书,企图知道些什么。标书很多,内容繁复,边远翻了几册子就坐到旁边点了根烟开始摸鱼了,只剩小瓷和高虎在翻找着线索。

  “小瓷,你说凶手可能是谁?”

  高虎一边翻找,一边问她。

  “...不清楚,我觉得马老板吧,毕竟他好像全程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可不一定,要是...下毒呢?那就不需要什么不在场证明了,咱们每个人都有嫌疑呢。”

  高虎狡黠地笑着,特意在“下毒”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听到此话,女孩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哪会...哪会有人那么损下毒啊?这一点都不摇滚。”小瓷的声音有点发抖。

  “那可不一定...最毒还不过妇人心呢。”

  高虎人如其名,就是盯紧了猎物就往上扑的猛虎,丝毫不给猎物喘息的余地。

  “滴滴!滴滴!”

  随着尖锐的警报声,一阵水淋在了三人身上,高虎刚想骂街说哪个混蛋,就看见边远默默丢掉了手里被水浇灭的烟头,站起来十分抱歉地向两个人鞠了个躬:

  “对不住,忘记房间里不能抽烟了。”

  “傻逼。”

  高虎翻了个白眼,急忙把被水打湿的合同分开避免粘连,眼神不知怎的突然停留在其中一张合同上。


时间:2020年9月10日下午15:00

地点:某酒店8楼会议室

事件:第一轮搜证后集中推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死者可能并不是触电而死的?”

  彭坦坐在凳子上,看着胡湖和邓力源两个人从现场拍下来的照片,若有所思。

  “是的,虽然水里的插头以及强强身上的静脉纹让人认为他是触电而死,但是...我们在他嘴角发现了有什么东西染色的痕迹。”

  邓力源点了点头,默默把自己面前的照片推给彭坦。

  “嗯...的确,我们现在法医已经到现场了,估计很快就能出尸检报告。”

  彭坦接过了照片仔细端详,的确,谢强的嘴角有一丝略显突兀的黄色,这黄色一看就不是尸体自然形成或者是呕吐物的染色,更像是什么化学实验药品的色泽。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彭坦接着问别人。

  “马东,你有啥想说的?”

  高虎来回晃着椅子,朝马东抬了抬头,似乎有一种运筹帷幄之势。说完,他也不顾上马东应答,自己像是警官一样把一张湿哒哒的合同拍在桌子上。

  “这上面写商演分成按你七乐队三分,如果途中出现意外的话不仅乐队一分钱没有,还得给你赔钱...马老板,最近生意亏成这样啊?至于来这/割/韭/菜/了?”

  这一句话出来,胡湖和邓力源几人立马赶上前,端详着那张合同。

  “你还有什么证据吗?这事儿很严重,影响我个人以及公司名誉,你可别信口开河,我再缺钱也不至于惦记一场演出的钱。”

  马东也不买账,立马反驳。

  “...钱你是很多,但是命你只有一条对吧?这是从你笔记本里搜出来的,自己听听,听完再使你那三寸不烂之舌。”

  高虎又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拨几个键,给大家放了一段录音:

  “马老,我可劝您小心点,这帮搞乐队的也不是吃素的,要是逼急了也能咬人,我那天和强哥喝酒,还听见他嘟囔着要把你毒死呢....”

  录音里的告密者声音油滑,一听就是趋利之人,也不知道他口口声声的“强哥”知不知道他在干这缺德事。胡湖听了这录音,冷冷地盯着马东,接着“刷”一下站起来向他走过去,小瓷想拦但是来不及了。他走到马东面前,双手作揖,微微颔首:

  “我祝您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说完,他致以微笑。

  “好,那还有人要补充些什么吗?”

  “我来说两句。”

  马东看着胡湖坐回自己的座位,用自己的高档钢笔点了点桌面,示意自己有东西要分享:

  “...是,强哥是想毒死我...”

  “你先说说昨晚你和强强商讨了啥。”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邓力源打断了。

  “就跟我说的一样,我和他仅仅商讨了商演的事宜,并且没有冲突产生...你们有没有想过除了我是所谓‘出于保命’,也有人想搞点小动作...”

  说完,他掏出一张照片,摁在桌面上。照片里是一个拆开的胶卷,里面藏着一剂不知名的药剂。

  “我也是摄影爱好者,胶卷不长这样,是吧小瓷?”

  “你什么意思你说说清楚,胶卷是我的,你个大傻逼。”

  胡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目以视。

  “嚯,胡师傅你这是爱而不得就宁为玉碎啊,不得了。”耳边又传来高虎冷嘲热讽的声音。

  “行了行了...胶卷是我的,药剂也是我的,但是药剂也没开封,一滴没漏,不假吧?”小瓷拼命按住又要暴走的胡湖,解释道。

  “你和胡湖挺好的,干嘛找强强麻烦?小瓷你不厚道啊。”一边的邓力源也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果不其然,女人善妒啊。”

  高虎这个时候还不嫌事大在补刀。

  马东看着面前三人疯狗似的蛮缠,冷不丁加了一句:

  “好嘛,看来除了我都是情杀。”

  一边的彭坦看着这一片混乱,也插不上嘴,只好和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边远搭话:

  “你头发卷的挺自然的,在哪儿做的?”

  边远转头看他,闷声回了一句:

  “不告诉你,没门。”

  他又加了一句:

  “...这个世界物产这么丰富,你可以试着寻找适合自己的风格。”


这个案件分上中下三部分,第一趴到这里就结束了!请大家把凶手是谁以及理由打在评论区里!让我们一起将凶手绳之於法!不要让强强冤死!


  

  


一个磕cp的小号

【邓力源/谢强】默不作声1

【beta邓力源X omega谢強】邓力源退队之前的故事。


 Notes:

OOC警告,可能【必定】有时间线/地点错误。有ABO私设。


十八岁的邓力源从没想过自己会分化成Beta,毕竟他一向是个以暴烈摇滚青年自诩的东北大老爷们儿。 他那时候留了个支棱的莫西干头,一身动起来就哐啷作响的金属项链手链加上指虎,扎人都用不着拿刀子。


跨年的时候他看了摩登那个新年视频,刚开春河面都还没解冻,他就来了北京。没过多久,邓力源就进了木马,谢强说想要一个好吉他手,而邓力源就是一个好吉他手,一切看上去都顺理成章严丝合缝。除了一件事以外——他崇...

【beta邓力源X omega谢強】邓力源退队之前的故事。


 Notes:

OOC警告,可能【必定】有时间线/地点错误。有ABO私设。

 

十八岁的邓力源从没想过自己会分化成Beta,毕竟他一向是个以暴烈摇滚青年自诩的东北大老爷们儿。 他那时候留了个支棱的莫西干头,一身动起来就哐啷作响的金属项链手链加上指虎,扎人都用不着拿刀子。


跨年的时候他看了摩登那个新年视频,刚开春河面都还没解冻,他就来了北京。没过多久,邓力源就进了木马,谢强说想要一个好吉他手,而邓力源就是一个好吉他手,一切看上去都顺理成章严丝合缝。除了一件事以外——他崇拜过的偶像,木马的主唱谢强不仅是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Rock Star,也是个彻头彻底的混蛋。


谢强那时候是个年轻的混蛋,当然不是说现在谢强就不混蛋了,但那时候的谢强远远比现在混蛋多了。谢强是个Omega,是个没被标记过的Omega,是在遍地Alpha的北京摇滚圈里混的漂亮得不行的Omega,还是个从来不掩饰自己信息素的Omega。 那时候跟在谢强后面跑的Alpha能把他们排练的废旧工厂塞满。


老木马队里的所有人都对谢强的信息素熟悉得不行,毕竟谢强热潮期的时候经常贴个临时隔绝抑制贴就来排练室里,几首歌练下来谢强满身是汗,狭小的房间里他的信息素熏得所有人都晕头胀脑。


谢强对此振振有词,他说自己对市面上的常规型抑制剂过敏,Omega的订制型抑制剂多贵呀!有那钱不如买乐器去了,再说Alpha型抑制剂可比O用的便宜多了,你们一人少抽包烟的事。还不是你们这堆Alpha太没用了,闻到那点味跟什么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靠在排练室的破沙发背上笑得咯咯的,笑完了斜着眼睛瞟他们。

 

邓力源那时候还没分化,但已经自动把自己归为“这堆Alpha”中的一员了。 他感受不到由Omega信息素驱动的原始冲动,只是觉得谢强这种时候身上那股平时若有若无的脂香愈发浓郁,有的时候让他想起被鸢尾一类又媚又骄的花,有时候又让他觉得是粘稠的琥珀,包裹着他身上每一个毛孔。

 

后来他们全国巡演回来,邓力源分化成了Beta,他消沉了好一阵子。谢强却和他越贴越近,他一开始以为是谢强同情他,怕他成了Beta后在一堆Alpha里抬不起头,心里暗暗挫败。后来发现谢强可没想这么多,谢强是真心实意地觉得Beta好,说什么Beta看得清,不像那群脑子长在屌上的Alpha,因为AO那点事儿耽误他做音乐。

 

邓力源知道谢强和不少Alpha有过一段,他撞见过边远在酒吧后巷和谢强两个人干柴烈火,他也撞见过谢强在武汉巡演的时候和彭坦在达达根本没几个人的舞台后面接吻。更不用说队里的胡湖和曹操了,邓力源撞见过好几次这两个人身上带着一身谢强的信息素气息出来抽烟。但是奇怪的是谢强从来没被标记过,连临时标记都没有过,邓力源作为队友几乎天天见,谢强身上从来没混杂过别的Alpha的信息素气息。


再后来邓力源跟谢强就顺利成章更进一步了,毕竟谢强不怎么用抑制剂,而临时抑制贴虽然能隔断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渴望,但也没法隔绝热潮期的O的生理反应。而邓力源是个Beta,是个守口如瓶的Beta,还是个不会有成结需求的Beta。谢强会在演出结束以后一身热汗地扑进邓力源的怀里,而邓力源总是妥帖地替他解决一切。不过他们两的关系持续得也不太久,因为后面没多久老木马就散了,做不成队友以后邓力源也有了自己的乐队,中间好几年没见过了。

 


邓力源和谢强在School重逢的那天晚上邓力源在school和谢强喝酒,邓力源搭着谢强的肩敬他酒,扒弄了一下谢强后颈的头发,他看见谢强光洁的腺体。

 

他们又把木马做了起来,谢强这一次比以前对邓力源更亲近,他管邓力源叫门哥,说邓力源是他的门,说邓力源是他眼里的钻石,说邓力源是托着他的那个人。邓力源被谢强那张嘴吹得晕晕乎乎,他像以前那样管谢强叫强哥,他们又重新开始一起做歌,这一次没有曹操,没有胡湖。谢强给他做饭,他暗戳戳发微博炫耀,他买优酸乳只买谢强喜欢的草莓味,他小心翼翼问谢强能不能周末去谢强家试新设备,然后在谢强给他开门的时候把谢强压在沙发上给谢强一个深深的吻,一切看上去都完美无缺,像是阳光下灼灼的钻石。

 


乐夏改编赛的时候,谢强说他状态不好想离开北京一段时间,邓力源问要陪他出去散散心吗?谢强说不用。谢强去南京待了半个多月,他和邓力源说他还去了庙里住了一段时间,邓力源劝他压力别太大。谢强在电话那头笑,说他有头绪了。

 


后来胡湖和谢强一起回了北京,后来他们又一起唱了《后来》。那天比赛结束以后,他们所有人在路边吃炸鸡,谢强低头的时候邓力源看到他后颈腺体有隐隐的青紫咬痕。过了两天,邓力源和谢强打电话,说他要离队,他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说自己想做别的音乐,说谢强和他有不一样的音乐追求。谢强沉默了一会儿,邓力源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邓力源看过木马解散以后谢强的采访,他知道胡湖走的时候谢强没说什么,他有点紧张,不知道谢强会说什么。过了半响,久到邓力源差点以为电话已经断线了,谢强在那一头说,“好”。


【未完待续】


为了过审这边发的阉割清水版,搜微博:今天泥到了吗, 看完整版。


Mazerick

【番外】乐夏县城前传·流浪星宿

是大家期待已久的边强了,我一开始对这对没感的结果在大家孜孜不倦的安利下成功跳坑

边远OOC别骂

🌠朋友们,真正玩浪漫的那个男人来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太空浪子的操作!

预告:前传就此结束,顺利承接正篇内容(详情见我县城文学合集,正片第一篇戳这个👉https://mazerick.lofter.com/post/1e3bb44c_1ca2391c8),以后写的就属于后传了,懂?


“宇宙很奇妙,在64亿公里外看,地球只是太阳光束中一个渺小暗淡的蓝点。你人生中遇见的错过的每一个人都在上面度过他们的一生。我们的欢愉与痛楚聚集在一起,所有的猎人与强盗、英雄与懦夫、文明的缔造者与毁灭者、国王...

是大家期待已久的边强了,我一开始对这对没感的结果在大家孜孜不倦的安利下成功跳坑

边远OOC别骂

🌠朋友们,真正玩浪漫的那个男人来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太空浪子的操作!

预告:前传就此结束,顺利承接正篇内容(详情见我县城文学合集,正片第一篇戳这个👉https://mazerick.lofter.com/post/1e3bb44c_1ca2391c8),以后写的就属于后传了,懂?


“宇宙很奇妙,在64亿公里外看,地球只是太阳光束中一个渺小暗淡的蓝点。你人生中遇见的错过的每一个人都在上面度过他们的一生。我们的欢愉与痛楚聚集在一起,所有的猎人与强盗、英雄与懦夫、文明的缔造者与毁灭者、国王与农夫、年轻的情侣、母亲与父亲、满怀希望的孩子,都住在这里——一粒悬浮在阳光中的微尘。”


  谢强是在前往下一个小镇的火车上遇到边远的,好巧不巧,他本想置放行李的那个空床铺在最后一秒坐上了人。谢强撇撇嘴,也没多说什么,礼貌地跟这位床铺在自己对面的旅客打招呼示意,默默把自己的帽盒放到了自己床铺下面。那位旅客也向他点了点头,当看到他小心翼翼把帽盒塞到床铺下面,说你要不把帽盒子放我床尾吧。

  “放那下面,容易落灰弄脏。”他见谢强望向他不说话,用手指了指床铺底下。

  “谢谢,怎么称呼?”谢强把帽盒递给他,心想这个人真还挺不错,不是那种烦人的旅客。

  “边远。”

  “我叫谢强,你去哪儿?”

  “太空。”

  那人嘟囔了一句,从自己行李里翻出一瓶酒,手指娴熟地旋开了瓶盖,又拿出两个一次性纸杯子,些许是火车站候车的时候屯的,斟满了一杯,递给谢强:

  “祝我们旅途愉快。”

  说完,他自说自话把酒喝光了,把杯子往窗台上一靠,然后躺倒自己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谢强也没继续谈话,笑了笑,盘腿坐在自己的铺子上若有所思抿了一口酒。葡萄酒酸涩中有一丝醇甜的风味,他想这人挺好玩的,不仅一举一动有意思,而且“边远”这名字也耐人寻味——就在旁边,但是离得可远,竟有几分咫尺天涯的感觉。至于他要去太空这一事,谢强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他要去太空做什么呢?在太空中,每一个咫尺在以光年为单位的银河里似乎都成了天涯之差,倒也适合他。

  火车开动,伴随着汽笛声和人们在站台的道别声,慢慢驶入乡间和平原,随着建筑物慢慢消失,窗外的景色变成原野,只剩下伫立的电线杆子和天空中星星点点飞过的麻雀。谢强吸了吸鼻子,也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他从外套夹层里掏出一朵发皱的格桑花,那是他走之前偷偷在高虎院子里摘的,经过挤压和奔忙,花朵丧失了水分变得有些蔫儿了,花瓣甚至掉了几瓣。他把花拿到鼻尖,闻了闻,还带有洒在民宿院子里阳光的味道。

  不知不觉,疲惫使他闭上了眼,直到隔壁床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

  “聊聊天?”


  谢强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坐起来,把花儿放到床头的共用柜子上,看着对面床铺的边远。

  “你去哪儿?”

  边远抓了把自己的乱发,他这发型谢强第一眼看了就不敢恭维,因为很难形容,是很乱但是竟然很有层次,这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是反义词。

  “南方。”谢强回他。

  “南极?那地儿有企鹅,好玩的。”边远像是一下来了精神,坐起来,像是找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探险家一样。

  “就是南方...不是南极,我怕冷。”

  谢强一本正经地跟边远解释,挺奇妙的,一般人都觉得他自己说话像胡诌,但是现在边远跟他说话也听着像胡诌。两个不好好说人话的人凑到一起,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两个人互相鄙夷觉得对方是神经病,另一种是两个人相见恨晚开始“正经”探讨。谢强和边远属于后一种,还是觉得对方说的话倍儿有道理别人不明白是别人有问题的那种。

  “怕冷啊....怕冷你就去太阳上,但是可能你又会热死。”

  边远也一本正经地回答谢强,然后陷入了沉思,像是真的在考虑怎么去太阳上定居一样。谢强也没再说话打扰他,想了一会儿,他又开了口,像是终于找到最优解一样:

  “这样,我不是去太空么,我给你带颗星星下来,就扔在你在的地方,星星的内核有很多能量,以人类的寿命来讲是取之不竭的,这样你就不会冷。”

  “可是...你咋知道我在哪呢?你都在太空了都,哪还看得见我这么小一个人。”

  谢强指出了问题,一边低下了头,像是真的有点失落。同样沮丧的还有边远,他又托着头开始思考解决方式,两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似乎同时都在为一个假想的问题所烦恼。只可惜这次打断这种沉默的不是边远的又一套解决方式,是列车员卖凤爪瓜子方便面的声音。

  谢强不怎么爱吃凤爪,但是每次又忍不住买,之前只能逼着自己把一大包开封的凤爪吃完。不过此刻有边远,而且边远好像不抵触凤爪,于是两个人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嚼吧凤爪。像是被泡椒抢到了,边远猛地打了个喷嚏,又哼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对着谢强笑笑,谢强也对他笑笑,然后两人又不约而同转头盯着窗外的原野发呆。

  “定位办法想出来了吗?”

  谢强把包装里最后一只凤爪啃了,问边远。

  “还没...等晚上吧,晚上我就有办法了。”

  边远回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把自己手上的泡椒汁儿擦干净。


  边远的办法一直到深夜才想出来,他终于一拍大腿灵光一现的时候,除了谢强,火车外面只剩月亮和几点星星陪着他了。像是迫不及待分享似的,谢强是从床上被边远一把拉起来的,虽然他本来睡眠就浅,但是看着边远一脸兴奋叫他看的时候还是迷糊的,有点摸不清头脑。只见边远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玻璃弹珠,全洒在小桌板上,弹珠咕噜咕噜乱转,有几颗甚至滑下去了,谢强想赶忙伸手去捉,结果手被边远摁住了,叫他注意桌子上的弹珠。

  “你快看,宇宙告诉我们办法了。”

  边远活像个孩子,而温柔的月光透过玻璃找到车内,穿过浑圆的弹珠,像是被揉碎了,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斑。随着弹珠缓缓地转动,就像是天体旋转,边远轻轻一拍桌板,弹珠跳动,颤颤的光像是被他这一拍掷到了天花板上,在那个瞬间,弹珠中被照出来的月光成了点点星光,围绕着他们两个人旋转,就好像这个车厢成为了宇宙,而他们正处宇宙的中心。

  “它们是星星的孩子,从生下来的时候也许因为太过黯淡,被抛弃到了地球上,只有在夜晚的黑暗里才会发出自己天体的光。”

  边远摩挲着桌上的弹珠,看着谢强认真地说。谢强听了这话,竟然有点想哭,他有点想知道,这些“星星的孩子”在夜晚究竟是否会和他一样抗拒拥抱又难耐长夜的冷,但是边远不许他走神。

  “所以,它们和太空里的星星是有联系的,每个夜晚,当它们在月光的怀抱里闪起微光,可能同时在几百光年外,它们的父亲母亲,或者兄弟姐妹就会感知到它们的存在,然后散发出自己的星光回应地球上被抛弃的家人。”

  边远说到这里,又顿了顿,转头拿起白天的酒对着瓶子咕吨一口,又抹了抹嘴,继续说:

  “你快挑一颗你喜欢的...随便那颗都行。”

  “啊?”

  谢强有点不明所以,但是依旧照办,借着夜色挑了一颗灰色的弹珠,黯淡的星星没有沉没在黑暗里,也发不出白日焰火一样的光,和他一样。

  “给我。”

  边远像是个魔法师,在给他发号施令,不知道要施什么法。他乖乖把弹珠放到边远的手里,边远拿起弹珠,放到唇边,用力吻了一下,然后又递给谢强:

  “你也吻一下,这样就知道是你的星星了。”

  嘴唇碰上弹珠,被边远吻过的地方是温暖的,还带着点酒气,没有被边远吻过的地方依旧是冰冷的,让嘴唇有些发颤,谢强吻了弹珠,然后放在嘴边停留了好久,好像怕这颗星星上了太空就忘记了他一样。

  “好好保留,我上了太空,给你找到它的家人,然后让它们下来找你给你取暖。这上面有我俩的气息,星星肯定不会找错的。”

  边远一拍手,把剩余的弹珠收起来放回兜里,转身又躺倒在床铺上发呆去了。


  这趟旅途是边远先下的站,差不多那晚之后的第二天吧,他匆匆收拾行李准备下车了。走之前,谢强问他为什么走,难道已经到太空站了么。

  “我昨晚梦见你那颗星星的爸妈了,它们说在下一站下车,然后自然会有路把我引到它们身边。”

  边远没头没尾回了一句话,的确是他的风格。

  “好,那我等着你把它们带来。”

  谢强乐了,应允着,拍了拍边远的肩膀,边远放下行李,托起谢强的手,在他的手心郑重其事留下了又一个吻:

  “请相信我,温暖的星星在不久的未来会来到的。”

  说完,他就提起行李走了,谢强看着他的背影从车厢尽头消失,突然觉得所谓的太空也和这人一模一样,囊括一切却冠名以“空”,都是反义词。

  后来谢强在几站以后也下了车,因为有一晚他梦到了那颗星星。

  梦里,他被抛在太空中,环顾四周,身边一点物质的存在都没有,自觉湿冷,正当他尝试着在虚空中抱紧自己取暖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点小小的光。那光来自一颗小小的行星,向他靠近着,往他怀里挤,散发出的热虽然很微弱,但是温暖了他的胸膛。他想要伸手碰碰它,在触碰的那一刻星星似乎绽放出了更亮更暖的光,那是能够媲美太阳的光源,而在那光里,他看到了提着行李下车的自己。

  那晚,他难得睡得很安详,第二天醒来,他对自己说:

  “就是下一站了。”

  下了车,托着行李,他叫了一辆三轮载着自己来到了最近的县城,车上,他把玩着那颗灰色的弹珠,搓得冰冷的弹珠直发热,像是那晚梦里的星星。突然,一个颠簸,弹珠从他的手中滑脱,蹦了出去,他啊呀一声,急忙叫车夫停车然后自己扑上去捉。圆圆的弹珠咕噜噜顺着水泥地一路滚下去,似乎怎么捉也捉不住,他追着弹珠跑,和小孩子追萤火虫不一样,他追得像是夸父追日,没了它就跟没了命似的。终于,弹珠被他捉住了,被紧紧攥在手里再也不放,起身,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他急忙道歉。

  “没事儿,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怎么称呼?”听这声音,是个开朗的人。

  “嗯。”谢强不好意思冲他笑了笑,一边把手里的弹珠装到口袋里。

  “害,那个...欢迎!我叫彭坦,以后咱就算认识了!”

    那人清瘦,看着他傻笑,脸上泛起点红晕,就算是眯着眼,也挡不住他眼睛里的光,就和谢强梦里的星星一样。也是在那一刻,谢强又选定了新的落脚点,边远没骗他,真的把星星带来了。






季候风

全息玫瑰碎片02

注:科幻au,无cp群像文


屏幕上的人顶着锅盖头,穿着对他来说略显宽松的绿毛衣,正对着手里的乐谱念念有词。看到视讯接通后,他跳起来,语调轻快地同边远打招呼。

“你好!我叫彭坦,是给电影和广告做配乐的。”

“你好,可以讲一下你的吉他是怎么丢的吗?”

提到吉他,彭坦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我上个月回到南2区,想去我的工作室里取回吉他,结果就发现它不见了。监控也被人删除了,所以完全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的吉他在数据库登记过吗?”

“没有……这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应该是他亲手做的。所以没有出厂编号。”

“我看到资料上写除了吉他没有丢别的东西。所以这把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注:科幻au,无cp群像文


屏幕上的人顶着锅盖头,穿着对他来说略显宽松的绿毛衣,正对着手里的乐谱念念有词。看到视讯接通后,他跳起来,语调轻快地同边远打招呼。

“你好!我叫彭坦,是给电影和广告做配乐的。”

“你好,可以讲一下你的吉他是怎么丢的吗?”

提到吉他,彭坦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我上个月回到南2区,想去我的工作室里取回吉他,结果就发现它不见了。监控也被人删除了,所以完全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的吉他在数据库登记过吗?”

“没有……这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应该是他亲手做的。所以没有出厂编号。”

“我看到资料上写除了吉他没有丢别的东西。所以这把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它是最特别的……我的朋友在里面植入了一个智能模组。以前他会通过这个跟我共享一些他喜欢的曲子……但在他失踪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了。”

说完这段话以后彭坦沉默了许久,像是放任自己陷入了回忆的泥沼中。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围绕着他的空气似乎都在慢慢凝固,只有遗憾和悲伤在他空荡的胸腔里轻轻回旋。

“强强应该会很难过吧……我弄丢了他给我的礼物。”他闭上眼睛,轻声说。

 

通话结束后彭坦跟边远共享了吉他智能模组的信息。边远趁着数据库检索资料的空隙思考刚刚他们的对话。

实话说,当他第一眼看见彭坦的时候几乎以为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还没经历过生活重锤。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像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河水,带着一往无前的敞亮和坦率,似乎永远压不下嘴角也藏不住眼泪。但他最后长久的沉默让边远一下子明白他们是同一种人,于是他瞬间就意识到,在那清澈见底的河水之下是坚硬的、绝不妥协的勇敢。

“我们要有一双残酷的眼睛和一颗极度浪漫的心”*他隐约想起曾有人这么跟他说过,但当他努力再去回忆,又像捕风似的徒劳无功。

他向彭坦多要了一些关于他失踪的朋友的信息。彭坦很快传了过来,但又忍不住自嘲道:“在这个时代,人的消失实在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儿。”

资料显示,这个叫谢强的男人在十年前因为飞船失事而在麒麟座玫瑰星云附近失踪。边远想了想,如果这是他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方式,他会相当喜欢的。

电脑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屏幕上模组的旅行路径已经被模拟出来。“小偷”把吉他偷走以后,先是去了南5区的琴行,但在琴行没呆两天,它又直接被送去了公#安九课*。

边远皱了皱眉,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起来。

而他讨厌复杂。

 

刘虹位从九课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边远还是愣了一下。

他在飞船里的照片上已经见过刘虹位更年轻一点的样子。那时候他们应该很疯,成天在飞船里开派对,照片上地上散落着各种酒瓶。但西装革履的刘虹位冲他走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任何陌生感,仿佛他们不仅认识了十几年,并且昨天才刚刚见过。

刘虹位受到的冲击显然更大一些。他久久地盯着边远的面孔,像是担心他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这种感觉很奇妙,记忆的缺失好像并不能减轻友情的厚重。但他同时又觉得有些抱歉,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期待着什么样的感情连结。

于是边远主动打破了沉默,坦白自己失去记忆的事实。刘虹位遗憾地感叹了一阵,表示在这个案件结束后一定专门找他叙叙旧。

“那我们先把手上的事情解决了吧。这个吉他被转手卖到琴行以后就在数据库里进行了登记。我们发现它搭载的模组被病毒入侵了,所以回收到九课进行研究。”

“什么病毒?”

“我们怀疑跟十年前军用科技公司和威米公司*之间爆发的战争有关……但目前也只是一个猜测,我也没法透露更多了。”

“那我的委托人的吉他,还能拿回来吗?”

“当然。”

 

“我收到吉他了!”视讯一接通,彭坦就迫不及待地把琴举到面前。

边远笑了起来,“怎么样,没磕坏吧?”

“那倒没有,不过他们应该改装过了,摸起来好陌生。”彭坦有些懊恼。

能不陌生吗,灵魂都没了。边远想。

“但还是太谢谢你了!原本我都没抱希望能找到的!”

边远还想说点什么,一段紧急通讯跳了出来。

“嘿,阿边,我是虹位。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才见面就要麻烦你。九课遇到了点棘手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一下这个委托。”

终于来了,他想,要不我还以为自己是个社区服务人员。


TBC


*残酷的眼睛和浪漫的心:谢强在采访的时候说的

*九课:就是攻壳那个!

*军用科技公司:赛博朋克2077里的那种垄断大公司,威米=米未哈哈哈


一滩阿邪

黯淡星孔雀 · 三

完结。

坦强双性转,胡强线有。第二章内容有增加。


-


“然后呢?你们做了吗?”


彭坦把她和谢蔷的马克杯从客厅拿到厨房,又从厨房拿到客厅,路过半阖的卧室,门框和门之间正好是谢蔷靠在男人肩上的侧脸,她的白衬衫挽到手肘,下摆垂在床单上,光裸的双腿并拢着从男人的左侧跨到右侧,手掌覆盖着上臂的纹身,抱着自己的膝盖,背后的欢喜佛隔着一层白雾朝彭坦微笑。

谢蔷冷淡的脸也被男人一句话逗笑了,伸手比了个小树杈在男人面前晃晃,被男人握在手里,牵到嘴边轻吻。男人抬眼,眉眼温和,盯着门缝间的彭坦。

彭坦在谢蔷看向门外之前快步走开。


“她好敏感,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

“你啊,”胡湖...

完结。

坦强双性转,胡强线有。第二章内容有增加。



-


“然后呢?你们做了吗?”


彭坦把她和谢蔷的马克杯从客厅拿到厨房,又从厨房拿到客厅,路过半阖的卧室,门框和门之间正好是谢蔷靠在男人肩上的侧脸,她的白衬衫挽到手肘,下摆垂在床单上,光裸的双腿并拢着从男人的左侧跨到右侧,手掌覆盖着上臂的纹身,抱着自己的膝盖,背后的欢喜佛隔着一层白雾朝彭坦微笑。

谢蔷冷淡的脸也被男人一句话逗笑了,伸手比了个小树杈在男人面前晃晃,被男人握在手里,牵到嘴边轻吻。男人抬眼,眉眼温和,盯着门缝间的彭坦。

彭坦在谢蔷看向门外之前快步走开。


“她好敏感,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

“你啊,”胡湖的手掌揽在谢蔷后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小孩成年了没?”

“成年了。”谢蔷的手指藤蔓般缠上他的脖子,仰起精致的下颌,嘴唇贴在他的耳廓,“放心,在这个国家,女人当不了强奸犯。”

胡湖笑着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又伸长双臂重新把谢蔷圈在怀里,无条件任其宰割。

“你说她妈会不会绿了彭昊,这两个人怎么可能生出坦坦呢。”

“他根本不想要女儿。”

“她也不想姓彭。”

谢蔷收紧了环着胡湖脖颈的手臂,右耳贴着他平和的脉搏。彭昊只想生个儿子继承他满脑子的精液,他老婆满脑子只歇斯底里地想留住这一脑袋精子,身边其他的人和事对他们来说都毫无意义。寒土不孕夏蝉,在他们身边,要怎么,要怎么养出彭坦这么可爱的孩子?

胡湖慢慢摩挲她的背。关于彭昊他知道得不多,但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那段时间的谢蔷,一次一次骗自己,一次一次失望,再衰三竭,千疮百孔,忍不住硬把她带回广东。这些年下来慢慢从前男友成了接吻拥抱唯独不做爱的,最亲密的朋友。

“坦坦?叫这么亲,那她是不是管你叫蔷蔷,你受得了?跟个杀虫水牌子一样。”

“我不管,我觉得特别好,我就喜欢。”

“那么喜欢,还不对人好点?”胡湖看着门外一直往屋里瞟的臭脸就想笑。

谢蔷贴着他的胸口摇头,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你不懂。血浓于一切。”

“……”

胡湖无奈嗤笑。十多年没听过这句“你不懂”了,居然还觉得有点亲切。



南方的冬天并不比北方的舒服,潮湿,阴冷,还没有暖气。谢蔷已经习惯了,年复一年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宽檐帽,连衣裙,高跟鞋,只多一件薄薄的呢子外套,手脚冰凉,像冬日晨雾,反正她的身体穿得再多也暖不起来,不如换几件漂亮衣服自己看着开心点。

彭坦就是个小毛球。

谢蔷带她去剪了个齐肩的短发,齐刘海,烫了点内卷,圆脑袋就成了蓬松的圆脑袋,针织毛衣,针织背心,针织外套,粗毛线围巾,灯芯绒南瓜裤,棉麻堆堆袜,毛绒短靴,浑身上下都是软乎乎暖烘烘的,谢蔷笑话她像棵蒲公英,彭坦不管,一见到人就蔷蔷蔷蔷地扑上去,能粘着绝不站着,能抱着绝不松手,谢蔷也拿她没什么办法,上回该做的,不该做的,能做的,她们都做了个遍,现在再矫情也没意思了。

彭坦变本加利,在橘色的晚霞里抱着刚被暖起来一点热度的腰不松手,谢蔷推推她说我得去酒吧听故事编故事了,要不谁交房租啊,总不能老从电影里找灵感吧,彭坦抓住这句不放,随口报了十个谢蔷早就看过的文艺片。

“那就看一遍!现在有人陪你一起看,不一样的。”

谢蔷张了张嘴,想半天把“之前都是胡湖陪我看的”给吞下去,小丫头醋胡湖醋得厉害,可不能再添把火了。一步退让,节节败退,刚开始还挺认真,正经鉴赏,重温经典,接着陪彭坦看她想看又一个人不敢看的恐怖片,后来彭坦直接拍拍肚皮,借着饭后困枕着她的膝盖就睡过去了,她卷着一条把她俩一起包起来的大毛毯,玩着玩着彭坦软趴趴的刘海,她也睡着了,再醒过来是被彭坦亲醒的,亲着亲着就缩在被子里胡闹起来,快乐得像是末日。

谢蔷竭尽全力不动声色地后退。彭坦张牙舞爪地大步前进。

她抱着温暖的小毛球,亲亲她的额头,悄悄在心里感慨一声好难啊,彭坦仰着头去亲她的下巴,说额头不够,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亲吻,不知道是要补足以前十几年的份,还是以后的。



“蔷蔷!今天是大雪!”

“怎么了?大雪也要吃饺子吗?”

“你快来看!真的下雪啦——”

谢蔷往手心里哈一口气,搓搓自己湿冷的手指,从背后抱住圆乎乎的小毛球,下巴架在她肩上,看着灰蒙蒙的窗外,“哪呢?”

“你看车顶上,还有剩一点点。我还以为广东不会下雪呢。”

谢蔷吸吸鼻子,“今年特别冷。”

彭坦转过身来抱她,赖在她身上摇摇晃晃,“我们下去看雪吧!”

“不想去,冷死了。你以前又不是没看过,这里只有一点雪渣子,都快融了。”

可我没和你一起看过呀。彭坦捏捏谢蔷一离开她就暖不起来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捂热,“那我下去给你带上来,你等我。”

谢蔷站在窗边,看着她像一阵风一样跑远,风风火火地换好衣服,头发都飞起来,马上打开门要飘走。“等一下。”拿出长长的厚围巾一圈一圈把人裹住。

彭坦静不下来,蹦着小步说没关系的,我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谢蔷把人包好了才松手,走回窗边,没一会儿就看到楼下跑出来个小毛球蹦蹦跳跳朝她挥手,跑两步就得抬头找找她。小丫头空着手就下楼了,谢蔷后知后觉地心疼,到厨房烧一壶热水温着。雪很少,混着灰尘,一小团一小团的,彭坦火急火燎地找了一圈,最后在一棵玉兰树下,摇了自己满身的雪片,小心翼翼地披着一身晶莹,要带给她世界里最美的人。她仰头去找窗台里的月亮,冰冷的铁架里只圈着一方暗夜,她的马克杯在中间升起淡淡白雾。


啪。

雪落了。

“没出息的东西!你爸给你钱让你去上大学,给你脸了?”

“跑来找这种贱货?”

啪——

“我对你不好吗?养你这么大?你就不能乖乖地,长进点?”

“都是你没出息,你爸才不回家。赔钱玩意。”

啪——

“谢蔷!你他妈给我出来,贱人,偷人的贱货!”

“自己生不出小孩就来抢我女儿!”

“贱人!你还要抢我多少东西!”

……

“妈,你别闹了,就我一个,没别人。”

“谢蔷!贱货!你出来!”

“妈,我求你了,别喊了。”

“谢蔷!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那点破事都给你翻出来!让你街坊邻居都听听,你抢人老公有多厉害!”

“……别喊了……我跟你回去,咱们回家好不好……”

“她不在……她真的不在……”

“我没见过她……”


谢蔷靠在墙角,刚下过雪的水泥地很冷,雪太薄,地上没有彭坦的脚印。早有想到的,得到多少,她就要失去多少。血浓于一切,彭坦终究不是她的孩子。谢蔷蹲在墙角发抖,她没戴帽子,也没有小女孩笑着给她糖了。



胡湖过来看她。她没开门,隔着大门在电话里告诉他彭坦回家了。她说没事,早就有准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人呆着缓缓就行。之前烧好的热水倒进玻璃杯,慢慢凉了。谢蔷用毯子把自己包起来,困倦地倒在床上。

凌晨三点。

门外叮叮当当,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床边窸窸窣窣,一身寒气被脱在床脚,年轻的小火炉熟练地把谢蔷冷冰冰的脚丫放在自己大腿上暖着。

“今天睡好早。”

“嗯,没劲。”

两人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谢蔷没问她怎么来了,她也不想说她是怎么爬窗户翻墙把谢蔷给她买的衣服都弄脏了。

“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你来看过我一回。”

“…………记得。”

那时候胡湖给他们买好了车票,还有三个小时,她就要离开那个城市。她把她最熟悉的,最难堪的,最恐惧的,最向往的,每条街都重新好好走了一遍,最后她想去看看,那个她永远失去了的部分,她永远无法拥有的,那个人的孩子。

围栏另一边的小院有金色的落叶,彩色的木马,粉色的脸颊,鲜活的生命力,让惨白的谢蔷自惭形秽。

“你有没有觉得,飞机尾灯很像星星。”

“我小时候就觉得那些星星都是你。”

可我是坐火车走的。仙女的自我修养当然不会说这种没劲的话,“那我好忙啊,满天蹿。”

“不不不,是这样。亮一点的,是你今天特别高兴,暗一点的,是你今天有一点点高兴。整个天空都在告诉我你过得很好。”

“那……流星呢?”

“流星是你来接我!但是我没来得及收拾好行李,就错过了。”

谢蔷亲亲她的额头,“下次等你。”

“嗯。”

……

“谢蔷,能找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好,真的,你保护了我的梦。”被她父亲否定的人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也可以活得很好,很美,可以温柔地爱人,值得拥有很多很多的爱,值得彭坦掏空自己的所有。

谢蔷看着窗外点点星光,亮一点的,暗一点的,“几点的航班?”

“六点。”

“再睡一会儿吧。”

“嗯。”








END






-

抱歉,从第二章中途就有点失去动力,为写而写了。总算是把脑子里一些片段都放进来并糟糕地呈现,确实不太擅长这种风格,就这样吧。

一滩阿邪

黯淡星孔雀 · 二

坦强双性转,飞坦bg线有


-


彭坦根本是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就爱上谢蔷了。

十五年前,她还很小,很瘦,幼儿园院子里的小木马都是庞然大物,小女孩自己跨不上去,摔一个屁股墩,白色的小短裤沾满了灰和小鞋印,小孩不存杂念,嘲笑也不加掩饰,老师抱着最爱哭爱闹的小可怜百依百顺地哄,顾不上角落的小打小闹,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嘛。小女孩蹲在角落,别的小朋友都被接回家了,院子空了,黄色的脆叶子掉了,她的衣服脏了,摸摸小木马的头,下次再陪你一起玩哦。围墙外蹲了一顶帽子,在发抖,伴着很克制的呜咽,小女孩把手在衣服上蹭干净,伸出手去,穿过老师说不可以碰的栏杆。

你怎么啦。你也只有一个人吗。你也在等人接你回家...

坦强双性转,飞坦bg线有


-


彭坦根本是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就爱上谢蔷了。

十五年前,她还很小,很瘦,幼儿园院子里的小木马都是庞然大物,小女孩自己跨不上去,摔一个屁股墩,白色的小短裤沾满了灰和小鞋印,小孩不存杂念,嘲笑也不加掩饰,老师抱着最爱哭爱闹的小可怜百依百顺地哄,顾不上角落的小打小闹,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嘛。小女孩蹲在角落,别的小朋友都被接回家了,院子空了,黄色的脆叶子掉了,她的衣服脏了,摸摸小木马的头,下次再陪你一起玩哦。围墙外蹲了一顶帽子,在发抖,伴着很克制的呜咽,小女孩把手在衣服上蹭干净,伸出手去,穿过老师说不可以碰的栏杆。

你怎么啦。你也只有一个人吗。你也在等人接你回家吗。你也想要有人来抱抱你吗。

彭坦记不得小女孩说什么了,可能她那时候还什么也说不完整,只知道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小巧克力递了过去。帽子飞了起来,好漂亮,比幼儿园里大家最喜欢的老师还要漂亮好多好多,眼泪,丝带,白的皮肤,锐利的眼角,划破小女孩灰色的一天,然后她也飞了起来,熟悉的大手从背后强硬地带走她,捂住她的眼睛,鲜艳的糖果纸沾上尘土,裹上尖声咒骂,和歇斯底里的两个字。

谢蔷。

谢蔷。

谢蔷。

记忆变得模糊难追,她只是抓着两个字,和被划破的刺痛感。


当然她吃准了谢蔷一定会收留她,或者说,如果终点不是这样的谢蔷,那她十八岁的冒险就直接被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拉进坟墓——说不定还好些,能留个全尸。可她运气不好,正巧那阵子谢蔷在取材,去了律所兼职,过上朝九晚六的规律路线,比树林里的兔子还要好逮一些,随随便便就被她撞上了。一个月后她才知道谢蔷其实是个自由作家,时不时把自己关起来十天八天,把她脑子里心脏里那些血液在流淌的文字记录下来,每天靠两盒泡面维持血糖,户外活动是离家两米把垃圾扔进楼道的垃圾桶,只有桌上一只玻璃杯还是干净的。

“坦坦——坦坦——”

彭坦追着声音推开门,天亮刚爬上床的人把头发盖在半张脸上,代替遮光糟糕的浅色浪漫窗帘,另外半张脸藏在她的枕头下,彭坦的,被谢蔷抱在胸口夹在双腿间的枕头,彭坦抠着手指回想自己有没有在上面流过口水。大一号的白衬衫堆在她腰上,谢蔷写东西的时候喜欢穿这件衬衫,说上面的味道让她很安心,彭坦只闻到她们衣柜里每件衣服都有的洗衣液薰衣草香精。黑色的蕾丝内裤像纹身线条丝丝缕缕缠绕勾勒她的下/体,彭坦走到床的另一边把她睡梦中踢到地上的内衣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被人拉住手腕。

“我饿了~”

谢蔷仰起头,微卷的头发从脸颊两边滑落,薄而苍白的皮肤透出眼下青色的血管,眼帘若即若离,难舍难分。

“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要吃你上次做那个的辣炒虾仁。”

“你不是说太辣了吗,而且家里没虾……”

“不行,我头晕,你不给我做我起不来了。”

彭坦趿着拖鞋哒哒哒跑出去,倒满一马克杯的温水,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摸出一条巧克力,放在谢蔷手边的床头柜,背对着她开始脱衣服,“你头晕是低血糖,别一口气吃太多巧克力,多喝点水。”

彭坦拍拍刚换上的蓝格子百褶裙,拎着钥匙叮叮当当地去超市给她买虾子。

总是这样。当你能给,而她想要的时候,很少人能拒绝谢蔷,至少彭坦不是这少数幸运儿。

当然谢蔷平时不这样,她会自己做饭,红的绿的蔬菜错落,简单清淡地翻炒,水果切成正好入口的小块,放在漂亮的大玻璃圆盘里,递给彭坦;太阳落下之后,她在镜子前垂着眼,勾勒细致的眼线,看心情挑一顶宽檐帽,再为它选一条裙子,手指扫过镜前高高低低闪着光的香水瓶,停在今夜最合衬的一支;她握着纤细的高跟鞋套上自己的脚踝,楼下的男人正好在车边等了五分钟,一支烟抽完,放松而惬意,她稍微低下头,揉着彭坦的头发要她早点睡,说她还不会遮黑眼圈所以不许长黑眼圈。一团轻盈的香气在彭坦面前转身离开,跃进一辆又一辆她没见过的漂亮轿车。

彭坦从窗口看着车灯越来越远,然后消失,她也回房间把衣服换了,拿上钥匙,锁好门,踩着路灯的影子跳格子,在马路牙子上走平衡木,一个人往大学城走。

她背着谢蔷找了份兼职,学生的钱最好赚,奶茶店,晚班,八点到十点,按单子提成,九点晚课下课的时候有一大波人,她学得快,手脚麻利,加上不少人趁着点单来找她搭话,男孩女孩都有,算下来时薪倒也不低,除了跟谢蔷摊些日常费用,还能自己剩点。

“您的两杯珍珠椰奶做好啦,像你一样香香的~”

女孩接过彭坦手上最后一单,拉着自己的朋友快步走到店外,捂嘴蹦着尖叫,被朋友拍拍肩说“对吧对吧我跟你说她超可爱的是不是!”。彭坦在店里清晰的回声里红了耳朵,憋着笑低头擦掉吧台上的水渍。

店里还有一对很红的耳朵,坐在角落的圆桌,吸管的塑封被捏得不成样子,等了三分钟都没有人再走进店里,男孩才深呼吸几下,拿出在书本里夹得整整齐齐的电影票,推到吧台上,彭坦眼前,“那个,我能请你,看电影吗?”

“啊,”彭坦急忙把手在围裙上蹭干净,才接起来,“不好意思啊,我十点才下班。”是她最近想看的法国文艺片,可惜电影十点就开场了。

“我等你。”

“不用不用,你快去吧,现在过去还赶得上,我听人说开头特——精彩!”

“得了你也赶紧去,”奶茶店老板从后门进来,“魏飞这两张票买好几天了,给他愁的,脸都长了。”

男孩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斯斯文文的,也不敢跟其他男生一样找她聊天,就每天晚上过来点一杯热可可,坐在角落,偶尔店里忙不过来还会搭把手,一直等到彭坦下班,再用自己的自行车送她回家——现在用它载着喜欢的女孩奔向一场浪漫。


光影闪烁,一百分钟的异国罗曼蒂克流逝,长得像路过一场人生,短得像心脏急促的跳动。深秋的夜晚已经很凉了,彭坦刚走出电影院就被冻出个喷嚏。

“这个,”魏飞手忙脚乱从包里拿出一条围巾,“送给你的,忘记了。”

彭坦接过来抖开披在自己肩上,深深浅浅的棕色毛线交织的箭头,温暖又清爽,“谢谢,很好看。”是谢蔷衣柜里不会有的,但很适合她。

男孩抿着笑挠挠头,拍掉自行车后座上或许不存在的灰尘,才载着她轧过马路上一道道路灯的长影,和清脆的落叶,听她靠在自己背上说她最喜欢的一幕,很巧,也是他最喜欢的,让他觉得好像又离她近了一点。

车停在谢蔷家楼下,彭坦跳下后座之前,魏飞挡在她跟前,总不能跳到他怀里吧,她坐在后座上想。

“我,”魏飞低着头,刘海稍稍盖过他的眼睛,彭坦仰着头,歪了歪脑袋去找他闪烁的眼神,“我……晚安。”

魏飞捏白了手也没能把短短一句喜欢说出口,可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彭坦把眼睛闭上了,嘴唇微张,不设防的甜美红润。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好响,咚,咚,他慢慢弯下腰,慢慢靠近,大概过了一场电影的时间,或者只是一片落叶掉到地上的时间,或者他根本连一瞬间也等不了…………

彭坦被猛地拉进一团酒气,踉跄了一下,被人扶着腰才站稳,又立刻被裹挟着跌进电梯,银色的金属门在魏飞面前合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很短的男人,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她喝多了。魏飞像做错事被抓个现行的小孩一样,点点头就离开了。他在彭坦身上闻到过那种很锐利的香气,带着划分领地的荆棘尖刺。

“他是谁?”

“我打工认识的朋友。”彭坦没想到谢蔷这么早就回来,乱了,全都乱了。

谢蔷掐着她的脸,“朋友?想亲你的朋友?你打工就是去认识这种朋友?还有多少个?啊?”

“没,没有了。”

“怕什么?多好啊,多青春啊,真好,年轻真好,”谢蔷突然大笑着松开她,摇摇晃晃走出电梯,转过身来,面向彭坦,倒退着前进,“他多喜欢你啊,你呢?”

彭坦没见过这么狼狈的谢蔷。谢蔷从不在她面前喝酒,她总是美的,不会失控,初识的尖锐防备,通宵赶稿的颓废,晚霞下的优雅妩媚,床上的凌乱脆弱,连指尖都充盈着她设计好的美感,不会让她纤细的鞋跟勾在地垫上,丢了平衡,被快步追上来的彭坦扶住,按在门上,微张着嘴。

彭坦心一横,闭着眼撞了上去。我呢?我多喜欢你啊,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每天都肖像着这样吻你的叛徒。


“我就想看看男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谢蔷倒在床上,被一直追着她的黑瞳仁钉住。丢了高跟鞋才发觉,她心里的小丫头,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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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的蓝色...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的蓝色百褶裙上。”

之前在泥塑bot上投了个稿,想了想还是想发到lof上来(doge)

妹妹头内八就是最可爱的!!!!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的蓝色百褶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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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头内八就是最可爱的!!!!

别爱啊

结束

刘昊x彭坦  轻微cp向


乐夏收官的那天晚上,刘昊请所有人喝酒。


深秋之后,school的灯光引不来虫子。萧瑟的风吹落了门前大树的黄叶,沙沙声从没关紧的门缝飘进来。


喝醉的人倒了一地,呼噜声却慢慢的不见了。


彭坦坐在吧台前,刘昊走过去,把他的酒杯满上。


“来,咱俩喝一个。”


他们碰了碰杯子。


彭坦喝酒非常慢,刘昊看到他的喉结缓慢的上下滑动着,有啤酒从他的嘴角滑下来,顺着颈部的青色血管消失在白T恤的圆领口里。


刘昊又给他满上。


“来。”


他们又碰了碰杯子。


“咱聊聊吧。”刘昊说。...


刘昊x彭坦  轻微cp向








乐夏收官的那天晚上,刘昊请所有人喝酒。


深秋之后,school的灯光引不来虫子。萧瑟的风吹落了门前大树的黄叶,沙沙声从没关紧的门缝飘进来。


喝醉的人倒了一地,呼噜声却慢慢的不见了。


彭坦坐在吧台前,刘昊走过去,把他的酒杯满上。


“来,咱俩喝一个。”


他们碰了碰杯子。


彭坦喝酒非常慢,刘昊看到他的喉结缓慢的上下滑动着,有啤酒从他的嘴角滑下来,顺着颈部的青色血管消失在白T恤的圆领口里。


刘昊又给他满上。


“来。”


他们又碰了碰杯子。


“咱聊聊吧。”刘昊说。


“行。”


“嗐,也不知道聊什么。”


刘昊再次把杯子满上。


“干。”彭坦主动和他碰杯。


刘昊再拿酒瓶的时候,彭坦已经把杯子倒扣在桌上了。


“不喝了昊昊。”彭坦咯咯笑着,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亮。


“你们当时怎么就想着不玩了啊。”刘昊把瓶子拎起来,“真行,当时多少人追你们啊,说不玩就不玩了,人家青春都在你们身上,你们倒好,眼一黑就散了。”


彭坦看着刘昊,没接话,眼睛亮亮的。


“你这还是签了约的,我们当时就在个小破地下室,贝斯都没地儿找,一周就演一次,还不够晚上喝酒的呢。”


空瓶落地的声音让旁边睡觉的鼓手皱了皱眉,把脸侧到了另一边。刘昊又开了一瓶,继续说。


“你们跟刘虹位一样。”


“不是,昊昊,我们跟小虹不一样。”


彭坦的声音轻轻的,刘昊下意识闭上嘴,看向彭坦。


“小虹压力太大了,我们不是,是别人对我们失望了,最后搞得我们也失望了。”彭坦没有解释太多,“结束不可怕,昊昊。你看,咱们都重新开始了。”


“但有的人就是回不来了。”刘昊已经醉了,“你们人都全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所以我才讨厌你们。”


“你们才是备受期待的那个。”彭坦拿起杯子,倒扣在刘昊手里酒瓶的瓶口上。


“不喝了,昊昊。”彭坦笑着说,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淹没在玻璃接触的声音里。


淹没在刘昊心跳的声音里。


彭坦抱着胳膊出去抽烟,来时穿的外套搭在不知道哪个乐队贝斯手的肩膀上。


月亮悄悄走了。


北京这种寸土寸金地界的大厦都是顶着天的,像密集高耸的杉木林,太阳就从那中间的缝隙里升起来,彭坦的影子在青色的阳光里黯淡,刘昊知道,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天亮了。




瞎脑的   没背景   ooc属于我   别杠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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