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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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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风不染

南风不知 第二章 惊蛰

立春过后,很快便到了惊蛰。

清晨才听黄鹂鸣叫,晌午便乍起了春雷。初七瞧了瞧漫天的阴云,赶紧去收了晾在院子里的被子衣物,又把窗沿上那几盆刚长出花苞的迎春花搬到了屋内。

回到南风阁底下的暗室,她把双手搭在苍玉棺沿上,看着棺内静静躺着的人,他苍白的脸色一如往常,似乎带着柔和的光。

初七忍不住调笑道:“先生平日最怕打雷了,还总怕我和刘伯知道。若先生再不起来,下次打雷,我可不陪着您了……”

她语气带着娇嗔,眼神却柔软起来。

这些年,她常常会想起知意居的日子,想那一年的中秋和除夕,想刘伯做的桂花糕。

只是她不知道,在那个不算遥远的江南,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背,穿着那件红色的大花袄子,...


立春过后,很快便到了惊蛰。

清晨才听黄鹂鸣叫,晌午便乍起了春雷。初七瞧了瞧漫天的阴云,赶紧去收了晾在院子里的被子衣物,又把窗沿上那几盆刚长出花苞的迎春花搬到了屋内。

回到南风阁底下的暗室,她把双手搭在苍玉棺沿上,看着棺内静静躺着的人,他苍白的脸色一如往常,似乎带着柔和的光。

初七忍不住调笑道:“先生平日最怕打雷了,还总怕我和刘伯知道。若先生再不起来,下次打雷,我可不陪着您了……”

她语气带着娇嗔,眼神却柔软起来。

这些年,她常常会想起知意居的日子,想那一年的中秋和除夕,想刘伯做的桂花糕。

只是她不知道,在那个不算遥远的江南,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背,穿着那件红色的大花袄子,每日守在门口,最终也没能等到他的孩子们回去。

初七已经在这待了8年,这也是她成为因之影卫的第12年。

玄门影卫十年一期,本该在2年前就换下一任了。只是如今因之这般状况,祁阳也无意阻拦她继续留在这。

在南风阁的日子平静如水。岁聿云暮,日月其除。

初七偶尔会去整理那些落满灰尘的书籍,修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会一遍遍翻看《山河风物志》,练习她已经烂熟于心的剑法,坐在因之说过的屋檐上看星星。

更多的时候,她都像现在这样,坐在苍玉棺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因之说着话。觉得心烦意乱的时候,便把耳朵贴在棺椁上,听着玉石传递而来的,一声一声缓慢而平静的心跳声。

她一直自诩是个无情人,横竖也不会被人动了心去。这尘世繁华热闹,纸醉金迷,她自然是喜欢的,可终归是留不住的东西,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自寻烦恼。

而自己跟这个主子,也不过是十年的交易,此后再会无期。

可偏生看着他的时候,心内总是生出怜惜来,忍不住想要带上几分真心。

“果然,人不薄情啊,便得薄命……”初七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不知是说她,还是他。

而躺着的人,此时却是突然毫无征兆地忽然动了动睫毛。

暗室的光比较微弱,因之却似乎还是不太能适应,眉头微微皱起,半睁开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初七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嘴巴半张着,半天不知如何反应。

渐渐有些适应了光线,因之缓缓眨了几下眼睛,看清了眼前人的脸。这个身着素白衣衫的女子,用一根木簪将乌发斜斜地挽在鬓边,脸上未施粉黛,一双桃花源依旧明艳动人。

初七她,似乎和印象中大不一样了,又好似并没有变。

他微微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

初七稍许回过些神来,却仍是失魂落魄的模样:“先生……终于醒了。”

因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太久的沉睡,让他整个人的意识和肉体仿佛分离了一般,一时间说不了话,手脚也不听使唤。

初七眼中惊喜交加,一时间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没再说出一句话,只是眼圈已是红了起来。

她动作轻柔地将因之扶起,因之眨动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间宽敞的圆形石室,圆形石台正中的小池中一汪泉眼,汩汩地往外冒着清泉。他的目光从对面的黑色棺椁落回到自己身处的白色棺椁上。

初七心领神会:“这里是南风阁底下的暗室。着苍玉棺就是先生睡了8年的床,边上玄晶棺里是您的老邻居孟长倾老圣主。”

原来,竟已过去了8年。

只是,当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和孟长倾都会躺在这暗室的棺椁中?

因之微微偏了偏头,依旧充满疑惑。

“这些事,我慢慢说与先生听,我先带您回屋。”初七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先生需等我一会。这暗室里温暖干燥,外面却还有些微凉,今日又下了雨,怕先生沾染湿寒气,我去去就来。”

说着初七快步出了暗室。

因之靠在棺沿上,一时之间,脑中无数往事纷至沓来。

这里还是南风阁。

当年,在孟西洲的劝说下,他留在了圣教。那时他无处可去,也无心他想。

虽然世人善忘,三五年便少有人会记得当年圣者和长生之事,但因之体质特殊,双腿又有疾,若独自在外,只能被当成妖物或争夺的物品。

孟西洲对外尊因之为圣师,将后山别院改为南风阁,作为他的居所。

后山虽并不高峻,常人小半个时辰便能到达,但其背后便是万丈悬崖,山下守卫严密,闲杂人等难以靠近。半山腰处建有一间小木屋,每日的膳食和各类物资和书籍便会由护卫运送至此。

为了防因之身份暴露,一般侍从也无法长久地呆在他身边。孟西洲便派自己的护卫初一作为因之的影卫,保护其安全,并照料日常起居。

南风阁是间二进院落,前院是正房卧室和较为宽敞的院子,后院是两层的阁楼。那原本便是一间藏书楼,孟西洲遣能工巧匠将楼梯改造成可以上下升降的机关,方便轮椅上下。

为供因之排遣漫长的时光,孟西洲网罗天下书籍字画送至南风阁。一楼摆满了书架,以藏书为主,二楼宽敞明亮,便作为书房,摆放了书桌笔墨和部分书籍。

因之本也是书香门第,只是鸿蒙初开的年纪,没好好读几年书,便遇了天灾,父母双亡,此后便一直颠沛流离。

于是那些年,他便将心思都用在了看书写字上。

初七很快便赶了回来,手中携着白色的斗篷,询问他现下是否离开,因之回过神,冲她略一点头。初七将因之用斗篷裹住,小心地抱起,穿过暗道,便到了南风阁的一楼。

    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排列着,如从前一般静默而庄重。久违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空气中翻滚着的点点浮尘。

因之记得,早些年的时候,孟西洲也常来南风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上几句话。但那时候,自己只知埋头书画中,又不擅与人交流,偶尔略一点头,便算做是回应了。

教中事务繁忙,孟西洲总是安静地待一会画,便悄悄离开了。

三年后,孟西洲说自己收了个乖巧能干的义子,等教中稳定了些,他把一应事务交给他,便可去游历山水了。他说因之的文笔和书画功夫都甚好,或许可以将所见所闻都记录下来,撰写成风物志。

只是他眼带憧憬的模样,因之并未多加注意,依旧只回以了眉目不惊的淡淡笑意,孟西洲便有些怅然若失地离开了。

每年除夕,孟西洲总是带了酒过来,一个人喝到大醉。有次醉了曾言,先生现下心中郁结,他无法化解。但若先生能在南风阁一甲子,或许到时,当发现人生有不同的景象。人生七十古来稀,百岁更是难得,他不求百岁,只望能到九十岁。那时他若尚在,当亲自来迎先生。

再后来,他来南风阁的次数渐渐减少了。第十年,连除夕日也没有来。

春分时节,孟西洲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大意是自己忙于圣教事物,今后或无法再来。他说先生当是恩义分明之人,他曾救先生于水火,如今私心作祟,望以此情份换先生一诺,为他编绘《山河风物志》,待先生于南风阁待满一甲子,便可离开。

这几年他差人收集了大量风俗地理资料,之后每隔2月会送来整理后的文稿。为了先生免受打扰和身份的保密,南风阁也将禁止其他人出入。此后影卫将从圣教玄门之中选取,每十年换一任。

那时因之只觉得,这一纸来信,非是请求,更像是命令。这南风阁,也只是另一座牢笼。

然而他也并不在意。那时他虽感激孟西洲的保护和照顾,但在炼狱中走了一遭后,对于这个没来由对他关怀备至的人,他总是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时间久了,反倒多生出一分疏离感来。

对当时的因之而言,风物志也好,一甲子也罢,或许都不是那么重要。但既然当做是约定,他便也会守住这个承诺。

他终究,在这南风阁待了六十年,也如约完成了《山河风物志》。

笔墨纸砚静默不语的相随,六任影卫十年一日的相伴。世上的山河风物仿佛都入了他的眼,人间的悲欢冷暖似乎也逐渐入了他的心。

这一甲子,于他,是幸还是不幸?

阁楼同前院连着一条十几步远的走廊,外面风雨正急,初七快步走入卧房,屋内已经升起了炭火。

初七将因之放在轮椅上,又给他喂了些温热的姜汤。暖意渐渐散入到因之的四肢百骸,一刻钟后,他的手稍微能动了,脚也有了些知觉。

他张了张口,声音还有些哑:“初七……”

初七正半蹲在他身前,拿着毛巾的手一滞,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因之看着初七,眼中浮现那时她跌坐在地上,神色凄然的模样,她说,“先生,您怎么都不问问我呢……”

他心中歉然,眼里更柔和了几分。

“初七,我从来都相信你,不要,怪自己。”因之用与生俱来的那种温柔语气说着,淡淡的,如春风化雨。

初七低着头,紧紧咬住的嘴唇微微颤抖。一时之间,愧疚、委屈、感激、欣喜之情夹杂着涌来。

8年来,她从未想过,先生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如此。明明是她犯了错,是她任性贪婪,想求得他的谅解。

她想,这就是她的先生,那个对自己心狠,却可以对所有人温柔的人。

突然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下来,她极力用衣袖捂着,可怎么也止不住。

因之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那时来不及跟你讲,对不起……”

她哭的更厉害了。

当初那个芳华待灼的少女如今已经是三十岁的模样,可她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


十二年前,因之第一次见到初七,是从无尽的噩梦中醒来的时候。

那是一甲子之约的最后一年,他也完成了《山河风物志》的第六本——《人间志》。

初六本该在那日期满离开,却为了保护他,永远没能回家。

那时,消失了整整十年的面具黑衣人再度出现,初六拼死搏杀。黑衣人凌厉的掌风和初六的弯刀交缠在一起,然后银光乍裂,弯刀被击成粉碎,初六整个人跃至半空,将身体挡在了因之面前。

掌风过处,血溅而下。

黑衣人又欲出手,因红衣少女的赶到而匆匆离开。

因之挣扎着爬向初六,将他半个身子放在腿上,“初六……你怎样……咳咳……”他五脏受损,此时气急攻心,咳出一口血来,便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先生,抱歉……没能,保护好您……”初六艰难地伸手,从胸口掏出那封沾满了血迹的信。“本不想,亲口告诉您,我一直,都骗了您……后山悬崖,有一条可以通往外面的路,我一直,没有说……咳咳……”

鲜血从初六口中不断涌出,他剧烈喘息着,声音越发嘶哑,因之握着他的手,此时淤血堵在他的胸口喉头,无法说出一个字。

原来不能说话,竟然是这样难受。

“最后一天,我其实,是想从这离开我也,没有告诉您,我……还曾想过杀您……我心中有恶,我不配……您对我这么好……”初六最后低低地吐出了这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因之不住地咳嗽,用手捂着嘴,但血依旧洒在初六的身上。

“先生!”红衣女子关切地扶住他。

因之眼神涣散,看不清少女的模样。

“属下初七,先生,我来接您离开。”

少女的声音仿佛缥缈远去。

因之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如跌落无间,没有尽头。

他又看到了神坛上供奉着的祭品和那个琥珀色的小瓷瓶,他看到那些人从自己身上放了一碗又一碗的血,他看到自己的腿在水牢中发胀腐烂,他看到胸口也被挖去了一块,仿佛心口已经空荡荡了。

可他为什么还没死呢?为什么还感觉到痛,感觉到冷,为什么他还能看到?

他又躺在阴冷潮湿的井底,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光照射下来。井口那么小一点地方,走过好些人。

有穿着蓝色旧衣衫的男人,有的抱着大刀娃娃脸的小男孩,有拿着酒葫芦扛着剑的少年,额头绑着红色锦带的短发少年朝他笑,梳着长长辫子的小姑娘对他招手,皮肤白皙头发微卷的少年嘶哑着嗓子对他喊着。

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井口的光突然被挡住了,他的世界又陷入黑暗之中,只有滴滴哒哒的无休无止的水声。

然后他听到有个声音说:“先生,我来接您离开。”

因之睁开眼睛,看到了床头的红衣少女。见他醒来,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头,带着些关切和娇嗔的语气道:“先生终于醒了。您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

行星

遵命同人

影四看到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疼 。他又何尝不想答应 ,他又何尝不想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可是他有好怕 ,怕影五只是一时兴起 ,怕世俗异样的眼光 ,可他更怕影五从此就不再理会与他。他就在这样的矛盾与纠结中 看着义务越走越远 ,直到走出他的视线 。

另一半的影五,在走回房间的路上撞到了小七。

“五哥 你怎么了 ”一向积极乐观的五个今日为何死气沉沉的 ,影七十分的疑惑 

“没事”影五十分低落

影七看向影五出来的方向 ,那是四哥的房间 ...

影四看到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疼 。他又何尝不想答应 ,他又何尝不想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可是他有好怕 ,怕影五只是一时兴起 ,怕世俗异样的眼光 ,可他更怕影五从此就不再理会与他。他就在这样的矛盾与纠结中 看着义务越走越远 ,直到走出他的视线 。

另一半的影五,在走回房间的路上撞到了小七。

“五哥 你怎么了 ”一向积极乐观的五个今日为何死气沉沉的 ,影七十分的疑惑 

“没事”影五十分低落

影七看向影五出来的方向 ,那是四哥的房间 。

“可是四哥罚你了 ”

“……”影五并没有说话 

“没事的 四哥 他是你亲哥 他不会怪怨你的 ”

“是啊!他是我哥 ,也只能是我哥 ”影五喃喃自语道

“小七 ,我好羡慕你 ”说完影五便径直走开了

诶嘿嘿

《带挂系统,最为致命》bl

作者:十字卿

文案:

这是一个挂逼的故事。

这是一个开了金手指的挂逼挖坑跳进去结果忘写怎么使用金手指的愚蠢故事。

这是个科技发展到巅峰的时代,主角的家庭作业的内容是自己创造一个世界。这好比让二十一世纪的古人用特效做一段弗莱屎动画一样简单。

我们的主角碉堡了,是全班最牛逼的优等生。能有多牛逼呢?……他是全班唯一一个能用肉体做出超高难度动作——立定跳远的人。

乖乖,不得了。对于已经脱离物质、不需要肉体的未来文明生物来讲,控制一个现实存在的肉体,难度等同于让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古人驾驶高达做托马斯旋转。

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碉堡的主角,不管想一统武林还是改朝换代,当然手到擒来易如反掌躺赢上分...

作者:十字卿

文案:

这是一个挂逼的故事。

这是一个开了金手指的挂逼挖坑跳进去结果忘写怎么使用金手指的愚蠢故事。

这是个科技发展到巅峰的时代,主角的家庭作业的内容是自己创造一个世界。这好比让二十一世纪的古人用特效做一段弗莱屎动画一样简单。

我们的主角碉堡了,是全班最牛逼的优等生。能有多牛逼呢?……他是全班唯一一个能用肉体做出超高难度动作——立定跳远的人。

乖乖,不得了。对于已经脱离物质、不需要肉体的未来文明生物来讲,控制一个现实存在的肉体,难度等同于让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古人驾驶高达做托马斯旋转。

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碉堡的主角,不管想一统武林还是改朝换代,当然手到擒来易如反掌躺赢上分

呵呵呵呵呵嚯嚯嚯嚯嚯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卟。


皱巴巴影卫攻x手滑龙傲天受,江湖人称《创世神装逼失败的一百个瞬间》。


标签:爱情  非感情向  暖系治愈  古风  微虐  宠文




第1章 ※食用指南

  ◆第一部已完结,放心跳w 

  ◆用心谈恋爱,全程傻白甜√

  ◆主CP下克上,影卫攻√

  ◆影卫内部消化有√

  ◆一个不小心沦为搞笑段子的甜文

  ◆此版本为个志印刷版,重发于2018-8-11



第2章 -有会员卡吗?没有。

  我醒过来的时候略感懵逼,记不清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啥。

  侧首就看到一方木匣,上面搁着一封信封。

  封面画得好看,深得我心,便抖开信封。

  “嘿!看看周围,漂不漂亮?”

  开篇是这么一句,我便下意识回头四顾。这里是山坡边的一间小亭子,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植被,树叶的缝隙里隐约可见巍峨的城墙。

  “这是你创造的世界哦。”

  ……

  ????

  啥鬼!!!!

  “这么说大概有些突然,因为你的记忆是停在毕设开始前,是吧。其实你已经确定了毕设的课题,即是由你创造的这个世界——你花费了七十五年的时间来完成课业,而这个世界现在也终于进入了预览阶段。当然,因为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都是你设定并创造的,太熟悉会显得索然无味,所以在进入之前,暂时封锁加密了你关于毕设制作期间的记忆。能明白吧?”

  哦想起来了。

  我所在的时代,人类的科学已经发展到了巅峰,一切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能依据科学实现,任何沉疴已久的麻烦都能凭借科学解决。人类不老不死,无病无灾,甚至不必依附于肉体存在。我们的文明所能办到的事情,和古人神话里的“神明”已经没有区别。

  听着大概有些疯狂,不过早就有人说过,极致的科学等同于魔法。

  “你马上可以去感受这个你创造的世界了,想想是不是有点小激动呢?不过你们从来没感受过人间疾苦,要用肉体活下去简直天方夜谭,保管分分钟饿死。——哎,饿死你记得吧?体感学的课程上讲过的,肉体不进食会坏死哒,对,就是那个!啊还有,长时间在水下不呼吸也会死!这些虽然很难,而且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但你毕竟是我们班最碉堡的优等生,相信你能多活几天。

  “话是这么说,不过第一次活着,还是令人不太放心……所以我偷偷替你开启了外挂系统和修改器,需要改什么数值自己调。

  “不过,生存最重要的当然是金钱系统了,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初始金钱只有1两,估计做不了什么,修改金钱的代码是23333,最常用嘛,所以用了最简单的。其他数据的代码在盒子里那本书上。

  “江湖多险恶,你记得要做的第一件事,去买个保镖或者侍卫。毕竟创世的记忆被封掉了,还是有人跟着比较稳妥。买个侍卫在外能打打杀杀,在内能洗衣做饭,居家必备有没有。

  “还有啊~这个肉体跪了得重新读档,渲染太费时间了,我实在不想等第二次了。给我乖乖活着,科科。”

  读完了这封信,我不禁有些飘飘然。看着眼前一片大好河山,想到我就是这里的创世神,觉得自己真是十分酷炫。

  让我来看看本创世神长啥样。

  本创世神捋了捋发梢,踱到河边,施施然望了一眼。

  倒影中是个高挑的身形,一尘不染的锦衣华服,衬得俊美无匹的面容更加超逸绝尘,凝脂一般的肤色晶莹地泛着柔光,这容颜,这身段,美丽得让我忍不住省去五万字描写。

  古书上说的谪仙,大抵便是指我这种。

  ……哦。

  这不是我在淘宝买的那个全网销量第一的爆款男神脸吗。

  这个发现,不由令我感到淡淡忧伤。当年捏脸课我委实费了一番心思,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居然到毕设都没有捏出一张原创的、满意的脸吗。

  不过虽然当时捏脸捏得不堪入目,倒是让我发现个事儿,就算捏得拙劣,只要肤色贴个好的质感,再打个光效都能好看。三分看脸,七分特效啊。

  比如现在我周围这圈圣光。

  为什么我买了好看到爆款的脸还要加特效,还有眉心那一点骚包的朱砂痣,唉,这搭配好显眼,好浮夸。

  现代文明的我们长生不死,不缺时间,日子懒散得不成样子,发呆发成了习惯,竟然一时适应不了,直到我在山头怅然地吹了会儿风,感觉到腹部有强烈的痛楚袭来,这才骤然清醒,想起自己好像该按照信上写的买护卫去。

  低头检查了下,我身上并没什么外伤,难道是所谓的中毒?想我初来此地,半个鬼影都没见着,就遭人暗算,江湖果然险恶。

  起身整了整衣衫,顺着林间小道晃晃悠悠地下了山。许久不操纵肉体,走得不太轻松。

  一路进了城门,才终于遇见了路人,大多是平民百姓,各自为生计劳碌奔波。看服饰和建筑的画风,像是唐宋时期。

  我一脸敬畏地看着这些密集而忙碌的人。

  这些都是我的祖先耶。

  然而我并不知道上哪买侍卫。

  ……我活这么久还没见过实体商铺呢!!

  建筑修得这么复杂,也没个路标,上古时代的生活真是不便利。幸而我机智地问了路边的一位祖先,那人打量了我两眼:“这么贵气的少爷,仆从肯定不缺,想必是来买影卫的吧?”

  ……有啥差吗?

  然而吾乃汝等创世之神,不想暴露我知道得比路人还少,高深地点了点头:“嗯。”

  祖先了然道:“正巧,前面有间夜行的分店。分店的守卫虽然比不上总部的精悍,不过毕竟是夜行门下。”

  我道过谢,便一路寻了过去,顺带向途人打听,总算是明白了一些:除了个别世家贵族是自己从小驯养侍卫,民间也有不少专门培训侍卫实现再就业的机构。而其中这个夜行,是行业里一个难得有品牌意识、培养出了优秀的员工和独特的企业文化,并且居然还负责售后服务的公司。

  堪称走在时代前沿的侍卫培训机构,太前卫了,肃然起敬。

  想着如此前卫的品牌企业,一定很好找,然而我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店面门。最后有个好心的菇凉,亲自指给我看。

  指的是沙县小吃门旁的一个小树桩。

  树桩上有个洞。洞口画着一枚新月。

  这也太难找了!真的有顾客吗!

  这都什么渣渣推广能力,就很嫌弃。

  本创世神屈尊降贵地缩进洞中,滋溜滑了一段路。

  洞底一片漆黑,有个掌灯的老妇人见怪不怪地看了我一样,冲我伸出手来:“有令牌吗?”

  像是洗头店小妹问,有会员卡吗。

  必然没有。

  我沉重地摇了摇头。

  “那只能去看地面上面的那些货了。”老妇人收回手,轻轻叩了一下桌子。一阵阴风刮过,尚未看清人影,我就被扔了出来。

  阴风化成了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冲我招手示意,我便跟着他弯弯绕绕地走了一段路,进了一家客栈。

  客栈一侧是桌子,另一侧则聚拢了许多人,均是抠着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像是等着雇佣的工人,见我进去都直愣愣地打量我。

  “就他们了,公子随便挑。有事吩咐掌柜。”说完,阴风一刮,人又不见了。

  ……好随便哦!!说好的品牌形象呢!说好的企业文化呢!!枉我脑补了戏文里英俊潇洒的带刀侍卫,这些糙汉都怎么回事!!

  掌柜是个儒雅的青年,抖完算盘,过来招呼我:“这位爷面生,初来长洛?”

  我浮夸的造型露出丝丝土豪气息,糙汉们颇有些蠢蠢欲动,如饿狼般看向我,吓得我退了一步。

  “既是夜声带路来的,想必公子是来买侍卫罢?小可这店里除了夜行出身的侍卫,也常有打短工的佣夫,让公子爷见笑了。”

  哦,这个人叫小可。名字起得可真Q,像跟着魔法少女的吉祥物。

  他这一提,我才注意到,除了前面这一波糙汉,内里还有几位身形精干的黑衣人,这几人或坐或站,气势沉稳,剑不离手,神色都颇为警惕。

  墙角还蜷缩着一个人,身影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到眉眼。

  “夜行出身的侍卫,价格向来不便宜。”掌柜顿了顿,笑说,“不过公子这么贵气的人,自然不在话下。请任意挑选吧。”

  “都什么价格。”我缓缓问道。

  “影卫一旦认主,便终身受雇,是一次买断。右边这两位是这一期的新晋,都是三千两,往左这三卫是三期前的元老,各是两千两、四千两、四千五百两,中间这位……”

  ……我一定是在挑白菜吧!

  这些价格,确实不太便宜,足够一户普通人家十几年的开销,即便是有钱的大户,如果要买入大量的护卫,恐怕也是不小的负担。

  然而我不缺钱。我可以开挂,随意修改金钱数目。

  念及此,我嘴角微微弯起个浅显的弧度,笑得十分高深莫测。

  我缓缓地走到影卫们面前。

  缓缓地一个个打量。

  缓缓地回忆起外挂修改金钱的代码。

  缓缓地思考,代码输入框在哪。

  然而并没有输入框啊!!!!

  修改器在哪开啊!!也没看到有ESC键啊!!

  搞毛啊!!!!!!

  这画面太逗我不敢看,痛苦地抱着头蹲了下来。

  “哎!公子爷,那位,那位……那位不行啊……”

  啊?

  我抬头,看到眼前的这一团布……哦不,一个人。

  原来我走过了那群影卫,便正好到了墙根处缩着的那人面前。那人在地上蜷成个团儿,他不仅是衣衫褴褛,就连布料裂开的地方都凝着黑乎乎的秽物,干巴巴地贴在身上。

       还伴随着一阵怪怪的腥味。

  “这个多少钱?”为啥不行啊,难道贵得离谱吗?

  “那个……”掌柜期期艾艾道,“不要钱。”

  诶~!

  我的心情欢脱犹如这个波浪号。

  “他不要钱,只需支付从夜行领人的一两手续费。夜行不欺瞒客人,这位他……是个废人。”

  “也是影卫吗?”

  “是。但是——”

  “就他了。”我满意地点点头。

  信上说要买个护卫,没说一定要买好的。凑合买买差不多得了。

  大不了下次再买个新的咯。

第3章 要你何用

  和掌柜示意帮我打包带走,回头看到那人正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原来不是在睡觉啊。

  夜行有一套登记的手续,颇有些麻烦,还向我确认了无数遍。处理完事,我对那人招招手:

  “走吧。”

  周围众人的眼神颇有些惊讶,听得有人嘀咕了一声:“伤得这么重,躺了这许多天,哪能说走就走?怎得遇上个如此狠心的主子……”

  那人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爬了起来,挪动着步子向我靠近,走得比我还艰难。走两步停一步,我十分耐心地笼着袖子等他。

  花了一炷香功夫走出了客栈。

  又花了一盏茶功夫走过沙县小吃的店面。

  再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走到城门口。

  绕是慢性子至极的我也感到些许蛋疼。

  我:“你不能走快点儿吗。”

  影卫身躯一震,颤颤巍巍跪了下去:“属下……无能……请主人责罚。”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

  难道?!我忽然灵机一闪,机智地问道:“你很痛苦?”

  “不敢。”影卫深吸了一口气。

  “那走吧。”猜错了啊……我讪讪地摸摸鼻子,然后瞧着他花了好久好久才站起来继续走。

  蜗牛一般地又蠕动了两步,我停了下来。

  并不知道我该去哪,如何是好。

  信上只写了买影卫一件事,我已买完了,顿觉人生目标都已达成,了无牵挂。

  一边冥想,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阵阵痛楚让我皱眉。

  “主人……不舒服吗?”影卫敏锐地察觉到不妥。

  “我遭人暗算,命不久矣了。”怅然地叹口气。

  影卫也是骇然,低声道:“属下得罪了。”便来牵我的手。

  哎一个大男人干嘛摸我手。

  影卫抓着我手腕发了会儿呆,低头道:“属下无能……查不出主人有恙。”

  不怪你,实在是这个江湖太险恶了。

  我将期许的目光投向影卫,期待他能指引我的人生方向,影卫被我的眼光盯得一头雾水,半晌没有讲话。

  唉,要你何用。

  “现在该作什?”我施施然问道。

  影卫霎时有点紧张,思量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道:“但凭主人吩咐。”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呃……

  我思量了一番,换个说辞:“一般人,此时会做甚?”

  影卫又经过思想挣扎:“普通人家,此时当用晚饭了。”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我想起来肉体的人确实是需要每日进餐的,欣慰地道:“交给你了。”

  “是。”影卫应了一声,然而却迟迟不见动静。

  影卫等了一会儿,抬头望望我。

  我也望望他。

  他又望望我。

  影卫的脸色变得有点复杂,迟疑地开口:“属下……属下才从夜行出来,身上没????有带……任何……”

  “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我看起来像失忆了吗。

  “……”影卫又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儿,这才道,“是。属下知道了。”

  然后缓慢地挪走了。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走得比普通的路人还慢,真该带他也去上上肉体操纵课。

  我蹲在河边,默默地等到太阳落下山头,感到身体中的剧毒发作得更加厉害……好痛苦,艾玛,我要死了,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主子。”终于听到呼唤,回过头看到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捧着布包走来,走进后缓缓地将布包铺在地上。

  我在旁边借着落日的余辉看他,咦,他脸上为什么好多水,而且衣服中还冒出了许多红色的谜之液体。

       我伸出手指对着小喷泉捅了捅。

  影卫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容扭曲起来,看起来十分痛苦。

  并不明白他在痛苦啥。

  “疼?”我和善地笑着看他。

  影卫咬牙道:“不。”

  唉,我又猜错了,失落。

  这次失落十分短暂,因为我马上被布包内的香气吸去了注意力,那味道似乎有魔性一般。闻得人痒痒的。

  这种味道,在体验课上闻过!!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食物!!!

  “非常……抱歉……只得一只山鸡和些许野果,粗略处理了一下,您……”

  在我们的文明里,据说美食会上瘾,是和毒品一样的存在,非常危险,沾上了就戒不掉了。因为有肉体才能进食,而维护保养肉体是非常奢侈的活动,更别提操控肉体去进食了。

  而我的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如同被蛊惑了一般伸了过去。

  影卫刚转身回来,手上拿了两根方才折下来的树枝,诧异地望着我的吃相,小声说:“主人,筷子……”

  筷子,呵呵,不要逗我,那么高难度的操作我哪会。

  风卷残云般地收拾干净烤鸡和野果,流下激动的泪水。

  古代赛高!肉体赛高!呜呜呜。

  扫荡完,看见影卫哑然望着我,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糟了,忘记给他留了,他也是人类,也需要进食的啊……

  “你饿么?”我问。

  影卫沉痛地摇了摇头。

  哦,不饿啊……我为啥老猜错啊,郁闷。

  原来影卫不用吃饭,好厉害,真是刁刁的。

  这时候才发现腹中不时作痛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种舒服的满足感。我恍然大悟,一定是影卫偷偷在食物里放了解药。

  我诚恳地望着他。

  影卫扑通跪了下来:“主人赎罪!属下只能找到这个……!”

  哎……我有那么吓人吗……

  扶了他起来,又回到不知自己该干嘛的情况,只好问道:“我问你,普通人此时都做些什么。”

  “主人赎罪!”又扑通跪了,“主人该安寝了,属下该死。”

        为啥我睡觉你就要死啊,不解地皱了皱眉:“上哪睡。”

  “属下愚昧,不知主人……”他犹豫了半晌,“不知主人是哪家府上,如何回去。”

  我想了想:“我不是哪家的,也没得回。”

  “……抱歉,是属下逾矩。”影卫面色一青,惊疑不定地问道,“那今晚……就在客栈歇脚?”

  “那走吧。”

  影卫脸色复杂步履维艰地走在前面,我悠悠然哼着小调跟在后面。

  只是嘴边老有油嘀嗒嘀嗒往下滴,有点蛋碎,伸出袖子抹了抹。还是黏糊糊的,不太好受,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影卫看我的眼神不知为何更奇怪了。

  客栈大厅里三三两两坐落着用餐的客人,我瞧瞧他们,回忆了一下今天遇到的人们,再瞧瞧影卫。

  嗯……总觉得……影卫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别人衣服都是一片片布,纵然款式简单,也是齐整的。

  影卫的衣服为啥一道一道带着毛边儿,还黑乎乎的。

  想起以前服装史的课程上,有的时代人们会专门拿牛仔裤剪几刀磨损做旧的,算是当时的潮流。

  影卫大概是这个时代的时尚弄潮儿吧。

  怪不得老有人看着他指指点点的。

  虽然我不太喜欢他这种破烂的后现代服饰风,但毕竟是别人自己的事情,我无权干涉别人的喜好。本创世神真是十分民主。

  客栈的老板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我的衣着,目光停在腰间的玉佩上好几眼,笑得眼睛谜成一条缝儿,然后看到我的脸,嘴角似乎抽了一抽。

  “呃,客官,住店啊?要什么房间啊,几间啊?”

  感觉有点复杂,不知如何应对。我只好望望影卫。

  “一间。……上房……吧。”影卫语气也有点犹豫,难道他也没住过客栈吗。

  “好嘞~”老板应完,笑盈盈地看着影卫。

  影卫看看我。

  咦,你看我做啥。

  等了一会儿,老板小声提醒道:“客官,先交个押金……?”

  ……哦!我明白了!要钱!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并没有钱。

  影卫神情复杂地打量完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回头道:“老板,拿纸笔来。”

  老板听罢,摆了一副给他,影卫写完,老板看了身躯一震,神色顿时变得十分恭敬。

  “原来是那位大人的……伙计!快送两位贵客上楼!”

  诶!写字能当钱花!我家影卫棒棒哒!

  我赞许地看了影卫两眼,打算等到了房里好好夸奖他,然而影卫感受到我的目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老板安排完房间,看着影卫咋舌道:“公子爷,您这随从伤得不轻,我去请个大夫来?”

  我皱着眉看着影卫:“谁告诉你他受伤了?”

  不料我方才问完,老板惶恐地跪了下去:“小人多嘴了!小人该死!请公子爷饶命!”

  ……泥们一个个都肿么回事厚为什么都要强行演出窝是杀人狂的样纸阿……

  郁闷地进了房中,看到在博物馆里见过的床。我们的文明里,意识源文件需要休眠是要储存在网络容器里的,看着眼前这么一张简陋的木板可以达到恢复体力的作用,觉得十分神奇。

  只要躺上去就好了吗……

  “非常抱歉,出此下策,大概只能撑两三日……请主人责罚。”

  我皱了皱眉:“你做得挺好,我还要夸你呢?”

  影卫脸色惨白。

  我坐在床上晃了晃,被褥倒是软软的,看着自觉蹲在墙角的影卫:“你在那里作甚?”

  “……抱歉,属下身为影卫,本应当在主人看不见的地方护卫,不该碍着主人的眼。不过……在下身体实在不便,无力跳上房梁……”

  哦,我家影卫是天生残疾吗。

  残疾还要从事护卫这种高危职业,真是身残志不坚啊。

  我赞许地对他一笑。影卫惶恐地一跌。

  “不上来吗?”我拍拍被子。

  “……不了。”影卫嘴角抽了一抽。

  大概爱好蹲墙角,不喜睡床。我从不强人所难,便成全了他,拉过被子躺了下去。

  身上环佩叮当,穿金戴玉,……实在有点硌得慌。

       回忆了一下今天的处境,感到不太妙。我是这个世界的创世之神,带着外挂来到这里,本以为会成为只手遮天的大挂逼,然而找不到金手指开关的我却只是个凡人都不如的小挫逼。

  不知有什么可以支撑着我在这个险恶的江湖里生存下去,我举目无亲,一无所有,只剩下……我的……美貌……诶。

  念及此处,不由得我,黯然神伤。

第4章 大吃一斤

  一觉醒来,十分蛋碎。长发一圈一圈地围绕在我的脖子上,靠着床沿理了一会儿,愈发纠缠,越来越乱,只好作罢。

  祖先活着,如此艰辛。

  桌上摆着粥和小菜,服务意识一流,在心中默默给了好评。拨了半碗粥,放下勺子,评论道:“没有你昨日的好吃。”

  影卫阴晴不定地看着我。

  “属下服侍主人梳洗。”影卫端了盆水过来,拧了毛巾。

  我十分配合地把乱七八糟的头发拨开,把脸露出来伸给他。湿热温暖的水流在面部划过,很是惬意。昨天嘴巴边上黏糊糊的东西尽数被洗去了,舒服了不少。原来肉体需要每日做清洁,我在心中暗暗记下。

  低头的间隙注意到,影卫的腕间原也有黑乎乎的东西,一丝一缕点点滴滴斑驳地布满双手,而遇到水的部分却溶解掉了,化成红色淡淡消失在水中。

  好奇地碰了碰他的手,影卫十分配合地没有动弹。沾了水一点点擦拭,红色的凝固的块状物渐渐都洗去了,露出一双苍白而干练,指节修长的双手来。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心下不解。

  影卫没有应答。

  等我放了手,影卫将毛巾收回去,我猜想他是梳洗完毕了,娴熟地问道:“普通人家,此时应当作何?”

  “上集市做买卖,或者下地干活。”

  哦,赶集!听着有趣。我站起来,欣然道:“那便走吧!”

  “就、这样出去?”影卫语气迟疑。

  “不好吗。”我虚心请教。

  影卫坚定地摇了摇头:“主人自然是……很好的。”

  我满意地一笑。顶着一头鸡窝出了门。

  一路向集市行去,赶集者众多,路上人头攒动,车水马龙。驴马骆驼,也挨着人挤在道上走。感觉稍有不慎,一步踏错,就要被一脚踩着脸。

  略慌。

  正行着,路边有匹马受了惊,纵身人立起来高鸣不止。旁边卖花的姑娘吓得一退,撞翻了卖胭脂的小摊,踩到了买肉的屠户,霎时叫骂声迭起,激起一波小小的骚乱。

  影卫不动声色地把我拨开两步,才没有受到波及。

  “差点儿撞着……这也太多人了。”更慌了。

  “有属下在,请主人放心。”影卫稳稳答道。

  影卫真是个好人。

  他小心翼翼护在我周围,路上人虽拥挤,一路倒也安安全全的,衣角都没被碰着,我心里委实踏实了许多,胆儿也越发肥了,看着有趣的店也敢进去瞧上一眼,东摸摸,西扯扯。

  晃悠了一阵,看到个铁匠铺,叮叮当当金属敲击的声音,伴着滚滚热浪袭来。

  精神一震。原先我看的古话本里,闯荡江湖的侠者都要配几把神兵利刃,刀在人在,刀亡人亡,武器名字一念出来就刁刁的,放大招还能喊台词。再想我现如今两手空空,有些挫,不像个创世神该有的派头。

  愉悦地踏进店中,见外面摆着许多铁器。没看到造型酷炫的兵器,只有几把短而方的小刀。

  站在台子前打量了几眼,跃跃欲试,拿了一把起来。回头看影卫没有拦我,料来没有什么危险。

  用手指摩挲过去,沉甸甸的金属,刀身凉凉的,十分舒服。刀刃处摩得亮亮的,那一条刀锋上像镜子一般,泛出光来,手指擦过去的时候,能感到指纹的棱角一跳一跳的。

  顺手摸了过去,习惯性地往回一抽。

  滋拉。

  “啊啊啊艾玛艾玛呀疼疼疼疼疼——————”

  一阵钻心的疼痛激得我眼前一黑,手指上划了好长一道口子,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周围打铁的伙计被我嗷一嗓子吓得扔了手上家伙,影卫也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抓住我的手。我已疼得呲牙咧嘴说不出话来,红着眼眶看他。

  影卫按住手腕点了穴,血流稍止,他迅速从自己身上撕下一缕布条,犹豫了一下又扔掉,从我身上又撕下一块,扎在手指处。

  肉体真是太糟了呜呜呜好疼好疼好疼。

  他处理完了,我却缓不过来,半天才吸着鼻子质问道:“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

  影卫愣愣看了我半晌,小心翼翼地道:“这是您自己……属下也……这……”他顿了顿,叹气道,“属下无能,请主人责罚。”

        “好疼好疼呜呜呜呜呜。”

  “……不疼不疼。……不哭啦?”影卫语气已带了无奈。

  在周围一干人看傻逼的眼神中,我被影卫连哄带骗地弄出了门,坐在路边吸鼻子。吸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疼了,边分出神儿打量起了被包扎的伤口。

  手指被包扎以外的地方,方才鲜红的血液流过的痕迹,此时竟变了十分成眼熟的暗黑色。

  我瞧瞧影卫的手臂,再瞧瞧自己的手指,拉过来对比了一会儿。这不是一毛一样吗。

  我大吃一惊:“你这是血迹吗?!”

  “……”

  影卫的眼神难以言喻。

  “是不是啊?!你身上这些,还有这些……这些黑黑的污垢,全都是你的血吗?!”

  “……是。”他低声应道。

  怪不得客栈老板一眼看出他身受重伤!想到我刚刚那浅浅的一道小口子就如此痛苦,他身上背了这么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还伺候我吃喝梳洗,我顿时勃然大怒:“你还说你不疼?!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现在确实开始怀疑你是了。”影卫皱了皱眉。

  这厮,连敬语都不用了,鄙夷之情可想而知。

  呔!我只是没经验,又不是低智商,你们不过比我早两天接触肉体,嘚瑟毛啊!最讨厌你们这种秀优越的魂淡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还能走路吗?疼不疼啊?……呸,一定很疼。怎么办啊?”我顿时焦躁得原地打转。

  影卫凉凉地看着我,没有做声。

  我们那个时代,肉体受损可以找售后服务,会联系维护人员,这个时代好像也是,记得是叫做大夫。我定了定神,对他道:“我们去找大夫吧。”

  影卫只是眯了眯眼。

  “是疼得动不了吧?你在这里等着罢。我去找大夫来。”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走了两步,他却摇摇欲坠地跟了上来,我制止道:“听话。”

  影卫停下了。

第5章 冷冷的夜风在~脸上胡乱的拍

  日落之前,我终于跟医馆那个缺门牙的小药童那儿学会了嗑瓜子。大夫擦着手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周围的小孩子便一哄而散了。

  夜风甚凉。

  我抖落身上的瓜子壳,殷切地望着大夫。

  “外伤实在不轻,所幸只要悉心调理个三五载,倒也不至于残疾。”大夫面色凝重地说了一堆,最后摇摇头总结道,“但是以后要再动武,怕是不太可能了。”

  听不太懂,挑了个我比较在意的问题:“什么时候会不痛啊?”

  大夫茫然看我。

  “他身上那些伤口,什么时候能不疼啊?”

  “……这……不出一月便可愈合。”

  好长,要躺一个月,感觉他有点惨的。我对医生点点头,溜达到里面去看望他。

  影卫静静躺在榻上,呼吸轻柔到无法察觉。他身上原先破破烂烂混合着血液凝结在伤口上的衣物尽数被褪去,换上了层层叠叠的绷带。大概是重伤的缘故,全身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头发也终于被整理过了,柔顺地散在榻边,映得脸色更加苍白。

  诶,脸好好看,而且没在淘宝上见过,难道是创世神我自己捏的嘛,我有点厉害。

  我坐在他身边,低头默默注视着他,用目光安抚他心灵的创伤。

  “……主子。”他率先开口问道,“你的衣服呢……?”

  我说:“拿去和店家换药钱了。”

  “……”

  夜风甚凉。

  我们两个裸男,相顾无言。

  “你一直没有吃东西,饿了吧?”我从身上唯一仅存的裤衩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他。

  影卫看了一眼。沉痛地摇了摇头。

  原来他不喜瓜子。失落地将瓜子塞回裤衩。

  大夫说他养伤需要安静,我便很快告辞退了出来。无处可去,仍旧蹲回店外面嗑瓜子。然而并吃不饱。

  饿且冷。

  感觉活着有点辛酸。

  蹲了许久,听见厅堂里传来别人走动和交谈的声音,男声低沉听不太清,有个妇人的音调高一些,便零星飘了几句到我耳中:“早听说强盗土匪蛮狠,竟欺到咱长洛来了!……我就说那些衣服的料子,绝不是寻常人家的……没事没事,别谢了,这点帮衬不妨事的……那也不太平的,你们以后可走点心啊……”

  里面讲了片刻,那妇人的声音边说边走远了,有脚步声向我这里行来,接着便披了件衣服在我身上。寒风被挡去大半,一股难以言语的感激之情涌上心头。转头见是影卫,咦这家伙怎么起来了。

  “主子,这里风大,先进去吧。”

  “好。”

  半晌,看我并没有动,影卫疑惑道:“……主子?”

  “腿麻了,站不起来。”人类的肉体真是难以驾驭。

  “……”影卫轻轻叹了口气,附身握住我的手。大抵因为我被冷风吹久了,他的温度显得格外炙热。影卫探了探我凉石一般的手温。

  冷不丁被他抱了起来。

  以奇怪的蜷缩姿势。

  “等等说好的重伤不治呢。”

  “已不碍事了。”影卫不由分说将蹲着的我架回了屋里,平铺在床上。

  铺完我后影卫直起身,发现我的双手牢牢插在他的腋下。

  “……主子您这是作什。”

  “这里暖和。”

  “……”

  影卫决绝地把我的手从他腋下强行抽出。

  哦!!冷酷!无情!

  影卫面无表情地帮我层层穿起衣服来,朴素的棉麻,没了原先一堆乱七八糟的玉佩饰品,穿着倒挺舒服。这才发现他身上也换了素色的长袍,头发也绾得很低,身上的血腥味早已不见了,隐隐散出药草的香气。咦,请问你哪来的衣服。

  “属下同女主人讲,主子原是富商,来长洛路上被强盗洗劫,财物家仆都没了。主子那身衣服配饰都价值不菲,女主人信得过,愿意接济几日。”他禀告完了,照例忏悔道,“属下无能,还害主子破费,惭愧。”

  穿完衣服,影卫将我塞回被窝里,伸手握住了我的冻糕双手。他的手掌宽厚,正好包住我的冻糕哦不我是说手,待温度恢复了一些,他便自觉地松开手退后了一步,跪坐在榻边。

  有个妇人笑着撩了帘子进来,听声音正是方才和影卫交谈的妇人,端着一大方盘摆在桌上,招呼道:“过来过来,随便炒了几个小菜,趁热吃着啊!不知道你们的口味,咸了淡了尽管知会大姐一声。”

  欣然应坐,妇人放下菜便出去了。影卫不肯与我同桌用餐,害我废了几句口舌方才动筷。我不会用筷子,全程徒手抓菜,吃了几口,不由道:“这个,比你做的好吃。”

  “……属下无能。”

  你又无能了。你咋老无能。How old are you 无能。

  “影卫必备做菜技能吗?别的影卫都很会做菜吗?”

  “并不。大都只会几样维持身体基本所需的菜品。”影卫道。

  “既然做菜不在影卫的技能范围,那你为什么要归结于自己的’无能’上面。”我皱眉道,“我现在许多事情并不知晓,你这种措辞很容易误导我。希望你以后能注意。”

  影卫哑然。

  不确定他有没有理解,我又补充道:“我发现你总是喜欢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态,但我希望和你交谈的时候你能传达更直观的有效信息给我,而不是带有歧义的自我厌弃。很难吗?能办到吗?”

  “……属下……遵命。”

  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不傻,应该可以理解。

  讲完继续吃菜,炒菜温度都不低,徒手抓取烫得生疼,汤类的温度更是灼热……可那些沉沉浮浮的肉丸又着实诱人得很,思虑再三咬牙下手。

  烫得我嗷一嗓子惨呼。

  幸得影卫眼疾手快瞬间拿寖好凉水的毛巾裹住了我的烫蹄,温度降下来缓解了不少。咦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冷毛巾……

  “主子……”影卫踌躇再三,斟酌问道,“可是觉得此间的筷子不干净?要不,属下去找新的筷子来……”

  我沉痛摇摇头:“我不会用筷子。”

        影卫一脸呆滞,接不下话去。

  “能帮我夹个丸子吗。”我身受重创,仍念念不忘,可见食欲如毒瘾,此话不虚。

  影卫忙取了一双新筷子,夹好肉丸犹豫了一下,看看我的脸又看看我的碗,最终放入了碗中。用未受伤的手将碗内食物倒入嘴中,边咀嚼边含糊地道了一声谢谢。

  “……不……敢当……”他语气尴尬得很。

  影卫去掉了毛巾,抱着我的手细细检查了一番,松口气说并无烫伤。又寻了几个不同大小的勺子与我,使我免受灼烧之苦。贴心棉袄,感激涕零。

  平安无事的吃完这餐饭,医馆的女主人笑着来收了。交谈询问了影卫的伤情,说要躺个月余方能下床。呔,刚刚还说自己已无大碍到处蹦跶,原来这厮又骗我。

  愤怒地将影卫塞回床上,斥责批评了半晌。影卫一张没有血色的小脸隐没在被子中间,怯怯地听着我责备,可怜得很。

  “属下……虽然逾矩,但有些问题……想请教主子。”临走前影卫开了口,颇为疑虑的样子。

  “方才说的你全都没听进去?大夫要你静养呢,先歇着吧。”我替他吹了蜡烛,摸着黑一步步挪出房间去,“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呢。”

  里屋静悄悄的,好半天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谢谢”。

  (今天的剧情

第6章 取名火葬场

  起夜释放了一波心中的狼,不知什么时辰,只是天光未亮。回房路上,看见院子里伫着个人影,眼熟得紧,不由凑近瞧了瞧。

  影卫双眼无神,垂首呆立。空地上抛置一把青锋,剑身布满细碎裂纹。

  我唤了几声,他恍然未闻。只好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他反应很迟钝,简直有愧于武者身份,愣愣回过头,倒是我吓了一跳。他眼眶通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个时辰,不好好睡觉,在这里吃什么凉风?”

  影卫答道:“属下自幼受训,每日此时练剑,不曾懈怠过。”

  得,昨晚那一席话通通白费,我生出三分恼意:“大夫吩咐静养,不可胡闹,别练了。”

  “……确实是,不必再练了。”他颤颤巍巍弯下腰去,按在那柄剑上,语气里饱含着莫大痛苦,“……我此生……都拿不动剑了……”

  他那厢心绪澎湃,吓得我不敢出声。我原先相处的人都没什么情绪起伏,从未见过别人如此动容的样子,不知如何安慰别人,傻傻蹲在旁边等他哭完。

  他像是心绪稍宁,抬起头来,眼底仍是令我生畏的黯淡无光:“属下已是废人一个,无力护主子周全,求主子赐我一死。”

  “哎不可不可!!有伤就好好养,没功力从头再练,说这有的没的……”我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即便无病无灾,也总会老死,倒是看生死比我们平淡多了。而这个字儿,我可是万万不敢碰的:活得越久,反而越怂了。

  “属下不解,留我这么一个废人,有什么用呢……”他又哀怨起来。

  “何曾废了!!你会使筷子,会做小菜,会洗脸……”我言辞诚恳一桩桩一件件赞美了个遍,抚着他的背道,“我的知识量,也差不多是个初生婴儿,有诸多事情要学习,你权当和我结个伴。”

  我安抚了他半晌,连哄带骗,将他塞回被子里,掖完被子,他的神色才正常回来一点点。稍稍长出一口气,揣测初遇他的时候一身重创,不知遭了多大的劫难,我一颗温室里的花朵还要他来费心周全,不禁愧疚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终于想起这回事儿来,“别人称你老是'那个随从'的,怪不尊重人的。”

  毕竟本创世神面前,人人平等。

  他眼底才升起的那些光便又沉下去了:“夜行中人,不曾有名姓……之前虽然曾被前任主人赐名,既已被驱逐,便没有资格再提了。”

  他再度消沉,我便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悔恨,忙道:“那我再给你起个新名字可以么?”

  他稍有喜悦:“自然荣幸之至。”

  插话一时爽,取名火葬场,取个鬼啊我自己都没名字呢。但我面上不动声色,佯装镇定:“你们起名字,可有什么规矩没有?”

  他道:“夜行中人,一般都冠夜姓。名字本身便随主人高兴了。”

  “好的,我记下了。此事需慎重三思,容我权衡几日。”我滴水不漏地接了话茬,心中恨不得突然鼓掌。

  影卫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继而问道:“可否指教主子的名讳……?”

  “我没有名字……”我正常说了这半句,影卫脸色便变了,又退回之前毕恭毕敬的模样:“抱歉,属下逾矩……”

  “不不不不不不不你先慢着,”我赶紧止住他自抱自泣的意图,“我是真没有名姓,你这么理解吧,我来的地方特殊得很,名字没什么法律效果,所以渐渐被抛弃了。我们都是只有编号,没有名姓的……不过这样确实不太方便。”我摸了摸下巴,一时之间也编不出什么好听的代称,只好道,“这样吧,你帮我起一个罢。”

  影卫愣了愣:“……哪有这样的规矩?”

  “就当救我于水火。”我慎重拍了拍他肩膀。

  影卫愣神了半天,见我神色凝重,也认真了起来。侧头想了会儿,道:“属下对主人一无所知,不知从何想起。请教主人,可有什么志向?”

  我心下茫然:“只知不会碌碌而终。”

  “主子,是有心朝政?还是——”

  我没什么头绪,草草应道:“万人之上,也无不可。”

  他惊疑不定,片刻后稳了稳神,道:“主人既有意问鼎中原,可取君姓。璇玑玉衡,是为王者正天文之器。主子宏图大志,属下便斗胆取’璇衡’二字吧。”

  君璇衡……

  十分中意这个名字,我心下甚悦,满意地将他抱了个满怀。

       影卫被我偷袭,措手不及,讪讪道:“只是……仆役替主子起名字,当真天方夜谭,日后说出去怕折辱了主人威名……”

  我眼前一亮:“就是这个!”

  影卫:“啊??”

  “夜谭……夜谭。”我念了一遍,觉得既悦耳又好记,还迎合着他夜行的规矩,“就叫夜谭吧。”

  他反应过来,也有些雀跃:“夜谭谢主人赐名。”

  “这样一来,倒是两个名字都是你自己起的了。”我顺水推舟偷完懒,却又忍不住愧疚起来。

  “文章天成,妙手偶得,想来也是这种情况……。”他轻声道,“主子真是个奇妙的人。”

  我教育他既然彼此都有了名姓,该以名相称,他却固执得很,如论如何不肯同意。

  想想日后再慢慢调教吧,便先放了他去睡。掩门出来,已是天光大亮。

  ……听说天亮了就不该睡了?我还能睡吗……?

  (夜谭上线啦放个初版人设

第7章 GG

  正踌躇间,却见医馆的学徒们睡眼惺忪地起来干活了。我扼腕痛惜:君璇衡啊君璇衡,世人平庸,尚且勤勉操劳,你贵为创世神君,却只想着睡觉,情何以堪?

  想我还不如个寻常人家,又有个脆弱可怜的小侍卫嗷嗷待哺,我万万不可再如此咸鱼下去了,找点法子早早开挂是正事儿。

  跟女主人寒暄了几句,托她代我照看好夜谭,这小子真的很不省心。我去客栈取那本代码大全来,应该赶得及吃午饭。

  走到半路,想起一事儿来。夜行的老板提过:影卫一旦认主,是终身受雇。可昨晚夜谭却说,自己以前有过别的主人。不知道这中间又是出了什么叉子?还是这俩人中有人说谎?

  可惜我情报实在太少,思来想去没有头绪。远远瞧见了客栈的招牌,却见门口围了众多仆役,着装统一,像是哪家名门望族的家仆。

  众人在门口围了一圈,很碍着我的路,只好一一拨开走进去。厅内早没有别的食客了,只中间坐着个劲装剑客,不耐烦地扣击着剑柄,表情很不友善。掌柜在旁边劝茶,连连赔笑。

  我终于拨开众人,踏进了店里,径直往楼梯行去。没走两步,已感觉自己吸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背后如芒在刺,听见那剑客哼了一声:“好大的胆子。”

  掌柜回过神来,指着我道:“回来了,就是这位公子了。”

  “他不是月尝笙。”剑客语气森然,长身而起,“可笑,居然有人敢骗到钟离苑头上来了。”

  “怎么会?!他前日住店时候,随从亲自写的字据……怎么会有人敢冒充钟离苑大少爷的门客呢……”掌柜惊慌失措,忙辩解道。

  我品了两句,也许是在说我?

  便回头看了一眼。

  我这一顾盼,想是眉眼生姿,剑客也看得失神了片刻,门外更是一片哗然。

  我知道,他们是被我周围这圈特效唬住了。

  他们一定觉得我美到仿佛发光。

  其实我真他妈在发光。

  “……有趣。虽然不是月尝笙,但想必不会让大少爷失望。”他回身不再看我,简短下令道:“带走。”

  周围带刀的侍卫齐声应了一声,训练有素地把我架走了。我被众人举在头顶,抽空问道:“去哪儿啊?我约好了中午要回去吃饭,中午来得及回去吗?……哦不对,我是来拿东西的……我的书……”

  “放心,少不了你的。”剑客头也不回,纵身上了马。

  店门口围观的仆从们自觉避让出了一条路,可能看我老实,并不挣扎,可算是把我放回地上了。我搞不太清状况,只好跟着走,没几步路,竟看到夜谭闯进来了。

  他已换了浅色的衣服,伤口像是又裂开了,看得出斑斑点点渗出的血迹。我瞧见他,简直气得眼冒金星,说了多少次让他老实躺着养伤,很难吗!难吗!!吗!!!

  夜谭额间布满冷汗,轻微地发颤,我想过去扶他,却被拦下了。这才觉得有点恼怒了。

  那剑客居高临下瞧见他,竟透出几分喜悦来:“哦……居然是你。”

  “……泽雀。”夜谭闭了闭眼,神情痛苦。

  这俩认识?那不是好说话多了?而且这个剑客看起来还很高兴的样子……

  “我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泽雀跃下马来,稳稳握住剑柄,“来吧,让我见识一下吧,我钟离苑二少爷的最强的王牌,十年夜刹的威名——”他顿了顿,忽而问道,“你的剑呢?”

  夜谭道:“断了。”

  “断了?你居然说断了?”泽雀那丝愉悦刹那间转化成充斥着盛怒的杀气,他恨声道,“剑都断了,你怎么还不去死——?”

  ……靠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坑蒙拐骗!才安抚好他!!你们!简直!搞事!!好气!

  “我还……不能死。”夜谭声音很轻,“我还要护着主人。”

  我回头看他一眼,正好撞上他沉稳的目光。我心雀跃:我这是连日劝解开导,终于有成效了?

  泽雀一步步靠近他,冷笑道:“主人?笑话,二少爷已将你驱逐出门,你一个丧家之犬,又有谁要留你这废物……”

  “呸,你才废物。我家影卫可好着呢。”本创世神都舍不得骂,你个小菜鸡还如此嚣张。

  风声乍起,我眼前一黑就已经移了地方。泽雀的手太快,我坠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才感到疼痛。比起之前那道小口子来剧烈了不知几倍,只能拼命憋住眼泪,肉体……果然……痛苦……呜哇呜哇。

  夜谭紧张地护在我身前,只是他既没有剑,又武功尽失,实在做不了什么挣扎。

  “原来如此……你的新主子,就是这个废物?”泽雀被他逗笑了,“倒是跟现在的你般配得很。”

  夜谭没有理他,小心将我扶起,擦了擦嘴边黏糊糊的血液。

  泽雀笑完了,声音又阴森起来:“夜刹,你如此可笑,却又着实可恨……大少爷以国士之礼待你,你自恃勇猛,从不肯正眼看他,而今你却根本接不住我一招……二少爷何等人物,接替他做你主人的,却是这种花瓶废物……”

  “咳咳,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虽死犹荣。”我嘲讽完他,顺便把脖子一横。其实我清楚得很,我是要被切菜了,这周目是完蛋了,都怪我忘记把如何开挂的程序写进说明书里。哼,等我下次读档再来,要把我家影卫数值改得比你高一百倍,将你吊在电风扇上面打。还开高档,飞快旋转的那种。

  我白着眼腹诽了他一番,回神看到夜谭的眼睛,心里突然一紧。

  “……对不住,主人。我……若还是全盛时期,断不会让主人受此屈辱。”他低声叹了口气,怅然道,“若一开始遇见的就是您的话……就好了……”

  ……唉,是啊。这对他来说,就是永生永世的诀别了。

  下次即便读档重来,我遇见的,还会是这个皱巴巴的影卫吗……

  我突然,有点不甘心了。

  不知是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脸上,不知是血还是泪。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影卫附身向我靠近过来,他缓缓闭上了眼,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我的呼吸和心跳,停止了。

第8章 感觉自己是个寓言故事

  随着身体机能停止,耳边弹出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

  ……卧槽我进入了修改器的界面了!!!!

  普天同庆yooooooooooo!!!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不时弹出新的提示,朝思暮想多日,我终于又接触到这个画风熟悉的界面,真想发三十个青蛙狂喜乱舞表情包刷满屏幕表达我的狂欢之情。

  我粗略地扫了一遍,屏幕上列满了这个世界的各项数据,但是很多选项都是灰色,我知道这意味着需要先去本地服务器获取系统权限,可能是个密钥,可能需要实体服务器。

  不过中间有几项是最基础的主角色的选项,文件已经命名成了“君璇衡”,看来这排数据就是我的能力值了。

  [君璇衡]-[编辑][保存]

  气血:30/100

  修为:5

  敏捷:5

  防御:5

  阅历:5

  智慧:5-系统权限

  武学:无

  金钱:0

  声望:无-系统权限

  地位:无-系统权限

  我的文件名下列了许多,仓促间只扫了个开头。看介绍,普通人满气血是上限100,我缺了的70就是刚刚被泽雀那厮踹空了。其实我并不太清楚这些数据的具体含义和效果,但是目测和玩游戏差不多的样子。想了想应该优先改哪几个,顺手在气血框里多输了几个0,多抗点揍总归是有备无患,又切到修为框,正改着又瞟到旁边一个十分显眼的选项。

  >>>是否开启实时监视窗口?[→否]

  实时?对哦,不知道夜谭什么情况……顺手点成了是,旁边便弹出个小投影窗口来。

  夜谭正抱了我的尸体——我的意识切到修改器窗口的时候,是没有生命迹象的,他是真以为我已经歇菜——迎着袭来的茫茫箭雨束手待毙。

  我吓得一个激灵,还没回神已经敲了ESC退了出来。

  我扑将上去抱着夜谭顺势往旁边一滚,他神情恍惚像是被骤然诈尸的我吓傻了,我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卧槽我刚刚保存没有啊???!!!

  这个曾经也伴随世上芸芸众生许久的终极宇宙大难题,很快得到了答案。滚过去的位置并不算太好,箭雨还是命中不少,我撑在夜谭上方尽力遮住他,背后一阵刺骨之痛。

  ……虽然很痛,但是能感觉并没有什么大碍。如果我还是那个只有30点生命值的小渣渣,肯定早一命呜呼了。

  激动地流泪:我保存了!!

  我多年来养成的随手保存的好习惯救了我一命!!呜呜呜呜呜,我爱自己!!自抱自泣!!

  这顷刻之间,夜谭经历了不知几番大悲大喜,脑子显然不太灵光,捧着我的脸问道:“您哭了……?”

  “呸,我才没哭,这是喜悦的泪水。”本创世神咸鱼多日,被宵小欺凌,此刻终于要翻身做一回大佬了!!

  我爬起来就要作威作福,夜谭却胆战心惊地按住了我拉回他怀里:“主人,您背上已受重创,万不可再牵动了……”

  他虽是尽力按住了我,但说来奇怪,我能感受到我只要使劲,必然能将他弹开。日前他能轻松把蜷缩着的我端起来,力气想必很大才对。

  我心里起疑,又想起我退出修改器前,光标是停留在修为框里的。

  ……不知道我当时心神动荡之时,在修为框里到底……输入了几个0……??

  泽雀也远远地瞧见我诈尸了,提了剑过来准备补刀。

  夜谭大抵以为我要去送人头,拦着不肯放手,我只好深情款款握住了他的手。

  他脸色先是一红,不知做了什么绚烂的浮想,而后反应过来,脸色又变了:“主人,为何你的内力突然如此……”

       他不知如何说下去了,想必从未见过如此澎湃充裕的深厚修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敲了几个0,想来必然惊世骇俗。

  渡了些内力给他保护心脉,我安抚地拍了拍夜谭的肩,他终于肯松手。起身整了整衣摆,便向周围找找有什么可用的道具。看到地上散落着的包子,拿起来掂量了一番。

  刚刚撞落了不少瓦砾砖石,我不想伤人性命,肯定是不能用了。也就这个包子松软温和,弹性尚可,皮薄馅大,入口留香……等等我咋吃起来了。

  定了定神,忙把包子从嘴里抽出来。我感受了一圈身周游走的充沛内息,顿觉不妙,对着近在咫尺的泽雀沉声道:

  “……别过来了。我这一包子下去,你可能会死。”

  这句话飘进他耳,就成了狂妄的挑衅,泽雀剑气阴森渗人,竭力控制着怒火将寒芒一寸寸拔出鞘。

  我如今的优势,也只有血槽和内力了。虽然耐打,但头要是飞了照样会挂啊。泽雀是正统的武者,论速度我必然拼不过他,真打起来我也就是个提款机罢了……我不杀他,他便要来杀夜谭,唉,就当是打怪升级吧……

  我捏了捏那被我咬了半口的松软包子,注了一分内力,轻轻掷出。

  脱手的瞬间,那松软的物件已化身钢铁,带着雷霆之势咆哮崩腾而去,天地间带起骤浪狂风,只听得轰鸣之声响彻霄宇,一路轰平了数座屋舍,烟尘散漫遮蔽了视线,错愕让众人忘却了惊呼,只余下屋舍分崩离析的倒塌声不绝于耳。

  ……我感觉,我超猛的……。

  尘埃散了一半,周围人被呛得咳嗽不止,泽雀从粉尘中渐渐脱现出来,仍是维持着那拔剑的姿势。只是剑带着鞘已被削去了一半,手臂上渗落了行行血迹,更有甚者露出森然白骨。

  他惊惧至极,全然感觉不到痛楚,连剑坠落在地都恍然未觉。

  ……我,我打歪了……??

  我也是错愕了半晌,从装逼失败中回过神来,为掩饰尴尬又抖了抖衣摆。好像效果还算不错,就不计较这区区偏离的小事了。

  正欲向夜谭邀功,却看见他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暗叫不妙,想来是他方才站得离我太近,被剑气震伤了。全怪我沉迷装逼,忘了顾忌旁人,又累他受罪……唉。

  他这一身伤,不知如何行动……一回头,正好看到泽雀带来的宝马香车,欣然征用。刚出露了这气震河山的一手,侍从们对我皆毕恭毕敬。初次行强盗之举,居然十分愉快。

  “走吧。”我将马车牵了过来,唤他上车。

  夜谭尚未回神,茫然问我:“去哪儿?”

  我抱了他回车上,抵着手腕将内力过渡过去,说道:“但愿还赶得上吃午饭。”

        第9章 真的我一点儿也不爱演

  午间风光正明媚,窗外一声鸟啼拉我回过神来,手里的瓷杯已经捏碎成了粉末。

  夜谭披着一层单衣,靠在床沿上翻书,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开始他还会紧张地检查我有没有被瓷器划伤,人心不古。

  “……这药堂不能呆了。”我叹口气,抖落袖口间的粉末,“从昨日中午回来到现在,医馆的杯子已经被我捏碎了三十七个了,任大夫真的要骂人了。”

  上次数值改得太过,如今很是驾驭不住体内这洪荒之力。这期间我都紧绷着神经维持力道,可只要稍有走神,手下就断壁残垣。我意志已快撑不住,时刻在崩溃边缘。

  最崩溃的是,我实在不知道上次是怎么进的修改器,现今怎么也改不回去。

  “阿谭,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在我假死前一刻,我们到底有做什么吗?”我想不通其中关节,心里有些烦躁,轻轻扣了扣桌面。

  旋即整张花梨木案应声而倒,碎了一地。

  干。

  “……主人,不妨躺着说话。”夜谭谨慎提议道。

  “可我已经睡塌了两张床。”沉痛拒绝。杯子桌子也还罢了,床这种东西,毕竟少一张就缺一张,“可我真的得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了,我还是去院子里躺着吧。”

  我轻手轻脚推了门出去,夜谭也放下书本起身了:“也好,属下随您晒会儿太阳。”

  我点点头,集中了注意力,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诚惶诚恐,如履薄冰,把里屋的躺椅,端到院中。轻轻放在地上,步履谨慎地推开七步,才呼出一口气:“你不能久站,靠着歇一会儿吧。”

  “主人,不可。属下怎可如此失了礼数。”

  我知道他这向来难哄的性子,可已实在没精力安抚他:“阿谭,我真的很累了,你饶了我吧。”

  他抿了抿唇,竟然从善如流地立刻坐上去了。

  如此轻松,我倒诧异了。

  原来对付影卫,卖惨比安抚有效得多,在心中牢牢记好此事。

  我拨开杂草,横在院子中央躺了下去。石子青砖不甚平整,硌得十分难受,但总算是终于放松了片刻。

  “阿谭。”

  “嗯?”

  “活着,真的,好难。”

  “……”

  外挂开启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呢?物件?动作?仪式?台词?

  我阖了眼,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形。我被泽雀打飞,滚过几圈,后来被夜谭扶起。好像没碰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触发条件应该不是物件了。

  “阿谭,你当时说了什么来着?你能再说一遍吗?”苦思无果,只好场外求助。

  夜谭不做声,我又催了一遍,他才细弱蚊声小小应道:“属下说……如果是全盛时期,断不会让主人受如此折辱。”

  “还有一句呢?”

  夜谭却无论如何不肯说了。

  我翻身起来,殷切道:“阿谭,你还能动吗?可否勉强一下,重演一遍当时的情形?”

  我知道这于他养伤些许不利,可也顾不得许多了,不容置喙将他端到地上,摆好当时的姿势,往他怀里靠去。

  夜谭动作僵硬,表情更是精彩。

  我想了想自己的台词,率先入戏:“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嗯,阿谭,到你了。”

  我目光殷切,夜谭颇有些不堪重任,别开头去,小声说:“……如果一开始遇见的是您,就好了……”

  莺鸟婉转,暖风过耳,静世安好,啥也没变。

  一时间无人说话,我只瞧见夜谭的耳尖被阳光映得越发通红透亮。

  我大失所望。

  看来启动程序不是台词了。

  还差什么?动作?当时好像也是这样啊,没什么差……

  我忽而福至心灵:“夜谭!你当时是不是亲我了?!”

  夜谭吓了一跳,矢口否认:“绝无此事!!”

  “有吧?!虽然后来昏过去了没知觉,但我记得看到你睫毛理我超近的。”我欣喜道,“阿谭,酷爱,再亲我一次!!”

  夜谭几乎是惶恐地想推开我,我自然不肯放手,圈住他硬是掰了过来,见他神情慌乱,我油然而生一种强上民女的罪恶感,忙安抚道:“别怕,我……咳,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神情凄酸,卖起惨来,夜谭终于稍镇定了一些,我见缝插针对准位置啄了上去。

  命中!yes!!

  他刚刚还在拼命挣扎,我真亲上去却不动了,想必已经吓傻。

  可亲是亲了,仍未能启动修改器。我揣测是不是位置不对,碾着他的唇转了几个角度,仍旧没有起色。

  大失所望×2

  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试过了,终于无计可施。我悲伤欲绝,霜打茄子般缓缓松开了手,从夜谭唇上移开。

  没移几寸就不能动了。

  不知何时夜谭抬手扶住了我脖颈,指节插入发间,一寸寸摩挲上移。

  “……抱歉,主人。我……属下并非想拒绝您的意思。”他低声道了歉,闭眼又贴了上来,他的薄唇炙热,呼吸轻柔:

  “请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

  不是??

  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兔挂狼谭by阿泽

第10章 发家致富

  我记不起来怎么结束这尴尬的一切再度把夜谭塞回房里,大概是脑子太糊了。

  但是关门前瞧见影卫的眼睛亮晶晶得很漂亮,想来不算是坏事罢。

  我为了保住医馆脆弱的床榻们,再度躺回了院子中央,继续陷入疑惑中。直到日头西斜,星子挂满夜幕,才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辰,莫名其妙地,居然又切进了修改器界面。

      刚刚还在梦乡,一时反应不过来,疑惑间,看见了实时监控里的投影。

  这时天色已经渐亮,夜谭半跪附身在睡着的我的身侧,他的发梢垂下来遮住了我的脸。

  ……这不真是在亲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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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虫语冰6(干啥啥不行,催更第一名🙈🙈)

(九)半生流离一点甜

【沐王爷给小影卫甜甜的宠爱】

深冬的清晨,世界还没有苏醒,除了呼呼的风声,再听不到其他。梓沐跟着莫骁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及踝高的雪地,不自觉地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还是冻的直打哆嗦。目光触及莫骁还有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低头赶路不见异样,不禁感叹,古代人的构造和现代人不一样吗?为什么不怕冷?

莫骁一路不语,眼光时不时瞥向梓沐,看到王爷冻的四肢僵硬、迈不开步子,心疼极了,暗暗自责为什么没提醒王爷多穿厚实些,低声吩咐随行的小厮回去再拿件外袍。又忧心刑堂里的影五,内疚于自己的冲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王爷如此为难,不知道一会儿要如何赔罪才能让影五不怪罪王爷,相信一切都是自己自作主张。

刑堂里火盆燃...

【沐王爷给小影卫甜甜的宠爱】

深冬的清晨,世界还没有苏醒,除了呼呼的风声,再听不到其他。梓沐跟着莫骁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及踝高的雪地,不自觉地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还是冻的直打哆嗦。目光触及莫骁还有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低头赶路不见异样,不禁感叹,古代人的构造和现代人不一样吗?为什么不怕冷?

莫骁一路不语,眼光时不时瞥向梓沐,看到王爷冻的四肢僵硬、迈不开步子,心疼极了,暗暗自责为什么没提醒王爷多穿厚实些,低声吩咐随行的小厮回去再拿件外袍。又忧心刑堂里的影五,内疚于自己的冲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王爷如此为难,不知道一会儿要如何赔罪才能让影五不怪罪王爷,相信一切都是自己自作主张。

刑堂里火盆燃了一夜,渐渐隐去,里面时不时传出“劈里啪啦”的声响,仿若火苗垂死前的挣扎。不觉吵人,反而烘得满室温暖。不用在这样寒冷的夜晚用内力御寒,影五第一次休息的这么充足,一扫多年的疲惫,身心都舒畅了许多,加上血狱的作用,昨晚狰狞的伤口都恢复了许多,大多数伤口都已经结了薄痂,严重的也都收了口,不得不叹影卫的强大。

静省的影五,远远的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立刻清醒过来,端正跪姿,低眉垂目,这态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乖顺。

梓沐和莫骁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影五赤裸着上身跪在角落里,两个人顿时脸都气绿了。

梓沐:就这样招待的影五,让人跪了一晚?外头又是风又是雪的这一晚他怎么熬过来的?这样光着,该多冷啊!真TM恶毒!是人干的事?

梓沐恶狠狠的瞪了莫骁一眼。莫骁感受到王爷的眼神,更加自责内疚了,没想到会惹王爷这么生气。这混账,脾气还真倔!表一下忠心就那么难吗?偏偏要换一顿罚,我气头上的话还一字不落的照做,那针板是这样给你用的吗?这是跟我置气还是跟你自己置气呢!

随着梓沐的靠近,影五没来得及处理的血淋淋的后背一览无余,这是被打了!不知是作为医学生看不得这样残忍的场面,还是单单看不得影五被罚,梓沐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慌得厉害,只想快点到面前看看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否还清醒。

在场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梓沐一声哀嚎:“啊——”身子便往一边倒去。梓沐没注意到地上的刺针,一脚踩了上去,感觉到不对,忙着缩腿,失了平衡。

莫骁眼疾手快,几步冲了过来,护住摇摇欲坠的梓沐,这要摔上去就成刺猬了!莫骁一时刺激太过,张口吼道:“王爷怎可如此不管不顾!伤了自己如何是好?!”

气头上的梓沐一把推开莫骁:“放肆!”

莫骁不防王爷突然的动作,踉跄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屈膝请罪:“王爷息怒,属下知错,只是王爷万不该伤了自己,求王爷先回去处理伤口。”

影五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么一会发生了什么,还是乖巧的跪着。只觉得莫统领敢直接吼王爷,这王爷做的真懦弱,昨天被打,今天被属下吼,管理的王府上下一团糟,不分尊卑,乌烟瘴气。这种人居然是王爷,还居然是自己要认的主子!

刚才感受到王爷在靠近,本来忧心不知道王爷是否满意这一夜的责罚,所以全部精力都放在端正姿态上,看到王爷踩上针板,就要摔倒,以自己的身手定然是轮不到莫统领出手的,却不知为何却没意识过来要护着王爷。

梓沐看影五呆呆地样子,没一点反应,再注意到他膝下的针板,刚才差点还伤了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现实版的容嬷嬷!

无视莫骁的请罪,梓沐蹲下身来,想要摘下影五脸上自初见便一直带着的黑巾,看看他脸色,再确定下一步救治。

影五傻傻的不知道这会是该请罪还是问安,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偷偷的看一眼梓沐的脸色,王爷很生气。看到王爷伸过来的手,影五误以为梓沐不满,要扇自己,不再犹豫,将身旁双手按压到身前,只听“扑哧——”一声,两手已经深深的按压在刺针上,鲜血从针眼处溢出。“属下知错,请王爷赐罚。”说着便要磕头。

梓沐震惊于影五的狠绝,这一下光听声音就觉得很疼,反应过来他的下一步动作,那是冲着毁容去的!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还不错……

“别动别动!有没有伤到骨头?还能不能站起来?”

“属下无碍,王爷无需顾虑。请王爷赐罚,属下尚且受的住。”影五麻木的说着没有感情的话。

梓沐给出“专业”的诊断:失血过多,导致缺氧,脑部功能缺损,行为异常。绕到影五身边,梓沐接过小厮刚刚取回的外袍,盖在影五身上系好带子,小心的捧起影五的手,一把将他公主抱起。小影卫常年营养不良,还有各种训练,身体偏瘦小,除了紧实的肌肉,没有一点赘肉。影五也不反抗,乖乖的任梓沐动作,不知道这位草包王爷在打什么主意。

“王爷?”地上的莫骁也不理解梓沐的行为。

“你这个阴险恶毒的小人!妄为统领,在这好好反省!”梓沐甩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王爷说自己阴险?恶毒?在王爷心中属下便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吗?杀人诛心……莫骁感到从未有过的慌乱无力。

“王爷,属下可以自己走……”怀中的人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王爷抱着自己,不安的扭动着。

“别动,小心再摔了!”梓沐严肃道。专业的医学知识告诉他,怀里的人伤得很重,失血过多,需要好好疗伤。对专业,梓沐向来是严肃的,对生命更是敬畏的。

将影五抱回自己烧着地龙,温暖舒适的房间,小心的放在干净洁白的床上,有眼色的下人忙不迭地送来干净的换洗衣物和温水。

“王爷,属下脏……”影五刚挨着床,就要连滚带爬地起来。

“不脏,别动,坚持一下。”梓沐忙按住不安的人儿,宽慰道。

于是,影五便乖乖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眨巴着眼看王爷在屋里翻箱倒柜,这模样听话的让人心疼。

按照记忆,梓沐寻来了原主上好的伤药,及一干处理伤口用得到的物品,然后跪坐在床前矮凳上,影五吓了一跳,就要跪下:“王爷不可……”身为王爷怎么可以膝身影卫之下?影卫怎么可以比王爷高,以这种俯视的姿势坐在王爷身边?这个王爷的行为举止总是出乎意料,难以揣测。

“别动,听话。”梓沐坚持按下影五。小心脱下影五身上的外袍,又沿着裤管小心剪开下衣。影五穿的很少,上身只有梓沐的一件外袍,下身也只着一条单裤,这么冷的天,刚下完雪,不知道怎么在刑堂过的这一夜,梓沐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当剪刀触及影五的肌肤,冰凉的金属激的影五不住的打颤,不知道王爷要用这剪刀做什么,是要用它剥皮抽筋?这一念头更是吓得自己浑身颤抖,止都止不住。

“王,王爷……属下,求,求……”不能求饶,会罚的更重的,影五苍白着脸,开始语无伦次。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那人慌乱的眼神刺痛了梓沐的心。

“影五乖,别怕,我轻点。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梓沐柔和声音轻轻的安抚着眼前人。如同三月的风,微微擦过心间,影五莫名的安静下来,失神的答应:“是,属下遵命。”毕竟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这一刻的影五全然没了之前的傲气。

影五身上的伤全部暴露出来,新伤叠着旧伤,鞭伤、烙伤、刺伤、剑伤还有各种报不出名字的。在有各种擦伤、青紫的肌肤上居然没有一块完好的,看着影五身上新添的鞭伤、棍伤及针刺的小孔,梓沐不知不觉的红了眼,心疼的难受,只嘴里喃喃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你被鞭子抽,是我没安排好让你回了王府还被打,被罚跪……我却整晚在想着吃!

膝盖因为长年跪地,都有些变形了,整个小腿到膝盖都是小孔,渗着血滴,梓沐只碰一下,便引起影五的颤抖,是怕的或是疼的?

影五不习惯这样的触碰,这些年和自己肌肤亲密接触的只有数不清的刑具,它们或冰冷似永远捂不热的千年玄冰;或滚烫如岩浆下一瞬就要将人撕裂拆骨,像这样温暖细腻的触碰还是第一次,像羽毛般轻柔,像猫咪爪上的嫩肉,一下抓到了心间,惹来一股舒服的酥麻。

梓沐毫不心疼的将整瓶的伤药倒在掌心捂热,然后一边朝腿上的伤口吹气,一边轻柔的覆上双手。于是影五觉得整条腿都酥酥麻麻的,居然一点都不痛了。影卫长年服药,因此伤口痊愈的很快,而代价是伤口会更痛,即使痊愈后,表面虽然结疤,但是内里还是疼的厉害。这些年影五已经不知道不痛是什么感受了,像这样酥麻的感觉还是生平第一次,竟然有些着迷……

垂眸看着王爷认真的表情,动作小心翼翼地,似乎护着怎样的绝世珍宝,心里觉得暖暖的,有什么在融化,流经冻结的全身,如同冬日的暖阳,让人想要靠近,即使烈火焚身也在所不惜。

影五想:懦弱王爷也不是一无是处啊,在他手下当差会很轻松呢。

两人都安安静静的,一个认真处理伤口,生怕弄疼了对方;一个陷入温柔乡,舍不得动一下打破梦境。室内一片温馨,梓沐上完药,直起身子,捶一锤酸胀的腰,这样温暖舒适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影五,今后在府里,就不要每日遮面了,这么久连你长什么样子都还不清楚呢。”梓沐嘴角带着笑意,倾身摘下小影卫脸上的黑巾。

“你!”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梓沐顿时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这张脸究竟怎么了?请听下回分解!】


夏虫语冰6(干啥啥不行,催更第一名🙈🙈)

(十)归来依旧是少年

【也许这一场异世奔赴,为你】

“二狗子!”看清影五的模样,梓沐激动的喊了出来。这一刻才知道一直以来对影五的好感来自何处,这张脸分明和二狗子一模一样啊!就是暴瘦下来的二狗子!

二狗子生在小康的现代,每天好吃好喝,唯一的运动就是逛小吃一条街。养了满身的赘肉,天天喊着减肥。信誓旦旦说自己曾经也是人见人爱的美少年,奈何岁月是把杀猪刀,硬要将自己养肥了割肉。

梓沐也一直相信,白白胖胖的二狗子瘦下来一定会是白白瘦瘦的二狗子,说不定还会成为校草级别的人物。这不,眼前暴瘦下来的二狗子,五官更加立体凌厉,身体更加强健有力,还有了自己和二狗子曾经梦寐以求的肌肉!只不过健康古铜色的肌肤布满了丑陋的伤痕,再也不...

【也许这一场异世奔赴,为你】

“二狗子!”看清影五的模样,梓沐激动的喊了出来。这一刻才知道一直以来对影五的好感来自何处,这张脸分明和二狗子一模一样啊!就是暴瘦下来的二狗子!

二狗子生在小康的现代,每天好吃好喝,唯一的运动就是逛小吃一条街。养了满身的赘肉,天天喊着减肥。信誓旦旦说自己曾经也是人见人爱的美少年,奈何岁月是把杀猪刀,硬要将自己养肥了割肉。

梓沐也一直相信,白白胖胖的二狗子瘦下来一定会是白白瘦瘦的二狗子,说不定还会成为校草级别的人物。这不,眼前暴瘦下来的二狗子,五官更加立体凌厉,身体更加强健有力,还有了自己和二狗子曾经梦寐以求的肌肉!只不过健康古铜色的肌肤布满了丑陋的伤痕,再也不是从前白白净净的二狗子了……

梓沐知道影五和二狗子终究不是同一个人,他没有二狗子的记忆,不知道自己和二狗子的室友情谊,但在这让人心慌的异世,能够有一个自己熟悉信赖的寄托是怎样的心安啊!

这是怎样的缘分,才能让梓沐看他的第一眼便认定他,坚持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如果自己穿越是一场意外,那么他乡遇故知就该是命中注定的补偿,也许这一场穿越是为你……

初来乍到一天一夜的慌乱,在这一刻得到平息。梓沐差点哭出来,只想抱着影五跳圈圈。

“王爷?”感受到眼前人情绪的剧烈起伏,影五疑惑的唤了一声。

梓沐回神,影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这样的事我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你家王爷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下人早就将早膳送了过来,摆了满满一桌,梓沐饿了半天,早就等不及了。“你刚上完药,先别动,晚点再穿衣服。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给你端床上吃。”这绝对是梓沐有史以来最温柔的声音,即使对曾经的二狗子也没有过的语气,深怕惊扰了眼前人。

“王爷,属下不饿。若王爷恩准,属下晚些去寻块糠饼就好。”王府不会专门准备影卫的吃食,但是马厩那边应该会有一些,若得王爷恩准,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因为昨日擅离职守被罚,影五就一直没有吃东西,但这会儿也没有饿的太厉害,能成为合格的影卫,熬饿、熬冷、熬刑训练必不可少。

为了训练影卫的生存能力,即使缺食少水也能活下来,影卫日常训练便是一日一餐一水,每餐一块糠饼,不可多吃,不可贪恋口腹之欲,吃东西只是为了活着,有时候犯了错被罚几天不吃不喝也是有过的。而且从小到大,影五便只吃过冷水配糠饼,管事说影卫命贱,不配享用人吃的食物,猪狗不如的东·西,能得一块糠饼,已经是恩赐了,再多了要遭报应的。

“糠饼?是什么?好吃吗?”梓沐好奇宝宝上线,知道下人吃的东西定是没有自己吃的好,但吃货本货上线,能被影五心心念念的食物,说不定味道不错。

“好,好吃。”影五不禁红了脸,是真的好吃。饿了一整天,能换来一块糠饼,就着水吃下,真的很香的,比树皮、野草甚至黑土要好吃得多,自己每次都舍不得一口气吃完。

“是吗?那改天我们一块去吃。”看到影五难得的有了点表情,红了脸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就想逗逗。“现在我们一块吃早饭,即使不饿也要吃些,早膳是最重要的,要按时吃。”

怎么可能不饿,这都跪了一晚上了,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最容易饿了,而且二狗子最喜欢吃了,即使不饿也能塞一通。每次扫荡小吃街,二狗子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如今都瘦成这样了还不得多吃点。

梓沐大方的拿了两个肉包子并一些煎饺还有一大碗粥给影五,“趁热吃,不够还有。”

“王爷,属下不配吃这些……”影五再次红了脸,好香啊,比糠饼还要香,这是人吃的东西,影卫不能享用的。

“傻子!什么配不配的,今后我的就是你的,跟着你家王爷,以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梓沐笑着将食物塞到影五手里。

“王爷,这于理不合……”影卫不是人,不能享有这样的待遇。
“吃!必须吃完!不然打你!”梓沐强行打断,吃个饭还推三阻四的,这是我认识的二狗子吗!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是!”影五这才闭了嘴,听话的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白粥,热乎乎的,胃都被暖了起来,还有丝丝的甜,真好喝,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别光喝粥啊!”梓沐拦下即将见底的粥,吓得影五赶紧放下碗,是自己僭越了,一时忘了本分,享用了不该享用的美食。可是,真的好香啊,影五居然红了眼眶,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梓沐,梓沐顿时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这肉包也很好吃,你尝尝。”赶紧塞了个肉包到影五手里。

影五听话的拿着肉包,肉,肉包?是猪肉吗?猪·狗·不如的人怎么能吃比自己高等生物的肉呢?这会遭天谴的。可是这肉的味道光是闻着就好香,看王爷吃的更香了。虽然知道自己不配,但是就这一次,报应就报应吧,这辈子说不定就只能吃这一回呢。一口咬下,满嘴的肉香味,影五陶醉的眯了眯眼,原来肉是这样的滋味,真的很好吃呢。王爷说这些都要吃完……

渐渐的,影五吃的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满了汗,左手握拳紧紧的抵着胃部,心想着,果然吃了不配吃的东·西,报应来了……

“影五,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看到影五僵硬的动作,越来越慢机械的往嘴里塞着包子,脸色越来越白,梓沐担心的问道。

“回王爷,属下,属下……”半天也没说出哪里不舒服,只用手死死的捂着胃,恨不得将那作怪的胃挖出来扔了!影五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该怎么回答王爷的问题,胃部疼的厉害,火烧火燎的,实在忍不住了,但是,影卫是不准说疼的,否则就会教会你什么是更疼。

影五长年的生活习惯,胃早就饿坏了,从来没吃过荤腥,因此沾不得半点这样的肉食,第一次吃自然刺激了胃,疼的厉害。早在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隐隐的不舒服,但是一来王爷吩咐全部吃完,二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吃到这样的食物,实在舍不得,就想着多吃几口,这样的机会难得,而疼痛早就熬习惯了。

梓沐吓了一跳,看影五的动作,猜测:“是不是胃疼?”

没有等来影五的回复,便亲自上手捉了那只恨不得将自己掏空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影五的胃部,影五赤·裸着身.体,感受到那股异样的触碰,酥麻感再次升起,整个人一哆嗦,便向后躲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将身体前倾,让王爷摸着更顺手些。

梓沐掌心的温度安抚了眼前苦苦煎熬的人,梓沐能感受到手下胃部偶尔传来的抽搐,这人定时疼得很了,嘴里不说,却努力将身子前倾,似是嫌抚摸胃部的力度不够。

梓沐这才意识到影五身体亏空,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强大,对小影卫又添了几分心疼,慢慢来吧。让影五用了些药后躺下,梓沐耐心的坐在床边,帮他轻揉着胃部稍微缓解一些,这人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方才用力抵着胃部,都红了。不一会,药效上来,手下的人终于安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梓沐舒服的靠在旁边的软榻上,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影五,心情放松下来,看看影五乖巧的样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不禁起了逗弄之意:“影五,我也受伤了呢,我帮你上药了,我自己还没上药。”梓沐故作委屈的说。

影五急忙来到梓沐身边,“王爷,属下冒犯了。”虽然王爷千金之躯,自己肮脏无比,碰不得王爷,不久前还看不起王爷软弱可欺,毫无建树的样子,这么片刻的相处,心境却不知何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就是看不得本就可怜兮兮的王爷露出这样委屈的样子,就是怕王爷伤的严重不能及时医治。

影五小心的褪下王爷的鞋袜,看到王爷脚底板上几个红点,居然觉得心疼的不行,连呼吸都难受,比自己身上的伤还疼,虽然现在不疼了……这会儿才有些自责,当时自己靠的那么近怎么就忘了拦着王爷呢。

其实影五不太会处理伤口,影卫受伤很少会处理伤口的,被罚的不允许处理伤口,出任务受伤就要领罚更不能处理伤口了。影五小心的抹些药在手上,然后学着王爷的样子,轻柔的灌上内力,揉在王爷足心,这样应该会舒服些吧。

梓沐反应不及,便被脱了鞋袜,被人捧在怀里。这一刻脑袋一片蒙,卧.槽!这王爷有没有脚臭?细细嗅嗅,好像没闻到味道。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要不要这么认真!再晚点都愈合了,但是看到影五这样小心谨慎、虔诚的抱着自己的脚,别说这样按着还挺舒服。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有点不忍心打破了。

“咳咳——我没事了,你快去休息会。”梓沐不得不打断,实在是没脸让一个伤患来照顾自己,这个伤患还开不得玩笑,怎么一来就当真了,就怕他一会扒了自己裤.子,要给昨天的杖伤上药……

吃饱喝足,小影卫也在休息了,梓沐懒懒的窝在软榻上,看着影五躺在床上让人安心的影子,放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这会儿有点瞌睡了……

“王爷,王爷,求王爷饶命啊!”门外传来丹朱令人心碎的声音,打破一室温馨。


夏虫语冰6(干啥啥不行,催更第一名🙈🙈)

(八)异世初夜难入眠

【梓沐关于人生哲理的思考】

这一夜,是梓沐有生以来最严肃的一晚,思考了人生起源,生与死,灵魂存在与毁灭的哲学问题,显然困扰了人类几千年的问题,梓沐这一夜是想不通的。

但是也想明白了一些问题: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还能不能回去,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努力和原主达成共识,合二为一是当前大事,不过这个一必须是由自己主导的。至于是否维持原主人设,假扮一下原主,梓沐觉得还是有必要的,为了更好的生存,逢场作戏必不可少。

只是,要辩证的“扬弃”,比如说原主的孝顺重情重义,自己本来也是这样的人,这一点可取。原主的不苟言笑、沉潜刚克这点就不可取,因为扮演起来太累了,而且以自己走一步看一步的性子,定然是学不会原主...

【梓沐关于人生哲理的思考】

这一夜,是梓沐有生以来最严肃的一晚,思考了人生起源,生与死,灵魂存在与毁灭的哲学问题,显然困扰了人类几千年的问题,梓沐这一夜是想不通的。

但是也想明白了一些问题: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还能不能回去,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努力和原主达成共识,合二为一是当前大事,不过这个一必须是由自己主导的。至于是否维持原主人设,假扮一下原主,梓沐觉得还是有必要的,为了更好的生存,逢场作戏必不可少。

只是,要辩证的“扬弃”,比如说原主的孝顺重情重义,自己本来也是这样的人,这一点可取。原主的不苟言笑、沉潜刚克这点就不可取,因为扮演起来太累了,而且以自己走一步看一步的性子,定然是学不会原主那般走一步思百步的前瞻远瞩。

总之,以原主人设为基础,怎么欢乐怎么来,怎么轻松怎么过。穿越这种事情,几亿个人里头都指不定出一个,自己碰上了,穿了个命好的王爷,怎么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想明白以后,梓沐就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间,还能不能吃上宵夜,大晚上的又不好麻烦别人,辗转反侧,越想越饿,越饿越想,外卖,烤串,火锅,冒菜……果然晚上不适合思考太过深奥的哲学问题。

为了转移注意力,梓沐又开始构想今后的生活,难得一遇的穿越,可以干些什么呢?

自己虽然学医的,但是西医在古代也施展不开来啊,只能进行简单的望闻问切,在有工具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外科手术,但是想成为济世救人的神医不太靠谱。

那凭着自己读了近二十年的书,在古代当老师,教书育人桃李天下?教古人高数、微积分、英文、物理?这也不现实啊;

那就凭着自己生活在21世纪的时代优势,居庙堂大搞改革,造福百姓,流芳百世?这样的话还是要借助原主的王爷身份,不然在这种古老的时代再有能力也施展不开。

……

想到这,梓沐突然想起来,原主也会医术而且师承神医谷,是神医太白的嫡传弟子,医术了得。呃,自己的半把刷子在原主面前就不好看了。还有原主打会说话起就开始背诵四书五经,自己这个现代人高中才开始接触文言文,四书五经别说背了,看都看不明白……要教书育人也该是原主去。

没想到古人的智慧辣么大!梓沐顿时就蔫了,穿到了古代,自己这么个名牌大学的医学生,自以为傲的所有优势全部施展不了,凭自己的本事根本活不过三集……卑微梓沐只能靠原主养活了。哎!做人啊,还是不能太自以为是的……

啊!不想了不想了,睡觉!再不行还有这整个王府够我败的!

……

睡不着啊,饿死了,穿过来的第一顿怎么就没吃呢?也不知道这里的伙食怎么样……

梓沐辗转了一夜,听着屋外雪一点点变大,夹杂着凛冽的寒风肆虐着,过了一会雪慢慢变小,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北风却依旧。终于,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听到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声音。梓沐窜了起来,随手捡起一件狐裘披风穿上,就要开门觅食。

门一开,凉风直往房间、四肢百骸里面钻,梓沐冻得打了个哆嗦,真他妈的冷啊,又将身上的狐裘拢紧了些。

耳房守夜的侍女丹朱闻声出来,看到王爷眼下的乌青,显然一宿没睡,这会儿正火急火燎的要往外面冲,不禁喊道“王爷?”

门口担心了一晚的莫骁,看到王爷终于开门出来,也赶紧迎了上去,看到梓沐的脸色,担心道:“王爷一宿没睡?”天大的事,都有属下跟您一起承担,您不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丹朱听到莫骁冻了一夜有些嘶哑的声音,蹙眉看了他一眼……

看到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梓沐有些窘迫:“我,我饿了,有吃的吗?”好像有点崩人设了,原主人设凹不住啊,我太难了……

丹朱、莫骁:“……”王爷说他饿了,王爷第一句话是他饿了?

两人愣了片刻,还是丹朱先反应过来。“王爷昨日回来便没用膳,这会定是饿了。厨房一直热着粥,奴婢先让人取来。王爷可还有什么想吃的,晚些做了送来。”往日里,王爷都是下朝回来辰时末才用膳,今日早了些,还未备好早膳。

丹朱身着粉色长袄,不似小月那般青涩裹成个球,在风中冻得有点颤抖,却努力维持平稳庄重,能看出少女的干练与成熟。伺候原主生活起居长达数十年,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

丹朱是先皇后当年出宫,随意救下的街上病重的弃儿,为报先皇后救命之恩,执意留在身边为婢。先皇后看小丫头机灵懂事,比阡梓沐大一两岁,正好可以让她照顾,就派她来了阡梓沐身边。

先皇后身死,将军府灭门后,丹朱便是剩下的唯一一个还留在明面上的故人,和阡梓沐朝夕相处了十多年,阡梓沐早将她当作了亲姊,平日里都让她在王府养着,做些管理内务的活计,有事使唤使唤人便可,在王府地位和莫骁以及管家一般高。

管家福伯是当年大将军麾下的小将,伤了腿便退了下来,被梓沐寻到做了管家,负责前厅的接待、统筹府里大小事务以及处理对外的人脉;莫骁负责护卫王府安全,尤其是近身保护王爷。丹朱则负责王府内务和财务,照顾王爷的生活起居。

阡梓沐本计划着慢慢给丹朱寻护好人家,连嫁妆都给准备好了,丹朱却说什么都不同意,坚持自己还未报完皇后的救命之恩,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伺候。原主无奈,便一直拖到了现在,二十多岁还未成家生子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很少,丹朱却是其中一个。

虽然王府丫鬟小厮众多,阡梓沐也说不必如此,丹朱还是闲不下来,一有时间便在王爷身边候着,贴身伺候,事事亲历亲为,总说新来的小丫头不懂事,自己不放心。

昨晚听说王爷回来便将自己锁在房里不出来,也没用晚膳,便打发了守夜的丫鬟,亲自在隔壁耳房守了一夜,吩咐厨房一直温着粥,方便王爷饿的时候能立马吃上。

梓沐想了一晚上的美食,这会儿脱口而出:“肉包、煎饺、小馄饨、胡辣汤……先这些吧,能做的做,不能做的买些,要快!”白粥能顶什么事,早饭要吃好,要吃肉!在吃食上,梓沐是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的,从前每日最积极的就是约几个室友扫荡学校附近的小吃一条街。

“这……,奴婢这就下去安排。”想来王爷心情不好,想换换口味,但王爷向来不喜重口,怕是吃一口就不吃了,晚些时候和白粥一块端来,好歹就着粥多吃些……

梓沐这才注意到一旁穿着干练,披着一件黑色长袄的莫骁,长袄已经湿透,浑身沾满了寒气,眼下一片乌青,嘴唇冻得发紫,衣服还是昨天的衣服,但脸色显然比昨天初见时憔悴了很多。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疼“莫骁,你不会也一晚没睡吧?一直在这守着吧?”

静默了一会儿,莫骁没有否认,低头沉沉地说道:“属下,不放心。”

看到眼前壮硕的男子,露出无措担忧的神色,突然有些内疚呢,梓沐侧开身子招呼,“快进来,暖和暖和,可别冻坏了。”

莫骁喉结动了动,看了眼王爷,欲言又止,跟着进了屋。属下没事,属下想为王爷分忧。

关上门,莫骁还是没忍住:“王爷,您的伤……让属下帮您上点药吧……”王爷没提便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但是王爷若不处理伤口怎么能行?

伤?对哦!昨天被打了屁股!好家伙,都已经不疼了,要不提都忘了这件事。这么羞耻的地方怎么能让人家看呢?

梓沐转移话题,“已经没事了,对了,影五呢?他昨晚睡哪?可起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饭菜安排上了,接下来就该找兄弟一块享受。顺便继续昨天没结束的话题,他这一身漂亮的曲线,结实的肌肉究竟是怎么练成的?请他做自己的健身教练可不可以?

而且,习惯了宿舍群居生活的梓沐感觉有点孤单,在这里连个可以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天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有多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这整个王府都是原主的,王府里面的人大多跟了原主好多年,熟悉原主的一举一动,跟他们在一块总会不自觉的模仿原主,一直绷着不自在。

只有影五是自己昨天才带回来的人,此前和原主接触不多,算是自己的人。而且虽然才第一天认识,但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感,就是认定了他,潜意识里觉得他可靠。

王爷医术了得,说没事应该就是上过药了,王爷不愿让自己担心,那自己便不会拂了王爷的意。

王爷主动说起正事,听王爷此问,莫骁立马打起精神,正色道:“属下正要同王爷说这事……影五是陛下赐的,属下等怕怠慢了,故安排在隔壁柏苑。”

梓沐满意地点头:不错,这个莫骁果然上道!会办事!

“待属下得知宫中原委,发觉实在不妥,昨晚连夜将他带至刑堂,打算晚些再教他些规矩,其他事宜还需王爷定夺。”

暴躁梓沐顿时上线:“不妥?不妥你就让人家住刑堂去了?!”居然让我兄弟住那种地方,一回来就得罪人家,一会肯定不乐意做我健身教练了!还有规矩,那么听话可爱又懂事的一只,还需要什么规矩啊?不已经很规矩了吗?

王爷的一声吼,显然吓了莫骁一跳,完了,自己办坏了事!影五不简单,若陛下怪罪下来,王爷……该怎么不让王爷因为自己犯的错受罚?

“还不快带路!”梓沐立马推搡着还愣在原地内疚的莫骁,往刑堂赶去。


行星

遵命(五四)

在影四说出那句忠诚给主子,命给你时影五惊呆了,这我可以理解为变相表白吗?

影五不知道他哥知不知道他心中的一些龌龊的事情,毕竟他们是亲兄弟,他害怕他表露出对他哥的喜欢,会被影四厌弃,会令影四疏远他。可是大战在即,他又怕此次不说日后就没有机会了

“哥你说真的,你真愿意把命给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影五脸上显现出了些许的紧张

“是”

影四停下了手上的活计,计划是环环相扣的,就这么一停可能会出现失误,但为了自己的弟弟他,愿意承担后果

“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同意”

“是”

这个回答,几乎是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他愿意为自己的弟弟付出一切

听到这个回答影五的心中又有了几分希翼“

哥,我不要...

在影四说出那句忠诚给主子,命给你时影五惊呆了,这我可以理解为变相表白吗?

影五不知道他哥知不知道他心中的一些龌龊的事情,毕竟他们是亲兄弟,他害怕他表露出对他哥的喜欢,会被影四厌弃,会令影四疏远他。可是大战在即,他又怕此次不说日后就没有机会了

“哥你说真的,你真愿意把命给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影五脸上显现出了些许的紧张

“是”

影四停下了手上的活计,计划是环环相扣的,就这么一停可能会出现失误,但为了自己的弟弟他,愿意承担后果

“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同意”

“是”

这个回答,几乎是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他愿意为自己的弟弟付出一切

听到这个回答影五的心中又有了几分希翼“

哥,我不要你的命,我想要你下半辈子”

影四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接下来的话语中还有几分希望影五只是心血来潮

“开什么玩笑”

此话一出瞬间影五的心跌到了冰点,命可以给他,难道是假话吗?命都可以给自己了,这样就不行吗……?

“我没有”

正了正神色说出这句话,影五面上出奇的有几分严肃

“祁煊我们是亲兄弟”

影四皱着眉头,希望可以用这句话敲醒自己的弟弟,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弟弟的心

“我知道”

影五把头倒向一边,眼睫垂下,在眼底打出一片阴影,声音虽然小,但是其中的坚定仿佛有千斤重

“别闹”

像是害怕弟弟接下来的话语一样,转身就要去接着忙自己的,但是被影五拉住了,力气很大,但不及生气时千分之一,对于哥哥以及自己的爱人怎么可能狠得下心?影五的头依旧低着,阴沉着脸,片刻,像是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一样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

“我没有,我是认真的,哥”

“够了祁煊”

影四眉头紧锁,换做别人,他现在早已一鞭了结对方性命,可这人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就保持这么个诡异的姿势,影四依旧狠不下心甩开对方的手

“哥……”

嘴唇紧抿,低下头,眸色暗了暗终究撒开了对方的手,自己的手指,在对方的掌心缓缓的滑落

“不用再说了”

见影五松开影四也松了口气,活动活动自己被对方捏得生疼的手,看了一眼对方,不显声色的叹了口气,转身接着去干活,而影五也失魂落魄的离开,仿佛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失了魂一样

夏虫语冰6(干啥啥不行,催更第一名🙈🙈)

(七)影五受罚护尊严

【刑罚加身初显影卫强大】


        看影五云淡风轻的神态动作,莫骁一阵无语扶额。还想着给这人一个下马威的,只要他认个错,道个歉,保证以后誓死效忠王爷这事就结束了。这人的反应是皮厚耐打啥都不怕?居然还有这么主动挨打的人。


        没等莫骁尴尬太久,耳畔再次响起让他头痛的声音:“大,大哥,红木杖,红木杖找不见了……”就放那角落里的啊,怎么就找不着了?难道被管家拿去改成了拐杖?今天看到福伯的那根红木拐杖挺好看的。...

【刑罚加身初显影卫强大】


        看影五云淡风轻的神态动作,莫骁一阵无语扶额。还想着给这人一个下马威的,只要他认个错,道个歉,保证以后誓死效忠王爷这事就结束了。这人的反应是皮厚耐打啥都不怕?居然还有这么主动挨打的人。


        没等莫骁尴尬太久,耳畔再次响起让他头痛的声音:“大,大哥,红木杖,红木杖找不见了……”就放那角落里的啊,怎么就找不着了?难道被管家拿去改成了拐杖?今天看到福伯的那根红木拐杖挺好看的。


        莫骁忍无可忍,瞪大眼睛盯着眼前一个两个不省心的人,这一晚上还要给老子出多少丑?


        不待莫骁再次开口,防止出现超纲题,李刚赶紧补充:“软竹藤和乌骨杖,您喜欢哪个?”其他的大竹杖,小竹杖,赤木杖……也没了,可能都成了拐杖,毕竟雪天地滑。


        莫骁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再听眼前人说一句话,自己就要被气死了。好样的,还知道剩个软竹藤没编个篮子,乌骨杖还知道留下来抵门用,没带回去喂狗啊,真难得!


        “换乌骨杖!”莫骁没好气的说到。


        “好,可是……这乌木杖”比红木杖重啊,要不要减点?


        莫骁一个眼神射过去,实在不想让这人再开口了,求求您老闭嘴吧。


        显然莫骁也在犹豫,要不要减点罚,刚入府就重罚不太好。


        这次连影五也绷不住了,王府办事效率这么低的吗?受个罚而已,连刑堂都如此散漫……沐王爷真是御下无方,难成大事啊。


        “谢统领,属下领罚。”影五显然不耐烦了,看这阵仗还以为多重的罚呢,浪费这么久时间,要打便打,赶紧打完了睡觉去,我这个挨打的都没说什么,你们这群打人的上演了好大一出戏,这都趴半天了。


        “哼,不识好歹!”莫骁气的拂袖而去。这一晚上的,一个两个的都在挑战老子的底线!


        “还有一夜静省别忘了。”临出门还不忘加了一句,看你嘴硬!


        两个小厮对看了一眼,拿起方才抵门用的乌骨杖走进,借着昏黄的火盆才看到影五背上好不容易不再继续流血的伤口,刚刚脱衣的时候又再次撕裂开来,有鞭伤,杖伤,烙伤……还有很多之前留下的认不出的伤口,有些还没收口,估计这一棍子打下去又该流血了。两人有些犹豫:“刚哥?”


        李刚走上前自然也看到了,莫大哥刚才离得远又被气得不轻,估计没细看……哎,这打还是不打呢?


        冬月国王府是有入府50杖的规矩,但沐王府什么时候有了这条规矩?那还不把自己这个刑堂堂主累死?当初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揽下这刑堂堂主一职的。只是这一次莫大哥的吩咐也不可不听。


        “改为褪裤杖臀吧,受不住就吭一声,莫……。”李刚好心的建议道。


        “谢堂主好意,还是杖背吧,属下受得住。”影卫训练是将他们的尊严、羞耻踩在地上,从不将他们当人看。受刑要赤裸身子,在王府影五还想保留一点可怜的自尊,不喜欢褪裤毫无尊严地趴在这群人面前的样子。


        “既如此,那,开始吧。”


        两个小厮虽有不忍,但到底血气方刚的年纪,乌骨杖还是干脆利落的落下,比起白日里梓沐过家家般的受罚,这乌骨杖是实打实的落在影五身上。乌骨杖比红木杖重的原因就在于,乌骨杖不似红木杖光滑,遍体突出的畸角,木杖落到身上的同时,畸角更深入几分……


        几杖下去,便出了血,两个小厮无措的看向李刚。李刚看这血腥的场景,看着都疼,这人却硬气的一声不吭,顿时感到钦佩不已,眼神示意两人下手轻些,别没轻没重的。接下来的刑罚显然比之前放水了很多。


        影五乖乖的趴在刑凳上,努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不用内力抵抗,感受着背后碎骨般的疼痛,白天肿胀的鞭伤在木杖的责打下悉数裂开,鲜血涌出,顺着身体嘀嗒在地上。虽然已经很轻了,随着每一杖的落下,还是带起了一层血雾。疼的要窒息,但这身皮肉似乎早就对这样的痛习惯了,尽管痛极,觉得就要坚持不下去了,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却总能醒着熬很久,原来身体总有一天会习惯曾经不能习惯的习惯。


        这一次亦不例外,影五清醒着受完罚。10杖一轮,覆及整个背部,本就肿胀不堪的背部,肿的更高了,5轮之后整个背部已经鲜血淋漓,看不出一块好肉,严重的地方可能伤了骨头。


        李刚瞪了眼两个小厮,轻点轻点,还把人伤成这样!


        两个小厮:我也很冤枉,没用太大劲啊,人本来就伤的不轻……


        众人对眼前这个又瘦又青涩的男子佩服不已,居然被真的熬了下来。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见影五利落的起身道一句:“多谢,麻烦了。”


        可不是麻烦了吗?这大晚上本来喝酒逗乐玩的正开心,被拉过来打人,这番折腾,一桌的酒菜全凉了。影五觉得有些麻烦人家了,自己本就错过了每日一次的饭食已经习惯了,这下还害得这几个手下留情的兄弟没了晚饭吃,不知道他们一天能吃上几顿,饿这一餐要不要紧……


        看到角落里特意铺制的带2寸长尖刺的针板,影五又自然的走过去,不带一点缓冲干脆地跪下,“噗通”一声,稳稳的砸跪在针板上,让尖刺尽可能多的扎进膝盖、小腿上。虽然习惯了痛,但是猛的一下还是乱了呼吸,浑身颤抖了一下。常年受刑,影五知道怎样将伤害降到最少,比如尽可能多的让刺穿过小腿膝盖,这样防止主子不满意,重来一下反而多受罪。比如,保持这个难熬的姿势不要动,虽然难受,但是动一下扯到身下的刺,会更痛,不小心摔了,会更更痛……


        影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嘶哑着声音,贴心的跟李刚等人说:“堂主,你们去休息吧。属下不会逃刑,明早再来验刑即可。”


        几个人看着影五的举动,好家伙,第一次知道这角落的针板,一不小心就被扎到脚,是干嘛用的了。


        不过,统领都走了,只交代了跪省,没说跪在针板上吧?而且看统领的意思显然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意思,统领向来不是残暴之人,平日里和大伙称兄道弟的,统领王府和赤羽军讲的是以礼服人,也没见和谁水火不容,以权压制的。


        几个人没了饮酒作乐的兴致,草草的将桌上剩下的吃食收拾收拾,便要离开。离开前,李刚看到影五始终挺直着身子,目不斜视,一脸低头认错,认真反省的样子,不知道这样老实本分的人是怎么招惹了一向好脾气的莫大哥,不禁提醒:“那个,影兄弟,我们先走了,就在隔壁,你有事就吭一声……”


        “是。”得到影五不带任何感情的回复,也不恼,继续说道:“大哥,大哥已经走了,没人看着,你,你可以……你懂的吧?”


        影五抬眼看了下李刚留下的背影,满是疑惑,我应该懂些什么?


        待众人离开后,影五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今日一天不仅仅是已经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梓沐过的惊心动魄,影五又何尝不是?差点因为怠职被刑杀,然后被沐王爷救下,要进行一生一次的认主,好在王爷暂时免了认主的仪式,最后来到王府,以为会面对更加难熬的刑罚,却是安排了好的住处,刑堂的规矩也仅仅如此而已,,多有留情。如今虽是跪省,却是在这样暖和的刑堂,无需举着重物或者其他,比想象中的好熬许多……


        放松下来的影五也只是跪着闭目养神,不是李刚他们想的去一边歇着。影五是万万不敢那样放肆的,明早验刑会看出端倪不说,就是起身,明早再跪一次,这个痛也是能省则省啊,犯不着刻意为难自己。而且,王府的刑堂比起暗营要松的多,50乌骨杖不说没有暗营碎骨杖那么凶猛,行刑之人更是没有用力,静省也没有人刻意刁难,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闭目养神,在这样暖和的房间里,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休息了?影五放松下来,迷迷糊糊的想着,沐王虽没什么本事,连个王府都管理的乌烟瘴气,但于自己是件好事,接下来的日子好好计划,应该不会太难。


        就这样想着,伴着膝盖下越来越多的血滴慢慢地在黑夜汇成一团,影五也不管,就这样睡着了。也不是影五有那么强大,实在是这些年的折磨、训练,今晚这些可以说小巫见大巫了。影卫生命都很短,但是有限的生命都会很强大。因为所有的影卫从小便会服下皇室特有的秘药“血狱”,不仅可以控制影卫的忠诚,而且可以透支影卫的生命,每旬服用一次,让他们在有限的生命中能力更加强大,生命更加顽强,只是几乎没有影卫活过35岁的。




呜呜——挖坑一时爽,埋坑很痛苦……这一篇大纲真的很长很长,总觉得没个大几十万字写不完……看不到头,就没什么动力继续下去,尤其是,自己功底不行,这种需要斟词酌句的有点费脑子,写的太慢了……


宁宁也是语筱

6

  (六)

  

  "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本来就是你的错,这是阁主的命令,你敢抗命吗?"那人被墨影眼神吓道,梗着脖子说。

  

  抗命?上一世就是因为所谓的抗命重回暗楼,所以明知夏泽要对主人不利也别无他法,就算拼尽全力把三个月的训练在一月内完成 还是去晚了。这一次,决不能再离开主人身边。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刑楼。"墨影看向那人,淡淡地说完,朝刑楼走去。

  

  墨影那么好说话,仿佛刚才的弑杀之气只是错觉,这人又开始不服"哼!别以为随便受几个鞭子就可以了事,阁主可是发怒了。"

  

  ...

  (六)

  

  "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本来就是你的错,这是阁主的命令,你敢抗命吗?"那人被墨影眼神吓道,梗着脖子说。

  

  抗命?上一世就是因为所谓的抗命重回暗楼,所以明知夏泽要对主人不利也别无他法,就算拼尽全力把三个月的训练在一月内完成 还是去晚了。这一次,决不能再离开主人身边。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刑楼。"墨影看向那人,淡淡地说完,朝刑楼走去。

  

  墨影那么好说话,仿佛刚才的弑杀之气只是错觉,这人又开始不服"哼!别以为随便受几个鞭子就可以了事,阁主可是发怒了。"

  

  墨影脚步一顿,随即继续:"我明白,你告诉主人,属下绝不会私自减刑。"

  

  墨影来到刑楼,怕罚的轻了,主人会不高兴,慢慢的再次厌恶自己,再让自己重回暗楼,那岂不是又让夏泽有机可乘。所以重重的给自己定了三百鞭,金针封*,封了内力还服了"碎心"(一种可以扩大感官的药,能让人感受三倍的痛感,药效两个时辰,对身体无害),只希望主人能解气。但没想到自己刚刚重生,思想冲击太大,而这时的墨影本身也两日未进食了,生生受这三百鞭根本受不住,才会昏迷。

  

  墨影想到这,感觉自己越发不中用了,三百鞭都受不住?不对,感觉好像受刑时看见主人了是幻觉吗?。等等!这是……主人的房间!我怎么会在主人房间,到底什么情况。不及细想,马上翻身下床,但由于身上实在酸痛,一个脚软差点摔倒。

  

  "阁主!"门外侍女见礼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墨影只来得及跪下伏地。

  

  凌墨晗端着药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人不顾自己身子跪在地上的情景,一时无言。

  

  "属下见过主人!属下不知为何会在主人榻上,脏了主人床榻,请主人责罚。"墨影见主人站在门口不说话,以为主人生气了,第一想法就是请罪。

  

  而凌墨晗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呵!责罚,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担得起我多少责罚?"

  

  墨影听见这话身躯一颤,只觉得自己又让主人生气了,果然,主人床榻从不留人,自己算个什么。随即开口:"但凭主人处置,属下定会受完,绝不敢逃刑!"

  

  "你!你好的很!"凌墨晗简直要被气死了,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径直走过那人,到桌子旁坐下,啪的放下药碗,独自生气。

  

  这边墨影见主人没让自己起来,也没定罚,一动不敢动的跪着,心想着是不是应该自己请罚,但方才不是请过了吗?主人这是生气了?为什么呢?

  

  凌墨晗气还没消,但看那人一动不动跪在那儿,身上的伤口似乎崩裂了,血浸染了黑衣,心中不忍,只得开口:"起来吧。"

  

  墨影还在想着怎么让主人消气,突然听见主人声音,还一时反应不过来"主人?"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是吧!让你起来!"凌墨晗表示这个时候真的没有耐心。

  

  "是!"墨影虽然不解,但只觉不能再惹主人生气了,只好战战巍巍的站起来,但起来以后也不知要干嘛,见主人脸色不好,似乎还在生气,本能想跪下请罪,想起主人刚刚叫自己起来,又生生止住,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宁宁也是语筱

第五章

  (五)

  

  凌墨晗带着墨影一路轻功回到烟雨轩,轻轻把那人放在床上,一边喊暗三叫来瑾瑜。看着床上那人浑身是血,只觉自责非常,还是来晚了,还是让你受苦了。

  

  瑾瑜赶到以后,给墨影诊断了一下,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便回头看着凌墨晗,挑眉,意思是,你又把人折磨成这样。

  

  凌墨晗看着瑾瑜,这瑾瑜是烟雨阁的医楼楼主,但与凌墨晗一起长大,说是下属不如说是朋友,瑾瑜在凌墨晗面前也一直没大没小。"他怎么样?"无视瑾瑜的表情,直接问道。

  

  "没什么大事,都是外伤,又自己封了内力,抵抗不住才会昏迷,哦,对了,还服了颗"碎心"...

  (五)

  

  凌墨晗带着墨影一路轻功回到烟雨轩,轻轻把那人放在床上,一边喊暗三叫来瑾瑜。看着床上那人浑身是血,只觉自责非常,还是来晚了,还是让你受苦了。

  

  瑾瑜赶到以后,给墨影诊断了一下,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便回头看着凌墨晗,挑眉,意思是,你又把人折磨成这样。

  

  凌墨晗看着瑾瑜,这瑾瑜是烟雨阁的医楼楼主,但与凌墨晗一起长大,说是下属不如说是朋友,瑾瑜在凌墨晗面前也一直没大没小。"他怎么样?"无视瑾瑜的表情,直接问道。

  

  "没什么大事,都是外伤,又自己封了内力,抵抗不住才会昏迷,哦,对了,还服了颗"碎心",不过没什么大事,就是痛了点,按他的身体,一刻钟就能醒。"

  

  "行了,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回去吧。"凌墨晗毫不犹豫下逐客令。

  

  "阁主大人,不带你这样的,用完就丢啊!"瑾瑜不干了。

  

  "你在这影响墨影休息。"

  

  "你…哼,走就走"瑾瑜留下药方离开。

  

  瑾瑜出门之后,刚好遇到暗三,暗三看见瑾瑜,上前见礼:"见过楼主!"

  

  "暗三啊?去哪啊?"瑾瑜很高兴见到这人。

  

  "主人吩咐去给首领熬药。"

  

  "哦,是这样啊,你有问题可以来找我呀,我可是很乐意的……"

  

  "多谢楼主,属下告退!"暗三说完运气轻功走了,瑾瑜看着这人身影,只觉这人不知情趣,哎,不好追啊,啊呸,我什么都没说……

  

  屋内凌墨晗吩咐暗三下去熬药,看着榻上之人,叹了口气。"哎~既然你主人让我善待你,对你好点,以后不会再罚你了,你醒来,若要自由,那放你离去吧。依你之能,应该会活的很好的。"

  

  凌墨晗做好决定就去看墨影的药了,放他走也得身体先养好吧。

  

  凌墨晗刚走不久,这边墨影也醒了。

  

  墨影缓缓睁开眼睛,只觉浑身疼的厉害,发生什么了。

  

  意识渐渐清醒,想起主人临死前,墨影只觉心中的疼比身上还要疼千万倍。

  

  话说墨影之前醒来,就有人说他冲撞了夏泽,阁主大怒,让他自去刑楼领罚。墨影觉得奇怪,自己不是和阁主跳崖了吗?冲撞夏泽?什么情况?

  

  那人见墨影呆愣的没反应,便道:"阁主刚封了夏公子,你就敢冲撞他,我看你是闲命长了吧,告诉你,阁主现在正生气,让你去刑楼领罚,你还愣着干什么?"

  

  墨影看向那人:刚封了公子?那不是夏泽入阁不满一年,我这是……重来一次吗?呵!既然再一次,夏泽,我断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主人,这次我拼死也会护住你的。思及此,墨影眼中迸射出嗜人的光芒。"既然不到一年,那主人还没有中毒,夏泽,这次我定不会给你可乘之机。"

莲藕排骨汤

影叠的耳朵,花犯的腰

肾通窍与耳,说明啥,就说明了耳朵听力越好,肾功能就越好,影叠的持久度比较好,时间长


说明花犯晚上比较累,运动较多。这运动多了腰他就比较细了,屁屁也翘了

肾通窍与耳,说明啥,就说明了耳朵听力越好,肾功能就越好,影叠的持久度比较好,时间长


说明花犯晚上比较累,运动较多。这运动多了腰他就比较细了,屁屁也翘了

夏虫语冰6(干啥啥不行,催更第一名🙈🙈)

番外——回营重造的三年(1)

        贱卫一号,不,现在又恢复了影一身份,他终于熬出来了,带着满身斑驳的伤痕,熬出了影卫营,他是贱卫里活着走出来的第一个……

        行止如风、身形敏捷、脸色淡然,一切如常,肃穆黑衣下,没有人知道,近三年的折磨,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前一刻还在熬刑,这一刻便能迅速调整自己的举止如常人,看不出半点淡然之外的痛色。

        只...

        贱卫一号,不,现在又恢复了影一身份,他终于熬出来了,带着满身斑驳的伤痕,熬出了影卫营,他是贱卫里活着走出来的第一个……

        行止如风、身形敏捷、脸色淡然,一切如常,肃穆黑衣下,没有人知道,近三年的折磨,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前一刻还在熬刑,这一刻便能迅速调整自己的举止如常人,看不出半点淡然之外的痛色。

        只是,单从他是活着熬出来的第一人,便不难猜测,不是不痛不累,只是痛习惯了,终于学会了控制自己的神色和动作。他是最优秀的工具,不该有任何不该出现的动作,露出半点不属于工具该有的神色。但,内里定是亏虚,是不太好的。

        三年前,当时最优秀的影一,因为多次擅离职守、任务拖延,被管事责罚。责罚期间,出逃一日,虽然主动回来了,却闭口不谈去了哪里,见了何人,做了何事。无论怎么用刑,都撬不开影一的嘴。无疑,他是最优秀的影卫,其中自然包括熬刑,影一擅熬刑,这些刑罚一一用在他身上,换不来他的求饶、他的妥协。

        管事在影一身上耗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期间只问他相同的问题:去了哪里,见了何人,做了何事?只要影一回答,便可免去他无穷无尽的痛苦。

        可是什么法子都用了,连药刑都用了。给影一灌了“吐真”和“噬魂”,这是主管赵全最后的法子,“吐真”之下,受刑人不能撒谎,否则浑身碎骨般疼痛。“噬魂”会让受刑人如坠无间地狱,时时忍受烈火炙烤般煎熬,会将身体原本的痛放大数倍,从来没人试过两种药的结合,因为,往往一种就能达到效果了。也亏是影一耐折腾,一味药也套不出该得的消息。

        影卫主管赵全信心满满,“影一,你可知方才服下的两味药有何功效?”

        “属下,知道。”刑架上的影一本就被多日的折磨弄得奄奄一息,因为噬魂发作,再次清醒过来,脑袋里却是蒙了一层雾,又觉得厚重昏沉无比。

        “很好,痛吗?”赵全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不,……唔,呃——”影一始终不敢忘却多年来影卫营的训练,影卫是不能说痛说累的,即使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仍然下意识的想回答不痛,却立马被铺天盖地痛苦覆盖,这比之前慢钝的,渐渐习惯的痛更加尖锐,刺痛一下子直冲脑门,让他原本蒙尘昏暗的意识一下子清明,继而是无边无际,生不如死的痛。

        影一擅长熬刑,之前的痛早已能消磨一个人的意志,影一却能坚持受下来。这会儿的痛,早已突破了他的极限。影一被束缚在刑架上,不能动弹,本能的想要蜷缩成一团,身子猛烈的挣扎,想要摆脱束缚。牢固的锁链却让他动弹不得,四肢因为挣扎,被锁链磨得鲜血淋漓,影一却毫不在意。可最后却只能无力的靠在刑架上,仰着脖子,青筋毕露,浑身绷紧,双目紧闭,痛苦的喘息,“嗬——呃嗯……”

        赵全看到影一的反应,满意极了,这是两个月来,影一第一次有了这样大的反应呢。

        “嗯,别急,想好了说,我要听实话,痛还是不痛。”

        寂静的刑室,只能听到影一痛苦的喘息声,良久,影一才终于听清赵全说了什么,努力动了动嘴角,咽了口口水,才嘶哑着声音,疲惫的回道,声如蚊蝇。“唔——痛——”

        赵全笑了,残忍的继续,“说说,是怎么个痛法?”

        因为说了实话,身上的剧痛慢慢消停下来,影一终于有些适应这种痛了。听清赵全的话,不敢耽搁,想了想,便断断续续的回道:“先前是,全身一点点被碾碎般,继而如,如坠油锅,反复,煎熬,不得解,解脱。”说完,影一咽了口气,刚才的痛仅是片刻,就已经让自己后怕不已,在这样的痛苦下,自己难保不说出实情。

        “不错,正该如此。”赵全上上下下打量着影一,绕着刑架走了一圈,背后传来悠悠的声音,是影一最害怕被问到的问题,逃不过的。

        “现在,告诉我,那一日,你去了哪里,见了何人,做了何事?”

        不,不能说,小王爷尚无自保的能力。不能让陛下知道自己和小王爷关系密切,不能让陛下忌惮小王爷,怀疑小王爷染指影卫营。是我的错,不该主动去招惹小王爷,引起小王爷的注意,不能说,不能说……“呃……唔……”

        果然是刑讯的好药,不说实话会剧痛难忍,不回答动了混过去的念头,仍然疼痛至极。

        影一挣扎着,四肢在链锁的纠缠磋磨下滴答滴答的流着鲜红,早已脱力的身体再次紧绷,嘴巴微张,似乎怎么呼吸都不够,费力扬起的脖子,还有脸上都露出了青筋,面色由苍白慢慢变红,继而青紫……影一始终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头,不能说,不可乱说……

        “回答我!”

        “唔呃……”影一下意识的松开了齿间的舌,到嘴的话绕了圈,说出来的便是让赵全火冒三丈的话:“不能说……杀了我,杀了我……求您,杀了我……”紧接着,影一再次咬上了舌,防止自己乱说话。

        这架势仿佛就要咬舌自尽,赵全大惊。影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成绩实在优秀,连陛下都知道影一的优秀。这样放弃一个优秀的影卫,他舍不得……即使犯下大错,扔回影卫营做教具,也比现有的那些教具强太多了……

        “住嘴!既如此,便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赵全一把扯住影一的头发,猛地向后拉,影一不得不高扬着脖颈微张开嘴,迎合着赵全的动作。“告诉我,你做的事,见的人,可会危害陛下的利益?”

        “不,不会……”

        赵全观影一的反应,手下的人慢慢消停下来,痛苦在减弱,没有撒谎。

        “既如此,影一犯下大错,此次饶你一命,打回影卫营重塑,可有异议?”

        “属下,愿意。”赵全松了手,影一再次无力的垂下脑袋。全身湿透,想起刚才的痛苦,猛不丁的打了个冷颤,太疼了,自己居然生了死志,可是还答应了小王爷的两年之期呢,怎么可以失约。

        “错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影卫。重回影卫营的都是贱卫,比不上影卫的身份了。”

        “是,贱奴说错了话。”影一很快改了自称,眼神暗了暗。贱卫的身份何止比影卫低,影卫身份本就极低,贱卫说到底就是废弃的影卫,地位更加不堪。而且贱卫是要充当影卫教具,伺候影卫日常的,任何人都能支使贱卫……贱卫出营比影卫出营难多了,至今没有。

 

        接下来的几日,主管赵全没有再出现过,影一一直被绑缚在刑架上,虽说不再受刑了,但影一还是有些怕的。这里太安静了,自己仿佛被人遗忘了。影一想起自己答应的小王爷两年的时间,可是在这刑房便已经耗去了很久,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未知的迷茫反而让他生出了隔世的感觉。

        这些天,影一总是昏昏沉沉的,身体被伤害了个彻底,但是影卫是没资格看大夫的,只能靠自己恢复。每日里被疼痛折腾醒,又伴着疼痛和不安昏迷过去,他想,临死前如果能回去,再看看小王爷就好了。

       


之前承诺的番外是一定会有的,有刀子,有火葬场。主要是三个时间段的番外,会分三个系列来写。回营重造的三年初到蓝田身边的十年,还有最后大结局那边,蓝烟醒来后。前两个肯定是以虐蓝烟为主了。最后一个番外,会是蓝田火葬场。

我在想,如果蓝烟被人魂穿了(其实还是蓝烟,只不过去现代走了一遭,忘了这一辈子的事情),然后对蓝田百般嫌弃,一心搞事业,要把曾经伤害他的人都报复回来,甚至看不上封建为奴为隶的制度,想称王……这样的设定,会有人喜欢吗?


呃,话不多说,今天回家了,在家可能,一切靠自觉,什么时候更说不定……两个方式,爱发电那边会尽可能定期更。这里,看数据更,比如,这一章粮票达到300,喜欢(红心心)数200,推荐(蓝手手)数50,更一篇……

哈哈,条件有点苛刻,多给我点时间,慢慢写……

袖风不染

南风知意 第十四章 长眠

后来,有好多人上山,有些人把他们抬进了屋里,上药包扎。有些人把那些尸体抬了下去,清理血迹。那些人进进出出,七嘴八舌,好吵。

初七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喉咙疼的跟火灼一般,她的身上缠满了纱布。她挣扎着爬了起来,这里还是别院,她睡的是外屋的软塌。初七心下一颤,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内屋。

因之正躺在床上,苍白,柔和,仿佛和平时一样,静静地睡着。

她在床边坐下,仔细看了一会他的眉眼,又附身听了听,他的心脏缓慢地持续地跳动着。

她仿佛觉得在做梦,又仿佛觉得是梦终于醒了。

十天后,初七的伤好了大半,每日都有黄门的弟子辛辛苦苦被迫翻山越岭地来给他们治疗,只是因之的外伤几乎已经痊愈,也看不出有其他的...

后来,有好多人上山,有些人把他们抬进了屋里,上药包扎。有些人把那些尸体抬了下去,清理血迹。那些人进进出出,七嘴八舌,好吵。

初七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喉咙疼的跟火灼一般,她的身上缠满了纱布。她挣扎着爬了起来,这里还是别院,她睡的是外屋的软塌。初七心下一颤,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内屋。

因之正躺在床上,苍白,柔和,仿佛和平时一样,静静地睡着。

她在床边坐下,仔细看了一会他的眉眼,又附身听了听,他的心脏缓慢地持续地跳动着。

她仿佛觉得在做梦,又仿佛觉得是梦终于醒了。

十天后,初七的伤好了大半,每日都有黄门的弟子辛辛苦苦被迫翻山越岭地来给他们治疗,只是因之的外伤几乎已经痊愈,也看不出有其他的内伤,却一直不见醒来。

黄门掌事孙居成也来看了好几次,起初是讶异,心脏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救过来,居然还恢复的挺快,是他几十年的行医生涯都前所未见的。只是后来又变成了疑惑,这身体也没其他大碍了,只有慢慢修养便能好的,人却醒不过来,那多半只能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又折腾了一个多月,试了各种方法,也无济于事,孙老终于还是叹息着走了。

过了几天,又来了好些人,吵吵闹闹,抬了因之便要走,初七自然不肯,打的南风阁人仰马翻,鸡飞狗跳,最后祁阳也来了,他说目前因之的情况药石罔效,水米不进,纵然是他的体质也撑不了很久,地门有人送来了苍玉石,于温养身体、延年益寿有奇效,或许可用在因之身上。

前几日仆从在打扫南风阁时发现其底下有巨大的暗室,那里的温度和湿度更加合适,从今日起便会把他移到暗室,再慢慢找寻其他办法。

初七并不是很相信什么神奇玉石,但她也并没有选择,况且,事到如今,祁阳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法加害因之。

初七她提出要亲自带过去守着他。祁阳点头同意了。

这南风阁底下果然藏了个好大的密室,只是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东西,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石台,中间有一汪泉眼,许是底下的山泉,其他便也看不出什么门道。虽然尘封许久,但这边空气干燥,没有什么异味,温度也相对恒定,

祁阳命人运来两个棺椁。对是两个,棺椁。

一个是黑色的玄晶棺,安放着孟长倾的尸体。另一个是白色的苍玉棺,是给因之准备的。初七对棺材颇为不满,先生又不是死人,缘何要睡棺材?可祁阳只说他现在也不是活人,若他想活着,醒了便不用睡了。初七没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把因之小心地抱进棺中。苍玉的质地看着晶莹坚硬,摸着却有温润如水的感觉,或许真的有什么奇效吧。

两副棺椁隔着泉眼并排放在石台上,祁阳静静地看了一会孟长倾,缓缓盖上了棺盖。他侧过头对初七道:“此地不会有闲杂人打扰,我会派信得过的人定期来查看他的情况,你若想走,也可自行离开。”

初七微微一怔,她不知道祁阳这话几分真假,她竟然也意外他真的会信守承诺。

“我说过,我不会骗你。”他负手而立,穹顶上的光束照在他身后的泉眼上,他整个人站在阴暗处,看不清表情。

只是他确实不曾想过骗初七。他是个疯子,说的却是真话。

“我要在这,等先生醒来。望圣主准许。”初七缓缓道。

“也罢,你在这,我也放心。别院外依旧有重兵把守,但南风阁内你可随意行动,和之前一样,会有人按时送来物资吃食。你也可传信于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圣主为什么……”她一句话却没有说完。

“这是都是师尊喜欢的事物,我不想弄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冷冷的,看不出表情,然后大步离开。

初七坐在地上,背靠着棺椁,看着眼前这汪永不止息的泉水。

她不喜欢祁阳最后说的那句话。可终归他对因之也没有杀心了。


在这之后,又过了好多年。岁聿云暮,日月其除。初七一直守在南风阁,偶尔她会去整理整理那些满是灰尘的书籍,修剪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再去晒一晒因之的屋里的被子。她也会翻一翻《山河风物志》,练一练她已经烂熟于心的剑法,坐在因之说过的那个屋檐上看星星。

更多的时候,她都坐在苍玉棺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因之说说话,觉得心烦意乱的时候,便把耳朵贴在棺椁上,听着玉石传递而来的,一声一声缓慢而平静的心跳声。

只是她再也没有抽过烟。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戒不掉的。可原来人真正痛苦地时候,并不想麻痹自己。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没有心的,做个无情人便好,横竖也不被人动了心去。人不薄情啊,便得薄命。这尘世繁华热闹,纸醉金迷,她自然是喜欢的,可终究是留不住的东西,不妨便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自寻烦恼。

而自己跟这个主子,也不过是十年的交易,此后再会无期。可偏生看着他的时候,心内总是生出怜惜来,忍不住想要用几分真心去对他好。或许这种不计利害得失的冲动,便是真心了。

祁阳每年都会来几回,都是来看孟长倾。他还在这放了很大的架子,经常带回一些四处收集的珍宝过来,也不知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因之的情况并没有什么进展。但或许是这苍玉棺却又奇效,虽然初七只能每几日給因之喂一些药水,他的身体并没有恶化,气色也如常人一般。

五年后,祁阳带来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枣子一般大小,通体红色,表面比一般鹅卵石光滑一些,却比不上玉石的质感。祁阳说这就是长生石。可他们试了很多办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功效,他质地坚硬,水火不侵,无法炼制也无法服用,不冷不热也不会发光。

或许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只是这确实是千辛万苦找到的,虽然难保货真价实,但说不定真有什么未知的功效,姑且试试也无妨。

长生石被留了下来。初七把它放在因之胸口。只是又3年过去了,什么奇迹也没发生。

她已经在这待了8年。这也是她做因之影卫的第十二年。影卫十年一期,本该换下一任的,可圣教不是从前的圣教了,她也不再是影卫了。她想留在这,祁阳也无意阻拦。

在南风阁的日子平静如水,看天上日升月暮,叹人世几度春秋。她常常会想起知意居的日子,想着那一年的中秋和除夕,想着刘伯做的桂花糕。

她不知道,在那个不算遥远的江南,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背,穿着那件红色的大花袄子,每日守在门口,最终也没能等到他的孩子们回去。


她记得那天是惊蛰,她早上才听黄鹂鸣叫,下午便乍起春雷了,她赶紧去收了被子衣物,又把几盆摆在外面刚长出花苞的迎春花搬到了走廊上。

回到暗室,她把双手搭在棺沿上,看着躺着的神色如常的人,笑说道:“先生平日最怕打雷了,还怕我们知道,若先生再不说话,下次打雷,我可不陪着您了……”

她同往常一般调笑着,可躺着的人,却毫无征兆地忽然动了动睫毛,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暗室的光比较微弱,因之却似乎还是不太能适应,眯起了眼睛,眉头有些皱起了。

初七瞪着双眼,嘴巴半张着,半天不知如何反应。

因之渐渐有些适应了光线,他眨了几下眼睛,看清了初七的脸。他微微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

初七这才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头道:“先生终于醒了。”

因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太多年的沉睡,让他整个人的神魂和肉体仿佛是分离的,一时间说不了话,手脚也不听使唤。

初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欣喜万分,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她才又道:“先生等我一会,我很快带您出去。”

她出去了一会,很快便带了斗篷过来,将因之用斗篷裹住,小心地抱了起来,因之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地方,看到自己睡着的白色棺椁和边上的黑色棺椁,微微偏了偏头。

“这是先生睡了8年的床,边上是您的老邻居孟长倾老圣主。这我慢慢再跟您讲!”她急匆匆把因之抱了出去,外面风雨正急,好在几步路便到了卧房,屋内已经升起了炭火。初七将因之放在轮椅上,又给他喂了些温水,因之觉得有暖意渐渐散入到四肢百骸。几刻钟后,他的手稍微能动了,脚也有了些知觉。

他张了张口,声音还有些哑:“初七……”

初七正半蹲在他身前,拿着毛巾的手一滞,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初七,我从来都相信你,不要,怪自己。”他用一直以来的那种温柔的语气说着,淡淡的,如春风化雨。

初七低着头,突然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下来,她极力用衣袖捂着,可怎么也止不住。

因之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那时来不及跟你讲,对不起……”

她哭的更厉害了。

当初那个芳华待灼的少女已经是三十岁的模样,可她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


傍晚的时候,因之上半身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吃了点初七准备的简单粥食,又洗了个热水澡,他洗澡的时候,总是让初七回避,此时初七正在厨房熬药。

“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突然有个温润和煦的声音传出,紧接着房间内幻化出一道白色的人影,毫不客气地坐在因之床上,四处看看看,隔着屏风冲他继续说道:“看起来还不错~”

因之猛然一惊,四处寻找这个熟悉声音的来源。

“借你床坐一坐~小阿之不介意吧!”床上的人似乎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并不是实体,但他依旧假模假样地拍了拍床和褥子,似乎对此很满意。

“你……你是……”因之讶异地抓着浴桶的边缘,透过屏风依稀看到一个人影,“你……原来那都不是梦吗?”

“那是你的识海,就是你的世界。小家伙,谢谢你带我出来。”人影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枕头,似乎想试试躺上去合不合适。

“那您……您刚刚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因之疑惑道。

“我就在你边上呀,你一直把我揣在怀里呢,刚刚放桌上了。”那人依旧笑嘻嘻的。

因之哑然,怀里的东西……是长生石?初七跟他说过,是3年前祁阳带来的,之后一直放在他身上。

“前辈,您是……长生石?”因之小心问道。

“只是我的神识依附在这个石头上,我可不是石头成精~”他笑道。

“那您……”因之刚想继续问,初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先生怎么了?”

“没事,我马上好了。”因之再次回头,却发现屏风外的一点光影消失了,他小声喊了几下,也没人回应,一切仿佛都是他的幻觉一般。

等他换好衣服坐回轮椅上,初七一边帮他收拾,一边问道:“先生刚刚是和谁说话?”

“啊……没有,许是我自言自语了。大概太久没讲话,自己都没注意。”因之讪讪道。

“先生睡了这么多年,想必有挺多想知道的,只是我这些年也少有外界的消息,知道的事情,今天也大致都跟您讲了。还有一事,祁阳疑心很重,就算是我守在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人也会每隔两天来查看一次。后天傍晚便又会有人来,先生醒了的事,要不要瞒着?”

因之若有所思,想了半晌,慎重地说道:“那便后天传讯给他,说我醒了,能否见他。”

初七讶然:“先生想见他?”

因之道:“终归是要跟他一见的。初六和初四……”他顿了顿,“他们都因为而死。”

初七叹道:“先生,您不必这样。您可以原谅所有人,为什么要怪自己呢?您明明什么错都没有。”

因之抬起沉静无暇的黑眸看着初七:“我护不住他们。”

初七心下了然,他也担心护不住她。

初七没有再说,只让因之喝了药,便服侍着他早些休息了。

宁宁也是语筱

第四章

  (四)

  凌墨晗再一次睁开眼睛,入眼处是一片床帘"呵,看来我赌对了",缓缓起身,打量屋子,低调又不失内涵的装扮,整个房间所有东西应有尽有,而且,似乎有点贵啊…

  "看来这个凌墨晗还挺有品味的嘛,嗯…应该还很有钱"凌墨晗腹诽。穿越又重生,我这体验够刺激的啊。也不知道重生回什么时候,墨影……

  "来人!"

  随着声音落地的还有一个黑影,单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墨影何在?"

  "回禀主子,首领冲撞了夏公子,现在刑楼领罚。"

  话音未落,暗...

  (四)

  凌墨晗再一次睁开眼睛,入眼处是一片床帘"呵,看来我赌对了",缓缓起身,打量屋子,低调又不失内涵的装扮,整个房间所有东西应有尽有,而且,似乎有点贵啊…

  "看来这个凌墨晗还挺有品味的嘛,嗯…应该还很有钱"凌墨晗腹诽。穿越又重生,我这体验够刺激的啊。也不知道重生回什么时候,墨影……

  "来人!"

  随着声音落地的还有一个黑影,单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墨影何在?"

  "回禀主子,首领冲撞了夏公子,现在刑楼领罚。"

  话音未落,暗三便感觉一阵风掠过。"主人这是去刑楼了?为了首领吗?"

  刑楼,顾名思义,执行刑法的地方。但烟雨阁的刑楼却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打扫的非常干净,除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几乎没有一点刑楼的样子。越往里走,越来越多的鞭子入肉的声音,以及苦苦压抑的痛苦的闷哼声,除此之外,竟是一丝别的声音也无。凌墨晗赶到这时,也被这里的气氛所刺激到了。他直接走进最里的一间刑室,入眼的便是一个束在刑架上的血肉模糊的身影,以及旁边不停挥动鞭子的人。

  "住手!"凌墨晗怒喝。

  行刑之人听到这一声,猛然回头,随即跪下"参见阁主!"

  凌墨晗径自走到那人跟前,看眼前之人苍白的脸色,感觉比刚到这时看到的还没有血色。不由怒火中烧:"谁让你们用刑的!"

  "这…启禀阁主,是首领自来领罚。"地上的暗卫瑟瑟发抖,战战兢兢的回答。

  "主…主人,属下知错,属下冲撞了夏公子…,属下自来领罚,求…求主人息怒,求主人…"刑架上的人虚弱的说道。

  "好了,墨影,都结束了,你别说话了,我先带你出去。"凌墨晗放下人,打横抱起。横了一眼地上的人:"下次再敢私自动刑,小心你的命!"说完就抱着墨影运起轻功离开了。

  暗卫表示自己很无辜,明明是首领自己进来,说是领罚,三百龙骨鞭,还非要自己封了内力,自己也劝过说重了,但首领不听,自己除了执行还能怎么办?

袖风不染

南风知意 第十三章 生死

傍晚,因之的伤势好了些,几人便打算趁夜离开,因之告知了后山悬崖的道路,初四也去初步打探了一番,虽然几年下来,这条路似是更加难走了,但勉强是个生机,只是他和初七下去或许可行,要带上因之,便没有多少把握。

因之虽然为难,但他知道两人绝不会同意丢下自己,便也没开口说让他们自行离开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或许这一次,真的要同生共死了。经历了这么多次的生离死别,他此刻终于觉得,能够和熟悉信任的人一起面对,便是刀山火海,也是不惧的。

最终他们决定由初七先带了绳索下悬崖,将路铺好,再由初四背着因之从初七探好的路下去。因为天黑火把容易暴露,看不清又十分危险,便要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出发。

这一夜漫长至极。...

傍晚,因之的伤势好了些,几人便打算趁夜离开,因之告知了后山悬崖的道路,初四也去初步打探了一番,虽然几年下来,这条路似是更加难走了,但勉强是个生机,只是他和初七下去或许可行,要带上因之,便没有多少把握。

因之虽然为难,但他知道两人绝不会同意丢下自己,便也没开口说让他们自行离开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或许这一次,真的要同生共死了。经历了这么多次的生离死别,他此刻终于觉得,能够和熟悉信任的人一起面对,便是刀山火海,也是不惧的。

最终他们决定由初七先带了绳索下悬崖,将路铺好,再由初四背着因之从初七探好的路下去。因为天黑火把容易暴露,看不清又十分危险,便要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出发。

这一夜漫长至极。

几人都没有睡,摸着黑聊了一晚上的天,似乎心中的恐惧和担忧也冲散了不少。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初七便摸索着下去了,初五陪着因之在院中等着,两人心急如焚。一个时辰过去了,天光大亮,朝霞四射,没有等到初七回来,却等来了圣教的手下。祁阳踏碎朝阳而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把圣教内外都搜查了个遍,连安阳城都几乎翻了个,先生可让我们好找啊。”他一个眼色,十几名一起赶来的手下便立刻把别院四周围了起来。

“哦?你是……你是风衍?之前的影卫之一,我知道你……让你可以回来祭奠的批文还是我亲自下的。没想到却也是这般‘忠心耿耿’!”横袖一帅,负手而立。

初四哼了一声,笑道:“还好我离开的早,没想到你这个尖嘴猴腮的歪瓜裂枣最后当了圣主,怕是靠一己之力拉低了历代圣主的颜值。也是厉害!”

这话果然激怒了祁阳,他抬手一掌便朝他劈来,初四长枪出手,银枪携长虹之势正面迎向他的掌风,将祁阳一时逼退数步,初四顺势一转,锋利的枪头在地上划出一个圆圈,把他和因之围入其中。

四周守卫欲上前,祁阳挥手示意他们原地待命。刚刚一招只是试探,区区影卫,他还不放在眼里,而且这人实在嘴欠,不亲自出手,难消心头之恨。

“初四……”因之忧心忡忡。

“先生且放心,这些年,我的本事可没落下。”初四转头冲他一笑,“风衍是我的本名,但我永远是初四。”

说着初四已经率先掠起,枪出入龙,直向祁阳刺去。祁阳纵提内力,掌出如雷,不用兵器便堪堪挡住了初四一击。初四腰身一旋,长枪舞动,又侧身一刺,祁阳气定神闲,横掌如刀,掌风霸道雄浑,震的银枪也发出呜咽般的嗡鸣。初四身法轻盈,枪势却凌厉万分,些祁阳掌风虽盛,却也并不直撄其锋,而是掌掌劈向初四肩颈和腰腹。几个回合下来,难分伯仲。

“风衍,你确实不俗,守在昆仑苦寒之地,倒是屈才了,若愿意回来,圣教当予你更大的发展空间。如今我为圣主,一切皆可由我做主。”祁阳虽是疯狂狠厉之人,但到底也掌教多年,竟起了惜才之心。

“哈哈哈哈哈哈,我一把年纪了,可听不得这种鬼话。我只信手中长枪。”初四斜眼看他,握枪的手又暗暗用力了几分。

“不识好歹!”祁阳恼羞成怒,双掌齐出,内力排山倒海而来。

初四翻身向后倒,堪堪避开这正面一击,但掌风势不可挡、好似无穷无尽,依旧震的他五脏翻涌,咳出一口血来。却见他抬手抹去唇上血迹,沉声一喝,全身内力汇聚于枪上,霎时枪音如虎啸龙吟,卷动四周风云,一时间院内飞沙走石,守卫们纷纷睁不开眼,初四人却已经飞身跃起,携破风之势刺向祁阳心口。

祁阳虽反应过人,但这一击来势汹涌,携带风云之力,压的他无法及时闪避,只能竖掌当胸,强运内力迎击这一枪,只是纵然他掌劲可开碑裂石,初四这全力一击也让他左手几乎臂断腕折,全身筋骨多处震裂,初四当下持续运力,枪势不减,将祁阳逼退至院墙,枪尖刺出,祁阳尽全力避开要害,却还是让长枪刺入了肩头。

只是这电光火石间,祁阳竟嘴角上扬,左手抓住刺入肩部的长枪,运力一震,竟把枪头堪堪折断,而他右手也同时出掌,打在初四胸口,初四一枪用尽,气力不济,又猝不及防,被打的飞跌出几丈远,落在因之身侧,他倒地又喷出了几口血,但长枪依旧没有脱手。他挣扎着起身,长枪驻地,勉强支撑着身体。

因之惊呼:“初四,够了,别再继续了……”他全身都在颤抖,觉得舌头都僵硬地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他居然很想笑,他觉得自己可笑,之前居然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能够和他们同生共死的。可明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他出生入死。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他没法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祁阳将肩头的断枪拔下,一时间血流如注,他似是毫不在意。向前走了几步,把沾满血迹的枪头扔在初四面前。

“能逼我至此,倒也确实不俗。可也到此为止了,没有再陪你们玩下去的必要。”他一摆手,四周早已跃跃欲试的手下们得了令,手持刀剑,纷纷向两人而去。

初四咬牙皱眉,刚刚那一击几乎用尽了他的力气,他不免感慨,真是岁月不饶人,年纪大了,气力总归不济,若是早上十几年,或许也不至于如此狼狈。最要命的是祁阳的掌劲看似霸道,却蕴含着阴煞之力,刚刚那一掌的寒气此时在他体内乱窜,令他几乎无法动弹。他勉强想要起身,双腿却不受控制。

此时却见一个素白色的身影闪入,正是初七手持软剑,破空而来,她身形灵巧,衣衫飘动间,几名手下已被斩落,其余人被逼退数步,一时间不敢靠前。


“小丫头,怎么这么慢……”初四抬眼笑道。

“道路凶险,我遇着了银环蛇。”初七环顾了四周形势低声道,“院外的我都解决了,但其他守卫很快就会从山下赶来,前辈你……还行吗?”

“哈哈小丫头,不可以说男人不行!”初四抬手捂着嘴咳了几声,“但,怕是困难了,眼下,只能靠你了。”

他挑眉看了看初七,初七抬眼笑道,“前辈可别小看我了。”

“初七,你是执意要违抗圣教?”祁阳怒道。

“呵,圣主说的哪里的话,身为先生的影卫,自然要保护先生,这难道不是玄门的规矩吗?”

“哼,区区玄门,也要压在我的头上吗?我才是圣教之主,违抗我的命令就是违抗圣教!再说,你早已背主求荣,现在又在这做这副忠烈姿态给谁看呢?”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着因之。

因之此刻低头没有说话,初七咬着嘴唇,眼神也垂了下来。

初四闻言讶异地看着初七:“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是了,我早就不配做影卫了,现在这副姿态,又是给谁看呢?”她带着凄然的笑着看向因之:“先生,您都知道了,您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背叛您?他许了我什么样的好处?我用都做了多少对不住您的事情?”

“初七……”因之只是抬头看着他,并没有说下去。

“呵呵,是我贪恋红尘俗世,贪恋不属于我的自由,纵使我知道他不一定能信守承诺,纵使离开圣教也不一定能获得自由,但这一点点的渺茫希望,确还是让我动摇了,我自欺欺人地以为,做您身边的眼线,汇报您的行动,掌控您的范围,这一点小小的,‘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也算不得背主。所以,那次我认出了是他,也没有继续追下去,我有意地劝说您离开,我把您的举动都定期传给他,我在灵堂外听着他伤害您却迟迟不出手……”初七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软剑,“先生,您怎么都不问问我呢……”

初四跪坐在地上,心下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小姑娘戚戚然的样子,和之前的明艳动人截然不同,她此时像犯了错的的小猫一样,知道自己错了,又私心希望这不是大错,她想主人问问她,她好诉说自己的委屈,她想主人骂骂她,她好觉得少些负罪感。她希望得到原谅,又害怕得到原谅。

“够了,也不必演主仆情深的戏码了。背主是影卫大忌,你当知玄门不会容你,投靠我是唯一的出路。看在你的能力和功劳的份上,我自会帮你掩盖此时,若今后要离开,也未尝没有机会。现在的形势,你以为你们几个能走出这里吗?给你一条生路,你不要不识好歹。”祁阳冷冷道,他确实是个惜才的人,对于那些同样命如草芥又苦苦挣扎上来,有能力的人,他总是多一分的宽容。

“我说圣主大人,别在这骗小姑娘了,要来就痛快点!”初四实在是听不下去,又看着初七道:“小丫头,别哭鼻子了,人命关天呢。”

初七被他说的一愣,随即恢复了一些神色,又露出了熟悉的盈盈笑意,“那前辈可看好了。”

初七突然轻喝一声,纵身跃起向四周的守卫掠去,软剑犹如灵蛇舞动,所过之处带起一串细碎的血珠,顷刻间已解决了大半守卫。却听院外人声响动,有数十名守卫又已闻询赶来,而山下还有接连不断的援兵。

初七持剑挥舞,身姿皎然,一时间院内满是兵刃相交的“当当”声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这次因老圣主病重而来,初七也难得换上了素净的白色衣衫,只是现下也被血染得半红了。

也不管手下和初七打的难解难分,祁阳按着肩头的伤口,一步步旁若无人地向因之走来。他的声音依旧是熟悉的冰冷和诡异:“你看看,这满院子的人,都是因你死的,你的慈悲心呢?现下哪去了?”他伸出自己的手,“你看,我满手血腥,你又何尝不是呢?哼,我最看不得你们这些假仁假义之人。”

“先生!你可别听这厮胡说八道!”初四大喊,他生平最恨人嘴欠,除了他自己。

因之抬眼看着祁阳,面沉似水,“圣主究竟,想要什么呢?”

祁阳似乎是被他问的一愣:“哦?我想要什么?是啊,我想要什么呢?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发狂般大笑,“我想要这世间再没人能欺我辱我,要轻视我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要那尊卑都由我定,要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人!”

他神色癫狂地往前走了几步,“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他都看不到了!他从来看不到我!为什么!?是你们!都是你们!”他猛地伸手向因之扣去。

“你别碰他!”初四大惊之下,将银枪抛出,祁阳虽然语态失常,但反应依旧很快,抬手一掌,将之隔开,银枪往初四方向而去,他闷声一喝,右掌拍向地面,借力跃起避开银枪的攻势,又顺势手腕一转,卸去枪上力道,反手握住了银枪。他此时勉强靠着银枪驻地,看起来却似稳稳地站着,如浴血的将军一般。

祁阳却也不看他,依旧盯着因之,双眼血红。

“你是活在自己的阴影下。”因之此时并没有抬头看他,仿佛只是看着未知的前方。

祁阳似乎有些出神,初四看准这一瞬的时机,重新将内力汇集于掌,借着长枪凌空跃起,向祁阳而去,此刻孤注一掷,仅存的全部内力都凝聚掌心再送入长枪,仿佛夹着千钧之势,如长虹贯日,祁阳回过神来时,枪杆已经在他胸前。

但他毕竟根基深厚,急忙运功抵挡,身体连带着后退数步,石板的地面被摩擦出两道裂痕,发冠也被震断,头发散乱下来,其中已有不少白发,平时被仔细遮掩着,倒看不有这许多。此时他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双眼通红,犹如恶鬼一般,他大口喘着气,却没有倒下,因为银枪只没入了他胸口半寸。

终究是差了几分。

此时初四已经气空力尽,手死死握着长枪,整个身体都靠这柄插入祁阳胸口的枪杆支撑着。

祁阳双目圆睁,怒喝一声,一掌向初四胸口劈去,同样的地方,却带了更加霸道的内劲,仿佛把全部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

初四被这一掌狠狠击出,银枪被他抓着抽离祁阳的身体,祁阳踉跄着退后了一步,初四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但他凌空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银枪插入地面,枪杆擦着青石地板一路又往后拖行了好几长远,火花四溅,乱石摩擦着他膝盖和脚上的血肉,但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先生,对不起,我尽力了……”他最后想着的是这句话,可他说不出来了。

初四单膝跪地,手还握着长枪,头已经缓缓地低了下来。

“初四!?”因之大呼,他的整个瞳孔收缩,一时间觉得肝胆俱裂。

此时初七刚刚杀完了新一波前来的守卫,她身上已经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浑身浴血,大汗淋漓,发鬓凌乱不堪,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半跪在地的初四,心下也是大惊,但她也已是精疲力尽,想要过去,却脚下一软,也半跪了下来,勉强用剑拄着地,“先生……”她此时口舌干裂,只低低喊出两个字来。

“可惜,没有枪头,杀不了人。”祁阳冰冷而嘶哑的声音响起,胸口淌血不止,他也并不在意。

因之睁大眼睛,漆黑的双眸此时一片涣散,他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那种冰冷的窒息的感觉又铺天盖地地袭来,他觉得天旋地转。可他不能,不能晕过去。

他看着身侧手持长枪半跪着的初四,闭着双眼,他仿佛和从前晒着太阳的时候一般,带着柔和的笑意。可他永远不会再说话了。不远处初七坐倒在地上,衣襟染血,整个人苍白如纸。

他看了看前面的祁阳,他现在整个人神色平静,似乎还带着诡异的笑。

他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似乎什么都没有,但仔细一看,又似乎满手都是血迹。

他大口喘息了一会,渐渐平静下来,那种心悸的感觉也慢慢退去了,只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他还活着啊,为什么他还活着呢,他早该死了。

因之突然看着前方,带着温柔的,慈悲的笑意,仿佛看着过去,仿佛看着虚空。

他俯下身,摸索到了那柄带着血的枪尖,又看着它笑了笑。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这锋利的寒刃送入自己的心口。

枪尖没入心口,有鲜血缓缓从因之嘴里涌出。祁阳见状低呼了一声,初七随即看向这边,眼里都是惊恐。

“先生!不要!……”她的嗓子撕裂,喊出血来。

可因之仿佛毫无知觉,银枪已经插在了心头,可他依旧没有死,他缓缓转动了枪头,心脏被一点点绞碎。

他觉得好疼啊,可为什么没有死。

初七挣扎着爬过去,祁阳却飞快上前,抢先按住了因之,他双指一点,因之便昏了过去,手依旧抓着心口的那柄枪头。

不断有血从他胸前和口中涌出,他整个人苍白如雪。

“不要……不要杀他……求……您……”初七拖着满是鲜血的身体往这边一点点爬着。

祁阳呆呆地看了眼前这个这个人,眼神里仿佛有些迷惑,又有些失落。

他闭上了双眼,许久之后,他淡淡道:“我原来不是想杀他。”

他把因之放倒在地上,起身大步离去,走过初七身边时候顿了顿,“你们就留在这吧。”他的语气淡漠,看不出悲喜。

率先来的几批守卫已经全部死在初七手下,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别院里和上山的路上,祁阳似乎没有看到,踏着尸体慢慢地走下了山,此时太阳已经当空。

只是直到现在,圣教的其他掌事们,包括玄门,都没有出现。

初七终于爬到了因之身边,他的血浸满了青石地板,淡青色的衣衫殷红一片,这是他平日里常穿的那件。

初七跪在他的血泊里,把这个小小的人抱在怀里,她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

“没想到先生的心肠,才是最硬的……”

木子某

重生阁主攻X忠犬影卫受

第七章


                冥虪正欲开口告辞时,萧念卿开口了,声音冷如泉池却又润如珠玉。


             “给你?萧阁的人怎能说给就给”...


第七章


                冥虪正欲开口告辞时,萧念卿开口了,声音冷如泉池却又润如珠玉。


             “给你?萧阁的人怎能说给就给”



                 冥虪垂眸掩下眼里的落寞起了身,却又听萧念卿继续道:

  “后日就将易府摘了,至于你…你就择了吉日良辰嫁到我萧家吧。”

 “都是自家人,也就不给你下聘了,你多带点嫁妆来便是,如何?”



                   冥虪楞了半晌,浑身颤抖着,不自觉用了力,手下的檀木桌便化为了齑粉。



                    萧念卿淡然的挑选着衣物,虽未回头,却薄唇轻启:“原价二倍,滚”



                     低头看,怀里的小安九已笑弯了眼,不由得亲了亲怀里人的眉眼。 



“这么开心?”

“嗯嗯,主子你真好!”



 


           萧念卿不禁唇角微扬。



          身后的冥虪已激动得落了泪,声音哽咽,对着萧念卿报了一拳。

“成、成啊,谢了,兄弟!今后,你让我当你儿子我都愿!”


“滚吧,儿子”



              冥虪狂奔出门,兀自高兴去了。



              不一会儿,屋内二人也收拾妥当,携手而出。



               安九尚未发育完全,萧念卿的衣物于他而言过于宽大,索性已至秋末,今日虽出暖阳,天也算不得暖和。



               罩件雪般的狐裘,绣着金边,整个人被裹成了个团子,瞧着像个娇贵的小公子。



               乖乖的任萧念卿牵着手下山去了。



                二人行至尽垚镇前,便弃了马车,徒步走入,一路引得他人频频回首。



                也难怪,一人不惹凡尘,气质冷情,却牵着个玉般的小团子,二人样貌皆上乘,引得他人惊叹也不为过。



                  今日来得也巧,赶上了乞巧节,是个热闹的节日。








啊呀呀,忘了说好元旦更新的,不好意思呀

更得匆忙,可能写的不太好

然后下次更新可能就要一个月后了,我寒假要补课

最后能祝我元旦快乐吗,一个人在家太孤独了

元旦快乐!



袖风不染

南风知意 第十二章 故人

只是还没等到过年,重阳的后一日,便收到了圣教的飞鸽传讯,说老圣主病重,想再见因之一面。

便两人连夜赶路去安阳,马车一路不敢耽搁,因之被颠簸地全身的伤处又开始疼痛起来,路上又吐了好几次,只是饶是如此还是花了6天时间才赶到,孟长倾已经在两天前过世。

圣教内外挂满了白幡,安静而肃穆。因之被安排在偏殿休息,宋映雪闻询过来,和因之寒暄了几句,见他脸色很是不好,便问要不要让黄门的弟子过来看看,因之婉言拒绝了。

宋映雪叹息道:“老圣主自开年以来身体便不大好了,事情也记的模模糊糊,只是时常会问起先生您,说是想再见您一面,祁阳教主担心总归是路途遥远您过来也不方便,等老圣主身体好些,再见也不迟,便一直也没给...

只是还没等到过年,重阳的后一日,便收到了圣教的飞鸽传讯,说老圣主病重,想再见因之一面。

便两人连夜赶路去安阳,马车一路不敢耽搁,因之被颠簸地全身的伤处又开始疼痛起来,路上又吐了好几次,只是饶是如此还是花了6天时间才赶到,孟长倾已经在两天前过世。

圣教内外挂满了白幡,安静而肃穆。因之被安排在偏殿休息,宋映雪闻询过来,和因之寒暄了几句,见他脸色很是不好,便问要不要让黄门的弟子过来看看,因之婉言拒绝了。

宋映雪叹息道:“老圣主自开年以来身体便不大好了,事情也记的模模糊糊,只是时常会问起先生您,说是想再见您一面,祁阳教主担心总归是路途遥远您过来也不方便,等老圣主身体好些,再见也不迟,便一直也没给您传讯。只是没想到,前几日老圣主突然病情加重,才传了飞鸽,却还是晚了两天。”

她停了停,看着因之道:“先生去年传到天门,给安渝师父和老圣主的信中,言及了山海观的事情,老圣主看后也十分感慨,没想到竟是山重水复。只是我想天无绝人之路,年年有风,八方而来,总还会有其他办法的。”

因之自进了圣教大门,便是有些怅然若失的模样,此时听着宋映雪的话,想到孟长倾临别曾言:“希望上天再优待我几年,能得见先生病愈归来的一天,先生若是得空,也可回来看看。”

只是如今,他未病愈,他却已离开了。

因之神色木然地答谢了宋映雪的关心,宋映雪见他心绪不宁,也不便打扰,便告辞离开了。

直到傍晚,祁阳也并未前来,因之让初七去询问了圣教的弟子灵堂的所在,他是否能去祭拜,不一会便又人来领着他们去了灵堂所在。

整个灵堂并没有其他人,那人告知,因祁阳圣主说老圣主不喜打扰,白日只有前来祭拜之人,晚上也不设守灵,只有他会前来守夜。但圣主吩咐了,若先生前来,随时都可进去。

初七守在门外,因之一人推着轮椅到了灵堂前,此时孟长倾的棺椁停在灵堂中间,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飘荡的白幡和闪烁着的烛火,以及从四面八方吹来的不间断的风。

他静静地看着棺椁出神,这里面的人于他只有几面之缘,却是他漫长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走过了将近六十年的人。孟长倾也好,孟西洲也好,这些和他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人,这些为他的秘密守了一辈子的人,都悄无声息又猝不及防地离开了,连同他百年来存在的证明,仿佛都一块消散了。

而他从来什么都做不了。

因之又将轮椅往前推了几步,棺椁几乎和他一样高,他看不见里面的人。他抬起手,伸到半空中,又顿住了。

灵堂阴冷,夜晚的风吹入心头,他突然觉得刺骨的冷,刚伸出的手又死死地抓住了胸口的衣襟,他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喘不过气来,俯身咳了几声,呛出一口血来。

一口淤血出来,他觉得心下似乎空了,只是喉间依旧火辣辣地难受,不住地咳着,衣襟上也沾满了血迹。

“哦?先生这是怎么了。”一个冷然的语气传来,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灵堂前。

因之勉力抬头,半眯着眼睛看清了他的脸,来人正是祁阳。他依旧穿着玄色的衣衫,只在腰间系了白色的带子,未戴发冠,头发用白色麻绳束起。

“留先生一人在此,是我圣教怠慢了。”他的语气有些怪异。

因之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嘶哑,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祁阳大步走向前,在灵柩前站定,此时因之从侧面抬头仰视着他,他的面庞一半浸在黑暗中,一半映在烛火里,显得有些森然诡异。

“不知先生,可否为在下解答几个疑惑?”

他的声音仿佛从无间传来,因之猛地心头一颤,头皮发麻。

“你……”他嘶哑地吐出一个字,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先生可知,为何人分三六九等,有的人生来金枝玉叶,有的人却一辈子如蝼蚁草芥?为什么世人总以容貌美丑而有云泥之别?”祁阳他一字一句,却没有看向因之,而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灵柩。

“为什么有的人眼里装了天下事,却永远看不到眼前人?为什么有的人总是记挂着死去的和不会死的人,也不多分一点给真正为他好的人?”

“你说这是什么道理?丑陋的人连情感也比别人卑贱几分吗?”祁阳突然侧头看向他,此刻他背对烛火,整个脸没入黑暗中,仿佛戴了面具一般,森然可怖。

因之下意识按着轮椅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死死盯着他。

“哼,先生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他和那次一样突然出手,捏住了因之的喉咙。

“初……”因之挣扎了几下,想喊出初七的名字,又突然心惊,祁阳进来至今,初七都没有出现,难道是出事了?

“哦~还想喊你的小影卫?还是不长记性呢。”祁阳森然一笑。

因之立马想到了初六,若是初七没事,此时过来也只是陷她于危险之中。

“你……咳咳……为何……”他勉强挤出了几个嘶哑的字。

“为何?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你自然是不知道?这才更加可恨啊!”祁阳手下用力,因之觉得血气上涌,喉头一片腥甜。

“你是金枝玉叶、长生不死的圣师,你高坐神坛,哪知人间疾苦?孟西洲为你倾尽一切,我师尊为你守了六十多年,你知道圣教每年又多少人力财力花在你身上?凭什么啊?就因为孟西洲的一己私欲?让我们所有人都只能在你的脚下?而你做了什么呢?你什么都不用做。难道你蛊惑别人,就是靠的这张脸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配!”

祁阳捏着因之喉咙的右手突然一松,转而用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因之像纸人一样被他整个提起,然后重重按在地上,双膝和地面的石板猛然撞击,可以清晰地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他整个人浑身一颤,剧烈的疼痛让脑子仿佛仿佛乍裂一般,额头的冷汗不断涌出。

祁阳随即手一松,因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嘴角咬出了一片血迹。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从小便是那些最为低贱的蝼蚁,我被人砍了这道疤,倒成了我的罪孽,更被人低看几分。师尊救我,养我,教我,待我如亲子一般。我敬他,爱他,却发现他只当我和他的众多弟子一样,我加倍努力,只想让他多认可我一些,可就算我最后能力出众,力压众议,让他选我做了圣主,却还是不曾对我另眼相看。

他的一生,似乎只在乎一个死人,他的义父,孟西洲,他兢兢业业几十年延续这孟西洲的处事风格,完成着他的未竟之事,纵使我当了这圣主,他也一直拘着我,不让圣教有一点偏离他的轨迹。我做了十四年的圣主,何曾有过自己的意志?

孟西洲是一个死人,我争不过,可另一个,却是个不死的,我也争不过,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斜眼看着因之,“我从来圣教时便在意南风阁的情况,想着这圣师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偶尔像师尊打探,他确总是避而不谈,可越是这样,我便越好奇,终于等到后来,他有意传位于我,告知了这个秘密。

我也终于找到机会去了南风阁,却只看到一个瘸子,一个小孩,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师尊在意的?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在他心里装到了死,可我呢,我天天守在他身边,他从不多看我一眼?他已经这个年纪了?何苦要操心这么多?要是你死了,是不是就不用管这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晓在师尊的眼下我没有机会,所以4年前你下山前,是我最后的机会,只是一击不成,便只有等到现在,等他死了,我才终于,又能把你捏在手里。他终于还是死了。”祁阳似是有些癫狂地大笑,“还是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他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也该死!”说着他又抬手向因之喉间锁去,却听一声剑鸣,一把金色软剑挡住了他的利掌,初七和他对击一剑,借力往后一退,护在因之身前。

“初七……别……快,走……”因之艰难地喊出这几个字,嗓音嘶哑,又咳出一些血来。

“哼,当了几天影卫,倒真把他当主子了。初七,你可想好了?”

初七横剑挡在胸前,眼神死死看着他。

“我是先生的影卫,先生在,我便在。”许久,她吐出一句话。

“哦?我可不记得你这么忠心耿耿啊。”他把目光移到因之身上,“若是让你的主子知道,你做的事情呢?怎样?还想不想要自由之身了?”

初七瞳孔微缩,紧紧抿着抿着嘴唇。身后的因之蜷缩在地上按着心口,有些震惊地看着初七的背影,张了张口,没有说话。他剧烈地喘着气,觉得胸口也要炸开一般。

“求您,别伤害他……”初七第一次对人,露出这般哀求的语气。

祁阳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两人,然后冷笑了一声,“今夜,就劳烦圣师为我师尊守灵了。初七,你就好好看好他,圣教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清楚。”

你不可能和他一起安然走出去。

他似是带着一些傲气,满意地离开了。门口看似全无看守之人,可初七知道,圣教外部守卫森严。

见着祁阳离开,初七心下一松,觉得背后已是冷汗涔涔。她忙转身抱起了因之,看他满身血污,膝盖处也有血不断趟出来。她想撩起衣袍查看一番,因之却颤抖着按住了她的手,“别,别看……我没事……”

可这怎么能没事呢?纵使能够自愈,可他一定好疼好疼。初七忍不住抱紧了他。

“初七,你可以走的……你,快走吧……”他的喉咙已经嘶哑着,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先生,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能走去哪里?我是个最为薄情的人,骗了您这么久,早跟您说过的,您偏不信……”她淡淡地说着,似乎带着一惯的笑意。

“你骗我……也是真心的……”因之勉强冲她笑笑,却又不住咳嗽起来。

“先生,我带您出去,我会带您离开这……”初七帮他顺着胸口,语气有些着急。

“走不了的……初七,或许,我不该走的……是我,害了很多人……”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昏睡了过去。

灵堂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白衣衫的人影。


因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南风阁的床上,他觉得自己可能梦还没醒。但微微一转头,便发现靠坐在床边的红白色身形,熟悉又有点陌生。

“先生!您醒了!”那个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初……四?……”因之有些不可置信,他看着眼前这个人,高高大大,剑眉星目,虽然添了许多风霜刀刻的痕迹,脸也不再年轻,但笑起来也还是当年的模样,他依旧喜欢穿着红白色的衣衫,只是头发已经留长,用一根红色锦带绑在脑后。

“先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初四此时,应该已有52岁,可或许是他的精气神和一惯的爱笑模样,旁人看起来也不过40多岁的光景。而因之看着他,仿佛还是当年20几岁的样子,尽管他的声音低沉稳重了不少。

“真的,是你?……怎么回事?”因之想要起身,初四赶紧给他拿了个枕头垫在身后,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这……怕是说来话长,那我便长话短说。”初四一边喂因之喝水,一边讲了昨晚的事情。

离开南风阁后,按照规矩,他们不能再留在圣教总部,多数会派往偏远的分部任职或者执行任务,终身不能再回安阳。因他从小长在圣教,多少是个关系户,掌事也多给了他一些江南等较为好的选择,只是他当时也没什么或者的目标和理想,不知何去何从,便选择去了远在北地的昆仑,据他自己说,那边是钱多事少管不着,自在许多。

之后二十几年,他也没有再回来过,只是他跟天门的渊源在,这些年多少能知晓圣教的消息,前些年听闻圣师过世,他自是不信的,本想回来查探,可昆仑并不是能随意出入的地方,他那时候也无暇分身,加之后来便偶然从天门得知了江南别院的消息,猜到七八分,便也心下释然了。

只是这回是老圣主过世,初四当年也受过他的恩惠,便想回来祭拜,玄门也破例同意了他的请求,刚回来又得知了有位江南来的小先生也赶来参加葬礼的事情,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本只想偷偷潜入看看因之,却发现祁阳匆匆从灵堂离开。他对圣教很熟,本想带着两人逃走,只是这回圣教外守卫实在严密,无奈之下,只能先藏在这个最危险又最安全的地方。

    因之听完,依旧有些恍惚,而后又定定地看着初四道:“初四,你,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虽然初四刚刚已经讲到了好几遍他在北边的逍遥自在生活,但听到因之再一次郑重其事地问他,突然便顿住了,许久才恢复笑容:“自然是好的,先生放心。虽然刚离开那会,有多少有些浑浑噩噩、心灰意冷,但在昆仑神山待久了,人似乎也顿悟了。

那里啊本只是天门为了获取外族情报设立的一个小的站点,只是昆仑常有蛮人偷偷翻过雪山入侵,并不安定,便有银川的军队常年把守。天门弟子很难在那样天寒地冻的地方营生又不被怀疑,便派我加入了银川军,以获取情报,我多少算半个天门的人嘛。

在军队里待久了,发现或许那里才是适合我的地方吧。先生,我想我是找到归处了,再也不是这人世间漂泊的浮萍。虽然我最终也没能去看看各地的山川湖海,四季风物,但我所在的地方,守住了身后的这片山河。”初四如从前一般看着他的眼睛。

因之也终于舒展了眉目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如春风化物。

初四仿佛觉得又回到了当年在南风阁的岁月,他突然摸了摸额头,笑着道:“您看,朱砂痣一直在这里。”

虽然那里空空如也,只多添了几条皱纹。

然后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只是先生,您膝盖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因之一怔,正不知如何回答,此时正巧初七打了热水从外边进来,见因之醒了,脸色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神色。

她走到床边放下脸盆,一时间竟有些无措,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昨夜遇到了初四前辈,才能逃到这里。我也是有幸,能够见到两位影卫前辈。”

她把毛巾拧了递给初四,“先生可常常跟我提起前辈呢~”

“哦哦?是真的吗?先生都怎么说我的?”初四像当年那个少年般,一脸听八卦的兴致盎然。

因之咳了一声,“说你们两一样,都是爱胡说八道的。”

“诶~难道初七小丫头,也叫您小美人?”

因之差点又被呛到。

初七倒是捂嘴笑着:“那可不敢和前辈比,我啊,顶多是动动手~”

初四一听就来气了:“小丫头不讲武德啊~我都没上手过呢!诶你说说你都是怎么上手的?……”

因之笑着看两人胡闹,心底生出几丝暖意来,仿佛暂时忘却了昨夜刺入心口的寒冰。

阳光照进南风阁,带来短暂又有些不真实的温暖。

袖风不染

南风知意 第十二章 人间

第二日起来,因之便好的差不多了,他的伤病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又修养了一日,他们便启程离开。这两日,也并没有再提及山海观的事情。

马车出了镇子,因之掀开帘子往外边看了眼,问初七去漠北要走上多少天,初七有些吃惊:“先生想去漠北?以我们的行程估计要走上一个月。”

因之微笑:“好,那我们就去漠北。”

初七道:“漠北现在天气还冷着,虽然呼于人和汉人这几年没有大的战争,但那边并不太平,先生怎么想去那了?”

因之伸手轻轻抚了抚身旁放着的包裹,里面是那个青色的瓷罐,“那是初六的家乡,我想带他回去。”

初七心内惊叹,初六竟是呼于人,她当下也了然了许多事,不过这也都不重要,都是过去的事了,与她并不相关。...

第二日起来,因之便好的差不多了,他的伤病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又修养了一日,他们便启程离开。这两日,也并没有再提及山海观的事情。

马车出了镇子,因之掀开帘子往外边看了眼,问初七去漠北要走上多少天,初七有些吃惊:“先生想去漠北?以我们的行程估计要走上一个月。”

因之微笑:“好,那我们就去漠北。”

初七道:“漠北现在天气还冷着,虽然呼于人和汉人这几年没有大的战争,但那边并不太平,先生怎么想去那了?”

因之伸手轻轻抚了抚身旁放着的包裹,里面是那个青色的瓷罐,“那是初六的家乡,我想带他回去。”

初七心内惊叹,初六竟是呼于人,她当下也了然了许多事,不过这也都不重要,都是过去的事了,与她并不相关。她看着眼前带着温柔笑意的人,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初七吩咐了车夫往漠北方向走,因两人也不急着赶路,便也当是游山玩水,一路走走停停。因之虽然没有走过大江南北,但《山河风物志》就装在他的脑中,每每路过山水秀丽或者民风独特之地,都会停下来游走观赏,和风物志的内容比对一番,时不时还做一些记录和修改。

到达漠北时候,已是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之前还捎信给刘伯说半年内便可回,也不知是高估还是低估了自己。

只是来到漠北已是将近十月底,天气也已经转凉,漠北风大的和刀子一般,又干又冷,打在脸上生疼。因之和初七冒着寒风去了默川,把初六的骨灰洒在了那里。仿佛了却了心头大事,因之坐在草原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斗篷,让风肆意吹着发丝和脸颊,他的脸上露出的少有的孩子般的恣意笑容。

他们在草原待了半个多月,刚想走的时候遇到了风雪,便又等上了十多天。这一耽搁,怕是也赶不回苏州过年了,便索性又给刘伯捎去了消息,他们打算一路往东边沿海地区走回来,看看不同的山川四季,只是回去免不了要被刘伯唠叨一番了。


第二年的8月初,二人才走到江南地界,一年多在外的旅途漂泊,多少是沧桑了一些,因之的气色却比之前好了许多,看着也更加俊朗了,初七脸上添了几分英气,倒更加明艳动人。

因之在车上翻看着前几日沿途做的一些记录和感悟,初七慵懒地靠着车门,拿出金丝云纹的烟杆,开始吞云吐雾,因之看着皱了皱眉头,“初七,这总归是对身体不好的。”

早些年在苏州城,初七吃喝玩乐样样都没落下,抽烟赌博喝花酒也时常有之,穿了男装区逛青楼虽说并不好,但初七也就听听小曲,摸摸美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去赌场也只是小赌怡情,加上她手气很好,多数时候都能赢得些彩头回来。

只是这大烟杆子,因之劝了好多次,虽初七也就十分倦怠时才拿出来抽上几口,但总归长此以往是对身体有害的。只是因之说不过也打不过,对此毫无办法。

总之,他的影卫里,抽烟喝酒纹身,倒是一个没落下了。

初七缓缓吐出一缕白色的烟雾,朝着因之勾了嘴角道,“先生真是无趣,人生在世,能享乐的也就这么几年,这东西啊,可让人快活着呢,先生要不也试试?”

因之叹道:“药物带来的短暂欢愉不过是镜花水月,你也莫要陷进去了。”

初七挑眉,“哦~那先生觉得什么才是真实的?这世间或许只有苦痛才最为真切,些许的快乐总觉得都像是假的。先生就是想太多了,思虑过重。醉生梦死不好吗?何必清醒地痛苦。”

因之顿了顿,却是笑着道:“初七,你确实是善察人心的,我总不愿意醉,确也未必是醒着。我也不是要拘着你,只是看你近来抽这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若是伤了身体,日后婚嫁生子,也怕是有影响。”

初七歪头,“先生又糊涂了,玄门之人,哪来这些俗世的情爱?况且女子也并不是天生就该依附男人嫁人生子的,玄门虽有万般不好,但总归是让女子也有为自己拼命的活法。”

因之忙道,“我并非这个意思,这世间的男女都是一样的,只是看到女子受着更多的不公,便总是多生出几分怜惜来,倒是我的狭隘和自大了,你莫要生气。现下我还是有些私心,想着能再有个十年,好好看看这人间,十年期满,便再去山海观,生死不论。到时候,若是能再为你求得一个自由之身,便也没什么遗憾了。”

初七有些怔住,“原来先生,是这般为我打算的。”

她拿着烟杆的右手靠在左臂上,朝窗外看了看,“只是先生怕是错付了~我早说过,我可是个最为薄情的人,不值得先生对我好的。这烟啊,我怕是戒不掉的~”

她转过头,冲因之抛了个媚眼,因之虽然已经和初七相处这么久,这些撩拨的套路都了解了七七八八,但依旧每次都毫无招架之力,耳根霎时便火热一片。

初七掩嘴笑起来,“不过先生这么可爱,我也忍不住会动心呢~”

因之窘迫地低着头继续看书,心内却不免思忖着,他向来不太懂人心,更不懂初七,她看似处处留情,对所有人都很好,却或许真如她自己所说那样,是个薄情的人,因为那些笑意和柔情,时间久了,总觉得是少了几分真心的。但看那没心没肺的话语背后,又仿佛总是遮掩着一片真心。

因之实在看不懂她,但依旧无比信任她。

连着几日紧赶慢赶,终于在中秋前回到了知意居。远远便看到刘伯迎了上来,初七把因之抱下车,刘伯已经推来了去年便托人打造好的新轮椅。

因之和初七原本在路上想了好些用来哄刘伯的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因为刘伯用袖子不住抹着眼泪,一句假装责怪的话都没有说。

初七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边从车上拿了路上买的特产点心塞给刘伯,一边拍了他的背道,“好了刘伯,我们这都好好的呢,路上玩野了,都不着家了,您呀,以后好好教训我们就是~看,这些都是我和小先生给您挑的,车上还好好多哩,我一个人可拿不了,快来帮帮我吧~”

刘伯拍着初七的手,口中直道:“好孩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他又蹲下身,仔细敲了敲因之,看他清瘦了不少,脸色也不佳,又心疼的不行,“小先生在外面受苦了,怎的现在才回家呢。”

“让刘伯担心了,我可想念您做的菜了呢~”因之温柔地笑着,鼻头却有些酸酸的。

这么多年,他不曾想过,会和几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在这个从前完全陌生的地方,有一个家。从此以后。无论走去哪,走多远,都有人在等你回去,都能记得回家的路。

刘伯帮着把行李都拿进了屋,又给两人端来了灶头上热着的桂花酒酿圆子羹。他说他前些天接到信便每日在门口守着,总算把他们盼回来了。明天便是中秋,他准备了各种口味的月饼,定要让他们每种都吃一些。

几人笑闹着谈论了一番,吃了东西便收拾了去休息,连日赶路舟车劳顿,好几日没有休息好了,此时回到家放松下来,倦意上涌,很快便睡着了。

之后又修养了大半个月,气色才好了些,他便趁着有精神的时候整理了这一年多来所见所闻的记录,用以日后修改和完善风物志。初七还是和从前那般,只是因之近来忙碌,加上身体总是不太好,便也不好总是带他出去鬼混了。

很快便又到了年节,刘伯和初七今年又把整个院子装点地更加热闹了些,树上廊下都挂满了灯笼和福字,初七还是大红的衣衫,绣着精致的金色凤尾花,因之的衣服是她特地找裁缝定制的暗红色衣袍,袖子和衣摆用银线绣了一整片的千里江山图,有些过于华丽和隆重,因之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到刘伯已经乐呵呵地穿上了初七给他选的红色袄子,便也只好屈服了。

今年吃到铜钱饺子的是刘伯,他先是乐了一会,随即又懊恼起来:“我这都快入土的人了,要这么大的福气做什么,这福气啊,应该给小先生。”他说着,一边看着手里的铜钱,为难起来。

因之宽慰道:“刘伯,这福气是老天给的,您该有这个福报。我啊,有你们两个大福星在,也可以沾沾福气不是?或许明年就轮到我了呢?”

初七也调笑道:“刘伯,您也忒偏心了,我平时对您可好了吧,您怎么只想着先生呢~”

刘伯挠头道:“大闺女,你也别怪老头子偏心,你这身强体壮的,一个能打我十个呢!只是小先生,这身体总是弱了些,怎么补也不见好,倒是看起来比前年更加瘦弱了……”

因之愣了愣,一时也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虽说一直称自己得了病,身体比一般男孩瘦小些,但他这容貌和身量一直不变,只是2、3年倒还不明显,但时间再久下去,总会被看出端倪。

初七见了赶紧解围道:“刘伯您别担心,只是小先生这病啊,是娘胎里带来的,去年我们去蜀中不是便是去找神医了吗?神医啊已经在找治疗的法子了,就是这个药研制可不容易,说是让我们等上2年再去找他,那时候药成了,先生病就能好啦~”

刘伯点点头,“是了,能治好的,能治好的,小先生会有大福报的。”

因之笑着给刘伯添了一些菜,又转了别的话题说起来,几人热热闹闹地吃完年夜饭,又开始守岁,只是这次都没再喝酒,就着茶水糕点闲聊着迎来了新年。

年后苏州城难得下了大雪,左右也不能出门,因之便又将之前整理的文卷做了一些修缮,写了几篇随感,又凭着记忆画了好些山水画卷,这一开始,便来了兴致,一直潜心于书画,不知不觉便过了3个月。

等到开春了天气好些,本想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和初七往西南处再去走走,却没想却染了风寒,接连生了好几场大病,虽然他恢复的较快,但总归伤了元气,气色一直不好,这可把刘伯急坏了,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出门,每天人参鸡汤地调理着,六月里了屋子里还生着炭火,因之无奈,但刘伯的好意他总是拗不过。

这一来二去,便又过去了好几个月。

刘伯是真心把他们两个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他一辈子守着这个院子,没有成家,也没有儿女,无处安放的怜爱和呵护之心,全部给了这两个小娃娃。

初七同他胡说过,说因之从小在家里不受父亲待见,母亲去世后便更是没了依靠,那狠心的父亲是存了抛弃的心才把他扔到这远在江南的小院里的,这么些年也没有要接回去的意思,总之十分可怜,万分可悲,听得刘伯更加心疼了,总想着要怎么对这苦命的孩子更好些。

留伯暗自想着,今年过年时候,定要把那饺子做上标记偷偷放到因之的碗里,好让福气也庇佑庇佑这孩子。

莲藕排骨汤

影叠,花犯

影叠视觉

  

  天知道,对于影叠来说馋花犯身子多久了。从花犯七八岁时每当半夜总会趁着花犯睡着了偷偷拉着他的小嫩手自xxxxxxx慰,总算大了可以吃了,影叠也怕他小还觉得该等等,偷偷的准备着各种道具,没成想等到的是十三岁的花犯接了单子跑去南风馆当小馆去了

  

  那天他跑到南风馆时,就看到花犯笑的灿烂的坐在这个命官腿上,嘀咕道“小妖精,一会儿看我不干死你”

  

  没一会儿,南风馆里响起了一片惊呼。众人皆被这绝色所惊艳,厢房里的官员听到屋外的嘈杂声皱着眉头失了兴致。推开花犯就出门看了一眼,这般美色真是世间少有。白发白眸宛如雪山女神临世再配上火红长裙更衬得肤白貌美

  

 ...

影叠视觉

  

  天知道,对于影叠来说馋花犯身子多久了。从花犯七八岁时每当半夜总会趁着花犯睡着了偷偷拉着他的小嫩手自xxxxxxx慰,总算大了可以吃了,影叠也怕他小还觉得该等等,偷偷的准备着各种道具,没成想等到的是十三岁的花犯接了单子跑去南风馆当小馆去了

  

  那天他跑到南风馆时,就看到花犯笑的灿烂的坐在这个命官腿上,嘀咕道“小妖精,一会儿看我不干死你”

  

  没一会儿,南风馆里响起了一片惊呼。众人皆被这绝色所惊艳,厢房里的官员听到屋外的嘈杂声皱着眉头失了兴致。推开花犯就出门看了一眼,这般美色真是世间少有。白发白眸宛如雪山女神临世再配上火红长裙更衬得肤白貌美

  

  草,这货干嘛呢。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还穿女装打扮的跟个新娘子似的,嘴巴也红脸也红。眼睛看什么呢,勾引谁呢?这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该退休了想找个有钱的嫁了吗?花犯越想越气,气的眼里直冒火

  

  “美人,美人。真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官员看的眼都直了哪里还去管花犯,直接就命令手下人吧影叠给请了上来就

  

  看着影叠半曲着腿,才能勉强靠在这个矮胖官员的肩膀上,花犯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很想笑,但是想到这个胖子居然把他晾在一边他就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

  

  等花犯慢悠悠进房时,里面的人已经被影叠解决完了。“这是我的任务,你……”

  

  “帮你解决一个任务,你,肉,偿”抱着花犯的小腰,轻轻咬着他的耳垂说道

  

  “你………”花犯感觉有些腿软,小腹还有点热热的

  

  “笨蛋,没告诉过你这里的酒催,欲么”

袖风不染

南风知意 第十一章 山海

立春过后,很快便到了惊蛰,等春日的这几场雨停了,因之和初七便出发去往蜀地的山海观。山海观在蜀中青云山上,路途遥远,车马便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要说这山海观也是修仙门派中历史悠久的一脉了,可或许是它一直十分低调,又或许是发展的实在不是很好,连蜀中本地人也对他知之甚少,一问三不知,连青云山也少有人知晓,更别说山海观的具体位置了,加之山中地势险峻,虽然有天门详细的路线资料,初七也花了好些天才找到疑似正确的路。

山路不方便马车行走,到山腰处后,只能由初七抱着因之用轻功上去。九曲十八弯后,终于柳暗花明,出现了一条歪歪扭扭,看不见尽头的石阶小路,边上还立着一个同样歪歪扭扭的牌子:步行阶。下方一行小字:...

立春过后,很快便到了惊蛰,等春日的这几场雨停了,因之和初七便出发去往蜀地的山海观。山海观在蜀中青云山上,路途遥远,车马便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要说这山海观也是修仙门派中历史悠久的一脉了,可或许是它一直十分低调,又或许是发展的实在不是很好,连蜀中本地人也对他知之甚少,一问三不知,连青云山也少有人知晓,更别说山海观的具体位置了,加之山中地势险峻,虽然有天门详细的路线资料,初七也花了好些天才找到疑似正确的路。

山路不方便马车行走,到山腰处后,只能由初七抱着因之用轻功上去。九曲十八弯后,终于柳暗花明,出现了一条歪歪扭扭,看不见尽头的石阶小路,边上还立着一个同样歪歪扭扭的牌子:步行阶。下方一行小字:少走一步路,多挑一桶水。

两人十分疑惑,想了半天,觉得或许这是考验上山之人的诚心,不能用外力或者轻功,得靠双脚走上去才行。可因之双腿不便,这山路是万万走上不去的。

初七道:“我背先生走上去,想必如此诚心也够了。”

因之拒绝道:“这山路少说又好几里,你带着我,不用轻功,一步步走上去,怕要好几个时辰,身体怎么受得住。”

初七笑道:“先生可不要小瞧了我。”说着便把因之往身后一背,大步向山上走去。

这山路虽有石阶,但实在破破烂烂的很,又弯弯绕绕,十分难走,走了一个多时辰,只见树荫茂密,看不见山顶,饶是初七这般功力,气也喘的急促了起来,因之几次让她休息一下,但她不好让因之担心,又怕少走了一步路便是耽误了事,只好定了定神咬着牙继续往上冲。

走了2个多时辰,终于是到了山顶,却是什么建筑都没有,只有另一块同样歪歪扭扭的木牌:下山还要走。下方一行小字:加油!马上就到了!

初七觉得简直是有人在戏耍他们一般,心内憋了一堆骂人的话,但因之没有说话,她也不好发作。

沉默许久,因之叹了口气道:“初七,我们或许走错了,要不今天先回去吧。”

初七这时候的胜负心和好奇心却止不住了,她可不甘心白走了这么多路,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立的这破木牌,这山海观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门派。

初七憋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走去,因之也拦不住。下山相对容易一些,且坡度较缓,走了一会眼前突然豁然开朗,竟是一处群山包围的谷地,山间云雾缭绕,恍如仙境。往下看不远处有一个山坡上,建了一座规模不算大的白墙黑瓦的建筑。

半个时辰后,初七终于到了疑似山海观,的后门,两人多少有些傻眼。敲了一会门后,有个十三四岁的黑衣小童子来开了门,见到他们也是一脸疑惑,大眼瞪小眼。

初七将来意简单说明,从怀中掏出了信件给他,小童子前去禀报,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二样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前来迎他们进去,年轻人穿着和小童子一样白色镶边的黑色长衫,有些腼腆,见初七一个姑娘背着瘦弱的少年,整个人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赶紧先让他们坐了下来,又不免疑惑,“二位这是从后山一路走过来的吗?那山路可不好走……”

初七气不打一处,“贵派的路确实不好走,规矩还大的很,偏偏要人走上来。”

那人啊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道:“姑娘说的是‘步行阶’的牌子啊……那个是给本门弟子的,大家平时挑水砍柴就要走那条路,为了锻炼体力,师伯就定了这个上下山都‘步行’的规矩,不准使用轻功或者御剑,练功干活两不误,哈哈……”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上面加油打气的话还是他亲自写的呢~实在没想到我们这边会有贵客前来,也没想到会从后山来,着实怠慢了……”

因之和初七觉得多少有些离谱,又实在无话可说。

那少年人显然也不太擅长沟通,显得有些局促,为了缓解尴尬,因之便随口问道:“敢问仙师,你们平日里就走这么险峻的路上下山吗?”

“哦,那倒不是,我们平时也很少出去,要是去外边,前门出去有条下到山谷的路,再从下面往外穿过一个山洞,不到半个时辰便可以出去,走上几里路就是附近的镇子了。贵客下次从那条路过来,会好走一些。还有,叫我清霄就可以了。”他腼腆地笑笑。

初七胸中郁结,感情他们还是走错路了。

“贵客稍等片刻,师父午睡还没醒,已经让小师弟去打醒了,两位师兄外出未归,师伯正在闭关,现在便没什么人,实在怠慢了,怠慢了……”清霄多少有些社交恐惧症,局促地两手无处安放。

“清霄仙长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您有事尽管先去忙。”因之解围道。

“好……好,那您先喝茶,我去看看师父……”说着一溜烟跑了。

初七坐倒在椅子上,灌了整整一壶水,才觉得好些了,此时四处打量了一下四周,整个大厅空空荡荡,只有这几把吱嘎作响的旧桌椅和墙上挂着的随风晃动的“和光同尘”几字的卷轴,不禁吐槽道:“这个山海观,外面看着还算正经,里面也太寒酸了吧……我们没走错吧?”

“初七,在外边不要胡说。”因之虽然嘴上制止了初七,但心内也不住感慨,这确实是过于两袖清风了。初七背了他一路热的出汗,他却有些受了山中的寒气,加上这穿堂的冷风一吹,不免打了个哆嗦,将斗篷裹紧了一些。

 “先生可是觉得冷了?”初七细致地发现了因之的动作,“这修道之人是已经成仙了吗,这么冷的天气也没个炭火。”

这时方才开门那小童急匆匆跑过来说师父醒了,请他们过去。在小童的带领下七拐八拐到了观主的房间,看上去是一脉相承的寒酸。

{十五、解方}

屋内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黑白两色的长袍,看上去颇有仙风道骨的气质,盘腿坐在矮榻上,清霄侍立在他身侧。见两人进来,老观主热情招呼他们坐下,“原来是因之小友啊,快坐快坐。”

因之坐下后,朝他拱手行礼,“见过仙长,突然拜访,实在是失礼了。”

“哪里哪里,老夫可等你好些时日了。”老观主哈哈一笑,眉眼都成了一条线,“小友不必拘礼,叫我玄苍就可以,你别看我一把年纪,倒也确实是一把年纪,叫你一声小友不为过吧。”

玄苍老观主打趣道,刚刚进门时候离得远,现在靠近了看,只觉得这个老仙师脸颊圆润,肚子鼓鼓,还有些富态,他说话时候,眉眼习惯性笑成一团,仿佛也和蔼可亲了几分。

“仙长您是前辈,晚辈怎好失礼。”因之颔首。

“诶,你们年轻人,想怎样都好,不重要,不重要。”玄苍观主摆了摆手,“说正事吧,小友今日前来,是为了‘凤凰血’吧。”

“正是,还请观主不吝赐教。”

“诶……这‘凤凰血’啊,老夫也只略知一二。凤凰为上古神兽,一生可三次浴火重生。神寂时代后,神兽也几乎消亡,但传说有一凤凰蛋遗落在苍明神山,神山因结界庇佑,保留了许多上古神灵的遗踪,又因山中灵气喂养,凤凰破壳而出,直至后来苍明山封印破除,传闻千年前有神灵携凤凰现世,后神灵消散,凤凰也不知所踪。

这千年间,许多地方都出现过凤凰的传说,虽然众说纷纭,但大致相同的,都是说凤凰已浴火重生3次,但100多年前于苍明山自焚,元神俱灭。因在其生时被人以八风箭射伤翅膀,箭上残留几滴凤凰血,后来被人传为可以长生不死的灵药。”

“只是传说,也多半逃不出人心的算计。”玄苍似是叹了口气,继续道:“小友的情况,我已大概知晓,但这‘凤凰血’乃世间孤品,也未有其他成功的尝试,上古的神迹,非是我等凡夫可以窥探的。不过,我山海观的祖师多少和苍明山和上古神兽有些渊源,西洲小友前来寻我的时候,恰逢我要闭关,且一时间也毫无头绪,便定了这五十年的约定,这些年我让弟子们四处搜寻相关的信息,多少有了些收获,也算不负所托。”

他停顿了一会,定定地看着因之说道,“因之小友,可想一听?”

两人眼神相交,因之不自觉全身血液流速加快,仿佛每个毛孔都要颤抖起来,双手又不自觉地抓住了膝盖。

“请仙长赐教。”他极力控制了自己的语气,吐出这几个字。

“好。线索有三,其一,长生石,据传拥有苍明山最后的神灵所遗留之力,因其和凤凰颇有渊源,又同为上古神迹,或可解小友之困,只是长生石失落已久,千年来我们也未寻得其踪迹。其二是长离剑,长离剑是上古异兽所化,可斩神杀妖。但这个方法风险极大,九死一生,若能受长离剑杀之而不死,除去了凤凰血之力,便是恢复凡人之躯,若凤凰血之力在你痊愈前便消散,就是一死。”

“这岂不是拿命去试,你这老神仙怎么说这样的胡话!”初七听到这忍不住要出声,但顾及因之,也收敛了几分。

“初七,不要无理,仙长勿怪,烦请继续说。”因之勉强保持着镇静。

“这第三,便是换血,你的血肉皆具有凤凰的神力,但这只对你本身有效,旁人就算食了你的血肉也无用,这或许是因为,凤凰之力只对活着的你有效,若是你死亡,这力量也便消散了。人的血肉缺一不可,若在短时间内换掉你全身血液,并输入另一个相配之人的血,让凤凰血没有发挥效力的时间,那血液被替换后,只有肉身具有凤凰之力,便无法再有着治愈和重生的功能。此法老夫也是和神洛山医仙共同商讨的结果,有神洛一族的医术,加上法阵护持,成功的概率有一半以上。”

这不还是风险很大?而且换血这种事情,怕是因之不可能接受。初七内心暗道,这次却没有说出来。

因之怔怔地听完,内心的血液似乎又冷了下去,他低下头,抓着膝盖的手更紧了。

玄苍观主叹了口气,“哎,老夫惭愧,穷尽所能,也只找到这三种不算办法的办法。若小友愿意,洛凛医仙当可为你寻找合适的换血之人,若是需要用到长离剑,此剑是师祖之物,老夫也当为你周全,而长生石,也是我们一直在找寻的事物,此后也当尽力寻之。”

    沉默许久,因之终于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老观主道:“山海观为此事周全至此,晚辈十分感激。只是换血之事,万不可行,因之此生罪孽已累,实在不能再牵连无辜之人。长离剑之法,或许可行,若是之前,当可一试,只是我现今还有未了之愿,便有了怕死之心。能否容晚辈考虑过后,再来相借长离剑?”

“我知小友为难。小友心善之人,当受福泽庇佑。只是要借使长离剑,我们也需要花上些许时间,小友可提前告知。山海观也会倾力找寻其他可行之法。“

“多谢仙长,此番给山海观添了不少麻烦。今日天色将晚,晚辈便先行告辞了。”

“好好,我与小友有缘,也望小友早日得偿所愿。清霄,送两位小友下山吧。”玄苍观主示意了身边的少年,清霄便只好上前相送。

初七抱起因之,向老观主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山海有归期,诸事终可平。小友珍重。”

玄苍观主此时盘腿而坐,玄白衣袍,眉目和善,如静水深流,沧笙踏歌。

初七走出山海观大门的时候,正巧碰到一个黑色镶边白色衣衫的男子匆匆上山,这衣着正好和颜色清霄相反。清霄一见那人便高兴大喊:“清聿师兄!你回来啦!”

那个叫清聿的男子和清霄打了个招呼,有些疑惑地大量初七二人,清霄像他简单解释了情况,清聿向两人抱拳行礼,并说由他送他们下山便可,清霄如释重负。

天色已晚,清聿也不耽搁,便赶紧带着初七轻车熟路地出了山谷。路上清聿也言及了凤凰血和长生石之事,此前他也做了多番打探,只是此次出门另有他事,并未有新的成果。他向两人询问了住处,才知道因之已不在南风阁,便道之后若有讯息,他会送至知意居,若需相助,也可随时来山海观。

因之两人道谢后便和清聿告别,此时他们从另一座山的山脚出来,之前的马车也不在附近,只好四处询问,最终寻到了一辆去镇上牛车搭了一程便车。

初七还是第一次坐牛车,虽然看上去有些草率,倒也还算稳当,便想和因之玩笑几句,却见因之右手抓着胸口的衣衫,呼吸急促起来,额头冷汗直流。

“先生怎么了?”初七颦眉。

“没事……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因之勉强说了两句便昏睡了过去。

初七心道,他应是这几天舟车劳顿,山中风寒露重,刚刚又情绪起伏过大,身体支撑不住了。

长久的挣扎和痛苦后,终于内心有了些许希望和想要向前的勇气,可现实却又把这一点点火苗狠狠地扔在地上,奄奄一息。

初七叹了口气,帮他把斗篷掖的更紧了些,又催着赶车的大哥快些,可老牛实在是有心无力,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回到之前落脚的客栈,初七帮因之换了衣裳,又喂了姜汤,照顾着入睡了。似乎是睡梦里并不安稳,他眉头紧皱,死死咬着嘴唇。

初七帮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淡淡叹了口气。她不喜欢叹气,可看着这个脆弱又温柔的人,也禁不住怜惜了几分。原来拥有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也是这么痛苦。他不过是个想要过平凡生活的孩子。

可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呢,她没资格去同情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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