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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弓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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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WK

【影弓C】见色起意(END)

@花哥哥🌸 的点文


青春期大学生影弓和更年期(?)整容医师C汪的故事

影弓到底能不能整容成功呢(´∀`*)……


(虽然这篇里也只有影弓觉得自己需要整容【你是不是无意间暴露了什么)


均可接受请下翻


【影弓C】见色起意


虽然儿科医生并不是孩子,但整形医师的脸就和牙医的牙一样重要。


Caster是他所就职的这家整形医院的招牌,他的脸也是。时常有人被广告中出现的蓝发医师蛊惑到这里,拉个双眼皮或者整个牙什么的,当然,整形医院不提供整牙服务。


要不然怎么说他们是被蛊惑来的呢。


话又说回来,在如今这个现代社会,也不...

@花哥哥🌸 的点文


青春期大学生影弓和更年期(?)整容医师C汪的故事

影弓到底能不能整容成功呢(´∀`*)……


(虽然这篇里也只有影弓觉得自己需要整容【你是不是无意间暴露了什么)


均可接受请下翻







【影弓C】见色起意


虽然儿科医生并不是孩子,但整形医师的脸就和牙医的牙一样重要。


Caster是他所就职的这家整形医院的招牌,他的脸也是。时常有人被广告中出现的蓝发医师蛊惑到这里,拉个双眼皮或者整个牙什么的,当然,整形医院不提供整牙服务。


要不然怎么说他们是被蛊惑来的呢。


话又说回来,在如今这个现代社会,也不是只有整形医师才需要有一张漂亮的脸。倒不如说,绝大部分行业都对好看的人更加宽容。


作为当代大学生的Shadow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来到了这家整形医院。


其实他的长相并非什么先天缺陷的类型,除了肤色和眉形稍微有些个人特色之外,也就只有左脸的伤疤勉强算是有碍瞻观。数条暗红的线形疤痕从下颌角旁延伸向上,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一的侧脸。


这算不上大问题,植皮之类的手术只要符合条件,成功率也很高。


所以Shadow原本并没有对这次看诊抱有多大期待,这只是一次平常的经历,和发烧挂吊针并没有太多区别。


但负责他的整形医师似乎并不这么想。


“你的疤痕并没有到必须治疗的地步,如果我这么说,你还是要坚持手术吗?”蓝发的医师对他说。


“我明年就要去面试了。”


言下之意无非是外貌对面试而言十分重要,越是大公司越在意员工的脸面,优秀的履历千篇一律,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如果相差无几的简历摆在面前,当然是挑证件照更好看的那一份。


“是吗……你想去哪家公司?”


“这与治疗有关吗?”


“没,只是我想问问罢了,毕竟视具体情况而言,如果你面试的公司不算太特殊的话,这个疤也没有必要治疗。”


对方的红色眼睛看向这边,明明是在诊疗时间,眼里却一股子懒散劲,完全不像在工作。


Shadow想着自己也许找错人了。


但对方的脸确实可以吸引大多数对自己的外貌不太自信的人来动点刀子,当然,也包括Shadow。


“如果可以,我还是坚持手术。”他看着那个整形医师说。


“嗯,既然你执意这么做,那就没办法了,”对方摆了摆手,“先做一下检查吧,之后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制定手术方案。”


“需要多长时间?”


“下周四来复诊就好,体检档案我们会留档,当然,不会泄露你的个人信息,如果你想要把它带走也可以。”


“下周四……”


“周五也行,”Caster又摆了摆手,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从旁边扯过一张空白单子,写了几行龙飞凤舞的字,递给Shadow,“去咨询台找护士,她会告诉你要做些什么。”


毕竟医生的字迹总是让人感到疑惑,Caster显然也不例外,Shadow盯着那张单子好半天,也没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


在他走出诊室之前,那个Caster又在他身后补了一句:“如果不想做手术的话,随时都可以取消。”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整形医师都只想收挂号费了吗?


Shadow一边腹诽着一边做完了检查,回到家中。推开门,玄关旁的柜子上摆着一张合照,一家人聚在一团,只有他脸上的疤格外显眼。


这并不是天生的,但在这之前,他也没想过要去把这些疤处理掉。他的家庭教育他不能以貌取人,因此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外貌会导致别人对待他的态度变化。


——但是,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前不久,他的哥哥偶然地出现在他的同学面前,令Shadow意识到了“外貌是很重要的”。那些平日里与他关系平淡的同学,却对他的哥哥十分热情。


好笑的是,Shadow和他的哥哥Archer,实际上是同卵双胞胎,除了Shadow脸上后天性的疤痕以外,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Shadow便发觉了,外貌是很重要的。尽管他的哥哥一直劝说他“这是因为你的性格问题”,但Shadow认为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性格这种事情,只要脸好看就可以克服吧。


尽管他并不在乎同学们对自己的态度,但马上就要毕业,步入社会时如果因为疤痕而产生麻烦,就太糟糕了。


在产生这种问题之前就把问题解决掉才是最好的。


所以他才去了那家医院,可那个整形医师却一副“你并不需要整容”的样子,就好像是在嘲讽他的判断一样。虽然那个Caster的说话方式要比Shadow的哥哥温和得多,而且他的长相实在让人难以心生恶感……但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不过,结果到最后还是长相的问题。Shadow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下周再去的时候,绝对要坚决地提出手术。


——他本已做好了这样坚定的打算,却在执行之前就被打乱了计划。


离约定复诊的周五还有两天,星期三的傍晚,他又见到了Caster。那个似乎只想要挂号费的医生站在站台旁边,换掉了医院里的白大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身后,比卷起头发的工作模式多了一点风流的意味。而傍晚的霞光渗入那双红色的眼睛,让那个人显得柔软了起来。


“你……我记得是叫Shadow?”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对方先搭话了。


Shadow点了点头,于是那个Caster又微笑起来:“我就知道我没有记错,你长得太好认了。”


“……”


“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的疤……但那也不是什么扣分点,”整形医师摊了摊手,“它让你变得很特别。”


“我并不希望那么特别。”Shadow叹了口气。


这个医生根本什么都不懂,如果没有那个能力做手术的话,也没必要在这里灌心灵鸡汤。他已经听了无数次“如果没有疤痕就好了”之类的话,总不可能再相信对方的客套。


“决定自己要成为什么样是你的权利,”Caster两手插兜,走到对方旁边,和他一起对着空荡荡的电车轨道,“但如果你是因为别人的想法而做出的决定,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呢?”


“你只是个医生。”


“我可是个医生。”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实在过于平静,Shadow看了他一眼,那双红色的眼睛瞥向他,微微眯起来。


那是比夕阳更红的艳色,Shadow无端端地这么想到。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但当时的他并没有发觉,只是又默默地看向轨道,直到下一班车到来。


“如果你的意向有变化的话,随时都可以说明。”Caster给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说着这样的话离开了。


Shadow回到家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正如Caster所说,他本人对于自己的疤痕并没有那么的介意——如果他周围的人也不提起的话。


虽然是因为事故留下的疤痕,但事到如今也没有痛感了,只是摸起来仍有一些坑坑洼洼。然而深红的疤痕横亘在棕色皮肤上,实在没办法让人忽视。


就算他自己不介意,又有什么用呢。


他对着镜子呆愣了两秒,摸摸口袋,掏出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们总说如果没有那条疤痕就好了。”


话筒那边的声音隔着电流咳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他的话:“他们是……你的朋友?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朋友,同学,他们都这么说,”Shadow躺了下来,把没贴着手机的侧脸埋进枕头里,“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哥比较好看。”


“你哥?”


“嗯,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疤以外。”


“那不就只是个普通帅哥吗?”


这倒是个奇怪的回答,即使以Shadow的视角,就算是没有疤痕,他的哥哥和他几乎如出一辙的深色皮肤白头发也绝对算不上普通。


而话筒那一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Caster也没有继续把这个论点延伸下去。


“……你是特别的。”他用这句话结束了通话。


Shadow听着挂断的忙音,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突然想起了Caster。整形医院广告里的Caster,医院里的Caster,站台旁的Caster,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发生变化。


那双红色的眼睛,似乎越来越柔软了。


那个Caster究竟是用怎样的眼神说出“你是特别的”……又是用怎样的眼神看待他的呢?


他想了一夜,还是决定进行手术。


Caster似乎并没有对他的决定感到失望,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奇怪的遗憾……大概是错觉吧。


“那么,你的手术方案在这里,”Caster把那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有看不明白的可以问我,都没问题的话……”


Shadow看着他,总觉得他的手在抖。


“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不希望我做手术?”


也许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唐突,但对方表露出来的细节也太多了,多得连Shadow都不得不发现问题所在。


“……我并没有不希望你做手术,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Shadow思考了一下这个词,他把这个词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看着Caster半垂着的眼,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的疤?”


整形医师像是被吓到了,漂亮的脸突兀地失去了表情管理机能,比此前所有的、Shadow见过的对方都要更加生动。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在第一次见到对方时觉得奇怪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那张生动的脸,显然是被他说中了……结果就连Caster也是见色起意的外貌主义。


可是他又想起那句“你是特别的”,又想起对方比夕阳更柔软的红眼睛,又想起最开始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灯箱海报上,蓝发医师微笑着,尽管是张漂亮的脸,眼神却有些发冷。Shadow却被那发冷的眼神吸引了,不,也不能说是吸引……只是,觉得那有点奇怪。


他那时并没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有点奇怪,就因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扰而去了医院。


现在想来,这大概也是某种见色起意。


他早就被那双在他面前逐渐软化的眼睛俘获了,却从来没想过对方是为何微笑着看向他。


“那么,可以听听我的意见吗?”刚刚被戳破了心思的Caster像是有些不太自在,用极其生硬的姿势把手揣进了兜里。


“……当然。”


Shadow看着对方颇有些欲盖弥彰的神态,不由得笑了起来。


对方又哪里知道,见色起意这回事也不过是彼此彼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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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弓枪】逆向置换(3)

一个不自知的偏执者独自制定的计划,无论成功与否,都有可能让其他人感到惊讶,甚至于更加严重的情绪波动。


尤其是在受到影响的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时候。


Caster依照惯例“醒来”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蓝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只是怔愣中带着点惊悚的表情看着有点陌生。他端详了一下对方的脸,又看了看四周,确实是现世而非彼世,那么,问题就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Lancer也终于反应过来,愤愤地大叫了起来:“我他妈怎么知道?!”


他本来都已经接收到预兆,准备去迎接那个在暴风中摔下来的广告牌了,谁知道那家伙会突然...


一个不自知的偏执者独自制定的计划,无论成功与否,都有可能让其他人感到惊讶,甚至于更加严重的情绪波动。


尤其是在受到影响的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时候。


Caster依照惯例“醒来”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蓝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只是怔愣中带着点惊悚的表情看着有点陌生。他端详了一下对方的脸,又看了看四周,确实是现世而非彼世,那么,问题就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Lancer也终于反应过来,愤愤地大叫了起来:“我他妈怎么知道?!”


他本来都已经接收到预兆,准备去迎接那个在暴风中摔下来的广告牌了,谁知道那家伙会突然冲过来把他挡住啊?!


“……所以他是代替你去那边了?”Caster思考了半晌,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性,尤其是经过上一次之后——等等,上一次?


他回忆了一下当时Emiya说“没有”的样子,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关键的问题所在。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


“——为什么过来的是你?”和Emiya长得几乎如出一辙的少年臭着脸瞪着他,仿佛对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似的。


“这样的话Lancer就不需要死去了。”Emiya回答道。


“但他还是死了啊?!”


“他……?”


“——我的Caster还是死了啊,”那家伙的表情愈发地冷漠起来,“谁会在意那个Lancer的事情。”


Emiya感觉自己像是哑了两秒钟,好一会儿才从鼻腔里喷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来:“难道不是你没有做好迎接我的准备吗?”


“你?!”


“如果你就是我的话,理应知道我会怎么做才对,而如今事情却不是那样,难道不是你的错吗?”Emiya难得如此尖锐地把错误归结到他人身上,这并不太像他的作风,但既然被指责的对方就是他本身,那么即使被指责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因此那个被Caster从他身上复制出来的“他”也没有反对他的意见,只是用一种阴沉的表情凝视着他,像看着深水中不会发光的月亮。


然而,意料之外的声音出现了,仿佛从极深极深的、积满死水的空洞之中发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想让他死去吗?”


那是只有彼世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身处于现世的Lancer和Caster是听不到的。


“……也就是说,是那个Shadow对Emiya说了什么,所以那家伙才想着要去那个世界?”


Shadow是他们给那个和Emiya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复制品起的名字,用Lancer的话来说,这个名字充满了Caster的个人趣味。


Caster点了点头,同意了Lancer的判断:“多半是这样。”


“你倒是管一下那边的——”“他可不是我的东西。”


Lancer的表情纠结了一瞬间,又突然泄气一般耷拉了嘴角:“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契约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更改,但也只能等到十二点了。”Caster活动了一下脚腕,Emiya遗留在现世的躯壳并没有Lancer那么灵活,关节的部分有点咔咔作响。


Lancer默认了这个判断,但仍旧看着Caster,显然还是有些不满。Caster瞥了瞥他视线看着的方向,停止了迫害这副身体的关节的行为:“你不用那么紧张,他还没有到没办法自主修复关节损害的年纪。”


“问题才不是那个。”Lancer叹了口气,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他们都明白,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那就已经不是身处现世的Lancer和Caster能做什么改变的局面,废话说得再多也只能缓和气氛,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只能期望那两个家伙不要和“那个东西”达成什么奇怪的共识了。


——那个让他们两兄弟得以用这样奇怪的方法继续活下去的东西,尽管是万能的许愿机,却绝对不是什么帮助人类的力量,倒不如说,比起“现世”,那东西更倾向于满足“彼世”的愿望,可谓是充满了恶意的、死者之国的圣杯。


足以吹落户外广告牌的大风已经停息了,空气变得十分安静,而他们就这样忐忑着,等待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在漫长、漫长的等待之后,日期终于变换了。


Emiya几乎是被Lancer大力摇醒的,转学生的力气被他亲手做的便当喂得越来越回归正常男子高中生水平,这两下差点没把他晃吐:“你干什么?!”


没成想对方反而劈头盖脸地把话甩了过来:“要问这个的是老子才对吧?!那家伙到底跟你小子说了些什么,你他妈又为什么自作主张尽干些破事?!!!”


“咕咳、咳——”Emiya又被他晃得咳了两声,好不容易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的窘境挣脱出来,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却非要十分镇定地把话说完,“我只是想到一个可以让你不需要再去死的方法,然后实施了而已。”


“老子没有要求过你做那种事吧?!”


“对,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因此你不必愧疚。”


Lancer简直想要把这家伙的脑子切开来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难以理解的鬼东西,正常人会为了别人的生命就默不作声地自己去死吗?而且他的情况又不是真正的死去,对方这样做的话却搞不好真的会死,怎么想都不是一个价值对等的等式,对于Emiya本身来说就更是得不偿失,再说了,问题才不在于“Emiya自己想要这么做,于是就这么做了”那么孩子气的方面。


“那么我的想法呢?我说过让你不要干涉这件事吧,你这家伙到底是在想什么?!”


Lancer几乎是用吼的把这句话从喉咙里丢出来,恶狠狠地砸在对方脸上,然而被砸中的Emiya却平静得好像完全没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似的。


“比起看着你死去,尊重你的想法这一点根本就无关紧要。”


对方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不近人情的同时又微妙地有一些柔和的情绪。Lancer盯着这样一双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刚才满腔的怒气都突然没了影,只留下一些愤怒的残余,不允许他的语气缓和下来。


“你——”“而且,我确实找到了不需要让你再次死去的方法。”


Lancer听了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僵住了,赤红瞳孔骤然收缩,愣愣地看着对方。


Emiya倒是没有对他的反应感到迷惑,只当是惊讶,又打算自顾自地把话说完:“我和那个Shadow……”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对方以极为粗暴的方式打断了,转学生几乎是一把把他摁在地上,肩胛骨撞上地面的疼痛十分清晰,让Emiya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然而Lancer的话却比那种钝痛要更加清楚。


“你最好不要告诉老子,你和那个东西做了什么白痴交易。”他完全是咬牙切齿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先定下那种契约的是你和Caster吧。”


“那与你无关,”转学生定定地盯着他,蓝色的头发被汗水晕湿了,塌下半边不成片的刘海,把意味不明的眼神遮去一些,“那只是我和Caster之间的事情而已,跟你,还有那个Shadow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闭嘴!”


Lancer把对方的话打断了,摁着对方喘了口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再把话说下去。看对方这副德行,那种交易如果存在的话,必然是已经执行了。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明明,从一开始就不想把这家伙扯进来的。


Emiya显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他喘气,确认他无话可说之后,才缓慢地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


“那些说到底也只是你的想法而已,论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你也是一样的。”


“……”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希望与你有关。”


Emiya看着对方的脸因为这句话而变了表情,突然有点想笑。


要不是因为Shadow那句“我的Caster”,自己恐怕到现在都不会明白事情的关键所在吧。


TBC

清策
被跟蹤者影弓撞見殺人現場的術

被跟蹤者影弓撞見殺人現場的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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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摸鱼

p2未调色,p3原图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给他投影新男朋友的魔术。”

四十分摸鱼

p2未调色,p3原图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给他投影新男朋友的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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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弓枪】焦糖狂化死牙兽(15-END)

“你已经决定了的话,没有人会反对你,”Caster坐在沙发上,表情比Shadow拖稿时还要严峻,“但前提是你真的决定好了。”


Berserker坐在Caster正对面的凳子上,现在是家庭会议的时间,但Prototype已经颇有先见之明地逃掉了,Lancer则干脆用打工当借口拒绝参与,于是现在就只有Berserker和Caster对峙,虽说本来这次也就只是要谈Berserker的问题。


Caster似乎对这个问题相当地严肃,然而Berserker却不明白为什么。


“我觉得,我已经决定好了。”


“你决定好了?”库丘林家的长子从喉咙里咳出一声笑来,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嘲讽...



“你已经决定了的话,没有人会反对你,”Caster坐在沙发上,表情比Shadow拖稿时还要严峻,“但前提是你真的决定好了。”


Berserker坐在Caster正对面的凳子上,现在是家庭会议的时间,但Prototype已经颇有先见之明地逃掉了,Lancer则干脆用打工当借口拒绝参与,于是现在就只有Berserker和Caster对峙,虽说本来这次也就只是要谈Berserker的问题。


Caster似乎对这个问题相当地严肃,然而Berserker却不明白为什么。


“我觉得,我已经决定好了。”


“你决定好了?”库丘林家的长子从喉咙里咳出一声笑来,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嘲讽,“他可以照顾你吗?”


“我可以照顾自己。”


“那是在你遇到他之前的事。”


“……”


“这两个月,尾巴出现的次数比过去三年还要多。就这样,你还要说‘可以照顾自己’吗?”


“……”Berserker沉默着,但眼神没有什么变化。


Caster看着对方全然不为所动的表情,叹了口气:“如果是其他人,这种事当然是小事,但你不一样……如果他没有把握好分寸,你们俩可能都会完蛋。”


“分寸……?”


“简单来说,那种事情的话,你敢说自己绝对不会把爪子露出来吗?”


也不用他明说是哪种事情,Berserker并没有那么纯情,其实该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但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Caster才愈发地纠结。


“……”


“这还是往好了说的,”Caster见Berserker低下头去,觉得自己的话还是有点效力,“如果往坏了说,如果他某天突然提出分手或者他哪天再也回不来了,你肯定完蛋,搞不好这座城市都得完蛋。”


“……”


“你听着,好好听着,Berserker。你经不起那种刺激的,你越是喜欢他,这就越糟糕,再加上警察也不是什么安全职业……”


说真的,如果Alter不是警察而是个普通公司职员,Caster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极力反对的——哪怕他知道一旦对方因为各种原因使Berserker情绪崩溃,Berserker的病症就有可能进入到前所未有甚至不可挽回的局面之中。


但正所谓分手和失恋是人生必经的阶段,除非他完全禁止Berserker谈恋爱,否则就不可能在绝对意义上避免这个问题,因而Caster其实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心,嗯,这也是指Alter出现之前的情况。


毕竟Alter和Berserker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就让Berserker直接进入了完全的异化状态,这还是Alter于Berserker而言只是个陌生人的情况,那如果放到现在呢?


如果现在Alter死了——或者有谁让Berserker认为Alter死了呢?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Caster认为这种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你并不知道一个前雇佣兵的过去是否会对现在的生活造成影响,也不知道一个警察会面对怎样的危险,而且Alter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不确定因素的人……


这样那样的不安要素实在是太多了,他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能让自己接受“Berserker和Alter在一起”这种事情的发生。


可他似乎还是低估了Berserker。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情况的话,”Berserker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大哥,眼神里没有慌乱和其他的不安情绪,反而十分地坚定,只是身体似乎在颤抖着,“虽然不清楚会怎样,但我会努力的。”


“……努力?”


“如果他死了的话,我会努力的。”


他连声音都发起抖来,不是哽咽或者忍耐着疼痛的那种颤抖,而是如同扼制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一般战栗。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卧室去,Caster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对方的帽衫背部不断地被一些凸起物顶出奇怪的形状,凸出不到一瞬又缩回去,肘部的凸起也不断地伸长缩短,每次收缩时Berserker的身体便颤抖一下,像是骨节收缩时的惯性把他向反方向推了出去似的,又好像是无数的刺反复地从身体内穿来穿去,那些原本应该直接穿透衣服的骨骼现在用尽全力在皮肉之下挣扎,看着就疼。


他确实,努力着。


Caster本想站起来,却在发觉这一点时又重重地跌回沙发上。


他不知道Alter是否有考虑过这种事态发生的可能性,也不清楚对方是否对Berserker的病症有足够明确的认知,他也从来没考虑过对方能让Berserker在意到这个地步……他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头痛。


“……应该怎么做呢?”


为了回答他那宛如呢喃一般的疑问,Shadow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本就低哑的音色被电流修饰得愈发失真:“你说过,如果是他的决定,你不会反对的。”


“但是他真的决定好了吗?”


“那不是你可以判断的事,Caster,”Shadow正在赶死线,截稿日把他的手指死死地压在键盘上,他鲜少拖稿,但和Caster确定关系之后他似乎把拖稿当成了一种乐趣,于是这时候他说话的声音也被盖在键盘敲击的声音里,“交给时间去决定吧。”


也许是因为突然被教育了的关系,Caster没来由地觉得Shadow今天的声音格外令人厌烦——但他说得没错,不是吗?


“……也许你是对的。”


“交给时间去决定就好。”


“哼,时间决定啊……离你的截稿日还有三个小时零四十一分钟。”


Alter听了这一句,停止了掩饰性质的敲键盘,把耳机还给Shadow,Shadow不明就里,问了一句:“你拿我电脑干什么去了?”


卫宫家的长子耸耸肩,很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解决了一下人生大事。”


Shadow被这句对于Alter来说奇怪过头了的台词惊得抖了抖,向他的背影掷去狐疑的眼神,企图让对方回头来解释一下究竟用他的电脑干了什么苟且之事。


“顺便一提,你家那位说离截稿日还有三个小时。”


之后Alter就懒得管自己弟弟那慌乱得近似于砸键盘的动作了,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去,躺在床上回想刚才伪装成Shadow时在耳机里听到的话。


他的小怪兽,很努力了。


其实Alter很早就想过,有关于Berserker的病症,他认为自己可以控制住Berserker,他有那个自信,可是现在他却又不那么确定了。


——怎么办呢,他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见对方的心情。


想要抓到刺猬的猎人被刺猬用小小的爪子抓住了裤脚,这是不是有点糟糕呢?


第二天他见到Berserker的时候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主要是对方的表情严肃得完全开不起玩笑。


“我,想好答案了。”


Berserker站在Alter面前,表情不像是要回应告白,倒比较像马上要去战场开无双。


“那,说来听听?”


Alter还是有点想笑,不过他总算是憋住了,别再一声笑把对方的决意吓回去。


幸而Berserker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欲言又止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在那里握了握拳,咬了咬牙,反复地张口又闭上,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张开嘴,露出一排尖尖的牙。


“……我喜欢你。”


这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听着颇有些咬牙切齿,可是Berserker的表情却又不是这么强硬的。Alter看着对方左瞟右瞟就是不看向他的眼神,最后还是没憋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


“没什么,嗯,怎么说呢……下午去看看房子吗?”


“好。”


END



正文放送完毕,附录番外不公开

感谢一直以来阅读这篇的各位(´▽`)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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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弓枪】焦糖狂化死牙兽(14)

这间小小的两室一厅显然无法长久地同时容纳鸡飞狗跳和沉默寡言,哪怕用一个小时的午睡时间加一壶大吉岭红茶和两碟格子饼干、一个八寸芝士蛋糕也不能解决问题。


Archer和Lancer并没有在下午茶之后多留他们,Lancer倒还好,一副让他俩想多随便就多随便的态度,而Archer几乎是在Lancer转头去洗茶杯的同时将他俩扫地出门——虽然他没有真的那样做,也没有用很直接的措辞,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意思。


Berserker并不是一个会自讨没趣的人,Alter也不是,所以他们离开了这间公寓,天色还有点早,暮色的霞还没有从街道尽处升起来,风扫过午后微热的地砖,掀起店铺门口贴得不甚严实的广告...


这间小小的两室一厅显然无法长久地同时容纳鸡飞狗跳和沉默寡言,哪怕用一个小时的午睡时间加一壶大吉岭红茶和两碟格子饼干、一个八寸芝士蛋糕也不能解决问题。


Archer和Lancer并没有在下午茶之后多留他们,Lancer倒还好,一副让他俩想多随便就多随便的态度,而Archer几乎是在Lancer转头去洗茶杯的同时将他俩扫地出门——虽然他没有真的那样做,也没有用很直接的措辞,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意思。


Berserker并不是一个会自讨没趣的人,Alter也不是,所以他们离开了这间公寓,天色还有点早,暮色的霞还没有从街道尽处升起来,风扫过午后微热的地砖,掀起店铺门口贴得不甚严实的广告单。


奶油泡芙这种东西就算是大减价也无法让Berserker产生兴趣,巧克力曲奇也一样,他对甜食没有什么需求,尽管他喜欢糖。


喜欢甜味和喜欢甜点并不是同一回事。


Alter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硬要在悠闲的午后把自己伪装成午夜出巡的黑道二哥——嗯,大哥总是走在最前面的,所以跟在Berserker后面的Alter只能伪装成二哥……虽然他俩的年龄差并不适合这种比喻。


之前说过,Alter是卫宫家的老大,Berserker在库丘林家排行老三,Alter论年龄要比Berserker大得多,也无怪乎Caster当时那一脸“有奇怪的大叔拐走了我家的小孩请问哪里可以报警”的表情。


好吧,其实就算同为长子,Alter也比Caster的岁数要大,毕竟Caster和Lancer是双胞胎,而Alter和Archer之间则实打实隔了四五个年头……


可就算是Alter比自己大点儿岁数,Berserker也不太明白为什么Caster当时在卫宫家要把自己拉到旁边嘀嘀咕咕一大串不要被对方占便宜这种话。


……说到底,为什么他会被占便宜呢?无论怎么想,前雇佣兵都比当代大学生有钱啊?


“……你在想什么?”Alter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Berserker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只是转头扫了眼他的表情。


对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所以他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Alter大概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话过于没头没尾,于是又把话题调了个头,“要回家吗?”


“嗯。”


他总不能一直待在卫宫家,而且还没有到休息日,自己家离学校比较近,再说,待在自己家也可以有效防止Caster的脸皱成一团,同时保护Berserker自己的裤子的完整性。


“你……算了,”Alter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停顿了一下又塞了回去,“我送你回去。”


他们在午后的街道上走,一直走到慕色沉沉的黄昏,Archer和Lancer的公寓实际上离库丘林家并没有那么远,只是他们走得很慢,偶尔在冷饮店门口驻足,然后一群拿着漂亮气球的孩子蹦跳着从他们身旁经过,鲜艳的颜色撞在Berserker脸上,不怎么疼,反倒是Alter嘴角憋不住的笑让他有点脸颊发热。


经过蛋糕店的时候遇到Prototype和他的同学,金发碧眼的呆毛男被一群女生围在一起,旁边遭受同样待遇的黑发泪痣男一脸生不如死地向Prototype伸出求援的手,而无人问津的Prototype毫不留情地伸出手去端走了对方的柠檬蛋糕。


Alter和Berserker对这种闹剧没什么兴趣,也不会去插手,只是库丘林家的老幺一转头看见这两个黑漆漆站在店门口时瞪大了眼睛,连那绝对违反学校风纪的斜刘海都差点跳起来。


不得不说这孩子的表情还是很有意思的,也许库丘林家的面部情绪表达能力都分给了次子和老幺也说不定。


在那之后又出现了一系列的插曲,比如说鱼店的老板把Berserker错认成了Lancer,花店的老板把Berserker错认成了Lancer,便利店的老板把Berserker错认成了Lancer……


在这之间还出现了抢不到折价鸡蛋的大小姐,问Alter新菜谱处理好了没有,甚至还顺带吐槽了一句今天的Archer看起来格外地黑。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这么连续不断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多多少少有点奇怪了,Berserker这样想着。


事实上他不相信命运,但遇到Alter的那一天也是很奇怪的,奇怪的细节达成了奇怪的结果,甚至对日后的生活都造成了影响。


……离相遇的那一天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他当然不会问对方这种问题,虽然对方并不会拒绝回答,但他总觉得对方会在回答之前附上一声冷笑。


于是他们就这样无言地在街上走,直到另一家便利店的老板招呼了Berserker一声“Lancer”然后送了他一盒套子。


啊啊,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这种诡异的祝福意味着什么,虽然对于Archer和Lancer来说也许很适用,但对于Berserker来说……嗯。


尾巴没有跑出来,也许他比自己想像得要冷静一点。


Alter走在他后面,看着兜帽两侧逐渐地出现小小的凸起,不由得又抿了抿唇角。


怎么说呢,当世界都在向你展示一个人的可爱之处时,你总是会愈发感觉到对方对于你的重要性。


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时机和气氛都不合适,而且Berserker的裤子经不起尾巴再一次的胡搞瞎搞了,他暂时还不想第二次把库丘林家的长子引爆。


于是就这样沉默地到了库丘林家楼下。


“……有什么话要说吗?”


大概是Berserker难得主动问这种问题,Alter的动作甚至突然停滞了半秒钟,继而又假装无事发生过:“啊,有。”


Berserker听到这句话把头转了回来,暗红的眼睛背着光,深蓝的头发隐没在兜帽里,看不清表情,但Alter知道他在等自己的下文。


“之后,要搬出来跟我住吗?”


“你家离学校远。”Berserker毫不留情地驳回了这个提案。


“我们可以找一间新房子,跟刚才那两个家伙一样。”


“Caster不会同意的。”


“你已经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Berserker摇了摇头,“我不想做决定。”


那对于他来说太困难了,也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若是要让他自己做一个决定,而这人生第一个完全由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居然是和Alter有关的,这难道不奇怪吗?


其实Berserker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但他总有一种“假使做了这种决定,就再也离不开对方”的错觉。


“但我想听你的答案。”


“Caster不……”


他没能把以兄长作为借口的拒绝说完,对方的食指摁住了他的上唇,禁止他再多说些废话。


“你知道是哪个问题的答案,”Alter眯缝起眼睛笑了笑,“那跟你家的顽固家长一点关系都没有。”


啊,也许刚才那个“再也离不开对方”的错觉,并不是错觉也说不定,Berserker默默地想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应答式的音节。


“……嗯。”


“我要换工作了,”Alter的手指依然抵着对方的唇,好像生怕他嘴里漏出来什么东西似的,“你的监视令已经被撤掉,特殊人员特别备案,以后注意不要破坏公物。”


“……”


“也许你会觉得太突然了,其实调令已经下来有些时候了。”


Berserker听到这一堆话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为什么对方会说“休假”“不影响工作”这种话,原来都不是开玩笑或是嘴硬,都是实话。


他张了张嘴,对方的手指便从他唇上离开了,他便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


“你没带钥匙的前一天。”


“……为什么现在才说?”


“本来是想告诉你的,”Alter停顿了一下,“但当时比较想吻你,所以就不说了。”


都已经到楼下了,就算尾巴蹿出来也无所谓吧,大概。


Berserker用尾巴钩住了门把手:“……那现在呢?”


“因为要看不到你了,如果住在一起的话就可以每天看见你。”


“……”


“Shadow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也总需要一点独立的机会。”


“嗯。”


“所以你……”


“那……我之后问一下,”Berserker转过身去,走上楼梯,“然后,之前的那个问题,我……”


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被楼道里突然出现的Caster拦截了。


那就下次吧,Berserker想着,他已经决定好了。


而如果他已经决定好了,时间和Caster都不会改变他的,毕竟他并不在意时间或是Caster——真奇怪,他的生命中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个比家人稍微重要那么一点点的角色?


TBC

HWK

【广义弓枪】焦糖狂化死牙兽(13)

  Berserker是在一阵于梦中听来十分模糊不清的碎碎念中醒来的。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一片浓重而扎眼的蓝色,是Lancer的夹克衫。

  这样说来,Lancer也在这儿了……他抬起眼看了看四周,奇怪的摆设,居家式的温馨混搭着各种奇怪的小物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确认自己没有来过这里。

  有脚步声从旁侧接近,沙发背上面窜出一张跟Berserker足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嚯,醒了?”

  Berserker回以沉默的注视。

  Lancer对这种沉默习以为常,很自然地把话续下去:“Archer去做饭了,Alter在补裤子——你现在穿的是我的裤子。我刚才去收拾了一下...


  Berserker是在一阵于梦中听来十分模糊不清的碎碎念中醒来的。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一片浓重而扎眼的蓝色,是Lancer的夹克衫。

  这样说来,Lancer也在这儿了……他抬起眼看了看四周,奇怪的摆设,居家式的温馨混搭着各种奇怪的小物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确认自己没有来过这里。

  有脚步声从旁侧接近,沙发背上面窜出一张跟Berserker足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嚯,醒了?”

  Berserker回以沉默的注视。

  Lancer对这种沉默习以为常,很自然地把话续下去:“Archer去做饭了,Alter在补裤子——你现在穿的是我的裤子。我刚才去收拾了一下卧室,早上太匆忙了就没来得及整理,所以只好让你先躺沙发上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这里是?”

  “我和Archer的屋子,之前庆祝搬过来的时候你还在考试,就没有叫你来,Caster和Prot倒是都来过了。”

  “为什么?”

  “哎……为什么?哦哦,是说为什么到这儿来?”

  “嗯。”

  “你小子多说两个字是会怎么样吗……唉,因为Archer在路上看到Alter,觉得太蠢了就把你们俩带回来了……”

  不过说实话,Lancer并不觉得他们仨里有谁算得上聪明,尤其是当Archer一脸胃痛地开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抱着一只Berserker的Alter的时候。

  他对于这种场景只有一个想法。

  ——啊啊,三个人都蠢爆了。

  “Lancer,”Archer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吃芥末吗?”

  Lancer转过头去喊:“都行啦!”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便。”

  “反正你做的都好吃啦。”

  Archer没有再发出声音,大概是回头去进行厨房作业了。而Lancer则又低下头来跟Berserker扯淡:“跟那位进展如何?”

  “……”

  “看来还是有点进展的嘛……具体看你自己哦,差不多就起来吃饭吧,Archer应该快好了。”

  Berserker从沙发上翻身起来,Lancer顺道伸出手理了一下他睡乱了的头发,指指餐桌旁边的凳子,示意Bererker去那儿坐着。Berserker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的脚后跟底下的皮肤变成了一块极硬的骨质,在木地板上敲得“吭吭”响。

  以前并没有过连脚后跟都发生异变的情况,因此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Lancer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的脚后跟,摇了摇头:“Alter刚把你抱进来的时候更夸张哦,吓得我以为你小子什么时候有了穿高跟鞋的爱好。”

  “……”

  “虽然我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但如果总是这样……不,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Lancer大概是强行把后半截话憋了回去,但Berserker知道他本来会说些什么。

  如果总是这样,当然也是不适合在一起的……只是很难得的,他不想放弃了,尽管因为病症和本身性格的原因,从小到大他从未在意过什么,也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去在意什么东西,可是这次是Alter先设下的计——原本就是Alter想让他在意的,而时至如今他也不能再对自己辩论Alter是一个可以被他从生活里轻轻松松撇出去的无关人物了。

  他想要拥有Alter,正如同Alter想要拥有他一样。

  “眼神不错哦,”Lancer摆了碗筷,从旁边拉了张椅子过来,“有觉悟的话什么都做得到嘛。”

  “不,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不要总是让别人有奇怪的期望。”Archer关了火,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开始布置桌子。

  “那和这个能是一回事吗?还有明明是你哥先来拐Berserker的啊!给我搞清楚因果关系!!!”

  Archer甚至都没有用眼睛去看就知道,Lancer肯定又甩着那条蓝色的辫子,在那儿一脸龇牙咧嘴的表情,就像是……“蠢狗还要跟人谈因果关系吗?”

  “你他——”

  被叫了蔑称的人一下站了起来,抄着朱红色的筷子就要开始物理意义上的斗殴。

  Berserker抬头看了他一眼:“……我饿了。”

  言外之意是让他不要干些会延迟开饭时间的事。Lancer于是突然停了动作,僵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Archer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把他摁在椅子上:“先吃饭。”

  于是被摁在椅子上的蓝毛大型犬发出不满的咕噜声开始扒饭,Berserker也端起了碗,却又转头去找什么东西。

  “……Alter呢?”

  “他不能吃正常的东西,还要稍微等一会儿。”

  “……”Berserker后知后觉地才想起之前Alter已经跟他说过有这么回事了,只是当时过于昏昏沉沉,Alter的怀抱温度也有些高,他才总记不清细节。

  Archer见他没有继续发问,便侧过身神态自若地给恋人磨了点山葵,对方毫不客气地卷走了一大半刺身,末了还要吐槽厨师太小气都不愿意做炸猪排,刺身虽好,吃多了像嚼水。而厨师本人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挑了挑眉毛,复述了一下对方之前说的话。

  “不是你说的‘你做的都好吃’吗?”

  “那种话你自己也真好意思说啊……再来一碗。”

  Archer对Lancer这种毫无实际作用的嘴硬不做评价,很干脆地拿过对方的碗去盛饭:“好好。”

  Berserker就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嘴可以斗,只是在那儿默默地吃饭,他不挑食,刺身或者酸萝卜都无所谓,也不会要求炸猪排或者煮豆子,有什么就吃什么,实在没有配菜的话吃干饭也没有什么抱怨,除了吃不饱会龇牙以外几乎没有更多的反应。

  “嘛,他就是那样无趣的人啦。”饭后洗碗时Lancer跟Archer这样评价自己的弟弟。

  “你这样说他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

  “那毕竟是你弟弟。”

  “你弟不还是个死宅吗,你也不会说他什么好话吧。再说了,‘无趣’对于Berserker来说可不是贬义词……我觉得,有时候无趣也是个不错的词,显得挺可爱。”

  Archer扶额:“你这是强词夺理吧。”

  “不算吧,无趣又别扭还麻烦得要死的Archer先生?”

  “……”

  Lancer笑嘻嘻地看着Archer那张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的脸,又接着说:“反正我是觉得,挺可爱的。”

  啧,都已经让人不知道他的“可爱”到底是指什么东西了,Archer腹诽着,幸好他肤色够深,面部颜色的变化也不太明显。

  可是Lancer的视觉并没有那么迟钝啊,可爱的Archer先生。

  “……快点洗碗。”Archer憋了半天,才蹦出来这么一句,Lancer笑了一声,举起沾满泡沫的左手作势要伸进对方的衣领里,然后在卫宫家次子恼羞成怒的脸上偷了一个吻,紧接着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递过去一个刚刷好的盘子:“呐,擦干净。”

  “用不着你说。”

  而另一边的Berserker端着一碗成分不明的糊糊,打开了客房的门。

  出乎意料,Alter在睡觉,皱着眉毛的脸有一半陷在枕头里,被挤压成奇怪的表情,眉间褶皱里深重的阴影几乎跟刻痕一样。Berserker的裤子被叠整齐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整齐的针脚不难看出对方的家务水平,只是布料所限,这条裤子多半是撑不到下一次被尾巴撕破了。

  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现在的Berserker能干什么呢?

  他走过去,放下手里的碗,伸出手去摸Alter紧皱的眉心,以期揉开对方眉间深刻的阴影,只是再抬起手时却看到了手掌下金色的眼睛。

  啊,他醒了,Berserker这样想着。

  Alter揉着自己的眉心坐起来:“有事吗?”

  “嗯。”Berserker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碗糊糊。

  “啊……你叫我出去就好了,不用端进来的。”

  Berserker听了这句话,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两个人在洗碗。”

  “嗯?”

  “……我不想待在外面。”

  Alter拿过碗,琢磨了一下对方的意思,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与其跟他们俩待在一块儿,你更希望待在我这边吗?”

  “嗯。”

  好像在遇到Berserker之后,他就越来越容易想要笑了,Alter不由得开始检讨自己。可又好像没什么值得责备的,毕竟Berserker的大多数反应在他看来都很好笑——大概是那种所谓的,“太可爱了所以很想笑”的意思。

  告白后的反应也正如他所想,介乎于措不及防和恼羞成怒之间的状态很有意思,只是对方变尖的指甲扎得他有点疼,硬要说的话就像被什么猫科动物挠了一爪子似的,疼,还有点痒。

  尽管他已经确信,对方绝对会给出肯定的答复,但不得不说他已经开始期待起,对方给他那个回答时,会是怎样的反应了。

  Alter抿了抿唇角以遮掩自己的笑意,然后开始喝那碗糊糊,却被Berserker一句颇为冷漠的“你刚才笑了吧”呛得差点喷出来。

  这家伙还是太出乎意料了。


TBC

HWK

【广义弓枪】焦糖狂化死牙兽(12)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个星期,事情并没有什么进展,不管哪种方向的进展都没有。

  之前说过,Berserker对大部分事情都不太感兴趣。自然也就没有深入思考的必要性,因而对于Berserker来说,思考其实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就像是Lancer抽到特等奖、Caster打赢了Lancer或者Prototype在星期五晚上准时回家一样稀奇。

  但是现在Berserker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了……老实说,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使在那之后已经过了几个星期。

  平时的事情用不着思考,是因为他站在“Berserker...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个星期,事情并没有什么进展,不管哪种方向的进展都没有。

  之前说过,Berserker对大部分事情都不太感兴趣。自然也就没有深入思考的必要性,因而对于Berserker来说,思考其实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就像是Lancer抽到特等奖、Caster打赢了Lancer或者Prototype在星期五晚上准时回家一样稀奇。

  但是现在Berserker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了……老实说,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使在那之后已经过了几个星期。

  平时的事情用不着思考,是因为他站在“Berserker”的立场上,一切决定都只是跟随别人对自己的印象顺水推舟而已,可是Alter似乎早就把他看成了别的东西,不是怪物,不是暴力青年,而是某种别的东西。

  Berserker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本来也不是很在乎这件事,库丘林家的信条从来就跟“别人的想法”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们只是决定自己该做什么,然后就去做,没有任何其他的旁枝末节——也即是说,所有的旁枝末节全是无关紧要的,所以这四兄弟都不会在意。

  然而如今的Alter于他而言已经不再是旁枝末节那样的地位了,于是Berserker不得不开始考虑有关于对方的事,他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保持着这样的关系也不错,但这总让他感觉不太舒服,好似胸腔里什么东西被悬吊在空中,若Alter回头一眼,那沉重的悬挂物便倏忽间摇晃起来;若Alter不回头,那东西便缓慢地坠下去,却永远到不了底,只是险险悬在那儿,晃来,晃去,没个着落。

  这让他有点儿难受,所以他想要找个解决方法,但……正如刚才所说,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谓的思考,还以为你难得动动脑子,结果却是这种无聊的事情?”

  Berserker转过头,看到二哥的老同学站在旁边,一身暴发户式的衣着搭配闪得人眼晕,鞋面极亮的反光足够让一只仓鼠吓到直接转身撞进猫的嘴里。

  若非因为各种不可抗力延迟毕业,这种人是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他把视线从对方的鞋挪到对方的脸上,对上那双比自己嚣张得多的红色眼睛,“吉尔伽美什……你有什么建议吗?”

  不能怪他没有礼貌,用Lancer的话来说,不应该在这个金闪闪身上浪费任何表情和口水。

  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哼了一声:“区区杂种也想要求本王的建议吗?”

  “没有就算了。”Berserker面无表情,沉着冷静地转回去,准备开始睡大觉。

  “嘁,愚民就是愚民,要本王大发慈悲给你一些建议也可以……”

  “……”Berserker闭上眼睛,趴了下去。

  “啧!”

  他这个语气词过于咬牙切齿,Berserker甚至有种对方的口水喷到了他头上的错觉,当然是错觉,那个金闪闪的家伙还不至于这么干——他平时干的事可比这过分多了。

  “要本王来说,你和那家伙都蠢得无药可救。怎么做?那家伙大概也在思考一样的蠢问题——呵,从愚蠢的程度上来说你倒是和那家伙旗鼓相当……”

  其实Berserker只听见了那句“也在思考一样的问题”,对方后面那一大串个人特色型叨叨叨全部都没有进到他的耳朵里。

  一样的问题……是这样啊。

  原来是他多虑了,也有可能是Caster把这件事情讲得太严肃了,导致他有些反应过度……这都不是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仅仅是……

  他一下站起来,向讲台前的教授挥了挥手,待对方点头后直接转身离去,走前跟那个金闪闪的家伙道了声毫无诚意的谢,然后把对方的狂妄笑声甩在身后。

  之所以他可以拥有不打假条直接走人的权利,是因为他的病症,那太明显,也太危险了。至于他现在可以转身离去,也是因为这个明显过头的,所谓的“现在最大的问题”。

  ——他太高兴了,尽管他本人对此无知无觉,但尾巴已经直接穿过了裤子的布料,向他麻木而冷静的理智出卖潜意识中的狂喜。

  尽管这样甩着尾巴在街上走显然很有问题,但是他暂时还不能冷静下来,否则尾巴缩回去之后,他就像是个穿尾椎处破了洞的裤子上街的变态了,被人误解成心血来潮的Cosplay总比被当成变态要好得多。

  他出了教室,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学楼,上午第一节课的时间,校区里没有太多闲散人员,自动售货机的透明面板上倒映着树的影子,草莓牛奶和香蕉布丁都安分地躺在里面,远处街角竖起了新口味巧克力的促销招牌,鳕鱼和巧克力彼此瞪视互不相让,蓝色和褐色毫无协调性,以致于那个招牌极其扎眼。

  Alter果不其然还是在他的生活范围以内继续着工作,就站在那个诡异的招牌后面,金属牌强烈的反光把对方的白色寸头照得跟一颗巨型灯泡似的,想看不到都不行。

  还没等Berserker走到那儿去,Alter就已经走到他面前了,黑皮警官比大学生要高两公分,他略略低头看了看Berserker的尾巴,那尾巴挺精神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色骨质,生着棘刺,视觉观感上颇为刺人。

  Alter看了那尾巴好一会儿,没有说话,Berserker不明所以,但也不想问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他刚才在吉尔伽美什那里得到了一点对王者来说微不足道的点拨,就像个蠢货一样直接跑了出来,可是就算他知道了那一点任谁都看得破的天机,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呢?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于是又陷入沉思之中。

  没有人能够怪罪于他的冲动,这毕竟还有一部分责任在于他那不安分的尾巴,但既然尾巴会跑出来,那么尾巴也会缩回去,这是他刚才不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原因。可若是要思考什么东西,不冷静下来的话是不可能思考出什么结果的,然而当他觉得自己快要思考出一点眉目的时候,这思考又变得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

  “……唔!”

  Alter把他打横抱了起来,骤然而来的失重感使他即将完全缩回去的尾巴尖“嗤”地一下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来,骨节弹动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完全不符合质量守恒定律的增生物从尾椎处涨开,整个身体被震得一阵战栗,几乎要直接在对方怀里来个鲤鱼打挺。

  “抱歉,”Alter这样说着,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意,“你现在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

  Berserker对自己的状况好或是不好倒是没有什么准确的认知,关键在于他没办法冷静地对自己作出判断,虽说他本来就不擅长对自己作评估——但是说认真的,会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吗?

  或许Berserker的表情还可以保持平静……可出卖他的从来都不是他的表情。

  正如同他的尾巴可以向他本人出卖他的窃喜一样,他的尾巴也完全可以向Alter出卖有关于他的一切情绪。

  Alter走了两步,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腿,这动作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可是缠上来的东西本身又冷又硬,对他的行动造成了一些不便。他动了动腿,试图让Berseeker把尾巴撤下来,但对方仍旧窝在他臂弯里毫无动作,也没有说话。

  他又向前一步,感到胸口一下收紧,并非有关于心情的形容,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收紧”。Berserker的手指抓住了他的便服布料,出门前熨平的衬衫在有力的手指抓握下出现了明显的褶皱。

  Berserker抓得太用力了,手指的关节都泛起些白色,Alter皱了皱眉,却在瞥见对方表情的一瞬间笑出了声。

  他看见对方一副苦大仇深义愤填膺的表情,耳尖连颊上却是一片浅红,耳后生出犄角的雏形,圆而钝的形状,即使在某人心脏最软的部分磨蹭两下,也只能让人感到一些微不足道却不可忽视的痒吧。

  现在Alter就感觉有那么点痒。

  “……要送你回家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离Berserker的耳朵极近,热气呼进对方泛红的耳廓,又引发一阵细微的颤抖。

  “我,”Berserker略略放松了抓着Alter衣服的手,下一秒却又收紧了,“我……”

  “怎么?”

  “我想说……”

  “嗯?”

  刺猬又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了,可是猎人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Berserker看了看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抿了抿嘴,露出一口尖牙:“……以后再说吧。”

  “……”Alter叹了口气,“话说半截吗,你果然是库丘林啊……”他难得没了脾气,摊开僵硬的外表,露出被无奈塞得满满当当的内里。

  “这样说的话,你也是货真价实的卫宫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说出原本想要说的话,所以Berserker现在显得有些不太高兴,尖牙把脸颊上的软肉撑起来,把他变得像一只闷闷不乐的光滑河豚。

  Alter又想笑了:“为什么?”

  “……因为,”Berserker张了张嘴,Alter看见参差牙缝间红色的舌,“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你知道我在追求你。”

  “……”

  “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

        Berserker又低下头去,把脸贴在对方的胸口,几乎让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虽然不一定是现在,但我稍微,有点想听听你的答复。”Alter抬起了头,Berserker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无端地,他总觉得Alter在笑。

  然后Alter的声音又响起来,跟最开始遇见时一般飘忽,却不再令Berserker感觉不适了。

  “如果一定要我问,你才会回答的话,那么……”

  末尾的句子被吞没在下课铃声里,铃声把耳道填满,却不影响Berserker听清Alter说的话,于是Berserker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

  大事不妙了,真的。他感觉到胯骨上生出硬皮和骨节,额角、眼尾、耳侧都蔓延出鳞纹,指甲伸长、变尖,耳后的角霎时增大,以至于他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脑子里嗡嗡的,充满了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乍如惊雷又似擂鼓,震得他头昏脑涨。

  冷静,要冷静。

  “……我,要回去。”

  “好。”Alter的语气还是那样子,似乎波澜不惊,又像是隐含笑意。

  他没有问Berserker要回哪儿,大概是心知肚明,而Berserker则又很迟钝地意识到一件事。

  Alter刚才的语气,和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二致。

  ——如果一切属实,是否可以说明彼此都是一见钟情?

  刺猬终于发觉自己进了猎人一开始就设好的套。他原以为Alter是在相处中的某个节点上对他有了另外的想法,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安排妥当,而他甚至还为Alter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长出过尾巴。

        ……真是乱七八糟,Berserker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TBC

HWK

【广义弓枪】焦糖狂化死牙兽(11)

  出乎Alter的意料,Caster并没有直接把Berserker带回家,而只是把他拉到一边说了几句就走了,临出门时给了卫宫家的老大一个充满家长式鄙视的眼神。

  Shadow跟在Caster后面出了门,不知道是要去做些什么。现在这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两个当事人和三个无关人员了。Berserker的情绪十分稳定,甚至连牙都没有龇出来,Lancer的表情也很稳定,稳定在困与醒的一线之间。至于Prototype呢?他正在想要不要建议Archer去买一盒胃药。

  正当Prototype想着要怎么开口时,Archer咳了一声——显然是假咳,然后Lancer的表情便突然变得不耐烦,揉着自己的...


  出乎Alter的意料,Caster并没有直接把Berserker带回家,而只是把他拉到一边说了几句就走了,临出门时给了卫宫家的老大一个充满家长式鄙视的眼神。

  Shadow跟在Caster后面出了门,不知道是要去做些什么。现在这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两个当事人和三个无关人员了。Berserker的情绪十分稳定,甚至连牙都没有龇出来,Lancer的表情也很稳定,稳定在困与醒的一线之间。至于Prototype呢?他正在想要不要建议Archer去买一盒胃药。

  正当Prototype想着要怎么开口时,Archer咳了一声——显然是假咳,然后Lancer的表情便突然变得不耐烦,揉着自己的后颈站起来,把Berserker直接拉进Archer以前的房间里,Prototype连忙也跟进去,把客厅留给卫宫家的老大和老二。

  Lancer一进门,脸上的表情就又变成了困得要死的样子,他把床上乱七八糟的杂物挥开,直接一屁股坐在褥子上,然后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他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关心这件事,可是他又到卫宫家来了,这显得有些矛盾。

  最起码以Prototype的认知来说,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叫他来卫宫家的二哥,实在有些反常,毕竟Lancer对大多数事情都听之任之,鲜少有什么事能让他用那种态度说话,足以证明他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

  果不其然,Lancer一开口便是单刀直入:“你昨晚是在这儿过的?”

  “嗯。”

  “哼……同一间,不,同一张床?”

  “嗯。”

  Berserker的表情十分坦然,完全不像是做错了事或想要隐瞒什么的样子。

  Prototype大概也听出了这问话是什么意思,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跟进来,最起码外面那俩人打起架来还有些分寸,不至于伤及无辜,里面这两个就不一样了。

  可是Lancer听了那个“嗯”之后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倒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事似的:“那进度挺快啊,恭喜。”

  “……嗯?”Berserker脸上的疑惑表情和Prototype有那么一点点重合了起来。

  “Caster也不是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那点破事,他只是一时有点生气——毕竟你什么都没说,他作为一个‘大家长’——Alter给他起的外号嘛,Archer告诉我的,挺合适。Caster他作为一个‘大家长’,总会生气的。”

  “……”

  Lancer瞥了Berserker一眼,见他什么都不说,便自己把话续下去:“你什么都不说的话,Caster就永远都觉得你是个小孩子,跟Prot一样,没什么区别——要是Prot突然宣布自己谈恋爱了,对方还是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大叔,Caster的第一反应也肯定是冲上门去把对方暴揍一顿,对不对?”

  Prototype冷不防听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段对话里,赶紧在心里默念了两句,第一句是我不是基佬,第二句是我的心上人是个白马王子。

  当然,这两句话之间有很大矛盾,我们暂且不管这个倒霉小孩可怜的逻辑究竟被三个哥哥摧残成了什么样,也别管Alter对于Berserker来说并不是“比他大了十几岁的大叔”,还是先来看看现在Berserker的情况吧。

  “……”他抿了抿唇,张口时露出两颗有点异变征兆的犬齿,“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Lancer脸上突然挂起了一副既疑惑又好笑的表情,“什么没想好?”

  “我和Alter,”Berserker眼神游移了一下,“我还没有想好。”

  Lancer看了他一眼,然后深深低下头去,半晌后发出笑声:“……噗。”

  Prototype一时没反应过来笑点在哪儿,陷入了迷茫,没等他完全放空大脑,Lancer又开始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所以说,你,哈哈哈哈……你和那个黑皮根本就还没有到那种阶段吗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哈哈哈咳哈……”

  他的笑声实在是令人尴尬,Berserker手肘上的骨刺已经把衣袖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了。

  “哈……我们刚才说到哪儿?哦你没想好,对,你没想好,”Lancer点了点头,“那也不错,继续想着……喂Prot!”

  Prototype猝不及防被点名,吓得猛一转头差点把自己脖子拧了:“啊,啊?”

  “走了,请你吃布丁。

  “我比较想喝咖啡……”

  “那就喝咖啡,”Lancer又回归到了那种随和的样子,满不在乎地忽略了Prototype对他甜点技艺的鄙视,“至于Berseeker你……”

  他看了眼Berserker,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那两颗牙还立着,看起来有点不爽。

  “嘛,就这样吧,你早该学会自己做决定了……没得选也得选,如果你想,那就去做,后果这种事情想清楚就行了——你也不是傻子。”

  “嗯。”

  “然后,如果有事的话要跟我们说,知道吗?”

  “……”

  Berserker还没反应出什么来,Lancer自己先挠起了头:“啊啊,一不小心就说过头了……反正再怎样你也是库丘林,该知道的都知道吧?”

  “嗯。”

  “那就行了,走啦Prot!”

  Prototype瞟了Berserker一眼,紧跟着Lancer出去了。

  Archer和Alter不在客厅里,不知道去了哪儿。Lancer换了鞋,Prototype也把自己的脚塞进球鞋里,两个人出了门,往Lancer打工的那家店走。

  “……Lancer,”Prototype想了想,“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想问就问。”

  “我真的是你弟弟吗?”

  “什么破问题。”

  “因为,我长得跟你们三个也不怎么像……”

  “得得得,不会说谎就不要说,你终于也到了想要更多关心的青少年阶段了吗?可喜可贺哦?”

  是的,他二哥只有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才会有谜一般细致入微的观察力,Prototype为此感到了头痛。

  “Caster之所以比起关心你更关心Berserker,是因为他觉得有这个必要性,”Lancer把手插进衣兜里,“至于我,我可从来没有偏心过。”

  “可是你今天……”

  “那是因为那个Alter这次把Caster气得够呛,我和Caster毕竟是双胞胎,情绪多多少少会受影响……不过他这次生气的理由,噗哈……在我看来也不是因为Alter或者Berserker……要听八卦吗?”

  “啊,听吧。”Prototype看了看Lancer那双和自己一样鲜红的眼,没想出拒绝的理由,虽说他也没有听八卦的爱好。

  “呒,以Caster那种性格,如果是Alter或者Berserker惹到他,他才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而这次唯一一个被他直接上手揍了的,你也知道是谁。”

  “嗯……Shadow?”

        “不错,想来想去也只有Shadow才有本事把那个Caster直接气炸……在这意义上那家伙还挺厉害的,哈哈哈对了我跟你说,前两年啊……”

        “‘那个’Caster算什么形容啊……”

        “别管那么多细节啦听我说!”

        Prototype没找到机会拒绝,只好听Lancer唠嗑了一路Caster和Shadow的八卦,是那种如果一不小心被Caster听到,搞不好就会不顾血缘亲情直接将他丢进超大号微波炉左三圈右三圈扭一扭泡一泡的八卦。

        毕竟,有些时候你会觉得比起亲情来说,毁尸灭迹更重要……总有那种时候的,不是吗?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Caster早就跟他说过Lancer和Archer的八卦了,是那种如果被Archer听到,就可能会把他摊摊平裹上盐和胡椒做成油煎Prototype的八卦。

  其实现在想想,虽然他和Berserker之间的年龄差距比较小,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和Lancer、Caster的关系倒还近一些,进而Archer和Shadow在对恋人旁敲侧击时也更倾向于从他而不是从Berserker下手。也许在他们眼里,比起Berserker,Prototype是一个更容易被说服的对象……或者与那两位关系更亲密一些?

  这句话在Prototype自己看来,算是半对半错。

  他自认脾气是比Berserker好一些,也比较好沟通,但要是说到“关系更亲密”这一点,库丘林家的幺子可是一点自信都没有。他总觉得大哥和二哥更关心Berserker,这想法听着像是个小孩子嫉妒别人比自己多吃了颗糖,在Lancer看来则幼稚得令人嗤之以鼻,可是Prototype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还是太年轻了,”Lancer把布丁放在他面前,“老实吃点心吧小屁孩。”

  “不是说喝咖啡吗……”

  Lancer听到这话,耸了耸肩:“咖啡机被占用了。”

  话音刚落,从后厨门帘里探出Archer面无表情的脸:“抱歉。”在被掀开的门帘缝里隐隐约约有一个比Archer还黑的身影,像个幽灵似的坐在里边儿。

  如果说Archer姑且还算卡布奇诺,Alter就完全是美式咖啡——啊不,搞不好还是冷萃的那种呢,以黑色的纯度来说。

  但Lancer说的咖啡机被占用了应该不是这种层面上的意思吧。

  Prototype左右看看,还是决定不要再掺和到这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虽说本来他就不该在这儿……他都快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啊对了,钥匙!钥匙啊!”

  “吃完点心再走也来得及哦?”

  “不,亚瑟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得过去一趟……”

  “你去那小子那儿需要我们家的钥匙吗?”

  Lancer狐疑地看了看Prototype无处安放的双手,视线从对方敲着桌面的手指转移到脸上尴尬的表情,然后Lancer露出了一个看起来让人颇有些火大的笑容。

  好,完了,Lancer和Caster在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都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Prototype对此深有体会,因此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话头截住了:“明白了的话就把钥匙给我。”

  他几乎是从对方手里抢过那一串挂着诅咒之枪钥匙扣的钥匙,然后就撒腿狂奔,夺门而出,全然不理会Lancer在他身后意味深长的眼神。Lancer见老幺跑远了,伸了个懒腰,走进后厨去,径自用右脚勾过一个板凳坐下,蓝色的发辫在背后轻巧地打了半个圈。

  “谈完了吗你们两个?”

  Alter似乎没有什么谈话欲,Archer瞟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差不多吧。”

        他的语气并不像是“谈得差不多了”,而更像是“没有谈的必要性所以我觉得差不多了”,Lancer很轻松地抓住对方语气中低落下去的无奈成分,然后用一种更轻松的说辞把对方的习惯性情绪低落甩到旁边去。

  “其实Caster也不算很有控制欲啦,过几天他应该就能接受这个事实了,不过,不过啊……”

  他显然是故意卖关子,Alter这才有心情抬起头来接话,金色瞳孔比Archer的钢灰色唬人得多:“怎么?”

  Lancer那双眼睛于是瞟过来:“你和Berserker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

  “认真的?”

  “各个方面都是认真的。”

  “啊……那就很难办咯,祝你好运。”Lancer笑眯眯地下了个定义,比起平时爽朗的笑容,他现在的表情就跟狐狸似的。

  不过狐狸也是犬科动物,所以没差吧?Archer在心里画了个等号。

  “你小子想到什么了笑得那么恶心。”狐狸变了脸,像真正的恶犬一样瞪着他。

  “没什么,”Archer用最敷衍的语气蒙混过关,转脸若无其事地把话题丢给了Alter,“但是你的工作会受影响吗?”

  “不会。”

  Lancer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闻一样凑了过来:“不会影响工作?把监视对象带到自己家都不会?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到底是哪个部门底下的警员啊这么自由……”

  “……”Alter瞥了他一眼,Lancer眼睛的颜色比Berserker要亮得多,Berserker是暗沉的血月,Lancer则是鲜艳的朝阳,太亮了,看得他不是很舒服,很快别开了眼,“不算是正规编制,具体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虽说会被派来监视Berserker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正经货色,不过居然是不能说的内容啊……”Lancer摸了摸下巴,“这样看来,就连我也不会把Berserker交给你啊。”

  Alter把眼神转了过来,轻描淡写却毫不掩饰的冷然。但Lancer非但没有被这眼神吓到,甚至还轻快地吹了声口哨:“开玩笑的,Berserker那小子也不是我能管的,如果他自己同意,我当然也没什么好说,但是……”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鲜红的瞳孔随之收缩,由熟透的浆果变成未干的血滴,透露出威慑的意味。

  “如果你有别的想法,我可不会管那小子自己的意愿。”

  是了,再怎样那也是库丘林,本质上就不是温和柔软的种类,只是Lancer和Caster对他人的防备似乎更明显些,而Berserker则是对他人毫无兴趣……

  Alter又一次移开眼,不去看Lancer的表情:“我不会对他不利。”

  “最好是那样。”

  Lancer站起身来,去打扫外面的餐厅,而Archer去处理咖啡机里的内容物,黑褐色的液体流进杯子里,不添加任何其他的花样,一点温和的奶味都不需要,对于Alter来说咖啡从来都只是功能性饮料而已。

  “你刚才,”Archer看着把咖啡当白水喝的Alter,“是想到了什么吧。”

  “需要告诉你?”

  Archer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

  “哼……怎么说呢,如果Berserker做那种表情会是怎样……我很想知道,毕竟他的表情比Lancer稀奇得多。”

  Archer的表情一瞬间从严肃的关切变成了写满“你是变态吧”的胃疼脸。

  如果这家伙不是警察,他大概真的会报警。


TBC

HWK

【广义弓枪】焦糖狂化死牙兽(10)

和代理确认了一下,因为后台的订单问题还有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余本(´-ω-`)但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嘛慢慢来吧【这人真的不行


正文:


  大概是怀里抱着某人的缘故,Alter久违地做了梦。

  他已经忘记上次做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是学生时代跟Archer一起去网吧抓离家出走的Shadow的那一天,还是在充满了血味的营地昏睡的那一晚呢?

  他不记得了。自从离开家去当雇佣兵,他的记性就越来越差,直至如今也没有好转,最多也只是停止了恶化趋势而已。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不再做梦,若他没有回忆,就不会有梦境,梦境和回忆是同样柔软而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柔软和虚无缥缈都是...

和代理确认了一下,因为后台的订单问题还有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余本(´-ω-`)但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嘛慢慢来吧【这人真的不行





正文:


  大概是怀里抱着某人的缘故,Alter久违地做了梦。

  他已经忘记上次做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是学生时代跟Archer一起去网吧抓离家出走的Shadow的那一天,还是在充满了血味的营地昏睡的那一晚呢?

  他不记得了。自从离开家去当雇佣兵,他的记性就越来越差,直至如今也没有好转,最多也只是停止了恶化趋势而已。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不再做梦,若他没有回忆,就不会有梦境,梦境和回忆是同样柔软而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柔软和虚无缥缈都是与他无关的词汇。

  可现在他却做梦了,他甚至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这实在太不寻常。

  宽阔的街道,高悬的烈日,阳光铺在石子路面上,鹅卵石之间的缝隙也一片灿烂,水流从道路两边的小沟里淌过,一串粼粼波光闪烁在青苔和蕨类植物侧旁。

  他站在街上,街边却没有店铺或是住宅,只有一望无际的森林,葱茏的绿意,到视野尽头成了雾蒙蒙的蓝色,枝桠与树叶遮天蔽日,地上却没有任何一块细碎或巨大的阴影。微风从远处吹来,从风来的地方,传来少女的歌声和牧羊人的哨音,悠远而宁静,他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风和歌声,夹杂着柔软的植物气味,如同飘忽的晨雾,又像是午后的家雀,在额上三寸或身前半尺跳着小步舞曲。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并没有多么想要醒来。

  可是逐渐从某处传来沉稳而颇具节奏感的鼓声,于是那些雾气和小雀似的风和歌声一起推着他,向街道的另一头走去,他被无色无形的力量推向前去,在铺满了鹅卵石的街道上跌跌撞撞地行进,郁郁葱葱的森林逐渐被甩在身后,他的前方是愈发广阔的蓝色——那是海吗,还是天空呢?不知道,只是那么大一片浓郁的湛蓝,没有白色的云或是各色的帆,一点杂色都没有,纯粹得一无所有。

  而在天又或是海的中间,挂着两轮红色的月亮,因为是弦月的形状,所以便不是太阳吧,那样暗调的红,也不会是太阳的颜色,但为什么是两轮……?

  从这种无厘头的疑问中把Alter直接拽出来的,是来自远处——极远极远处——的一声惊雷。

  Alter睁开眼,才发觉那惊雷的来源是这屋子的正门,访客大概是因为摁门铃多次未果而气愤地对房门动用了武力。

  Berserker还在他怀里,半睁着眼,显然这家伙的睡姿不怎么老实,长长的蓝色头发把两个人的手臂都缠住,不得动弹。为了处理那个正在与大门斗殴的访客,Alter不得不分心去尽快把这堆头发处理好,好在他对于做饭以外的杂事都算是颇有心得,迅速地收拾完了这堆麻烦。

  只是到了最后,他看着手里这一大把被理出来的深蓝色头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Berserker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他还是决定不告诉Berserker他想到了什么,直接给Berserker套了条裤子——昨天刚补好的那条,他的裤子对于对方来说有点太长了,还宽。

  Alter虽然自认脸皮厚度在卫宫家三兄弟里算是有一些优势,但也还没到能坦然跟Berserker说“我梦见了你”的那种地步……他该想到的,那湛蓝并非天或海,而只是对方的头发,至于那两轮暗红的弦月,则是对方半睁的眼。

  可月亮周围的光又是什么呢?那无形地将他推向Berserker的力量又是怎样的隐喻呢?

  他脑子里装着这些其实无关紧要的问题,脸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身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睡衣去开门,他拉开了房门,见到一个和Berserker同样蓝色头发红色眼睛的——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Caster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用尽全力克制住了自己直接往Alter脸上来一下的冲动,可惜语气里完全无法掩饰的来者不善直接把他的杀意出卖了个一干二净。

  Shadow从恋人身后钻出来,面颊上一片充满了后现代魔幻现实主义气息的青青紫紫,Alter差点没认出来他是谁。这人看起来就像是碰瓷未遂,之后又被当事人暴打了一顿:“抱歉,没拉住。”

  “……”

  Alter看了看冲上门来讨说法的大家长,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被打得连老妈子都认不出来的弟弟,思考了一下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在这种说什么都不太合适的场合,什么都不说似乎才是最合适的选择。可惜Caster并不打算让他顺着他的逻辑走:“不要在那儿装傻,Berserker他……”

  “他在这里,没什么问题。”

  “他在你这里就是问题本身了。”

  “……”

  Alter陷入了沉默,这沉默的主要原因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次要原因是Caster这回显然不是想来谈判的,而既然对方不是来谈判的,那么说再多也没有益处。

  “冷静,”Shadow悍不畏死,抓住了Caster的袖子,“你打不过他。”

  诚然,Caster确实打不过雇佣兵出身的Alter,但想要暴揍一个做贼心虚的Shadow可是绰绰有余——不然为什么要说Shadow是悍不畏死呢?

  幸而在Caster再一次暴打Shadow之前,不速之客就一个接一个地来了。先是一脸缺乏睡眠的Lancer和惯例胃疼脸的Archer,紧接着是穿着不知道谁的蓝色长裤跑来的Prototype。莽撞的幺子显然没有发现事态的严重性,只是跑来问大哥要家门钥匙——和Berserker不同,Prototype是个丢三落四方面的好手,昨晚上是惯例一般的没带钥匙就跑去同学家夜不归宿了。今早蹦哒回家时才发现Caster并不在家里,于是打了电话给二哥——这当然也是惯例的一部分,因为二哥的嘲讽力没有大哥高。

  可今天二哥似乎也不想理他,只是叫他到卫宫家去,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起来那个只去过一次的地址。

  顺便一提,唯一去的那次,是因为Shadow把Lancer错认成了Caster,进而一不小心捅穿了Archer和Shadow互相包庇的事实,反正也是极为混乱的事态。

  而现在和那时的状况,单论混乱程度,似乎也相差无几。

  一大群人乱七八糟地堆在那儿,七个人用三张脸对峙,只有留着斜刘海的Prototype还算有点外貌上的个人特色。

  “那个,”Prototype惴惴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发生了什么吗?”

  他想走了,Alter和Caster的眼神都像是他同学喜欢玩的那种勇者斗恶龙游戏里的最终BOSS,可怕得要死,而Lancer和Archer坐在他边上,一个困得像是下一秒就能吐魂升天,另一个的眉毛则拧得跟能送前者升天的龙卷风似的。

  啊,反正他想走了。

  “大概就是你三哥也要步前两个哥哥的后尘成为基佬……”

  Archer没有抬手去揍口无遮拦的Lancer,也许是因为心虚,也许是因为Shadow满脸的前车之鉴——可喜可贺,Archer并没有Shadow那么悍不畏死,尽管他和Lancer之间的胜率比并没有Shadow和Caster之间那么惨不忍睹,但识时务者为俊杰,不作死就不会死。

  所以Prototype也就闭了嘴,不再企图探听什么东西,反正就Alter和Caster这一来一回的回合制互喷也瞒不了关键信息。

  Alter和Caster之间的冷嘲热讽式交谈直到Berserker从卧室出来才停下,然后Caster扫了Berserker一眼,没对他身上那件显然和库丘林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的黑衬衫发表意见,只是站了起来,对Alter说:“我会考虑向你的所属部门递交申请和投诉的。”

  “那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你必须搞清楚,你的工作要求和你现在所做的事的区别——当然,Berserker也需要搞清楚这件事。”

  “他比你想的要清楚得多,”Alter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该收拾一下自己的保护欲?Berserker已经成年了。”

  Caster斜觑一眼:“但我依然是他的监护人。”

  “别傻了,你之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他的监护人,”Alter顿了顿,感觉额角有点疼,“是因为他的病,而不是因为他没有自主民事能力。”

  “你不也是因为那病才来监视他的么?”

  “……”

  Caster见他不说话,表情便阴沉下来:“假使他的病某一日痊愈了,你还会在他身边吗?”

  “……”

  “你喜欢他——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我没有某些人想得那么傻,但那到底是你自己的意愿,还是你的职责给你带来的错觉?”Caster没有管听到“某些人”时突然睁大了一下眼的Lancer,只是伸手拽过了像是还没睡醒似的Berserker,继续阴恻恻地把话说下去,“况且,先不论你的愿望究竟是真是假,其中的成分又如何……关于这件事,你有问过Berserker的意见吗?”

  “……”Alter感到额角一阵阵地疼,他并不太想管Caster爆发式的保护欲,那毕竟只是一种没什么道理好讲的……类似于“我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悲愤,他不仅完全可以理解,甚至还有那么点感同身受,尽管Shadow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一颗好白菜。

  但是他从Caster这堆废话里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尽管他们接过吻,甚至物理意义上还上过床,但是他居然没有告过白。

  虽说Alter本人并不怎么在意传统的恋爱流程,可他突然发现了这么一回事,总也有点不爽——天呐,他居然不知道Berserker听到告白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好想知道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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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弓枪】逆向置换(2)

依然是平常的一天,打预备铃,上课,冒失的老师赶在铃声停止的前一秒冲入教室,好不容易刹住了脚,在学生们的哄堂大笑之中喘着粗气开始点名。


难懂的句子和早夏带着潮湿气的温度都很催人入睡,板书的声音没有情绪,偶尔有哪个同学出了糗,教室里才有些人味儿。


直到下课了,空气中突兀地多了喧嚷劲儿,窗边那个一直趴着的蓝毛脑袋终于坐了起来,和座位周围的同学聊天。Emiya默默地看着,然后在本子上给对方记了一笔。


契约是契约,上课睡觉是上课睡觉。


午饭时间,照例是他做的便当,Lancer饭量比一般人大点儿,不得已带了三层餐盒,满满当当的白饭...


依然是平常的一天,打预备铃,上课,冒失的老师赶在铃声停止的前一秒冲入教室,好不容易刹住了脚,在学生们的哄堂大笑之中喘着粗气开始点名。

 

难懂的句子和早夏带着潮湿气的温度都很催人入睡,板书的声音没有情绪,偶尔有哪个同学出了糗,教室里才有些人味儿。

 

直到下课了,空气中突兀地多了喧嚷劲儿,窗边那个一直趴着的蓝毛脑袋终于坐了起来,和座位周围的同学聊天。Emiya默默地看着,然后在本子上给对方记了一笔。

 

契约是契约,上课睡觉是上课睡觉。

 

午饭时间,照例是他做的便当,Lancer饭量比一般人大点儿,不得已带了三层餐盒,满满当当的白饭和配菜,在天台的角落里泛着好看的油水光亮。饭盒在天空下,Lancer缩在影子里,正午的阳光太强了,他现在的体质承受不了。Emiya坐在他对面,吃完了自己那份,看着还在狼吞虎咽的Lancer发呆。

 

“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啊!”Lancer的眼睛眯了起来,赤色的宝石软化成西瓜软糖,流露出清凉的甜味。

 

夏天的味道吗,Emiya无端这样想到,被对方用疑惑的眼神注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愣了好一会儿神,赶在Lancer把手放他眼前摇之前改变了话题:“今天还没有预感吗?”

 

所谓的预感,是指Lancer对“死”的预感,说白了也就是自杀时机。

 

“还没有,大概是在下午吧,”Lancer抹了抹嘴,“如果是在放学之后就好了……”

 

你有这么热爱学习吗?Emiya正想这么问,对方却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把这边收拾完就回去睡觉吧……好困……”

 

“……嗯。”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主任的课,末了又是一段放学前安全事项提醒,天还没黑,傍晚的凉意已经逐渐浮上来了,学生们接连离开教室,伴随着闲聊与脚步声远去,室内逐渐安静,只剩下还在整理记录的风纪委员和值日生了。

 

恰好,今天的值日生是Lancer,转学生似乎并不把这当成烦人的工作,反而颇为惬意,蓝色的发辫顺着扫地的动作摇来晃去,无端端显得十分欢快,甚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异国小曲,连放学扫除都变成一支圆舞曲。

 

直到对方停止哼曲子,Emiya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看入神了,连忙把眼神转回到记录上,却听到对方问:“你还不走吗?”

 

“快了,”风纪委员下意识这样回答他,末了又觉得心虚,强行添上后半截,“倒是你,动作太慢。”

 

“哎,你这个人真是搞不明白事情啊,我可是——”Lancer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的扫帚贴墙放好,动作过于随意了,以致于那把扫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他却没有去把它捡起来。

 

——哪里不对。

 

“你——”Emiya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妙的气氛,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预感便应验了。

 

但是……虽然契约的问题也是一方面,可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发生“值日的学生被窗外袭来的花盆正中头部而死”的事情吧。Emiya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花盆残骸和土壤从对方脸上扫开,碎片和土块之下是淌着血液的脸,红色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大概是在被击中之前就合上了眼睛吧,这家伙虽然在他面前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还挺怕痛的,打篮球的时候被撞一下就叫得特大声……虽说也没有几个人能真撞到他身上。

 

Emiya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用毛巾把对方脸上的灰和血擦干净,尽管这并没有什么意义,等到Caster转移过来,一切痕迹都会消失,但他还是想要这么做,Lancer那张脸不适合这么脏兮兮的。

 

那么接下来,就只要等Caster转接到这副躯壳里就行了。Lancer每天都要死一次,Emiya并不是每次都在现场,他只是看见过几次附在Lancer躯壳里晃荡的Caster而已,并不知道在转换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但对方再次睁开眼睛的一瞬间,Emiya觉得事情不对的程度达到了顶峰。

 

他突然明白了,之前的Caster并不是借用Lancer的身躯,而是将Lancer的样貌变成了自己的,只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所以不太明显,然而现在则不是那种情况了——Emiya看着那张脸的轮廓逐渐变成日本原住民的样貌,原本深蓝的头发褪了色,白皙的皮肤逐渐转为浅棕,左颊攀附上血色裂纹,而后那双眼睛睁开,并非是原本的赤色。

 

那个显然不是Caster也不是Lancer的人开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Emiya则陷入一时的震悚之中,尽管对方一副来者不善的表情,气质也有一些特殊,但那声音,那张脸,除开裂纹与异色瞳孔之外,确确实实,是Emiya本人。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对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了。

 

“……什么,我,阻止谁?”

 

“他啊,那个Lancer,”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皱起眉毛,“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去死?”

 

“因为他说不可以——”“他说不可以你就不去做了吗?你所谓的正义就是这种程度吗,风纪委员?还是说只愿意留在安全的地方观望呢,胆小鬼?”

 

Emiya也皱起了眉毛,凝视着对方:“你又知道我的什么?”

 

“哼,我知道你的一切,或者换句话说吧,我知道你并不想看到这一切发生,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去阻止他。”

 

“那是他和Caster一起定下的契约,我没有资格也不应该去干涉这一切……”Emiya说话的速度很快,逻辑也有些混乱,他其实并不能理清这其中的关系,是的,他确实不希望看到Lancer死去,他确实也被告诫过不应当干涉这一契约的执行,但是为什么会从Lancer死去的身体里出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又为什么质问他,为什么不阻止Lancer,为什么被告诫了就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他们有告诉过你为什么不让你去干涉吗?”

 

“这……”

 

“不管是Lancer还是Caster,都不可能在这之外再受到伤害了,那么会因为‘干涉’而受到伤害的,就只有你,”对方看着他,目光中微妙的偏执,“但你不会把自己放在他之上的,如果只是你自己的话。”

 

“你,不,为什么……”为什么你……

 

为什么会被知道呢,Emiya迷茫了起来,如果真如对方所说,单单是他自己的话,如果从这个契约中拯救Lancer只需要他自己承受伤害的话……

 

“因为我和你是——”那个人笑起来,不太像Emiya自己会做出的表情,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好,我是Caster,”和Lancer的长相几乎如出一辙的Caster占领了这个躯壳,表情不像之前Emiya看到他时那样惬意,反而有些凝重,“刚才那家伙有跟你说什么吗?”

 

“没有,”Emiya下意识反驳了他,紧接着又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刚刚那个人,是谁?”

 

“……你不用知道。”

 

“我有资格知道吧,毕竟他……简直跟我一模一样不是吗?”

 

Caster听了这句话,凝视着他,过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睛,认命似的吐了口气:“你,之前死而复生了吧。”

 

Emiya点了点头。

 

“死而复生,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但我们并不想把你这样的普通人卷进契约中,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把你身上‘适合留在那个世界的部分’复制出来,代替你留在那个世界,然后让你和Lancer一起复活,就是这样。”

 

和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相比,他的态度实在太轻描淡写了,以至于Emiya有点回不过神:“复,复制……?”

 

“是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否则你就会死去。”

 

“也就是说,现在我和那个人之间,就像是你和Lancer一样?”

 

“可以这么说,但还是有区别,毕竟我和Lancer原本并不是一个人,而且你们两个之间也没有那样的契约束缚,”Caster说到这儿,顿了顿,“他真的没和你说什么吧?”

 

“……没有。”

 

“那最好。”

 

看着Caster慢慢飘走,Emiya把资料放进书包里,走出了学校,看着不知何时阴云密布的天空,摇了摇头。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阴天啊。

 

Caster也许是搞错了什么,毕竟就连Emiya自身也不认为那个人是什么“适合死去的部分”。否则,难道连这样“更适合活着的自己”都觉得与其让Lancer被那个契约束缚,还是自己承受伤害更好吗?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在乎那家伙。

 

……虽然这样想着,但如果真的要实施那个计划的话,也就没办法用那种想法蒙蔽自己了。

 

TBC


HWK

【广义弓枪/旧剑旧枪】物理超度你我他(番外2)

还是正文没写到的后日谈

主要是旧剑旧枪


【广义弓枪/旧剑旧枪】物理超度你我他(番外2)


正如此前所说,Shadow的上司是一个半龙人,而且是脱离了原本家系的半龙人,这很好理解,一般的半龙人是不会跑到血族的领地中工作的。不过,另一方面的问题则是,一般的血族也不会接纳半龙人作为家族成员,更别说像卫宫家这样包食宿了。


那么这种关系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呢……?


“卫宫切嗣捡走了我妹妹,然后用汉堡肉蛊惑了她。”Shadow的上司这么说着。


“……”Archer看了看一旁点着头的Shadow,一时不知何言以对。


半龙人一系的血脉传承似乎在女性身上表现得异常明显,由于负...

还是正文没写到的后日谈

主要是旧剑旧枪


【广义弓枪/旧剑旧枪】物理超度你我他(番外2)



正如此前所说,Shadow的上司是一个半龙人,而且是脱离了原本家系的半龙人,这很好理解,一般的半龙人是不会跑到血族的领地中工作的。不过,另一方面的问题则是,一般的血族也不会接纳半龙人作为家族成员,更别说像卫宫家这样包食宿了。


那么这种关系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呢……?


“卫宫切嗣捡走了我妹妹,然后用汉堡肉蛊惑了她。”Shadow的上司这么说着。


“……”Archer看了看一旁点着头的Shadow,一时不知何言以对。


半龙人一系的血脉传承似乎在女性身上表现得异常明显,由于负责这方面工作的Shadow实在太不省心,跟着去帮忙的Archer也见过几个半龙人,其中也包括Shadow上司的妹妹——们。


虽然很好辨认,但她们确实长着同一张脸。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单指上司的直系血亲,还包括血统差了七八代远的远亲,甚至都不能称之为隔代遗传,只能叫返祖,也许从千万年前开始,半龙人的女性祖先就已经长着这张脸了。


所以,之前所说的“妹妹”,到底是哪个妹妹也不好说,毕竟这似乎是在卫宫切嗣将Archer初拥为血族之前的故事。


“毕竟爱丽丝菲尔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


爱丽丝菲尔,隔壁爱因兹贝伦家系的上一任家主,也是如今爱因兹贝伦家系和卫宫家关系紧张的一大原因。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提起她,除了她跟卫宫切嗣之间的结合关系之外,恐怕还有她和刚才提到的那个“被卫宫切嗣捡走的妹妹”的关系……上一代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那个妹妹还跟我家隔壁的迪尔打过架,”Caster接了一句,“但我们现在不是在说那个问题。”


身为狼人的Caster之所以再一次跑到血族的领地来,还是因为跨种族事件。


或者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次事件还是和他的弟弟有关系,唯一比上次好点儿的地方是,这回并不会发展成公共事件,而且也没有多么严重。唯一的问题是,这次的事件虽然不严重,却也没有多好解决。


无论什么事,如果连解决的方法都找不到的话,也就无从解决了。


Caster就是来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在陆地上恐怕只有眼前的半龙人知道。


“——要如何进入半龙人的领地?”


半龙人的领地和血族、狼人不同,只听说过在一个孤岛上,龙和半龙人共生共存,由于种族成员极少,他们甚至不分家系,仅以个体为单位居住,亲缘关系也并不受到重视。


但这也都是传说,而究竟如何去那儿,就更是没有人知道答案的问题,所以Caster才不得已跑来询问Shadow的上司,这个现如今唯一生活在其他种族领地中的半龙人。


“这很困难,”对方回答他,白金色的眼睛半闭着,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即使是我,现在也不一定能够进入那里。正如你知道的那样,我们的人口数量很少,虽然个体足够强大,但还是对领地进行了严密的封锁。”


“……我们的人口也不多,”Caster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Prototype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那只不过是一个狼人,不是吗?”


“他还是我最小的弟弟。”


除了Berserker和Lancer以外,Caster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弟弟。Shadow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不过在听说Prototype和Caster长得并没有那么像之后,他好像就对这件事情失去了兴趣。


“哼,家人啊……”半龙人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只能试试了,但我不保证你们能进岛,尤其是你。”


“为什么?”


——因为那个孤岛并非在海上,而是在天空之中。


龙和半龙人们住在这座孤岛上,岛上有许许多多的山,山上有很多洞穴,他们就住在洞穴里,半龙人的家还稍微好一些,龙的家就完全不适合其他类人生物居住了。


尽管云层之上并没有雨,洞穴里也并不潮湿,但无论如何,大部分类人型生物是没办法忍受用金币当床这种奇怪行为的。


“还是睡不着吗。”龙低下脑袋,用金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生物。


对方抖抖毛茸茸的耳朵,打了个喷嚏:“谁睡得着啊?!”


他原本可是住在气候干爽的平原上哎,这里又是山又是洞的,把自己抓来的龙看着还是个无自觉不看空气的家伙……一切都糟透了。


龙歪了歪脑袋,变成了人形,金发碧眼,一副标准的白马王子式的长相。


“我不会把你送回去的。”


“为什么啊?!明明是你抓错了人!”不满的狼人又叫了起来,却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尖叫,反而听着颇有些无力。


没办法,这已经是他被抓到这座岛屿上的第四天了,大约也明白了龙和半龙人究竟遵循着怎样的传统。


第一,作为成年的标志,要抓个公主;第二,在勇者来找公主之前,不能把人还回去;第三,必须要确认对方是真正的勇者,才能将公主交还。


“现在可是现代社会啊……”狼人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蜷缩了起来。


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这群龙却好像还活在童话故事里一样,仍然遵守着那种规则,只是现在的公主越来越少,他们不得不把标准放低,变成什么财阀的大小姐之类的,否则为数不多的君主制国家迟早会全部变成共和制。


而且,眼前的这条红龙更加糟糕,他在成年仪式上抓来的既不是公主也不是大小姐,甚至都不是个人类女性——他抓了个跟自己一样未成年的男性狼人回来。


这是显而易见,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毕竟Prototype的体型还完全是亚成体,尽管肌肉力量已经超过了成年的人类,但作为狼人而言离全盛期还差得远。


当然,就算是全盛期的狼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能不能反抗一头龙也是未知数。而Prototype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被亚瑟——那头红龙抓走了。


到底哪条龙会眼瞎到看不出对方是狼人还是人类啊!再说了,Prototype也完全不认为自己看着哪里像女性,虽然还没有完全长成,但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一看就是男性吧。


亚瑟对此的回答则是:“你扎辫子。”


“你继续装。”Prototype瘪着脸扯过洞穴里唯一一块勉强还算软的不明织物,躺了上去。


他才不相信对方说的什么屁话,他家三个哥哥都长头发,也没人拿他们当女的看。


“……嗯,Prototype,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抓公主吗?”亚瑟似乎想换一个话题,他在这方面倒很擅长,和他那张脸很相称。


“为什么?”


“因为龙喜欢财富,金银,珠宝,一切闪光的,美丽的事物。财富来源于地下,因此即使在云上岛屿生活,我们也喜欢住在洞窟之中,”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微笑起来,“而所谓的公主,就是活着的财宝。”


“哼,而你就是抓错了东西的蹩脚商人吗?”


“谁知道呢,不过抓到了就是我的了。”


藏在温和外壳下的恶劣,龙族特有的自大,就算长得好看也无济于事,更何况这家伙像所有的龙一样喜欢睡金币铺的床,做饭还特难吃。


难吃就算了,还做得特别多。


Prototype永远不会忘记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亚瑟端出来的东西。天哪,那堆东西比两个他还要高。


“嗯?我已经看你的体型少准备一些了。”那家伙是这么说的。


狼人的体型确实比龙小得多,可变成人形的龙并没有比狼人大多少,怎么食量会差异这么大呢?


“我妹妹吃得更多哦,你也要多吃点,”亚瑟点点头,“这样长得比较快。”


“我又不是小孩,而且吃那么多是要往哪里长啊?!”


这种插曲之后,亚瑟做的饭就……还是完全没有减少!!!


如果再没有人来救他的话,他可能会撑死在这个岛上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龙的生活和狼人差距太大了吧……Prototype这么想着,眼皮还是开始上下打架了。


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靠在了一个比金币柔软的东西上,不由得往那里挪了挪,躺进比地面和金属舒适得多的地方,睡着了。


Caster被Shadow抓着飞上那个岛屿的时候,Prototype还在睡觉。


狼人祭司这辈子没上过这么高的地方,完全不敢往下看,Shadow假装没有感觉到对方抓得越来越紧的手,只是痛并快乐着。


他太担心自己被龙抓走的弟弟是不是已经被吃掉了,毫无章法地用杖敲着浮空岛屿的结界,声音招来了一个年轻的半龙人,穿着白色短裙的少女看了他一眼,让狼人和血族进来了。


“虽然长得不太像,但既然是狼人,那就是来找那位的吧。请稍等一下,我去找哥哥。”


对方似乎是非常懂礼貌的那一类,Caster总算松了口气。拜之前那条金龙所赐,他还以为龙都是不讲人话的生物呢。


然后很不幸的是,他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


“你不是勇者,所以我不能把他还给你。”


“他是我弟弟!”


“就算是国王亲自前来,也不能把公主还回去,”那条被少女称为哥哥的红龙说,“这是规矩。”


“我们家的Prototype可不是什么公主。”Caster只觉得眉心阵阵作痛,情况实在过于混乱,更何况旁边还有个一直在看热闹的Shadow,太令人火大了。


“他既然被龙抓走了,那就是公主。”


“……”


“等等,我有一个疑问,”Shadow举起了手,“既然我们来找公主的话,那么我们就是勇者吧。”


否定他的倒不是红龙,而是刚才的少女:“不,这个判定是不对的,勇者是不会爱上公主以外的人的。”


“……行了,我知道了,”Caster深吸了一口气,阻止Shadow顺着这个话题胡扯,“那么,勇者应当是怎样的人?”


“勇者,应当勇敢,强大,率直,”少女仿佛是很认真地在背什么书,“他在成为已婚中年男子之前应当拥有所有美好的品质。”


“……”一般龙族的规矩有这么多槽点吗。


“顺便一提,因为勇者太少见了,所以我们抓来的大小姐们都没有回去,现在已经组织成工会了。”


“……那么,到底要怎样你才愿意把Prot还回来?


“嗯,毕竟他和实际上的公主也有差异,如果他能承认某个人是勇者的话,让那个人亲自来,我们便可以把他归还,这样可以吧,哥哥?”少女问道。


红龙沉默了好一会儿,化作了人形,好半晌才点头许可:“可以。”


“那么先让Prot过来……你们应该没有把他吃了吧?”Caster迟疑地问。


“狼人不太好吃,而且褪毛很麻烦。”少女礼貌地回答道。


“血族则不新鲜,而且味道很杂。”


“……”这下不仅是Caster,连Shadow的表情也微妙了起来。


而后Prototype来了,一见到Caster就试图扑上去,然而却被亚瑟一下拎住了:“慢着,我说过勇者以外的人不能把你接回去吧?”


“我大哥很勇的!”


“不,你哪里学来这种话……”“但你哥不是勇者,”亚瑟打断了Caster的吐槽,自顾自地问起了问题,“身为勇者,最起码应该长得好看。”


“Caster很好看。”这回跳出来的是Shadow。


然而亚瑟没有理他,只是看着Prototype:“你觉得谁最好看?”


“哈?你想说什么?”狼人瞪大了红色的眼睛,一脸不明所以。


“就是说,谁最好看?”


“嗯……硬要说的话,你……”Prototype看着对方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弧度,于是立刻大喊起来,“做饭难吃!!!”


“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


“你兴趣奇怪!”


“喂……”


“你你你不说人话!!!”


“我说的是人话!”


Caster拿着法杖站在一边看他俩吵架,后知后觉地跟旁边的Shadow问了句:“所以那条龙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是吧。”Shadow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仍旧对红龙的审美感到不满。


少女则仍旧疑惑地看着,不知道哥哥和那个狼人到底在吵什么。


Caster也听这种没营养的吵架听得烦了,走上前去一人敲了一杖头:“差不多了吧。”


“哥……他做饭真的难吃……”


“老实说我不想知道那个,”狼人祭司叹了口气,转向变成人的红龙,“你刚才的意思是,希望Prot将你认定为勇者吧?”


“……”


“如果是那样的话,求婚和绑架并不是同一个流程呢,”少女点了点头,完全没在意因为这句话而震惊的Prototype和亚瑟,“勇者是会和公主结婚,然后变成中年男子的。”


后来亚瑟到底有没有变成中年男子,倒是没人清楚,但可以确认的是,亚瑟并没有求婚,Prototype也没有答应结婚,更没有把勇者的定义放在亚瑟身上。


“——比起勇者倒更像王子吧,而且在那之前是绑架犯。”


“我只是遵循传统!”


“你们的传统是绑架公主,而你绑架了我!!!”狼人大叫起来。


“天太黑了看不清。”


“你他妈眼睛跟俩大灯泡似的怎么可能看不清啊?!”


Prototype所不知道的事情是,那个晚上龙的金瞳中所见的事物。


月光照耀大地,夜幕铺遍原野,天空与海一般的湛蓝在夜色中跳跃着,率直,勇敢,美丽。


他以选择勇者的标准选择了他的公主,因此不会有任何人能够从他的手中拿走对方……本来应该是那样的。


但求婚和绑架不是一个流程。


END

HWK

【广义弓枪】逆向置换(1)

和  @細雪紛飛。 聊天时整出来的大纲

只有弓枪和影弓C的故事,这篇里将茶称为Emiya

有一人论情节,但CP只有弓枪和影弓C

一般通过DK茶和日行一死汪的故事,梗是首行那位老板讲的

然后口嗨了一波

均可接受请下滑




【广义弓枪】逆向置换(1)


“——不要总想着去拯救别人。”


如果不试图这么做的话,就不会有那些事情发生了,他就永远是一个普通的怀揣着梦想的少年。


——但是,如果不那么做……


会怎样呢?


在天台上试图抓住那只手的Emiya并没有考虑过...

和  @細雪紛飛。 聊天时整出来的大纲

只有弓枪和影弓C的故事,这篇里将茶称为Emiya

有一人论情节,但CP只有弓枪和影弓C

一般通过DK茶和日行一死汪的故事,梗是首行那位老板讲的

然后口嗨了一波

均可接受请下滑






【广义弓枪】逆向置换(1)

 

“——不要总想着去拯救别人。”

 

如果不试图这么做的话,就不会有那些事情发生了,他就永远是一个普通的怀揣着梦想的少年。

 

——但是,如果不那么做……

 

会怎样呢?

 

在天台上试图抓住那只手的Emiya并没有考虑过那种事,或者说,来不及考虑。

 

时常逃课的蓝发转校生今天再次早退,作为风纪委员的Emiya在天台找到了他。那人背对着他,绝对违反校纪校规的辫子被大风吹得像一条在空气中游动的线,阴云之下深黯的蓝色似乎暗示着不妙的要素。

 

说起来,那一天的风确实异乎寻常地大,放学后正准备走出校门的Emiya被大风吹得一个激灵,不知怎的就开始忧心,那个天天逃课的家伙会不会还逗留在学校里。这样的天气,恐怕再过不久就要开始下大暴雨了,如果那家伙现在还留在学校的话……

 

他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校门,去搜索逃课的学生们喜欢待着的地方。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那家伙,大概只是单纯地觉得作为同班同学应当照顾对方……听说那个人家里前几年出了事故,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多半也不会照顾自己,怎么想都令人烦躁。

 

他找遍了教学楼的角落,最后终于在天台发现了那个家伙,该说什么呢,果然是没有常识吗,乌云密布的天空和呼啸而过的大风加在一起,怎么看都是糟糕气象的征兆,这种情况下还留在学校,甚至还是在天台上,明摆着找死。

 

“喂,你——”Emiya喊了一声,试图让对方远离危险的天台边缘,虽然有护栏围着,但是现在天台顶上的风已经大到连他手边被推开的铁门都被吹得试图把他重新关进楼道里了,眼睛也睁不太开。而那个转学生还站在那儿,只有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动,似乎完全没听到面前的围栏吱嘎作响的声音。

 

大概是风太大了,Emiya的声音并没有传递到那个人的耳朵里,风纪委员于是皱着眉毛又向外走了一步,正准备再喊一声时,风向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正对着面门吹来的大风忽然偏斜了,天台围栏的吱嘎声突然变大,一直没有动作的转学生也突然有了动作,尽管是非主观性的那种。

 

他被吹向了天台的边缘,而且还在不断地接近危险线。

 

那人很轻,开学体检的时候体重才刚刚过了七十公斤,身高却有一米八五,在班里那群日本本土学生之中显得异常高瘦,在狂风中几乎站不稳。Emiya眼见着他马上就要掉下去了,焦急地呼喊起来,但风越来越大,呼喊的声音也到达不了。

 

眼中最后的景象是掉下天台的围栏,和异常近的西方人面孔,平日里神情散漫的红眼睛透出一丝惊异,手中握住的实感转瞬即逝,阴沉沉的穹顶一瞬远离视野,铅灰色的云层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

 

啊,结果是没拉住对方的他和对方一起掉下去了吗。

 

最后对那家伙说的话居然只是对方的名字而已,真是遗憾。

 

他大概是死了,却没有到天堂或是地狱,天使和恶魔都没有来迎接他,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两个极其相近的声音嘟囔着奇怪的话,却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

 

“想……帮别人……倒……”

 

“也不……”

 

“怎么办?就这……”

 

“可以……方法……”

 

再之后的对话就听得更不清楚了,他仿佛是陷入熟睡一般失去了意识,感觉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有什么东西被缓慢地改变了,可是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记得。

 

虽然他也很惊讶,自己居然还能醒来。

 

还没等他搞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死而复生的感觉新鲜吗?”

 

转学生看着他,虽然是那种问法,表情却完全没有轻松的意味。Emiya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果然是死了,不,不对,死而复生这种事是可以做到的吗?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接受良好的现代无神论教育的风纪委员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觉得比起相信自己是死而复生,还不如先骂一句对方找他乐子。然而对方的表情又严肃得很,离开玩笑的程度差得太远了。

 

“如果下次再看到这种情况,不要突然冲过来,”转学生叹了口气,“会变得很麻烦的。”

 

“但你会——”“我的话,反正每天都要来一次,已经习惯了。”

 

Emiya听了这句话,疑惑地看向对方,他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转学生也看了他一眼,沉默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好吧……没办法。”

 

而后,Emiya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和他之前所了解到的信息一样,名为库丘林的转学生的家庭几年前出了事故,一家四口乘坐的汽车从盘山公路上翻了下去,幸存下来的只有小儿子一个人。

 

“实际上我也死了,”库丘林说,“但是我那个乱来的混账老哥希望最起码我可以活下去……”

 

“……”

 

“然后,我们签订了契约。”

 

契约的内容是,将转学生和转学生的哥哥“在世界上作为同一个人”来对待,一人为死,一人为生,由此成为表里两面二位一体的存在,以抹消各自个体的一半为代价,将哥哥的死作为弟弟的生,自此之后世界上便不存在独立的库丘林或者库丘林的哥哥了,只剩下“表面(活着)的库丘林”和“背面(死去)的库丘林”这样模糊的定义。幸而兄弟俩本来就叫同一个名字,而且还是双胞胎,除开性格以外几乎别无二致,因而这样的违规操作才能钻世界法则的漏洞。

 

但为了防止原本的法则和被强行糅合的定义崩溃,转学生必须每天死一次,体质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变得有些畏光且易困,也更容易感到疲倦。

 

“只是和混账老哥交换一下而已。”

 

“但还是很疼吧,”Emiya皱起了眉毛,看了看周围的地面,一大片喷溅式的血迹,“这样的出血量,痛觉是不可能被忽略的。”

 

“嗯,疼倒确实,不过出血量……那些大部分是你的血啦,和我们签订契约的那家伙不会让死掉的痕迹那么明显的。”

 

……这样一想倒也确实如此,不然的话,按他的说法,每天死一次这么离奇的事情早就该被人发现了。

 

“等等,这么一说,你每天逃课都是……”

 

“哎,大部分时间应该是你想的那样。”

 

“你……”Emiya一时心情十分复杂,原本以为对方是不学无术的坏学生,将原因全盘托出后却觉得有点难以言说的心酸。

 

没想到对方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之后突然疑惑了起来:“你在想什么?”

 

“没,就是觉得,原来你每天逃课原来都是去履行契约……”之前对待你的态度是不是太粗暴了一些呢,如果早一点知道原因的话,也许就能用另一种方式对待你了。

 

后面的那些话实在是难以说出口,但对方的下一句话让他庆幸自己没有那么说。

 

“啊?我确实很讨厌上课啦,比起上课当然是逃课去打工更有趣吧,还有钱——你干嘛?!”

 

库丘林话说到一半冷不丁挨了一下打,登时不满地大声嚷嚷起来,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Emiya只觉得自己刚才复杂的内心活动至少有一半都喂了狗,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所以……履行契约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

 

“是啊,有时候裤子都没提上就要去死了。”

 

“……”为什么可以用那么轻松的表情说这种话!

 

“嘛,都这么多年了,没死几千次也有几百次,不要在意。”库丘林伸了个懒腰,看起来真的没什么影响。

 

Emiya盯着这个看起来完全没把死当回事的家伙,沉默了一下,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说你和你哥会互换吗,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问这个啊,”转学生挠挠后颈,指指教学楼外墙上挂着的大钟,“已经过零点了哦。”

 

大钟的时针和分针正正好叠在一起,何止过了零点,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只是四周谜一般的光亮让Emiya误以为现在仍旧是傍晚。

 

“怎么说来着,受到伤害后会有两秒无敌时间……?就大概类似于那个吧,现在我们身边的极小范围内还保持着死掉那会儿的状态,像结界一样。”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为了让外界不察觉到你挂了?顺便一提,这个结界从零点过后最多只能维持两个小时,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但你家应该有人等吧?”

 

“……”

 

“再不回去就露馅儿了哦?”库丘林突兀地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戏谑意味十分明显。

 

于是,风纪委员、大家信赖的可靠同学、老师眼中的好学生Emiya,平生第一次翻墙而出。

 

甚至还被某个转学生幸灾乐祸地吐槽爬墙技术之差堪比猫学游泳。

 

“……我倒是不知道狗对上树这么有心得。”

 

“你他妈说什么?!”转学生再一次大叫起来,扒在墙上的脚往旁边踹了踹,试图把对方踹下去,结果自己也和对方一起滑了下来,一阵面面相觑之后突然达成了共识,继续无言地爬墙,总算相安无事地溜出了学校。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直到偷偷溜进家门时Emiya的脑子都有点没转过弯来。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知道了那家伙的秘密,更加不能放任那家伙乱来了,作为保守秘密的代价要让那家伙好好学习才行,午饭也不能只吃炒面面包,因为契约影响到了体质的话,更要好好调整饮食和生活习惯——!

 

他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于是就这么发展成了每天给对方带便当、视情况还要包庇他逃课行为的关系,周围的同学都很惊奇,一贯严厉的风纪委员怎么突然对不良学生这么亲切,Emiya也只好用“愿意进步的话就应该鼓励”这种话来蒙混过关,毕竟对方的逃课频率确实减少了不少。

 

然而,如今每次对方来找他说自己要离开一会儿时,他就明白对方又要去赴死了。

 

心情,还是很复杂。

 

似乎是因为一起死过然后又复活了的关系,Emiya可以看到转学生死后借助他的形象到处飘荡的哥哥,因为是类似幽灵的存在,用飘荡这个词也很贴切。转学生知道这件事之后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要用Lancer和Caster对自己和自己的哥哥加以区分。

 

“毕竟都是库丘林嘛,不分开的话很容易混淆。”

 

“你们的家长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给兄弟两个起一样的名字……”

 

“谁知道呢,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成为现在这样的存在了。”

 

Emiya接受了这个解释,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了“也就没办法遇到你”的脚注,感觉复杂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尽管如此,每天都看着对方死去,也会让他开始怀疑,虽然Lancer和Caster说不要干预,但这样真的好吗?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却没想到会有除开Lancer和Caster以外的人来反问他这个问题。

 

TBC


HWK

【广义弓枪】物理超度你我他(番外1)

关于一些正文没写到的设定的补全后日谈


【广义弓枪】物理超度你我他(番外1)


“每天都在这里无所事事地钓鱼……你难道不是狼人的王族吗?”


当这样刻薄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时,Lancer是不会回头去看来者是谁的,嘛,反正多半就是Archer,那个臭蝙蝠。最近这家伙天天来跟他抢钓鱼的地盘,现在就连他的个人爱好都要受到指摘了吗?


“说什么无所事事,你不也是每天来这里找我麻烦吗?还有什么王族……有那两个家伙在就够啦,我只要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


“哼,幺子都是这德性吗。”Archer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感同身受,但他理解错了一...


关于一些正文没写到的设定的补全后日谈


【广义弓枪】物理超度你我他(番外1)

 

“每天都在这里无所事事地钓鱼……你难道不是狼人的王族吗?”

 

当这样刻薄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时,Lancer是不会回头去看来者是谁的,嘛,反正多半就是Archer,那个臭蝙蝠。最近这家伙天天来跟他抢钓鱼的地盘,现在就连他的个人爱好都要受到指摘了吗?

 

“说什么无所事事,你不也是每天来这里找我麻烦吗?还有什么王族……有那两个家伙在就够啦,我只要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

 

“哼,幺子都是这德性吗。”Archer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感同身受,但他理解错了一些事情。

 

“哈?Caster暂且不论,我可是比Berserker要年长哦?!”

 

Lancer的话反倒让血族感到更加头痛了:“不,什么叫暂且不论?”

 

“因为是双胞胎啊,看也看得出来吧?”狼人终于舍得把头回过来看看Archer那张胃痛脸,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理所当然。

 

被质疑眼力的血族沉思了一会儿,回忆了一下对方那两个兄弟的脸,皱了皱眉毛:“看起来更像三胞胎。”

 

“……在你看来是这样吗,”Lancer听到这个回答,像犬类一样吸吸鼻子,“闻起来明明很清楚的。”

 

“血族没有狼人那样的嗅觉,而且你刚才说的是‘看’的问题吧,”Archer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叹气的冲动,“那,既然是你年纪比较大,为什么狼王会是Berserker?”

 

“嗯——?”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好像有些复杂,他看见Lancer也学着自己似的皱起了眉毛,“该说什么,他比较合适?而且这也不是看年纪的吧。”

 

 

“……你们的制度不是这样的吗?”

 

“难道你们是?”

 

血族摇摇头:“没,按年龄排辈来确定领导者的制度实在过于野蛮了,我们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我们当然也不会这么做啊?还是说吸血鬼觉得狼人很野蛮?”Lancer不满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威慑性的呼噜呼噜声。

 

——在人型状态下还保留着狼的习性,这样的种族会让人有“野蛮”的印象也很理所当然吧,Archer这么想着。当然,他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对其他种族的臆断是我的问题……非常抱歉。”

 

“哼,”狼人撇撇嘴,勉强算是被安抚了,“说起来你刚刚有说王族什么的吧?我们可没有那样的东西,Caster之所以成为了德鲁伊,是因为他拥有那样的才能,而Berserker之所以成为了王,原因是他比任何一个狼人都强,所以祭司们为他举行了仪式……就是这样。”

 

“这样的制度不也很野蛮吗?不过这么说来也有道理……我本来还觉得德鲁伊和王的权力都掌握在同一血脉中很容易造成混乱,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了,”Archer没有理会因为“野蛮”这个词眯起眼睛的Lancer,而是把更容易激怒对方的句子说了出来,“但如此看来,你是不是太弱了?”

 

没有Caster的才能,也不如Berserker强大,这样的Lancer似乎确实——

 

“很想打架嘛小子,”本来一副慵懒做派的狼人怒目圆睁,二话不说拿起了手边的魔枪,“说老子弱的话,先看看你小子有没有那个资本!”

 

而后便是一场斗殴,夜晚的码头响起战斗的声音,吵得人不得安宁,鱼儿当然也都被吓跑了,就算睁着眼睛睡觉也看不懂这两个家伙想干什么。

 

其实话题最开始的时候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在谈话途中,还是因为种族差异和隔阂出现了一些认知错误,以及被Lancer下意识忽略了的细节——Berserker在最开始的时候,单论战斗力并没有比Lancer强出多少,成为王也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他接受了这种命运,所以Lancer也认为自己无从置喙,狼人没有阶级差异的制度,王与祭司的制度都离他太远了,如果不是因为Caster和Berserker是他的血亲,恐怕他活这么几百年都不知道自己的头领是谁。

 

总而言之,和Archer的想法不同,Lancer实际上并不参与狼人的权力中心,相较而言Caster才是那个负责工作和交涉的人,也更清楚问题的关键所在。

 

为什么,原本和Lancer实力相差无几的Berserker突然强大起来,而后成为了王呢?

 

“狼人并不只有一个部落,实际上在种族内部也有很多的派别……其他的氏族有他们的王,而我们也有我们的王,历来如此。”

 

“嗯,就像血族内部也有派系之分一样吧,”Shadow点点头,“但血族是通过选举来决定让谁成为王的。”

 

“……你们是不是和人类的制度贴得太近了?嘛,不过说到底也只是吸血鬼,”坐在他旁边观察坩埚的Caster漫不经心地说,“反正,我们有我们的王,我们辅佐他,帮助他,因为是我们将他选定为王,所以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他的语气有些飘忽,比起讲解制度,更像在讲述某个不为人知的故事,目光不知是在看坩埚里的液体还是在望向更远的地方。Shadow并不理解那眼神之中的深意,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

 

幸而Caster似乎也没有对他的应答能力抱有怎样的期望,不紧不慢地自顾自说了下去:“然而Berserker则不同,他并不是由我们……由祭司们选定的王。”

 

“……”

 

“在他成为王之前,我已经是德鲁伊了。不过算算时间那也是你成年之前的事了,反正不知道怎么的,有个其他部落的女王看上了那家伙,这是起因,很奇怪是不是?”

 

“那家伙是指Berserker?”

 

“谁知道呢——那个女王其实和我们接触并不多,大概也分不清我和那两个,毕竟我们长得确实差不太多。那家伙看中的也许是Lancer,也许是Berserker,也有可能是我,不过被迫成为王的只有一个人,因为被指定的只有Berserker……也许应该庆幸那个女王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但她没有权利干涉你们选择谁成为王吧?”Shadow看看Caster的表情,又看看那口坩埚,觉得坩埚里翻涌的紫色液体都比德鲁伊现在的面色好看些。

 

Caster张张嘴,呼出一口气,又回到了平静的样子:“按理来说是的,但那时候旧王刚刚挂了,而且那个女王给Berserker下了诅咒……不,说实话,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诅咒还是什么东西。”

 

“挂了这种词也太,不,居然还有连你都不清楚的诅咒吗?明明是狼人德鲁伊?”

 

“很早就跟你说过了吧,不要用你那贫瘠的常识来判断事情,小屁孩。”Caster叹了口气。

 

那个女王在Berserker身上施展的与其说是诅咒,倒不如说是某种将心性反转的魔法,正常的狼人当然是不能使用这种东西的,她似乎是借助了什么强大的道具。话说回来,有那样的力量的话,无论想做什么都不会太费力吧,而那个女王却把这种力量浪费在那种魔法上……即使这样做也要得到Berserker,还真是令人感动啊。

 

由于那个魔法的力量,Berserker变成了Berserker,而不再是类似于“另一个Lancer”的存在。说来好笑,比起和Lancer作为双胞胎兄弟的Caster而言,Berserker反而和Lancer更加相似,这大概是因为后两者都没有Caster那样作为德鲁伊的天赋,不过从那之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在那之后,不会再有人分不清Lancer和Berserker,因为后者显而易见地更加冷漠,似乎被魔法夺走了感情,交谈时情绪的反应也显得更加迟钝。同时Berserker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成长着,几乎在短短数月之间就超过了所有人,虽然他本身就是强者,但成长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再加上愈发缺乏变化的情绪倾向,就好像是……受到了诅咒一样。

 

这样的力量,真的不会产生隐患吗?

 

大部分的祭司心中都存在着这样的疑虑,但基于原先的制度,祭司们也不得不同意让Berserker成为王,作为亲族的Caster被排除在了授予权力的仪式之外,唯一得到的特权也不过是为新王描上永不消退的面纹,Lancer则甚至连祭典都没有参加,只是在高处远远地望着。

 

而处于最中心的Berserker究竟是怎么想的,Caster至今也没有问过。

 

“于别的王来说那是力量的证明,但对于Berserker而言……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他身上施加了更加沉重的诅咒。”Caster这么说着。

 

Shadow试图安慰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他太年轻了,也不懂处理兄弟之间的关系,和亲人之间的回忆也仅限于还是人类时的那区区十数年,如今更是早已忘得所剩无几,要让这样的他来开解对方,着实是个难题。

 

“后来,成为了王的Berserker带领着我们成功打败了那个女王统领的部落,嗯,然后除了我以外的祭司大都辞职了。”

 

“……为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辅佐由‘别的部落’选定的王本身就是耻辱。之后Berserker也开始闭关——不,那家伙肯定有跑到哪里去玩,不然那个Alter是从哪里捡来的,啧,反正就是把工作都丢给我吧?!”

 

Shadow选择性地忽略了Caster最后的咆哮,沉思了起来:“所以才会是你来负责交涉啊……”

 

“是啊,因为我没能保护他,最起码要保护好可以保护的人。”

 

他突兀地笑起来,透露出几不可察的疲惫。

 

“嘛,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这里差不多该好了,把它拿出来——”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去把坩埚里的东西倒出来,却猝不及防被Shadow抱住了,“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辛苦了,”年轻的血族反复组织措辞,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

 

我会在你这边的。

 

Caster没让他把话说完,而是用手指把他的下一个词封在了嘴里:“那种话不可以随便说,小屁孩。”

 

除非你真的想好了才行,至于想好什么,那就要你自己去考虑了。

 

“我才不是小屁孩。”Shadow摇摇头,皱起了眉毛,刘海下的表情和他的哥哥如出一辙,对于没有实际亲缘关系的血族而言实在难得。

 

不过另一边的Alter和他的差别就有些大了,无论从何种方面。

 

“关于那个德鲁伊,你是怎么想的?”

 

刚刚杀死了一头魔猪的狼王转过头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沾着敌人的血,张嘴就是一股血腥气:“你指什么?”

 

“他似乎很在意某件事,和你有关的。”

 

“……”

 

Berserker突然陷入了沉默,Alter倒也不以为意,走上前去开始解体魔猪,死去的猎物不再挣扎,甚至还显得有点可爱。

 

这个,也许可以做成不错的炸猪排。

 

他在心里思考着菜谱,不知道过了多久,魔猪的皮和内脏都已经被拆分完毕之后,Berserker才用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

 

“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是吗。”

 

Alter耸耸肩,把魔猪的一条后腿卸了下来。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并不在意,也没有埋怨,也并不认为对方有什么需要自责的地方吧。虽然不知道狼王和德鲁伊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既然是这样的话,他之前对德鲁伊说的话就没有错了。

 

——一直以来帮助这样的他的,都是你们吧。

 

所以没有必要自责或是感到失职之类的,这样的Berserker已经足够了,强大,坚定,至于肉眼可见的缺乏感情……虽然是缺点,但也不失为可爱之处。

 

魔猪倒是可以做成炸猪排,但Berserker要怎么吃呢?

 

END


HWK

本宣

【广义弓枪】枪与玫瑰

印调戳这里 


收录内容:

影弓C-四次重逢

弓枪-三次偶遇

黑弓狂王-两次邂逅


规格:A5/158p     字数:8.1w

售价:40r      首发:CP26(暂定)


作者:荒外客     Guest:浴巾

排版:货郎     代理:一万亩鱼塘社团


因为脑内审查制度问题,书内和原文会有差异性。

如果有...

本宣

【广义弓枪】枪与玫瑰

印调戳这里 


收录内容:

影弓C-四次重逢

弓枪-三次偶遇

黑弓狂王-两次邂逅


规格:A5/158p     字数:8.1w

售价:40r      首发:CP26(暂定)


作者:荒外客     Guest:浴巾

排版:货郎     代理:一万亩鱼塘社团



因为脑内审查制度问题,书内和原文会有差异性。

如果有Free talk,我会写上我嫖到了浴巾太太,但是没有FT,所以我决定在这里写。

G图真的很貌美,可以的话想请大家都看看【倒是放出来啊

试阅在lof也放了很多了,但实际上还没有达到焦糖当年的放出比例【害

如果CP继续延期的话可能会改变计划吧,也说不定。


本来应该有特典的,但各方面都不够用了……可能会送明信片吧,大概【也不一定

还是,请大家多关照了。

HWK

【影弓C】四次重逢(5)

【影弓C】四次重逢(5)


Shadow适应新工作的速度很快,比同事们都要快,另一位常出外勤的紫色头发小姐甚至评价他“生来就是做这件事的”。


尽管Shadow本人对这个评价只能说是却之不恭,他不太希望被一个以消灭异生物为主要营生的人夸奖,虽然他自己现在也干着这样的事。


老板此前说“人类的委托”和“其他生物的委托”,但实际上现在他们所接受的委托大部分来自于人类,没有多少异生物会把自己的需求假手他人,更何况是人类开办的灵媒公司。


大部分异生物,都不怎么喜欢人类,好一点的情况是远离,糟糕一点的,就会开始干扰正常人类的生活,如果后者的情况持续发展下去,就会变成灵媒公司的工作内容了...

【影弓C】四次重逢(5)


Shadow适应新工作的速度很快,比同事们都要快,另一位常出外勤的紫色头发小姐甚至评价他“生来就是做这件事的”。


尽管Shadow本人对这个评价只能说是却之不恭,他不太希望被一个以消灭异生物为主要营生的人夸奖,虽然他自己现在也干着这样的事。


老板此前说“人类的委托”和“其他生物的委托”,但实际上现在他们所接受的委托大部分来自于人类,没有多少异生物会把自己的需求假手他人,更何况是人类开办的灵媒公司。


大部分异生物,都不怎么喜欢人类,好一点的情况是远离,糟糕一点的,就会开始干扰正常人类的生活,如果后者的情况持续发展下去,就会变成灵媒公司的工作内容了,总会有不堪其扰的人类看到灵媒公司刻意投放的小广告,然后找上门来。


“这就是一单生意,然后我们可以把解决问题之后遗留下的那些东西卖给专门处理它们的人,这又是一笔生意,不需要太多感情。”


老板是这么说的,她本人也符合她说的话,看起来没什么感情的样子——喂狗的时候除外。卡瓦斯二世虽然聪明,但并不是一只通灵的狗,和Caster的雇员有本质性区别,然而Shadow的老板还是养着它,这显然没有什么功利主义的意味。


虽然这么说不太恰当,但每当想到这里,Shadow就会觉得自己跟卡瓦斯二世也许多多少少有点共性。


卡瓦斯二世不通灵,不太懂这位新员工什么意思。它对Shadow本人没什么特别,主要在意的点是Shadow特制的南瓜肉泥,又甜又香,讨小家伙喜欢。


Shadow喂这小家伙喂了半个多月,获得的第一份新工作是除灵。


旧宅的新住户被奇怪的声音扰得夜夜难以安眠,本以为是老鼠,便从亲戚家借了猫来,猫却死活不愿意进门一步,被主人试图强行抱进去时尖叫一声跳下来溜掉了,而后各种怪事接连发生,不得已只好求助于灵媒公司。


和Shadow一起接手这个任务的同事是一个头上套着铁桶的怪人,浑身散发着“我是废柴不要找我”的气息,也不知道老板的招聘标准到底有多么玄幻,连这种人也照收不误。


不过事实证明这位铁桶先生并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那么不靠谱。


“是一个普通的地缚灵,不需要太在意……”低哑的声音从铁桶里传出来,不太像人类的声音,“杀掉就可以了。”


Shadow对此将信将疑,只好拿着枪进了屋子,观察四周以防不测。铁桶先生则没有他这么多拘谨,一进屋子就开始拆家——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它在与房子无关的事情上不会有太大反应,这是所有地缚灵的共性。他们之所以会被这里束缚,往往是和这个地方有什么关联……”


铁桶先生顿了好一会儿,Shadow突然感觉到封闭的房间里刮起一阵风,原本干净的屋子里骤然聚起灰尘,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那里明明空无一物,最起码Shadow看来确实如此。


“……所以你最好不要探听它们为什么变成了地缚灵。”铁桶先生说完了后半句,Shadow后撤了两步,试图向对方寻求一些指导,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丢掉了头上的铁桶,换成了一个中世纪骑士款式的头盔,后面挂着一条长长的紫缨。


一阵嘶哑的咆哮之后,变成头盔先生的铁桶先生冲了上去,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的一个毛绒玩具把压迫感打散了——虽然画面属实有些好笑,但压迫感真的减轻了。


Shadow看不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能凭感觉,头盔先生手持毛绒玩具与不可见的敌人搏斗,只能从疯狂躁动的风向来判断战况,虽然看得出头盔先生似乎有一些落于下风,需要支援,但这对一个初次加入工作的新人来说未免难度太高了。


可是他最起码得……努力一下,虽然谁都没有教过他靠感觉射击是怎么一回事,但是……


“砰!”


行吧,好歹第一枪没有痛击友军。


头盔先生没有管他,所以Shadow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击中了没有,只好以不击中同事为目标进行援护,幸而头盔先生旁若无人,但最后Shadow都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打中了谁。


那天最后以头盔先生抓着毛绒玩具把房子拆了个干净为结尾,Shadow面无表情地开具收据,然后严谨遵照老板的规章制度,婉拒了屋主的设施补偿需求。


“一切都是必要的,您得理解。”他冷静地说着,就像很多年以前Caster问他“明胶是哪里来的”一样。


说起来地缚灵的皮可以用来做布丁吗?


……虽然会这么想的他好像也不是很对劲。


“地缚灵和幽灵不能算一个种类,异生物的分类比一般人想像中要复杂得多,”老板把回收的单据交给旁边一位白发老大爷,“把你养大的那个家伙没有教过你这些吗?”


“没有,他只说过关于妖精的事情,幽灵之类的不怎么提起。”


“但是他保存了幽灵的部分样本吧,皮之类的。”


“……是。Shadow感觉自己无端地哽了一下。


“他对你隐瞒了很多东西,”老板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当然,大部分精灵并不希望和人类有过多的接触,所以我可以理解这一点——然而他把你养大了。”


“……”


“从你失踪到你十八岁,对于一个精灵来说,这不过是他们漫长生命中的一瞬而已……自然生命类的异生物总是拥有这种可信度不高却完全无法否定的特征。”


Shadow有点不太想听老板继续说下去了,但老板显然不懂人心,也不打算考虑员工的意见:“他到底是为什么把你养大的?”


“……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清楚这件事的原因,虽然当时看来没有问题,但现如今回过头去考虑,Caster作为一个不希望和人类有过多接触的、在森林之中少说隐居了数百年的精灵,为什么会那样轻易地答应他?


“我想也是,不过精灵对小孩一向抱有善意,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的动物,也有相关研究称在相同样本由小孩成长为亚成体之后,精灵对他们的善意大大减弱……”


“还有这种研究?”


“当然,精灵也是异生物的一种,”老板用她金色的瞳孔看向Shadow,“异生物是不可能对人类这个族群抱有善意的,他们至多是对人类的某种造物、特征感兴趣——而且这种兴趣并不能被概括为善意。”


“……”


那么Caster,究竟是基于怎样一种理由,把Shadow养大的呢?


他无从知晓,甚至他也不打算再去讨论这个问题,否则这个问题将会纠缠他一整年的时间。


后来Shadow工作的频率变高了,铁桶先生也不再和他搭档,事实上他们公司的员工数量即使在灵媒公司里也算少的,据说隔壁阿瓦隆会社在职员工有二十几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有好几个人用的是同一个名字。


工作数量的累积带来了能力上的变化,虽然Shadow由于“没有不可视之眼”的原因被安排到了人类委托处理组的可知物小队,但他也有能够打击不可知物的能力——这一点稍微有些不可控,而不可控就在Shadow的可接受范围以外了。


尽管说是小队,但大多情况下他们是单人行动的,Shadow和同事们并没有太多交流,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司里开始有了“新来的员工其实是个布朗尼”的传闻。


这个句子倒是有点耳熟。


另外一说,Shadow后来才知道,老板不是人类,铁桶先生也不是,那位夸奖他的紫发外勤也不是,这位小姐的头发甚至可以变成蛇,嘶嘶地吐舌头,然后从碗里抢走头发主人的食物。


她每天跟自己的头发斗智斗勇,应该很辛苦吧。


总而言之,这个公司里一般意义上的“人类”,恐怕只有Shadow一个。


非人类的朋友自然也是非人类,据说铁桶先生有一位曾经是人类的朋友,被某种虫类感染之后变成了亚人类,而如果把这位朋友还是人类时的照片拿去给铁桶先生看,他是不认这谁的。


所以Shadow跟公司里的同事关系都不怎么样,和他最亲近的成员大概是卡瓦斯二世,这位毛茸茸先生甚至享有见面拥抱礼的殊荣。


这样的日子也慢慢地变成了日常,Shadow惊觉自己的适应能力还挺强的。虽然在这种跟同事们几乎都没有什么交流的人际关系中,他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孤僻了。


“这不是什么坏事,”老板咔擦咔擦吃着薯片,无视了Shadow不赞同她吃垃圾食品的眼神,“不合群有助于提高你的工作效率,我们不是依靠人数优势工作的公司。”


“……”


“一只卡瓦斯二世会专心为你工作,两只卡瓦斯二世就会互相追打,摸鱼,甚至交配,你明白我的意思?”


“……两只雄性不能交配的吧。”


“谁知道呢,”老板依然满不在乎地咔擦咔擦嚼薯片,“狗的事情只有狗清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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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弓C】四次重逢(4)

【影弓C】四次重逢(4)


二十岁的Shadow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虽然在他刚被丢出来的那几天,“走丢在森林里的孩子回来了”这件事在报纸上刊载了很大篇幅,几乎可以当成长篇连载。好在这风波很快就过去,Shadow也在信使——就是那个被Caster委托,向森林里运输物资和情报的信使——的帮助下获得了身份证明,找到了一份勉强可以吃饱饭的工作和临时住所。


“之后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一身绿衣的信使向他摆摆手,戴上兜帽,消失在空气之中,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那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似的。


Shadow有时候会恍惚地想,是不是那将近六七年的人生都是不存在的,就连Caster...

【影弓C】四次重逢(4)



二十岁的Shadow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虽然在他刚被丢出来的那几天,“走丢在森林里的孩子回来了”这件事在报纸上刊载了很大篇幅,几乎可以当成长篇连载。好在这风波很快就过去,Shadow也在信使——就是那个被Caster委托,向森林里运输物资和情报的信使——的帮助下获得了身份证明,找到了一份勉强可以吃饱饭的工作和临时住所。


“之后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一身绿衣的信使向他摆摆手,戴上兜帽,消失在空气之中,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那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似的。


Shadow有时候会恍惚地想,是不是那将近六七年的人生都是不存在的,就连Caster也只是他为了填补记忆的空白而捏造的一个幻影。


他也曾经试探性地问过同事是否相信精灵的存在,同事却疑惑地问他是不是在森林里遇到了吃人的妖怪——那个森林似乎有过这样的怪谈。Shadow回忆了一下Caster的样子,觉得他大概是不会吃人的。


毕竟Caster是个会养一大群白犬当巡林员的,仿佛只会出现在绘本故事里的,精灵啊。


虽然他的性格是糟糕了点,但怎么可能会是吃人的妖怪呢。


Shadow摇摇头,把同事的反问从脑子里清除掉,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做报表当然没有喂养巡林员来得舒适,回家做饭时没有Caster在一边等着也有点寂寞,可他确实已经找不到返回结界中的方法,甚至连信使也不曾在他面前现身,于是Shadow也再没有机会去问精灵一句为什么。


两年多了,也许他也是时候放弃那虚无的回忆,彻底地成为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所以呢,你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跑来应聘?”白金发色的女人拿着汉堡,面无表情地问道。


Shadow站在办公桌对面,现在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却突然从工作了十年的公司离职,来这里寻找一份新的工作。


这里——地处非市中心的居民区,街道里完全不起眼的一栋七层楼房,打通了同一层的两间住宅当办公室,却没有会客厅,就连门牌都还是居民楼的门牌号。这样一家看着就不靠谱的公司,有什么值得一个除了学历以外履历优秀、业绩良好的一般社员跳槽到这里?


“我是被那家伙抚养长大的……这并不是幻觉,在那之后我确信了,”Shadow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似乎他不太想回忆起来,“在那之后过了三年……”


然而他的预备老板并没有听他讲故事的意愿,咬了一口汉堡,口齿不清地指使在桌子底下睡觉的白狗给他带路。那只毛茸茸的白狗便通人性似的,爬起来朝Shadow摇了摇尾巴,转过身去示意他跟着自己。


在Shadow度过的那几年之中,这样的场景也算是司空见惯了,其中差别无非是卡瓦斯二世——他新任老板的白狗的名字——长得比较可爱,而Caster的雇员们似乎更偏近狼的血统,长相稍微凶悍一些,撒起娇来反差也更大……就像Caster本人一样。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相信那些事是真的。否则,早在三年前第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该跳槽到这家公司来了。


这家公司并不是做什么正经生意的组织,而是灵媒机构,有营业执照,虽然不是工商部门认可的那种。无论哪儿都会有这样的都市传说吧,遇到了非现实事物,就会有恰到好处的小广告贴在角落里,发出“这里可以解决问题哦”的提示。虽然听起来就像个下套骗局,但Shadow知道这是真的,因为Caster跟他吐槽过这件事,却不是吐槽“下套骗局”,而是吐槽灵媒公司的存在。


当时恰好运送物资的信使也在,耸了耸肩表示赞同:“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很困扰哎。”


——正因为是真的有这样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觉得困扰吧。但是Shadow当时并不清楚具体是哪方面的困扰……如今他明白了。


因为Caster他们站在人类的对立面,所以灵媒公司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个威胁。


至于为什么Shadow会下这个结论,就要从他的新老板懒得听的那些事情说起了。


……那是他二十三岁的时候,他再一次经过森林边缘——并非有意,只是路过,然后就看到了奇怪的场景。对于那时候的他而言,只能称之为奇怪,不能加以别的形容词。


森林依然同五年前没有任何变化,远远望去依旧是一片葱茏的绿,然而在那之外却多出了怪异的内容。


三个孩子,大概是结伴出游的小学生,穿着学校的制服,拿着背包,躺在草地上。其实当时阳光正好,风和日丽,这场景也许不失为一个和谐的画面。然而那三个孩子的嘴角沾着的红色液体和发青的面色,让这个画面变得不那么美妙了。


更奇怪的是,Caster也出现在这个场景里。那个精灵站在三个孩子旁边,脚边围着两只白色的大型犬。他半低着头,看着那些孩子,眼神里没什么情感色彩,就像是看着……


就像是看着完全于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Shadow几乎是冲上去想要抓住Caster,可精灵看了他一眼,在他的手触及到蓝色的衣摆之前消失了,两只大型犬还留在原地,也抬起头瞄了Shadow一眼,转身向森林中跑去了。


已经二十三岁的人类青年没有跟着它们,而是强作镇定,给那三个孩子叫了救护车。


医院检查的结果是中毒,洗胃之后加以疗养即可好转,好在Shadow到得够巧,再晚一会儿,后果就要比这严重得多。三个孩子的父母对他感激涕零,连连道谢,Shadow有些招架不住,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是第一件事。


而第二件事,发生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


事情还是发生在森林外围,自那之后Shadow经常有意无意地去接近森林,却并没有再次看到Caster的身影,直至他二十五岁那年的冬天。


这座城市的冬天降雪量并不大,只是森林的树顶上挂了些霜花,连湖面都没有上冻,仿佛一个不留神,春天就会到来。


在并不像冬天的森林边上,有一群猎人,惊恐地看向森林那一头,Shadow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发现了Caster,和一头受伤的母鹿。


和人类不一样,动物们可以自由地穿过结界,森林的生态很奇妙,又或者是因为有Caster在的关系,生物成长的态势都很不错,鹿自然也是其中一员,Shadow也曾经见过闯入结界的鹿,Caster的雇员们围着它绕了三圈,被Caster叫了回去。


“她怀孕了,”那时候Caster是这么说的,语气很温和,“别的时候倒没什么所谓。”


在那之前Shadow还以为精灵是素食主义者呢。


而现在,Caster站在那头受伤的母鹿旁边,凝视着猎人们,看见Shadow之后又带着母鹿消失了,只剩下几双和精灵一样的红色眼睛隐在灌木丛之间,远远地望着他们。


猎人们以为那是狼,不敢妄动,Shadow却心知肚明,那不过是Caster养的大狗们而已。果然它们对猎人没什么兴趣,没过多久又消失了,猎人们便劫后余生一般踉跄着向城市里走去,这时Shadow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Caster报以那样惊恐的眼神——他们中的一人断了双手,那双手被其他人拎着,因为冬日的低温,已然有些死意了。


……是Caster干的吗。


Shadow回想了一下精灵离开前看向猎人的眼神,突然有些背后发寒。


Caster……并没有把人类当成同类吧。


也对,他本来就是精灵,而不是人类。


但到了这时,Shadow仍未对Caster有多么负面的印象。那毕竟是抚养了他六七年的精灵,他一时没有办法,也不太可能相信一些事。


……而最后一件事,发生在三天前。


他看到Caster杀死了一个人,就在森林的边缘,在那片湖边,人类的血液染红了湖水,精灵嫌恶地“啧”了一声。这次Caster没有看Shadow,只是“啧”了那一声之后让雇员们把尸体拖远,就又消失了。


Shadow打了急救电话,但那人已经没救了。奇怪的是,Shadow明明看到Caster把法杖的尖端插进了那人胸口,医院的检查结果却是心衰而死,于是连警察也没有来参与这件事。


——但是,但是Caster杀死了一个人啊。


Shadow这样想着,觉得那些传言里面也许多多少少有一些是真的,Caster也并非将人类与其他生命对等看待,而是将其他的一切放在人类之上吧。


……那么,他对自己是怎样看待的呢?


Shadow不愿再想下去,辞职离开了十年前信使介绍给他的公司,来到了这间看着就不对劲的灵媒公司。


看在“被精灵抚养的孩子”这层身份上,新老板认可了他,尽管他既没有异能,也没有能看到奇怪东西的眼睛。


“喏,这是给你的,”老板丢给他一把枪,黑亮的枪身在桌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拿起来却不觉得有多重,“普通人也能用,对人类不起效果,对异生物却效果拔群,很适合你……你学过射击吗?”


“……略懂一二。”Shadow掂量了一下那把枪。


“我们的工作一般分两种,一种是完成人类客户的委托,一种是完成别的东西的委托。前者比较危险一点,不过后者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就去负责人类的部门吧。”


“为什么?”


“为什么呢……?”老板半眯着眼,浅金色的瞳孔变灰了一些,下一刻又突然亮起来,却还是冷淡的光,“毕竟我们没有像你这样跟人类打了这么久交道的员工,而且你的情况也比较合适……你自己也清楚吧,Shadow。”


“……嗯。”


Shadow没有问老板口中所谓“你的情况”是什么情况,但他突然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对异常生物没有什么信任了。


……因为Caster的缘故。


可笑的是,就连射击这一项,也是精灵要求他学会的。


“啊,也许什么时候会用上吧。”当时Caster把脸埋在书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只是当时的Shadow并没有想过,这技巧会用在这种事情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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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弓C】四次重逢(3)

【影弓C】四次重逢(3)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找Shadow。在这期间,没见识的人类幼崽已经经历了各种在现代人类社会绝对不会发生的破事。诸如洗澡的时候被淘气鬼妖精兜头一把岩盐泼脸、被大型犬们当成同类被迫加入巡林工作、差点吃掉有毒的果实等等,反正糟糕的事情一大堆,数都数不过来。


“……你家是不是不要你了啊。”Caster把脸闷在碗里,稀里呼噜地吸溜面条,这么些天下来,他好像已经忘记自己不用吃饭了。


Shadow端着自己的碗,把企图讨要加餐的小狗从碗边上摁了下去:“其实……嗯,我家里没有人。”


“啥,你是被什么别的生物养大的吗?”...


【影弓C】四次重逢(3)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找Shadow。在这期间,没见识的人类幼崽已经经历了各种在现代人类社会绝对不会发生的破事。诸如洗澡的时候被淘气鬼妖精兜头一把岩盐泼脸、被大型犬们当成同类被迫加入巡林工作、差点吃掉有毒的果实等等,反正糟糕的事情一大堆,数都数不过来。


“……你家是不是不要你了啊。”Caster把脸闷在碗里,稀里呼噜地吸溜面条,这么些天下来,他好像已经忘记自己不用吃饭了。


Shadow端着自己的碗,把企图讨要加餐的小狗从碗边上摁了下去:“其实……嗯,我家里没有人。”


“啥,你是被什么别的生物养大的吗?”


“不是,就是说,嗯……”Shadow思考了一下,“我们家……我,我八岁的时候就是孤儿了。”


“……这样,”Caster似乎没觉得这是什么震撼信息,继续吸溜着面条,“那我把你送出去?反正没人来找你,送到哪里都无所谓吧。”


他之所以一定要等人来接Shadow,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把这孩子送出森林,而是他并不知道要送到哪里去——Shadow是跟着他年纪最小的一个雇员从外面穿过森林的结界进来的,设置结界的Caster本人并不清楚这人类幼崽从哪个窟窿里钻进来,又该从哪个窟窿钻出去,着实是个麻烦差事。便只好等人来接这孩子,再把Shadow送到结界外边。


但现在,送到哪里都无所谓吧,挑个人多的方向送出去?这片森林并不在人类的国境线上,应该不至于出现语言问题,Shadow虽然有点傻,但总不会死掉……


然而Shadow拒绝了他的提案:“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这下Caster停止了吸溜面条,把脸从碗里抬起来,嘴角还挂着面汤:“你要留在这儿?我这里可不雇佣童工。”


Shadow扯扯嘴角,抬了抬手,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脑袋就从他的掌心底下伸了出来,抖抖两只耳朵,发出嗷的声音,童真得十分纯粹,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幼犬。


“……我是说,不雇佣人类童工。”


“那么,我不要工资,这就不能算是雇佣关系了吧,”Shadow眯起眼睛,微笑起来,“我可以给你做饭,打扫屋子,做家务,帮你喂他们,这对你都有好处不是吗?”


“歪理倒是一大堆……小鬼,你从我这里可得不到任何好处,就算这样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我不打算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Caster突然沉默了,鲜红的眼睛被垂下的上眼睑盖住一半,变得有些混沌起来。


“Caster,我希望能够留在这里……并不是希望你雇佣我,而是……这里很好,你懂吗,我喜欢这里。”


Caster的眼睛亮起来了一些,他看着人类幼崽浅灰色的瞳孔,里面倒映出他自己不知为何有些严肃过头的表情。也许Shadow是被他的表情吓到了,这才口不择言地要表达些什么,可是……


算了,他愿意相信这孩子一次,不是为了谷物粥,不是为了蔬菜汤,也不是为了布丁,更不是为了面条,只是为了……嗯,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因为Shadow让他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吧。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理由有够牵强。


但愿他不会后悔,Caster默默地想着,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句话里的“他”是指Shadow还是指自己。


“那,为了在森林里生活,我要教你一点东西,而且你不可以跟这里的妖精们吵架,也不可以和我的雇员们发生争执,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离开这个树屋太远。最重要的一点,我会定期让信使传递一点人类社会的物资和情报过来,你也要学习这些东西——如果你做了不好的事,我会立刻把你丢回那边的世界。”


“也就是说,你同意了?”Shadow好像没听到Caster最后那句话似的,不过他确实也不在意,他不认为自己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嗯……碗归你洗。”Caster丢下这句话,就回身上树屋里去了。


Shadow看着他轻盈地跳上藤梯的背影,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这家伙也未免太会使唤人……虽然帮他做家务确实也是Shadow自己说出来的。


现在他可以留在这里了,精灵比他想像中要来得更加心软,虽说恶劣的成分也比传说中多得多,但不得不说的是,Caster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家伙。


从今天开始,新的生活就开始了。


Shadow搓搓自己的脸,把小狗从腿上抱下去,端起餐具,送到水坑边上,再回过头来把锅拎起,放进水坑里泡着,准备开始洗碗。


然而水坑的妖精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人类小孩刚把锅放下去,水流就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蹦起来刷锅了。似乎它不想让Shadow洗碗似的。


“……嘻嘻,Caster那家伙还不准我们跟你说话呢,现在还不是让你留下了?”


女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惊得Shadow立马左右转头观察四周。


“不用看啦,在这儿,在这儿。”


透明的水珠在眼前悬浮着,打了个转。


Shadow愣愣地看着那颗水珠,虽说现在发生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了,但……


“我啦!连家里的洗碗工都不认识也太失礼了!”


“……明明一天也才工作一次,”Shadow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不,不对,你说你是洗碗……?”


“就是我哦,水坑的妖精——之类的!其实这里有很多妖精啦,你住的那棵树也是妖精的公寓,精灵倒只有Caster一个……不过你是个普通人类,所以只能看见他,看不到我们。之前吓到你的那条蛇是我们的朋友。嘛,其实他不是想吓唬你,只是他和Caster养的那些小家伙们关系一直不怎么样。”


难怪Caster一出现就开始骂他们,Shadow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居然还觉得有点滑稽。


“你刚才说,Caster不让你们跟我说话?”


“是啊,说什么不要和人类产生太多联系之类的,我看他只是想吃独食。”


“吃独食……?”好像有什么有一点血腥的幻象出现在脑子里了。


“是说你做的菜啦!可恶的Caster……”


Shadow看着那个不满地上窜下跳的水珠,又想了想Caster刚刚呼噜面条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


该怎么说呢,这里还真是,有趣啊。


于是,名为Shadow的人类幼崽就这样在森林的结界之中定居了,虽然老大不小还颇有些孩子气的精灵时常让人搞到头痛,听不懂白色毛茸茸们在说什么也有些让人困扰,妖精们时常发些关于精灵的牢骚也让他有些为难,但事情并没有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终日的非日常在人类眼中也渐渐变成了日常,他自己也变得平淡而满足起来。


顺便一说,在他十二岁的时候Caster终于舍得专门给他整个房间了,顺便还做了张床,用藤条编的,怎么看都不像这个大大咧咧的精灵的手笔。至于突然给他造房间的理由,Caster表示每天怀里抱着个小屁孩睡觉实在太煞风景——他自从答应让Shadow留在森林里之后,就顺理成章地开始使用自己的床了,但也不存在“抱着个小屁孩”这种情况,因为每天晚上这家伙都会无意识地把Shadow踹下去。一开始Shadow还会跑去试图跟大型犬雇员们挤挤取暖,后来跟Caster混熟了,就开始毫不客气地试图反客为主把Caster从床上踹下去,可这小屁孩根本做不到,比起他来,Caster力气太大了。然后他就只能跟半梦半醒的Caster进行搏斗,有时Caster会在梦里把他当成抱枕,死死地摁在怀里,这还算好的,另一些时候,Caster会迷迷糊糊地跟他纠缠到底,虽然到最后还能留在床上,但两人的姿势就像两只八爪鱼似的,拧巴得紧。


不过有张自己的床总是好事,毕竟人类在这种年龄就会开始……嗯,Caster嘲笑他,说是尿裤子,Shadow也不打算跟他辩。反正这个精灵到了这种时候就特别地,欠揍。


好的和不好的事情有很多很多,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小狗变成了大狗,不再被允许上床睡觉;水坑里的精灵因Shadow的勤劳而开始消极怠工;Caster开始很认真地考虑一日三餐吃什么,森林结界里的一切都因为Shadow的到来而发生了变化。


Shadow自己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学会了像Caster一样用森林里的材料制作一些小玩意儿;学会了辨认Caster那些乱七八糟的收藏,不会再被轻易地唬弄;甚至还啃完了Caster最讨厌的那本草药学概论,在某些时候他甚至比Caster还像个精灵了。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大家都这么觉得。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刚满十八岁的第一天就被Caster丢了出来,美其名曰成年人应当回归社会,不要老待在深山老林里当原始人——可是他明明有跟Caster的信使好好学习人类社会的知识,完全没到跟外部世界脱离的地步,也没有违反任何一条Caster定下的规矩……


但Caster还是毫无预兆地将他丢了出来。明明在那天的前夜时,坏心眼的精灵还眯着眼睛说要给他举行预知未来的仪式,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是不是能老死在我这儿”的样子,而且Shadow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在那天……不对,他本来要在那天,干什么来着?


已经二十岁的人类青年从梦一般的回忆里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再也想不起那件最重要的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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