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影日

730.2万浏览    17283参与
闲池阁

影日很苏的一点:两个人每天没两句就能吵起来,一对上眼就互相赛跑,到社团活动室都要记录胜负,但其实对对方最在意的还是他们俩。


日向紧张、紧绷、失落,影山第一时间都能察觉,虽然不会安慰,但影山的确一直都在注视他:第二季负节奏快攻升级不顺,日向陷入僵局,影山察觉到日向情绪不对,下意识传了直线球(当然也有他还没练成弧线球的原因),然后日向扣球成功;影山会注意到日向到了终局的高度集中力;影山会在意日向有没有被强大的对手吓倒。翔阳也对影山的细节如数家珍。更不要说两个人对彼此排球生涯的“救赎”和“拯救”了。


古馆老师借牛岛若利之口,说自己的强大除了因为努力之外,还因为幸运。幸运在遇到了各种各样的...

影日很苏的一点:两个人每天没两句就能吵起来,一对上眼就互相赛跑,到社团活动室都要记录胜负,但其实对对方最在意的还是他们俩。


日向紧张、紧绷、失落,影山第一时间都能察觉,虽然不会安慰,但影山的确一直都在注视他:第二季负节奏快攻升级不顺,日向陷入僵局,影山察觉到日向情绪不对,下意识传了直线球(当然也有他还没练成弧线球的原因),然后日向扣球成功;影山会注意到日向到了终局的高度集中力;影山会在意日向有没有被强大的对手吓倒。翔阳也对影山的细节如数家珍。更不要说两个人对彼此排球生涯的“救赎”和“拯救”了。


古馆老师借牛岛若利之口,说自己的强大除了因为努力之外,还因为幸运。幸运在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被保护、支持。牛岛若利小时候有保护了自己左手的父亲,高中遇到了“跳脱”的天童觉;东峰旭的低沉有西谷夕的守护;及川彻身边有势均力敌的岩泉一(这对能写得太太太太多了);宫侑身边有上天赐予他的宫治;单纯通透的木兔光太郎有一直稳定不掉线的赤苇京治。而影山飞雄好像天才一样排球生涯的绝地逢生,这个生机就是日向翔阳。


“分毫不差”。

葉子くん🍃
❗️ooc嚴重請自帶20+雷守...

❗️ooc嚴重請自帶20+雷守再點進來哦

已交往前提

是和男朋友抱抱!!

終於讓我摸到熱坑了!!😭😭😭

小排球真的太好看了可惡!!每次看都不知不覺就熬到這個時間了(明明說了要睡覺的)而且翔陽真的好可愛哦🤤🤤

❗️ooc嚴重請自帶20+雷守再點進來哦

已交往前提

是和男朋友抱抱!!

終於讓我摸到熱坑了!!😭😭😭

小排球真的太好看了可惡!!每次看都不知不覺就熬到這個時間了(明明說了要睡覺的)而且翔陽真的好可愛哦🤤🤤

飞飞飞雄

〖影日〗十六点七公里每秒

cp影日

  大部分是高二背景。

  每秒十六点七公里,第三宇宙速度,是太阳系的逃逸速度。

  一次社团活动后的例行补习,山口突然问了一句“我不记得第三宇宙速度了,阿月你还记得吗?”

  “第三…宇宙速度?”影山和日向同时歪着脑袋企图理解这个词的含义。“那是什么?”

  “就是太阳系的逃逸速度。不过不指望「国王」的脑子能记住就是了。”

  影山决定等会在跟月岛吵架,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比如:

        “逃逸速度是什么?”

  月岛陷入了沉默。

  “哪怕国王只是听了一点点课,也不至于什么......

cp影日

  大部分是高二背景。

  每秒十六点七公里,第三宇宙速度,是太阳系的逃逸速度。

  一次社团活动后的例行补习,山口突然问了一句“我不记得第三宇宙速度了,阿月你还记得吗?”

  “第三…宇宙速度?”影山和日向同时歪着脑袋企图理解这个词的含义。“那是什么?”

  “就是太阳系的逃逸速度。不过不指望「国王」的脑子能记住就是了。”

  影山决定等会在跟月岛吵架,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比如:

        “逃逸速度是什么?”

  月岛陷入了沉默。

  “哪怕国王只是听了一点点课,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着影山又要暴走,月岛合乎时宜的解答了山口的疑惑。“第三宇宙速度是十六点七公里每秒。也就是太阳系的逃逸速度。”

  “就是说,发射速度达到了十六点七公里每秒就可以离开太阳系,不然就只能绕着太阳转圈。”

  月岛做了简单的解释,留下两个单细胞品味这句话,埋头做自己的作业。

  十六点七,太阳…影山产生了什么联想,悄悄瞄了日向一眼,而后者正苦苦思索那句话的含义。

  今年的夏季似乎格外的闷热,好在,乌野高校组织了一场合宿,以此躲避两个星期的酷热,不巧的是,合宿有两个地点,相隔四分之一个宫城,而影山没有和日向分到一块。

  而且树林里也不适合打排球。影山抱着排球坐在屋檐下面。

  “十六点七公里每秒,你要习惯。因为他正在离你远去。”月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扔下这句不明所以的话,留下影山一个人对着排球干瞪眼。

  林间的气温要低上不少,只是虫子比较多,没到傍晚的时候就会无休无止的叫唤,吵的人心生厌烦。影山愤恨的将筷子戳进拌了咖喱的米饭中,无端的联想到某个人。

  好吧,日向还是比虫子可爱一点。影山被自己突然蹦出的想法下了一跳,掩饰性的补充了一句,虽然其他方面都一样。

  铺天盖地的虫鸣声里,影山快速解决了他的晚饭,突然有点怀念有日向在他身边吵闹的晚饭时间。  

  三天后,影山极不甘心的承认,自己是在想他,或者,换一个更贴切的词:在思念他,思念日向翔阳。

  现在下课的时候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他补眠,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尽管他以前总会按住那个来叨扰他的可恶的橘色脑袋,但日向会留在他身边直到上课。

  两个星期。他们分别的时间从来没有这么长过,以往,无论是下课还是放学,日向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找他的二传手,像是不给任何人抓住影山的机会似的,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因为他错过了和影山当面告白的机会。

  就连寒暑假他们都能两三天见一次面,影山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的想,第一次觉得两个星期原来这么漫长。

  他把编辑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其实留在编辑框的也不过是「过得怎样,呆子」这短短几个字。影山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把末尾那个称呼删掉。然后瞪着眼艰难的决定发或不发。就在他向自己内心妥协的那一刻,一封署名「日向呆子」的邮件发送过来。

  赢了!影山得意的想,哪怕他的手指只差一点就要碰到发送键。

  日向发过来好长一段话,大部分是自己做了什么,食物的味道怎样,上课好无聊之类的抱怨,字里行间却让影山知道,思念对方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今天的晚饭也是咖喱,虫子也一样很吵,在下午第一节课就睡着了,山口的跳飘球又进步了,也许可以跟月岛说一下……不,还是算了。影山的手指一点点顺着屏幕往下滑,一不留神就翻到了底。对方在email 的结尾写上「赶紧结束吧,这里都没有人给我托球」这样的话,影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简洁的回了一句「自己练发球吧,呆子」,心情颇好的关机睡觉,一点也不在意对方怀揣着紧张与兴奋地点开后气急败坏的样子。

  好吧,还是有点在意,影山想,只有一点点。

  让人昏昏欲睡的理综课上,影山撑着脑袋强忍着睡意。老师是个古板的中年男性,平板的声音更是催眠,讲述的内容也是枯燥无味的天体运动。留在影山打算放弃同睡眠抵抗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数字——十六点七。

  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努力听清老师在讲什么。

  “第三宇宙速度,使物体挣脱太阳引力束缚的最小发射速度,大小为十六点七公里每秒。”老师用平板的,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念着讲义,可影山却一反常态的认真听课。“当发射速度大于十一点二公里每秒而小于十六点七公里每秒时,卫星绕太阳做椭圆运动,如果发射速度大于十六点七公里每秒,卫星将挣脱太阳引力的束缚,飞到太阳系以外的空间。”

  就像月岛说的,太阳系的逃逸速度。影山没去听下一个知识点,顺着思维发散漫游天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自觉的在书上写了四个汉字,「日向翔阳」。

  纸页哗啦啦地翻过,影山重重的翻了下书,声音一个甚至惊醒了邻座的同学。

  十六点七,影山恨恨的想,我要超过十六点七。

  可十六点七真的是一个很快的速度它比影山知道的所有交通工具都要快,就连排球也追不上它。

  所以要怎样达到十六点七公里每秒呢?影山不知道,问月岛,月岛就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他,问谷地,她就会惊讶地“诶”的一声,然后做出“也许…坐上宇宙飞船?”的假设。

  显然不行,所以影山根本没法控制住那个小小的橘色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

  不过渐渐的,开始有人邀请影山一起吃饭。下课的时候也会有人聚在他身边,聊着影山大部分听不懂的话题,但他会认真回答抛给他的每一个问题。甚至有些大胆的女孩子也尝试跟他搭话。

  “影山君有喜欢的类型吗?”一个烫着波浪卷,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女孩单刀直入,瞬间吸引了几乎整个班的注意力。

  “嗯?”刚刚睡醒的影山还有些迷糊,喜欢吗类型?那是什么?好像不是爱好的意思?他用他混沌的脑袋努力思考。

  “就是喜欢什么样的人啦!”

  啊,原来是这样。于是影山想也不想就回答:

  “排球打的好的。”

  女孩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教室沉默了将近一秒,然后充满了嗤嗤的憋笑声。

  “诶,我说错什么了吗?”影山歪着脑袋诚实发问。

  女孩夸张扶住额头,仰着面长叹一声。

  “真是的,你是笨蛋吗?!”她抓住影山的头发就是一通猛揉,把他本来柔顺的黑发扒拉的乱糟糟,见影山只是噘着嘴不反抗,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嘛,这不是挺可爱的嘛。”

  影山飞雄是什么样的人?一张漂亮的脸,高挑的身材,是球队的指挥官和大脑,是世界刚刚开始关注的新星。他眼神凶恶,气场低沉,似乎不好接近。可他只是个笨蛋。

  而愿意向他迈出第一步的人数不胜数。

  他们把私藏的零食掏出来和影山分享,深夜违规夜游试胆是会躲在影山身后。那个烫着大波浪的女孩会在烹饪课上和他组队,大声指挥他做这做那,自己却包揽了最细致最难的活。当那份冒着有人香气的肉汤拿到A等时,女孩欢呼着跟影山击了个掌。

  即使在楼下的班级里,女孩们聊到「排球部的影山君」时也会忍不住一笑。

  似乎适应的很好嘛,国王。月岛想。直到他听到「影山君以后要和排球结婚」的流言传出时,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会。可笑完之后他仔细一想,忽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谣言。

  因此影山觉得自己正在脱离太阳系。

  他突然发现,以及想到日向的时候少了很多,即使他还会在某些时候蹦出来,却不会像之前那样无时无刻都在困扰影山的心神。

  十六点七,我已经达到了十六点七。

  等到合宿终于结束,日向兴冲冲的跑到教室里捞人的时候,却发现影山的周围不再空无一人。似乎他再只是一颗卫星,而是一个中心天体。

  但是日向根本想不到那么多。他只是惊讶的喊到“影山你的交流障碍治好了!”然后毫无意义的,得到了一个暴栗。

  有着交际超能力的他理所应当的融入了影山周围的交际圈,跟他们一起聊着东南西北,嘲笑影山要和排球结婚的可笑流言。只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没法和他的二传手说。

  没关系,日向想,下次再说吧。

  可惜那个下次迟迟没来,影山周围似乎总是围绕着欢声笑语的人群。日向不明白影山怎么突然这么受欢迎,于是去问了月岛这两个星期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月岛只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

  “那可是国王,适应十六点七公里每秒的速度是很正常的吧。”

  十六点七,哈?月岛在说什么?什么十六点七?日向在脑子里搜索为数不多的知识,终于想起不久前复习过的,第三宇宙速度,十六点七公里每秒。那是物体脱离太阳系的最小速度。

  太阳……月岛指的应该是我,那影山…

  我的二传手要跑了!日向心里一下子警觉,他在走廊里狂奔起来,发现影山真的飞的好快好快,已经达到了那个,自己怎么样追也赶不上的速度。

  他抓住了走廊尽头影山的背影,却忽然意识到,自己什么也不能说。他不可能将影山留在身边。

  因为影山不会停止飞行。

  要追上他,日向想,等到他们都站在最高处了,等到只有自己才能看见他的时候,再说出口吧。

  

  影山从来没想过,两个星期并不是他们分开的最长时间,四分之一和宫城也不是他们最远的距离。

  他们即将相隔半个地球,从日本到巴西。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早就回归太阳系,在日向身边重新为自己占据了一个轨道。但他没有阻止日向,只是说:

  “那就去吧。”

  “十六点七公里每秒,我会习惯的。”

  因为他正在离你远去。

  在日向离开的最初几个月里,影山无法抑制自己去思念他,生活中的每件事物似乎都有他的影子,他的水杯是日向高三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上面印有日向很喜欢的那个圆溜溜长着四肢的卡通图案;背包上挂着日向为他求来的御守,他强塞进影山手里说可以保佑考试及格,其实一点也不管用,就连眼罩也是和他一起,在一个藏的很深的饰品店里挑选的。那个坏心眼的太阳,要在不经意间入侵了他生命中的方方面面,这要让他怎样到达十六点七?

  他们每天都会通一个电话,嘲讽,抱怨,挖苦,汇报近况,只是不把思念说出口。这回是影山先忍不住打过去了第一个电话,此后就成了心照不宣的约定。听到日向刚到巴西时因为倒时差和水土不服病了几次,影山心急之余却毫无办法,只能在电话里狠狠的骂他呆子。

  但日向显然比他更会照顾自己,很快便恢复了过来,重新成为那个吵吵嚷嚷永远开心的小太阳。影山听着他炫耀般的说着自己的训练,进步了多少,队友怎样……每当这个时候,影山就会感到安心。

  或许是太阳引力吧。

  可能半个地球的距离真的很远,太阳引力再怎么强大,也无法阻止影山越飞越快,他站在强手云集的地方,强大的攻手更是各式各样。小个子或巨人,高度或力量。就像一与先生说的那样,只要变得更强,就会有更厉害的人出现在你面前。  

  在听从星海前辈和牛岛前辈的建议签约AD 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十六点七公里每秒的速度,不再时时刻刻因为生活中的点滴而想到他,只有在极其极其偶尔的时候,当他挂断日向从巴西打过来的电话的下一刻,会忍不住涌上嘴边的那一声叹息。

  直到一个日本冬天的傍晚,天空早已布满了乌云,像是要下一场冷彻人们身心的冻雨。跑步的影山不想感冒,找到一家咖啡馆选了靠窗的座位,打算在这里等待雨歇。电话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影山的嘴角便不自觉的带了点笑意。

  “我昨天在巴西的一条大街上看到一个跟你好像的人诶!”电话刚一接通,那道明亮的声音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把他当成你了,还叫了几声。他没理我,我就追了他好几条街。”

  “呆子。”影山笑骂道。

  日向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讲了下去:“他说他叫藏原走,来巴西参加长跑比赛,其实仔细一看他似乎比你矮了点,体型也不太一样。”

  看来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发挥了他的交际超能力,影山有些羡慕的想着,他在这一块一直不擅长。

  “他是和他大学时的搭档一起来的。就像我们!他的搭档叫灰二,不过现在已经不跑步了。他跟我讲了他在大学时的故事。他跟你好像啊,也是因为任性而被前队友排斥,之后遇到了他的搭档,还在大学里碰到了新的队友,各式各样,就跟乌野一样!他们一起努力训练,一起去了箱根,就是一个跑步的联赛,和我们春高差不多,后来……”日向还在抑扬顿挫的说下去,似乎和平常没有差别,可影山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说的都是别人故事,影山想,我想听他自己的故事。

  可正当影山打算开口打断他的时候,对面的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等再次出现的时候,那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真是的。我这是怎么搞的。”听到对面的人勉强地笑着埋怨自己。影山突然很想抱抱他,可又忽然意识到,他和自己隔着半个地球,唯一的联系只有手中的一记通话,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影山听着日向抽鼻子的声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影山。”日向抽抽噎噎的叫他的名字。

  “嗯。”

  “你能不能飞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影山一时语塞,莫名想起那个十六点七,第三宇宙速度,太阳系的逃逸速度。半晌才憋出一句:

  “其实也只不过是半个地球。”他说。

  影山突然想明白很多事,比如日向在不安。想通了为什么他总会频繁的打听他的队伍,队友,配合的顺不顺利,交流的好不好。得到肯定回答后替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暗自提心吊胆,于是说大话一般的叫嚣着“我会把你们全部打败”这样的话。每当这个时候,影山总是毫不留情的挖苦或嘲讽。只是现在他想明白了很多事,他知道日向在说:“别那么快就习惯没有我的生活啊!混蛋影山!”

  “够远了,影山,够远了。”电话对面的人不依不饶的说。

  雨突然下下来,噼里啪啦的让影山分不清这到底是雨声还是日向的啜泣。可是影山猛的心软了,对着电话的那头说

  “好,我答应你。”

  “十六点七公里每秒,怎么样?”

  见电话那边没有回应,影山难得耐下性子,像哄着一个不安的孩子。

  “十六公里。”

  依旧没有回应。

  “十五。”

  “十四。”

  …

  直到他数到十二的时候,才有有些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十一点二公里每秒。”日向说。

  这个贪心的白痴!影山不怒反笑。他忽然想起高中时自以为达到十六点七的那些合宿的日子里,他也依旧会在蝉鸣不止的夜晚,盯着屏幕等待熟悉的邮件提醒,然后认真的读完,回复日向发来的每一封email ,似乎不这么做,他的一天就不能圆满。

  原来他一直没能有离太阳系。

  “好,那就十一点二公里每秒。”

  第二宇宙速度,在这个速度上,星体会一直绕着太阳转圈,却永远逃不掉。

  长久的沉默,影山的耳边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电话偶然滋滋的电流声。

  但他没有挂断,他知道日向就在那里。

  就在影山担心自己两个月没充的电话费能不能陪日向撑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响起了,日向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活力。

  “下一次,”

  “赢的也一定是我。”他们同时说出这句话,然后潇洒一笑。

  天已经放晴了,落日的余晖三三两两的穿透云层间的缝隙,打在咖啡馆外的柏油路面上。影山往交足了话费,将手机塞回口袋。走出避雨的咖啡馆,走上那条斑驳着阳光的路面。

  他们的路还很长。

  影山再次见到日向,是在宫城的体育馆,他跨过了半个地球来与自己赴约。

  赛场下,日向一见到影山就扑了过来,像树懒抱住他最喜欢的树干一般不愿撒手。而影山在他扑过来的瞬间就放弃了挣扎,伸出手去回抱他的太阳。

  去他妈的十六点七,他想。

------------------

交党费,他们太好了。

小鵺XNYA

CITY BOY八人四组系列合集

兔赤,黑研,影日,宫双子

谢谢喜欢!!!


这套图准备出谷,详情请等微博消息(目前暂无消息_(:з」∠)_

有微调修改

禁一切谢谢

CITY BOY八人四组系列合集

兔赤,黑研,影日,宫双子

谢谢喜欢!!!



这套图准备出谷,详情请等微博消息(目前暂无消息_(:з」∠)_

有微调修改

禁一切谢谢

Nishinoya
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反应是日向的...

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反应是日向的行为更像影山,影山的行为更像日向😂

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反应是日向的行为更像影山,影山的行为更像日向😂

0004

向日光里

原作:排球少年

cp:影山飞雄×日向翔阳

○字数:8k+

○原作背景,时间线是升高三之前

○影山视角

○无明确左右指向,tag根据个人习惯打的(   ° ∇°)


影山飞雄来到学校的时候,发现体育馆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了。空旷的场馆里只有一个排球撞向墙壁的碰咚声在规律地响起,听起来里面只有一个人,而这个答案必然是确定且唯一的。他换好了衣服来到体育馆门口,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背朝他的日向翔阳,正冲着墙壁做颠球练习。影山下意识地在门前的阴影里停下了脚步。这是他们参加完春高从东京回来的第二天,乌养教练取消了接下来三天的...

原作:排球少年

cp:影山飞雄×日向翔阳

○字数:8k+

○原作背景,时间线是升高三之前

○影山视角

○无明确左右指向,tag根据个人习惯打的(   ° ∇°)




影山飞雄来到学校的时候,发现体育馆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了。空旷的场馆里只有一个排球撞向墙壁的碰咚声在规律地响起,听起来里面只有一个人,而这个答案必然是确定且唯一的。他换好了衣服来到体育馆门口,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背朝他的日向翔阳,正冲着墙壁做颠球练习。影山下意识地在门前的阴影里停下了脚步。这是他们参加完春高从东京回来的第二天,乌养教练取消了接下来三天的训练作为休息,但是很显然,耐不住性子跑来体育馆做自主练习的人是一定存在的。影山一如既往地早早来到了体育馆,但是没想到往常总是能碰头和自己赛跑的人今天竟然远远跑在了他的前面。被这个呆子抢先了!影山紧了紧手中的另一把钥匙。

"今天是我赢了哦,影山!"日向说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一脸胜利者的笑容回头看向他。影山找不出话可反驳,咬牙切齿地一脚踏进体育馆。日向走到他身旁,把手里的排球递过来:"你想不想练发球?我来接怎么样?"

他们刚刚在春高的赛场上输给了稻荷崎,日向在回校的路上一直对自己的几个糟糕的一传耿耿于怀,与此同时影山也正在为跳发的落点不够刁钻而被对手轻易接起而懊恼,即使在输掉了一场拼尽全力的比赛之后并没有人为此道歉。影山从他手中接过排球,走向了一侧的发球区——日向已经把装满了排球的球框停在那里了。他闭上双眼,深呼吸,又睁开,对面已经做好准备姿态的日向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而专注。抛球,助跑,打出去的手感很好,日向堪堪接起了奔着角落去的大力跳发,球直接冲着影山弹了回来。

"说起来,日向和影山这次结束之后没有表现得像之前一样不甘心呢。"从东京回校的大巴上走下来的时候,缘下站在二人身侧笑着说道。影山撇着嘴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一旁皱着一张脸的日向抢先开了口:"唔唔…比赛毕竟输了当然会不甘心嘛!可是稻荷崎果然还是好厉害…他们的发球好难接,侑前辈和治前辈的快攻也变得更厉害了…啊啊啊啊好不甘心可是他们又好强啊可恶!"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田中和西谷笑得前仰后合地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调侃着日向的脸皱得有多夸张,表情有多么奇怪。

——就和昨天的表情如出一辙。影山接住了弹回来的球,看着对面喊着"可恶,再来一球"的日向想道。高一IH输给青叶城西是他们发泄得最疯狂的一次,春高日向高烧退赛,影山本来还在担心日向会不会回去之后又和上次一样在体育馆里跑上跑下大喊大叫,思考着要不要在之后的练习中多给日向托几次球。但是回学校之后的第二天一早,他在落着锁的活动室门前看到日向时,明显比之前捂得更严实了的搭档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沉默地从背包里掏出了排球递到了他的面前。鼻头很红,大概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影山想。上次IH输给伊达工,这次春高输给稻荷崎,他们都没有再表现出像以前那样激烈的不甘——并不是对胜利的渴望减退了,而是这些失败化为了更有力量的东西沉积在了他们的身体里,驱使着他们更迅速、更专注地投入到接下来的提升中去。

影山再一次将手中的球抛出,这次是直奔底线的跳发,日向反应得很快,准确来到了落点后又用身体卸去了球的旋转与力道,这一次球没有再弹回影山的方向,但是——

"近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再来!"日向喊。

影山第三次高高地抛起球,选了个刁钻的位置打了过去。他们的清晨和傍晚一如既往地消耗在了体育馆里,直到影山终于耗光了力气蹲在一旁,看着日向一边喊着"肚子饿了"一边跑来跑去收拾着地上的排球。

和稻荷崎的比赛结束后,影山和日向在走廊里迎面遇到了宫侑和宫治。赢了比赛的宫侑一脸臭屁地对着两人显摆着自己说到做到,被宫治吐槽了一句"你这个人好恶劣,能不能对后辈好一点"又踹了对方一脚之后,转过头来拍拍这个的头又揉揉那个的头:"不乖巧了的小飞雄成长得可真是突飞猛进呀,但是之后再在赛场上遇见我也依然不会手下留情的哦~"看影山应了一声,宫侑的手又挪到了日向的头上搓来搓去:"哎呀~小翔阳的进步速度也十分惊人呢,那种和去年一样的饥饿感果然超有存在感的,真是太棒了~"

饥饿感吗…影山看着收拾完排球坐到他旁边的日向毛茸茸的头顶想,确实从见面开始,他就意识到了日向和自己曾经的队友们大不一样。在乌野的两年里,因为热血过头或者训练过度,他们俩没少被前辈们吐槽。至少在过去的两年内,在影山看来,日向除了技术差以外,对于排球的爱和对于获胜的欲望都和自己是相同的。对他而言,一个能够时刻和自己并肩的搭档,早就已经被他划入了对手兼同伴的范畴。这项结论的得出甚至不需要罗列什么事件来论证,答案在思考这个问题前已经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时候侑前辈突然观察到了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似乎自己并没有的饥饿感,是什么样的饥饿感呢?

日向按下了邮件的发送键,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话很少哦,影山。"

"有…有吗?"

"有哦,虽然还不到影响练习的程度,"日向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机撑着下巴回想,"怎么说呢,练习的时候其实还好啦…所以你的脑子居然能够支撑你在场下思考别的问题了吗?"

"哈?"影山猛地转过头看着已经预感了到自己会作出什么反应并一蹦三尺远的日向,并没有追过去:"比赛输了开心不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日向又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来唰啦一下坐了下来:"啊!果然是因为这个!虽然我们和稻荷崎目前各赢了一次,算是扯平了,但是输掉还是好不甘心啊!侑前辈和治前辈也已经高三了,明年就没有打败他们的机会了呢,好可惜啊!"

"是啊,"影山一边修着指甲一边闷闷地应道,"不过只要他们也接着打下去,总会有一天还会在赛场上见面的吧。"

"那倒也是,不过果然首先还是要打败你。"说着日向迅速地站了起来,跑到一边拿了两把拖把过来塞了一把到影山手里:"所以现在开始一人一半场地看谁拖得快!"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喂!我还没准备好呢不要抢跑啊!呆子!!"


关灯,落锁,等日向取自行车,一起去坂之下买肉包,一切程序都一如既往。影山留意着这些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小事,试图从中挖掘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的、能够表露出日向的"饥饿感"的东西。

……可是他看起来只是单纯的肚子很饿啊。影山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在前面叼着肉包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的日向想。

"什么饿?"日向回过头看着同样叼着肉包口齿不清的影山。

啊,居然无意识地说出口了吗。影山想了想,省略了一堆前情提要:"你很饿吗?"

"啊?"日向的表情变得疑惑:"当然啦,我可是从二十分钟前就开始喊饿了哎,你多少也能听到一句吧?话说回来你不是也饿了吗,所以我们刚刚一起去坂之下买了肉包。"

哦,这倒也是,但是:"侑前辈不是说你很饿吗。"

"侑前辈?"日向的表情又变得茫然:"他什么时候…哦,你是说我们在走廊遇到的时候他说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但是我理解成他在夸我进步很大应该没有错吧。"说完笑得很开心地踩上了自行车的脚蹬,影子在路口的路灯下缩成小小一团,留下了一句"明天见,影山"就风一样地加速骑走了。

果然不能指望日向的理解能力,影山看着越来越远的日向叹了口气。而且显而易见侑前辈指的并不是吃上面的饥饿感,即使在春高的场馆里偶然碰到的几次都听到他和治前辈在讨论着吃的话题。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自主练习和训练一切如常,作为二传手需要时刻把控队友的状态,所以影山并没有觉得自己与以往相比有什么不同;而事实上,他托球的精准度也确实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差异。

可是再细微的变化也总归是有迹可循。中间换人的时候,月岛萤和影山并排站在窗边喝水。月岛擦了擦脸上的汗,戴回眼镜的时候瞄了一眼身侧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的影山,开口道:"国王大人似乎这几天放在日向身上的注意变多了呢。怎么,你的搭档又给你搞出了什么新的难题吗?"

"…没什么。我和平时有区别吗?"影山茫然地回过头看着月岛。

"区别倒也不是很大,"月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你知道自己在用什么表情盯着日向看吗?就好像下一秒你又要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笨蛋理由去找他打架了。"

影山"哈?"了一声,刚想要回呛月岛两句,恰好路过的山口忠微笑着按住两人的肩膀:"我说,过几天就会有初中的后辈来参观,你们是不是应该提前一点学习一下友好相处的方法?"

影山吃瘪地噤了声,一边为再一次在与月岛之间的互呛中落了下风而恼火,一边为似乎又莫名其妙地被日向牵着鼻子走了而感到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自己应该试着减少对日向的关注——毕竟日向不再是以前那个技术差劲到不行的菜鸟——但是将近两年的搭档时光,再加上最近的"饥饿感"加成,使得影山越来越习惯于通过注视来从日向身上阅读他需要的信息,突然减少关注,会让训练和比赛变得难以掌控,以及…好吧,他必须承认,这种已经变成习惯的关注也并不是说减少就能减少的。

至少这属于对队友正常的关注的范围内,所以也不要紧。经过了一天纠结的影山终于找到了一个令他满意的结论。


可是这个结论并没有为对搭档的关注度的逐渐提升画上休止符。

"呜哇,影山又用一脸凶狠的表情瞪着日向了。"闲着没事儿来观摩练习赛的田中龙之介翻过记分牌,笑着看向等待着对方发球的影山和日向,后者专注地盯着对方发球员,对身后的一切浑然不知。

"呃…影山同学最近和日向同学闹矛盾了吗?啊,不,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看到你刚刚盯着日向又和他之间没有交流,还以为你们之间又有什么意见不和的地方了呢。"谷地仁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将毛巾递给了影山。

最后甚至乌养教练都来问他:"影山,最近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我真的有被影响到这种程度吗,影山捏着水壶有些懊恼地想。今天的加练刚刚结束,一年级的几个后辈正在清理场地,日向抱着几个球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欲言又止地瞟了他一眼,复又转过头来看着他调侃道:"疲劳山同学又上线了吗?"

影山:"你说什么!"

日向已经哒哒哒地跑到另一头去了:"没有就过来一起收拾啊!"

影山一边小声说着"可恶"一边追了过去。日向似乎刚刚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可毕竟他是个单细胞的呆子,不会搞出什么弯弯绕绕的事情。影山整理器材的手没有停下过,但是脑子里的想法并没有停留在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上。说起来,明明以前自己有什么不对劲日向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甚至偶尔会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他指出来了。

可是这次,明明已经有好多个人来问过自己了,为什么偏偏他没有察觉到呢?还是说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可为什么这次没有指出来呢?

影山抬起头看着面前没有光照而模糊不清的架子,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已经站在这里发呆多久了。从自己的大脑里延展出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像丝线一样一圈一圈落下来,缠住他的身体,将他束缚在原地。日向清脆的声音这时适时地出现,剪刀一样斩断了他与自己纠缠不清的乱麻:"后辈们都走光了哦,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吱嘎一声,日向的手已经离开了刚刚撑住的铁门,影山回过头时只看到日向已经朝着体育馆的出口——以远不及平时的速度——走了过去,影山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他在等我。明明每天加练之后都会一起走到通往各自家的方向的分叉口,影山的脑海里还是突然跳出了这个念头。从去车棚到一起走出校门,两人隔着日向的自行车,罕见而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影山自己的脑子里一团浆糊,想要说出一句问句又不知道应该挑哪句来问。纠结了好一会儿,影山偷偷瞄了一眼日向,发现对方正在以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

"什么?"

坏了,眼神交汇的时候下意识就开口说话了,可是日向紧张什么啊?

影山突然也紧张了起来:"你已经决定好要去巴西了吗?"

可恶,想说的话突然忘得一干二净,怎么偏偏挑了句废话问了出来啊!

"对,是,没错…等等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影山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事情显然已经从"观察日向的饥饿感"发展到自己也搞不清的地方去了。他想要问日向什么呢,侑前辈之前说的饥饿感到底指什么吗,已经问过了并没得到什么有意义的回复;什么时候才能从巴西回来吗,明明之前已经听他讲过详细的打算了;回来要去哪里吗,显而易见回来当然还是要继续打排球;回来还会做队友吗,当然不会,他们还要隔网相见然后打败对方呢。

以后你也要和我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吗,即使我去了日本的巅峰,去了世界的巅峰?

曾经对日向说过的话一遍一遍地敲打着自己的心脏,是啊,可我现在在纠结什么呢?

日向没有再追问下去打断这段沉默。直到走到岔路口前,看着仍然一言不发又好像有什么话想说的影山,日向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我当然有看出来你最近有点,呃,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和平时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自己想通才行,所以没来问过你…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

影山顿了顿,回答道:"我的托球不是还是和之前一样分毫不差吗。"

"…这倒也是。"日向想了想,翻身踩上了自行车:"好吧,那明天见,影山。"

没问题吗?影山看着越骑越远的日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问句,可是并没有得到答案。脑海中除去排球的部分杂乱地堆在一起,以自己糟糕的表达能力实在是难以组织成清楚的语句。而这部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和日向扯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使一切曾经没注意到的、注意到但是并没有在意过的东西放大了很多倍,牢牢地阻塞住了本就十分狭窄的表达的缺口。

他抬起头,看着路口一如既往明亮又温和的灯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没能排列成合适顺序的词句和呼出的水雾混杂在一起,缓慢地溶解在了冬末的冷空气里。


第二天是周末,下午有一场和伊达工的练习赛。刚好没事被喊回来看比赛的泽村大地看着身旁喊他回来的正举着手机左拍右拍的人,有些无奈地笑道:"阿菅,又不是只回来这一次,你这是要拍多少张啊?"

菅原孝支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兴致勃勃地不停按着快门键:"诶——可爱的后辈们今天的表现都很好嘛,当然会想拍下来发给他们啦~而且小仁花有拜托我拍一些照片出来,她之后做排球部的宣传海报时要用作参考…嗯?"

碰咚一声,影山和日向的快攻被对方的一年级拦网手拦了个正着。看起来只是由于还差一分拿下这一局而导致的心急,影山的托球位置十分精准,日向的配合也没有什么毛病,只不过恰好被对方拦下了而已。影山在对方惊讶的欢呼声中侧过头,看着弹出场外的排球,然后对上了日向直直地看过来的眼睛。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没想到应该说点什么,日向迅速地丢了下一句"别在意",转身就朝着自己的位置跑了过去。

刚刚…日向明明是作为诱饵冲着对方的一年级拦网手去的,这个球交给左翼的主攻手明明就可以得分的,自己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这点。可恶!为什么还是传给了日向!昨天才信誓旦旦地和他说自己的托球没有任何问题,结果今天的练习赛马上就出了岔子。之前对日向的注意明明仅限在场下的,怎么在场上也突然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在比赛的时候自己怎么能出这种错!

影山感到自己像是淹没在一片无可凭依的海洋里。自己对排球的热爱一直以来都是无可替代且无法动摇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向横冲直撞地闯进了他的领地里,像一个吞噬着爱的小怪兽,一点点蚕食着他对排球的爱。影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慌,这样会被日向追上的,他有些焦急地想。

山口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也说了句别在意,适时地打断了他并没有持续多久的胡思乱想。场外的乌养教练站了起来,双手拢在嘴旁对着场内喊了一句"别急"。影山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转身朝着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

"怎么了吗?"等到这段小插曲过去之后,刚好错过了被拦下瞬间的泽村开口问道。

"不…没什么。"菅原放下了手机,托着下巴看着场内,举起的手刚好挡住了自己逐渐敛去的微笑。


中间休息的时候,菅原跑到影山身旁,对他招了招手,把人拉到了体育馆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菅原拧开了一支果冻,笑着递了过去。

影山鼓着腮帮子一口气吸光了果冻在吞下最后一口的时候被呛到了,菅原笑着拍着他的背说慢点儿啊又没人跟你抢,等到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影山顶着一张也不知道是呛红的还是憋红的脸,开口道:"菅原前辈…在专注一件事的时候注意力会被其他事情吸引走吗?"

菅原想了想,点点头:"当然会啦,人很难做到时时刻刻保持专注的呀。而且当有十分吸引人注意的事物出现的时候,是没办法完全注意不到的吧?"

影山皱着眉,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那如果…注意力是从你最喜欢的事情上转移走了呢?"

菅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是想说…有什么东西比排球更吸引你的注意了?我倒是很意外这句话会从影山你的嘴里说出来。我想想啊…是排球以外的事情吗?还是和排球有关的?"

"和排球有关的。"影山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样啊,"菅原笑了,"那你就不需要为这种事担心了呀!既然是和排球有关的事情,那你对这件事的注意也好,喜欢也罢,也是排球的一部分呀!"

"排球的一部分…"影山皱在一起的五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

"呼啊——"菅原长舒一口气,笑着拍了拍影山的肩膀,"吓我一跳,我当你是对什么别的东西感兴趣了呢。是呀,排球的一部分,既然和排球有关系,那说不定还可以加深你对排球的爱,完全不需要把对这二者的喜欢割裂开嘛!"

影山低下头缓慢地咀嚼着菅原的话,菅原站起来,揉了揉影山的头发:"所以啊,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出来,有想不明白的事就找人帮你解决,组织不好语言就能讲多少讲多少,我们是一支队伍,需要时时刻刻保持交流,这一点相信你已经深刻体会到了。既然大家都已经成为队友这么久了,有什么不能互相理解的呢?"

吞噬着爱的小怪兽突然消失了,不,他还在那里,只不过正在逐渐和自己对排球的爱融为一体。影山消化着菅原的话的同时,也在尝试着理解这种以前没有过的感觉。他当然并没有立刻意识到对人的喜欢和对排球的喜欢是不完全一样的,但是他知道他以后的人生里会一直有排球,而日向也向他承诺过会一直打下去,这就够了。即使不在同队、不在同一个国家打球,甚至即将不打的不是同一种球也没有关系,自己和日向已经被排球牢牢地联系在了一起。他终于可以确定对日向的注意并不属于排球范畴之外,这样的话,自己对排球的爱并没有减少,也就不必再担心会在和日向的这场追逐赛中轻易落败了。

"是!谢谢菅原前辈!"集合的哨声从体育馆中传出,影山唰啦一下站了起来,朝着菅原鞠了个躬,然后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菅原也笑着跟了上去,走回了泽村的身侧,在对方"什么事这么开心"的疑问里,笑着将食指举到嘴唇旁:"是我和影山之间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在每遇到必进行的赛跑之后,影山和日向喘着粗气打开了活动室的门。日向扯下背包丢在一旁,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影山说:"今天,也是,我赢了哦!"影山则是以重重地合上了活动室的门作为回应。俩人站在原地把气儿喘匀的间隙,日向并没有对于昨天的那个被拦下的快攻作出追问。难不成昨天和菅原前辈聊完回来之后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也被日向注意到了吗,影山多少有点不甘心。"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出来,有想不明白的事就找人帮你解决,组织不好语言就能讲多少讲多少",昨天菅原前辈的话再一次地回响在影山的脑海里。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迅速换衣服的日向,想了想,觉得还是有问题想要确认,所以没再犹豫,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了口。

"昨天我和菅原前辈聊过了,说实话,最近我的注意力确实有点被你吸引走了。"

日向正在套上衣的手突然顿住,保持着脸埋在衣服里的姿势,声音闷闷地捂在一层布料下,听不出语气:"然…然后呢?"

影山从包里翻出衣服,并没有注意到日向的反应:"没什么,菅原前辈说你也是排球的一部分,让我别担心自己会不喜欢排球。所以你会一直打下去的吧,就算到了巴西之后会觉得沙排很有意思也会回来和我一起打球吗?"

日向一顿,然后猛地从领口钻出来,手忙脚乱地拉下衣角,满脸通红地大声回答:"当、当然了啊!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了吗!你快点,换衣服也是我赢了,我先去体育馆了!"说罢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影山没想到日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呆愣地在原地站了半天,回想着两人刚刚的对话,感到自己的耳朵也逐渐烧了起来。他在原地和自己纠结了半天,到底没能得出关于自己和日向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的结论,只好甩了甩头试图赶走这些刚刚产生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套上外套走出了活动室。

怎么刚解决了一个问题又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影山有些苦恼地想。他走到了体育馆的门口,看着里面正背对他冲着墙壁做颠球练习的日向,下意识地在门前的阴影里停下了脚步。清晨温暖的阳光穿过体育馆的窗户,如有实质地依次抚摸过橙色的墙壁、铁制的栏杆、墙上的挂钟、排球,落在了日向橙色的头发上,然后把他的耳朵烧成了红色。日向顶着他的视线又颠了一会儿球,终于忍不住喊道:"你好慢啊,影山!"

然后站在原地回过头看向他:"今天想不想练发球?我来接怎么样?"

"好啊。"影山应了一声,抬起脚迈向了同一片日光里。

FIN.



没啦!顺便摸都摸了,在最后贴一张小飞雄(   ° 3°)




yoi1stcz

【影日】春日之后

全文1w8 一发完

时间线是第一次春高后

突然就是想看纯情dk贴贴(虽然也并没有怎么贴就是了

主tobio视角!

感觉日向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当然kgym也是!


-

头顶的出风口嘶嘶地送着热风,影山口干舌燥地醒了过来。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日向,小个子的头靠在起了雾的车窗上,亮色的头发缱绻地粘在玻璃上,白色的口罩遮掉了他大半张脸,影山本以为他睡着,窗外的路灯光一闪而过,他才看清日向的眼睛睁着。

路边的光从日向烧得幽暗的眼里溜过。影山出声道:“喂。”

日向转过头来看他。

影山对上他的目光,顿...


全文1w8 一发完

时间线是第一次春高后

突然就是想看纯情dk贴贴(虽然也并没有怎么贴就是了

主tobio视角!

感觉日向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当然kgym也是!

 

 

 

 

-

头顶的出风口嘶嘶地送着热风,影山口干舌燥地醒了过来。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日向,小个子的头靠在起了雾的车窗上,亮色的头发缱绻地粘在玻璃上,白色的口罩遮掉了他大半张脸,影山本以为他睡着,窗外的路灯光一闪而过,他才看清日向的眼睛睁着。

路边的光从日向烧得幽暗的眼里溜过。影山出声道:“喂。”

日向转过头来看他。

影山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顿,安慰的话突然就消弭无踪了。日向安静地看着他,平日里最闹腾的人耐心地等着他开口。或许是因为不适的身体带走了他的活力,影山莫名地想起他站在球场上高高跳起扣球的样子。

像鸟一样。

 

影山:“没事了。”

日向啧了一声,又靠了回去。他说:“影山你可真是别扭,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嘛。”

他甚至都不需要询问,就知道影山想说什么。

影山本就不善于表达,被他呛了一下只好动手掐他。日向猛地往旁边躲去,一不小心撞到了前面山口的座位。山口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是不是到了,一旁的月岛莫名被波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一连串动静不小,前面醒着的大地立刻低声说:“你们又在闹什么?日向还发着烧,影山你少招惹他。”

 

日向低低地笑起来。

影山就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路灯光看了他几秒,在日向回视他之前收回了目光。

日向倚着冰凉的玻璃定定地看向窗外,影山的注意力被黏在车窗上的他的头发吸引。影山已经睡过了回程车的大半路,这时实在清醒得很。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靠在车窗上被车子的颠簸撞醒的经历。

影山说:“回来睡好,小心最后把脑子撞坏,你这呆子。”

日向略微蹙起眉看了他一眼。就在影山以为他要反驳的时候,日向安静地靠了回来。

影山几乎被他的温顺给震住了,他用余光又注意了日向一会,日向终于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身体不适,他比平时安静了太多。影山努力回想之前日向的样子,小个子从来没有说过累,一整天都无忧无虑,失落和寂寥这样的词语似乎永远和他挨不上边,然而此刻昏暗灯光一次一次地滑过他的眉眼,影山意识到日向是在难过。

 

乌养昨天给日向送完饭出来的时候,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武田顿住筷子,问乌养情况如何。乌养端着托盘回手拉上门,说,恢复得不错,吃了不少,没憋在心里。

影山当时捧着一大碗饭从月岛身边经过,被眼镜仔冷嘲热讽了一番,并没有细想这句没憋在心里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看着在回程车上闭上眼睛的日向,忽然福至心灵,原来日向是哭过了啊。

影山漫无目的地回忆,第一次见到日向哭泣,还是初中和他打比赛的时候。小个子站在台阶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好像浑圆饱满的珍珠,目光却如同被洗涤过的宝石一样剔透。

他带着哭腔,大声说:“我要成为那个留在球场上时间最久的人!”

 

然而现实却并不如说出口的话那么轻巧,影山想。他努力寻找着已经消弭的睡意,忽略了心底泛上来的在意和焦躁。

 

菅原的声音传来时,影山好不容易聚集的困意被打散了。他睁开眼睛,皱着眉去推身边的日向:“喂,到了。”

日向睡得很沉,影山叫了他几声,他连眉都没皱一下。菅原站在过道上手扶着旁边的椅背,大地从车下上来,问:“怎么了?”

菅原说:“日向刚在车上一直没睡,现在刚睡着,叫不醒了。”

 

影山说:“我背他吧。”

 

大地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影山和日向的关系与其说是好朋友,不如说是微妙的对手,既剑拔弩张又惺惺相惜,彼此很少如此体贴。就算是日向倒下时,影山也没有说过什么安慰的话,反而说的是“我赢了”。但神奇的就是日向听到这句话,反而抹干了眼泪。

他们互为对手,却又在这敌对中生长出了旁人无法替代的感情。

 

影山没有读懂大地那一眼里的讶异,他低声重复道:“我背他回去吧。”

菅原说:“嗯,也好,影山你先戴好口罩,我帮你拿着东西。”

影山从包里掏出被压皱的口罩戴到脸上,拉上拉链背到身上,将包绕到身体前面,接着挤到逼仄的座位之间,略微蹲下身捞过日向的大腿。大地走到日向的座位后扶住他的背,菅原拿起影山座位脚下的袋子。乌养和武田在车下迟迟不见他们下车,上来问:“怎么了?”

影山垂着头从座位中挤出来,日向的脑袋无知无觉地靠到他肩上。菅原往后退了几步让开过道,大地低声向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说明情况。乌养听完连忙拉着武田往旁边让,影山背着日向稳稳地走下了车。

 

寒意扑面而来。影山低头又把日向往上抬了抬,抬起头才发现人基本上都还没走。田中打着哈欠等在车下,看见影山背着日向下车,一下清醒了:“日向没醒?你要背他回去吗?要我帮忙吗?”

后面跟下来的菅原笑着说:“田中你要跟着他们两个一起翻山回家吗?”

田中刚要说话,就被随即下车的主将训斥道:“累了几天了,赶紧回去休息。”

月岛插着兜站在一边,瞥了影山一眼,简短地说:“真不怕累。”

山口笑了笑,知道这是好友别扭的关心。他围好围巾,有些担心地问:“影山你是要把日向送回家吗?”

影山“嗯”了一声。谷地在一旁抓着书包带有些不知所措,憋了半晌对影山说了一句“一路小心”。菅原小声问:“你还行吗?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都在的。”

大地看了一圈,确定没少人,回过身对影山说:“回去路上小心一点。”

影山点点头,在心里回忆着去日向家的路。菅原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影山勾到手指上,跟前辈们和老师们打了招呼之后就往校门走去。

 

乌养看着影山和日向重叠的背影,皱着眉问武田:“老师,您手上有日向家人的电话吗?日向家住在山那边,影山这样背他回去也要累出事情的。”

武田正活动着因为长途驾驶而变得僵硬的脖颈,闻言手忙脚乱地掏出了手机:“我有的——那要不要把影山叫回来,让日向在这里等着啊?”

乌养思忖了一会,缓缓地说:“不。”

武田翻阅着通讯录,闻言抬头看着乌养。金发的教练平时看起来是一副小混混的样子,但是在各种事情上都意外地靠谱。

 

武田接通了日向母亲的电话,走到僻静的角落低声向日向母亲说明情况。乌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室外抽烟违规,他咬着没有点燃。武田挂断电话,走到乌养身边说:“我跟日向母亲说了让她注意一下路上,她说她现在赶过来。”

乌养应了一声,最后走的木下向他们打了招呼跑出了学校。武田把手机放回口袋,想了想还是问:“乌养君,为什么不让影山和日向回来一起等着呢?”

乌养拿下咬着解馋的烟,沉默了一会,说:“不知道,直觉吧。”

年轻的教练手指夹着烟,大拇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烟嘴。

他在武田的注视下沉默半响,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影山和日向之间的关系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怎么说,敌对?还是无厘头?他们之间由排球维系起几乎可以说是牢不可破的纽带,这种叫什么呢……”

武田:“敌友?”

乌养被他逗笑了。两个人在宫城寒冷的空气里笑了一阵,乌养又把没点燃的烟塞回嘴里,说:“影山在部里关系最近的就是日向,虽然他没怎么表示出来,但我感觉影山其实很担心日向。”

 

影山的小腿因为连续的上坡有些酸痛。背上的日向体温仍然居高不下,他脸颊滚烫的温度透过口罩,再透过影山并不算厚重的衣物传到他的肩膀上。

他沉溺在日向在昏暗中瞥过来的那一眼里,意识仍在车上,但身体已经在宫城寒冷的初春里行走了一公里。

他尽量平稳地呼出一口气,在坡上停了一停。对面车道驶过一辆小轿车,留下了一阵寒风和几缕尾气。他等难闻的味道消散在空气里之后,再次迈出了脚步。

说出要背日向回家的话时,影山根本没有多想什么。

日向靠在车窗上的剪影仿佛停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他一闭眼就能看见。这一幕比日向用笃定的目光看着他时更触动他。

 

下雪了。

影山抬头看了一眼黑沉的天空。口罩内侧已经因为呼出的热气而凝了一层水珠,在他的呼吸之间糊到他的嘴唇上,他不耐地啧了一声,回过头去看背上沉睡的日向。

日向的体温很高,体重很轻,身体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纤细,趴着时甚至都没有占满他的背。他的手臂无知无觉地垂到他的身前,随着影山挪动的脚步轻轻晃动,偶尔碰到他的胸口,节奏与他的心跳重合。

周围的空气寒冷至极,但影山却觉得自己好像跋涉千里归家的旅人。

 

他莫名想到在某处看到的书。他的对学术的东西记性不是很好,但惟独这一条他记得很清楚。

书上说,鸟类的骨骼是中空的,因此才能在空中飞翔。他不由得掂了掂日向,想,这家伙能跳这么高,不会真的和鸟一样,骨头是中空的吧?

他为了跳得更高而助跑时,总是向后扬起双臂,影山常在侧面看到日向做这个动作。

 

真的好像展开的双翼,带着无限延伸的可能性向上向后,跃起的一瞬间身体的姿态是耀眼的优美。

背着天花板照射下来的灯光,预备击球时高高扬起的手肘和逐渐并拢的手指,力量感从手臂传递到指尖。

第一次见面影山就被他跃起的姿态吸引,也佩服他对于胜利的渴望,明明只做过一场比赛的对手,他就记住了日向。

从初见到现在,也不过过了大半年而已,然而日向的成长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他是真的很喜欢排球啊。

 

影山轻轻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甩开。

雪花落到他的头发上。

 

日向睁开了眼睛。

他几不可闻地嘶了一声,想,影山一定很少照顾别人,背着他时,手指抓得他的大腿生疼。

雪落下有声音吗?日向看着影山的头发漫无目的地想。

少年的黑发与冬夜融成一片,洁白的雪花挂在他的发丝上,如同停滞在了半空中。日向盯着那片雪花发呆,趁着自己身体不适,没有出声。

 

和影山飞雄不一样,日向翔阳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在想什么啊,王者大人。”

 

背上的人突然出声,影山被吓得差点松手。他回头去看日向,小个子睁着眼睛,目光里是一片探询。影山没有停下脚步,他沉默了一瞬,回答:“在想鸟的骨头。”

日向疑惑道:“鸟的骨头?”

影山:“嗯。”

他心里诸多弯弯绕绕,出口却是最无关紧要的一句。

影山的思绪顺着日向滚烫的气息飘远。他听到日向说:“喂,影山。”

影山应了一声。日向说:“背着我走这么多路,不累吗?”

很平和的语气,影山并没有感受到其中有拱火的意思,但他莫名有些不自在:“想下来就直说。”

日向闻言立刻交叉手臂,握紧了自己的手腕。影山看到之后嗤笑了一声,将日向往上提了提。日向终于忍不住说:“你的手能不能抓轻一点?真的很痛,你没照顾过别人吧?”

影山额角的青筋一跳:“挑三拣四的,我放手了啊。”

他一边这么说,手上的劲一边松了不少。日向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清越,影山几乎能想象到他口罩下明亮的笑容。

他的嘴角略微上扬。

 

日向瞥到影山上挑的眼角,知道他这是笑了。

影山总是冷着脸,即便是笑也并不是什么自然的笑,这一点时不时被他拉出来调侃一番。影山有时在球场上因为戏弄了对方二传和攻手而打心底里感到愉悦,脸上的笑也仿佛带了刀一样的锋利,日向在半空中瞥见都觉得被扑面而来的锐意糊了一脸。

 

然而在寒冷的夜里,在夹带着雪花的风中,他真切地看到影山上扬的眼角含了一点温润的笑意。

而这点笑意迷了他的心窍。

 

日向抬起身。

 

影山的左耳廓传来并不柔软的口罩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隔着口罩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耳廓。

日向的手臂因为用力压住了他的肩,影山回头去看他,将将撞进日向带着笑的眼里。

 

风从他们之间拂过。

 

影山来不及去想刚刚碰到他耳朵的是什么,后方的车道开上来一辆车,缓缓地停在他们身边,拉下了车窗。

日向侧过头,叫道:“妈妈!”

日向妈妈坐在副驾驶座,影山略微俯下身子,说:“您好。”

日向妈妈和日向一样有着一头亮色的头发,闻言笑着说:“你就是影山同学吧?日向麻烦你照顾了,我们家这孩子经常闹腾,还要请你多多包容呢。”

日向在影山背上抗议:“妈!我才没他闹腾呢!”

影山打断他的话,一句话回答了两个人:“不,哪里的事。”

日向妈妈笑起来。和她的儿子一样,她笑起来有着神奇的感染力。她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说:“影山同学,上车吧,我们顺便送你回去。”

影山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小到大,身边除了乌野的人,大多都是不太会表达自己善意的类型,因此他并不擅长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好意。

日向在他背上观赏了一会影山的样子,闷闷地笑了起来。影山有些窘迫,日向妈妈笑着说:“没关系的,你和日向是好朋友嘛。天这么晚了还下雪,你一个人在路上走不安全。”

影山:“不,我和他不是......”

日向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赶紧上车,你背人的技术真的不行。”

影山默念了几遍“这家伙是病人”,才忍住没把他甩下去。他把日向放到车座上,日向往里面坐了一点,拍拍旁边的座位:“上来吧,影山君!”

影山说了一声“麻烦了”,才坐到车上。日向妈妈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目光里是无须言说的了然。

 

影山的家就在山脚下,车子停在已经灭了灯的影山家前,他下了车,合上车门,对日向妈妈说:“麻烦您了,还有开车的叔叔也是。”

“不用客气呀。”日向妈妈如是说。

日向拉下车窗,趴在窗边对影山说:“那明天见,影山!”

影山垂下眼睛看他,小个子睡了一觉似乎有了精力,已经完全没有了在大巴上恹恹的感觉。他隐约松了口气,用撩架的语气说:“还是待家里病好了再来学校吧,你这呆子。”

日向破天荒地没有反驳,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却恰好落进去几点细碎的光。影山的目光被那点光烫了一下,忙不迭地别开了视线:“那么再见。”

 

他站在原地等小轿车开远了,才回头打开家门口的栅栏。影山尽量轻地打开门,在玄关脱了鞋子,蹑手蹑脚地上楼,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开灯,把包放到桌子旁边,摘掉口罩。

他站在桌边,怔了许久,抬手去碰他的左耳耳廓。

烫的。

影山又去摸右耳耳廓,是和雪一样的冰凉。

刘海上落下来一滴水,影山抬手,刚刚在门口落到头上的雪花因为上升的室温全都化在了他的头发上,一片潮湿的冰冷。

有什么和化掉的雪花一起,留在了那条公路上。

 

日向躺到床上,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他混沌一片的脑海里浮现出影山戴着口罩的侧脸,停滞在半空中的那朵雪花,在雪夜里眼角格外分明的笑意。

 

那是他在春日的雪夜里趁着影山不注意偷来的一个吻。

 

影山不善言辞,做的往往比说的多。

日向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所以这些不动声色的温柔总能被他看到、察觉到。每一次发现影山故作镇定的关心,日向总忍不住去逗他。

朋友可以有很多个。日向天生性格外向,很容易就与人打成一片,但在排球上,影山是第一个愿意给他托球的人。

是他的第一个搭档。

他的第一个二传话很少,明明对前辈对其他队友都有足够的礼貌,也从来不吝于夸奖,唯独对他没什么好话——总是毒舌的月岛除外。

 

是不是所有人对重要的“第一个”都会产生占有欲呢,日向不知道。

等这份占有欲生长成亲吻的欲望时,日向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

 

影山摸着耳廓从浴室走出来,头上搭着毛巾,水滴从碎发上滴落下来,在肩膀的衣物上洇开。姐姐美羽从自己的房间端着水杯出来,看了他一眼:“啊,飞雄,回来了啊。”

影山闷闷地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从小相比父母,长姐和他更亲近,因此有什么问题影山习惯于求助美羽。

美羽只瞥了一眼影山的神情便明白弟弟有事情想问她。她去厨房灌了水,倚在餐桌上等他开口。

影山捏着毛巾的一角,抿紧嘴唇。他钝感的神经在日向几乎算不上触碰的那一瞬间狠狠地震颤了一下,雪花,黑夜,日向眼里略带狡黠的笑意,影山从小专注于排球的脑子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是还有别的什么存在的。

 

终于他问:“‘恋爱感情’,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

隔天日向没有来。

午休时影山站在他们班门口,面色冷淡。他甚至不用仔细寻找,便知道那个呆子不在这个教室里。

经常和日向一起吃饭的篮球部的眼镜小哥过来说日向请了假,影山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男生忙不迭摆摆手说没事,应该的。

影山插着兜往体育馆走去。月岛和山口从后面走上来,眼镜仔看了他一眼,不出他所料地撩拨道:“哟,孤单的背影啊王者大人,野孩子一不在就这么失魂落魄?”

山口则问:“日向请假没有来吗?”

影山避开了月岛的毒舌,连神色都没什么变化。他回答山口说:“嗯,没有来。”

 

月岛注意到影山没有对他的毒舌作出反应,一贯凉薄的目光透过镜片竟显得锐利起来。他闭上嘴,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影山,乌野的理性思忖了片刻便找到了端倪,看向影山的目光也带上了若有所思。

他对于自己得出的结论并不意外,只是他生性对于人际关系的探求没什么好奇心,并不想惹出什么麻烦,所以月岛萤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影山今天的状态有些微妙。

这一点在场训练的人都心知肚明。同为二传的菅原在一旁看了片刻,没有看出任何技术上的问题,反而注意到影山似乎在思忖什么。

“影山,”菅原在影山休息的时候过来问他,“日向今天请假了吗?”

影山回答道:“嗯,他请假了。”

菅原应了声,单刀直入道:“你在想什么呢?”

影山愣了一下:“啊?”

“你今天好像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菅原手里捏着水壶,目光落在跟缘下交代事情的大地身上,“有什么事情问问前辈也没关系的噢?”

影山并不擅长委婉,也并不擅长隐藏。他偏头想了想,问菅原:“菅原学长,‘恋爱感情’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菅原正喝水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呛咳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转过脸难以置信道:“你问什么?”

影山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刚想要重复一遍,菅原就伸出手阻止了他。“不是,我听清了,就是有点难以相信,你……”

在球场下仿佛一直游刃有余的学长表情十分一言难尽:“你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一旁经过的月岛说:“学长,‘这家伙脑子里想的不该只有排球吗’这句话快写你脸上了。”

影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月岛脖子上挂着毛巾,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脚步不停,走开了。

菅原收拾了自己的表情,下意识地单手叉起了腰。他说:“怎么说呢……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啊。一般说来,‘恋爱感情’是想要靠近某个人,但是真的靠近了又会觉得心跳加速之类的?我说不清啊,啊,正好,——田中!”

 

田中正和东峰旭炫耀完他的超级内角球,打算到旁边休息,见菅原冲他招手,完全不作他想就冲了过来:“噢,菅原前辈!有什么事吗?”

菅原低声问:“喜欢是什么感觉?”

田中叉起腰,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一声,回答:“想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的感觉。”

影山面露疑惑:“这和我跟排球有什么区别?”

田中反驳:“排球跟人能一样吗?”

影山居然思考了一会,菅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半晌,他回答:“不一样。”

田中说:“那不就好了吗?爱就是想要和某个人一辈子。就这么简单嘛!”

他急着喝水,说完就走开了。

 

菅原小声说:“田中这家伙不愧是第一次见到清水就求婚的人啊,答案意外地纯情……”

影山仍然一头雾水。菅原见他的表情还是找不着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哪有一下就能把人心弄明白的,不用太过纠结。说起来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呢?”

 

这个看似正经的学长揽过影山,终于低声问出了他最想问的:“影山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影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左耳的耳廓似乎在隐隐发烫,昨夜山风的温度仿佛记忆犹新。

随即他眨了一下眼,蓝得发黑的眼睛直视着菅原,微微上扬的眼角明明带了些狂狷的英俊,却被他专注于某物的沉静压下了那种狂气。

菅原感叹于影山的好看,不由得去想,这位几乎说得上禁欲的影山如果喜欢上什么人会是怎样的呢?

 

“没有。”

 

菅原险而又险地停住脑海里越来越危险的幻想,矜持地问:“什么?”

影山认真地回答:“我没有喜欢的人。”

 

倒不如说是真的不明白喜欢是什么,影山在心里接上这句话。

“噢,日向!你怎么来了啊!”面对着他们的西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冲他们身后的门口挥手。

影山蓦地转过头,看到亮色头发的小个子围着厚厚的围巾站在门口。日向错开了影山的目光,在那短短一瞬间里影山的思绪纷乱又快速地运转起来。

他想要叫住日向,但是在他僵住的那一刹那,日向已经脱下鞋子向西谷冲去了。

大地怒吼道:“日向,把鞋子穿上!”

 

这份慌乱因何而起、从何而起,影山暂且将其放到了一边,因为莫名其妙的喜悦淹没了他。

——见到日向,他很高兴。

他看着日向和众人打成一片,场面一度十分热闹,而他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时常觉得日向这个人很神奇,他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不管是社交也好、排球也好。但昨夜他的滚烫温度烙在他的脊背上,时刻提醒着他日向并不是不会受伤的。

 

影山看着菅原去问候,僵在了原地。

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偶尔在人群外,更加时常在日向身边,周围是一片他不习惯的喧闹。只要这个小不点在身边,他就能融入某个集体,也因为日向,他现在也学会了一点与人相处的方式。

一开始好像少了日向,他和乌野的人之间就隔了点什么。并不是说关系不好,只是只有日向会来锲而不舍地招惹他。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对什么人产生“恋爱感情”,会是怎样的呢?

影山如是想,目光垂落到地面上,又抬起手去摸自己的左耳廓。

那是一个吻,影山心知肚明,尽管它的位置十分微妙,但那是一个吻。然而这个吻其中含有什么感情,迟钝的他,并不很明白。

日向像是终于看到了他,冲到他面前说:“哟,影山!”

日向的目光一如既往,琥珀色的眼睛里诚实地倒映出影山的脸,里面是一片令他恼火的坦然。

影山下意识地去抓他的头发。日向已经被他训练出了条件反射,身上明明穿得厚重,却一下就躲开了。影山抓了个空,烦躁蓦地翻涌上来。两个人打闹起来,田中和西谷在一旁哈哈大笑,月岛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山口站在月岛身边捏着水杯笑。

 

......无论他站在哪里,日向都会一把将他拉进喧嚣中。

 

清水在一旁和谷地说话,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谷地奇怪地抬起头,看见学姐秾丽的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不舍和难过。她看着不远处打闹的影山日向他们,侧脸轮廓姣好,神情却是怔忪的。

女孩终于明白过来。

 

春高结束了,属于学长学姐们的春天也到此为止了。

 

大地拍了拍手,说:“好,那么既然人到齐了——”

 

影山听学长们说完离别感言,面上没什么表情。

初中时他与队友关系不睦,也没能如他所愿打进全国大赛,所以当他站在一群毕业生中间与后辈告别时,心里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是金田一哭得像个傻子一样。

然而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分别的滋味。他舍不得乌野,因此也舍不得那四个可靠的三年级前辈。

站在他旁边的日向红了眼眶,嘴瘪起来几乎能挂上一个油瓶,影山瞥到之后忍不住拿手指去夹了一下,日向猛烈地挣扎起来。

大地站在前面条件反射地说:“影山日向安静一点!”

菅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大地张着嘴,才反应过来他刚把主将的职位交给了缘下。东峰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极其肃穆,西谷绕着他转了两圈,奇道:“诶,旭学长没有哭啊,我还以为他一定会哭的。”

田中抹着眼泪,说话模糊不清起来:“怎么可能!我都忍不住了......呜呜呜洁子学姐!洁子学姐......”

清水冷静地退开一步避开田中沾了鼻涕的手,脸上却带着无奈的笑容。谷地在一旁盯着田中的手看得心惊肉跳,山口在背着月岛悄悄地抹眼泪。

影山注视着日向努力忍着不哭的侧脸,手指轻轻一动。在离愁别绪里,他想起昨晚姐姐说的话。

 

美羽放下手里的水杯,对影山说:“是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

她用与影山肖似的蓝色眼睛,看着弟弟带着疑惑的脸,认真且用力地回答:“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

 

影山抬起手。

 

日向亮色的碎发落在他的眼角旁边,他在泪光里瞥见影山向他伸出手。他转过头去看他,影山的手指修长匀称,略微勾起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指尖没有一点多余的指甲,触碰的瞬间如同温软的玉。

他像是没有料到日向会转过来,指尖碰到了日向的眼角,恰好接住了他将落未落的眼泪。

影山顿住动作,和惊讶的日向面面相觑。眼泪从影山向上的手指流下,日向的眼睛如同真正的琥珀被水洗濯过一般剔透。与影山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慌乱终于从他的眼底一晃而过。

 

影山捕捉到了这点慌乱,他垂下手捻了捻手指,日向则抬手薅了一把刘海,碎发落到了耳旁。

他的肤色天生较白,体育馆的灯光下亮色的头发衬得他的脸像是在发光。日向总是说他不如影山和月岛受欢迎,其实影山常听到女生们议论“排球部的那个一年级小个子真的好可爱喔”。

菅原敏锐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如往常,过来笑着揽过他们的肩膀:“日向,影山,以后大地不在了要听缘下学长的话啊,别老是天天吵来吵去的。”

大地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满脸的无语:“我还没死呢,菅。”

影山和日向下意识地笑着看了彼此一眼,这一眼太过仓促,谁也没能品尝出其中的滋味。

别离两个大字横在他们中间,少年的心哪里经得起这样对待,半大的身体拉扯着长大,所有人都看着远方,天真地以为身边的人会一直在,没人料到一定会有岔路。

 

影山突然叫日向:“喂呆子。”

日向不爽道:“干嘛啊,笨蛋山。”

影山的目光安静地与日向对上,他问:“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吧。”

日向怔了一下:“哪次说的话啊?”

影山:“‘哪怕是世界的舞台’那次。”

日向恍然。

这个年纪做的约定似乎都是这样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出,但是他知道影山是认真的。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玩笑,说什么话都是一个字一个钉。

他说:“嗯,算数。”

影山露出一个笑容。

他想,那就好。

 

影山看着抹眼泪的田中和小声啜泣的谷地,抿起了嘴角。

名为“离愁”的情绪淹没了他,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既然有约定,那么日向就会一直是他的对手。

既然是对手,那么日向就一定不会离开。

影山如此确信着。

至此,对于“恋爱感情”的思考被影山放到了一边。

 

-

三月,他们送走了三年级。四月,他们迎来了新的一年级。

 

乌野高中门口的樱花盛开,影山缓步踩过铺满地面的花瓣,一步一步,试图回忆初次来到这里时的心情。

去年三月以前的记忆灰暗到有些模糊了。

影山的脑海里闪过无人去接的排球,灵堂燃香的味道,还有白鸟泽考试的排行榜。

 

花朵飘落到他的肩膀上。

日向轻捷的足音从身后传来,影山刚回过头就被他亮色的头发撞了满眼,日向比这一条路的樱花还要引人注目。

他笑着说:“影山早上好!”

影山回答:“早。”

他回过身子继续往前走,时刻提防着日向抢跑。然而今天日向没有赛跑的意思,他伸手拈起影山肩上的花举到他面前:“影山,你有桃花运喔!”

影山瞥了日向一眼:“这是樱花,你这呆子。”

日向:“废话,我当然知道,你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影山既想不明白日向为什么非要把樱花说成桃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被说没有浪漫细胞,于是恼羞成怒地去抓他的头发。日向手里捏着樱花灵活地闪躲,此时身后缘下的声音幽幽传来:“给我适可而止。”

 

影山和日向僵住了。

缘下看着文气,但生气时比大地更有魄力,甚至可以说是阴森——所以笨蛋四人组从来不敢真的惹他生气。

影山收回手,日向收回腿,两个人老实地往前走。

影山插着兜回想,去年好像也是这样。

他一个人在练发球时,这个小个子踏着轻捷的足音从体育馆外出人意料地跳进了体育馆。

 

日向瞥了正沉思的影山一眼,侧过身子,将那朵樱花放到了口袋里。

 

午休时影山来找日向吃午饭。

日向在抽屉里寻找便当时磨蹭了很久,影山站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他。就当他找到便当的时候,隔壁班一个说得上话的男生过来喊:“日向同学!有人找!”

日向疑惑了一瞬间,没有多想,把便当盒塞给影山:“哦哦,马上就来——影山,你先去吃,我马上就来。”

影山差点没接稳,得亏他的手指力量大,险而又险地捞了上来。他略微蹙着眉,转头去看日向跑开的方向。小个子跑起来脚步轻捷,没一会就没了影子。

他端着两个便当盒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他和日向一起吃午饭时常常坐在体育馆门前的台阶上,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他走到自动贩卖机的那个拐角,视野中陡然出现一抹亮色。反射神经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影山倒退了一步。

他在原地顿了一会,探出头去。

日向身前站着一个比他个子还小的女生,背影和谷地有些许相似,正低着头说着什么。日向肉眼可见地十分窘迫,双手垂放着,似乎有些无措,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总是没能发出声音。

 

影山了然。

尽管他对于人际关系十分迟钝,但再迟钝他也知道这是告白现场。

 

那个女生轻细的声音嗡嗡地连成一片,影山皱着眉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然而直到她的声音逐渐消弭他也没听到一个字。这时日向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越,比同年龄的男生稍高一些,此刻也并没有小声说话,所以影山很轻易就听到他说了什么。

“啊,怎么说呢……是叫藤原同学吧?”日向的耳尖绯红,他的视线四下乱飘,就是没有放到眼前的女孩身上。

影山站在角落嗤笑一声,果然是不认识的女生,连名字都是今天第一次听到。

“呃……很感谢你的喜欢,藤原同学。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影山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他站在自动贩卖机的那个拐角,娇小的女生从他面前跑过,留下一串啜泣消散在空气中。他站在那里,被莫名其妙的恐慌和焦躁击中,神情晦暗不明。

他没忍住又去摸自己左耳的耳廓。那究竟是不是吻呢?时隔将近一个月,影山突然开始怀疑这一点。如果不是吻,那他这一个月仿佛怀揣了宝物一般窃喜的心情又该放到何处呢?

他想起日向举起那朵樱花说“你有桃花运喔”,笑容灿烂,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他惯有的揶揄和狡黠。

 

“喂影山,差不多看够了吧?”

影山悚然一惊。他探出头去不敢置信地问:“你看到我了?”

日向站在原地,抬眼看向他时,带着某种难以描述的愉悦。影山凭借一年来对日向的了解敏锐地感知到了这点愉悦,焦躁的心情更加强烈,他不由得想,被告白有这么高兴吗?

日向有些没好气地回答:“怎么可能看不到啊?这么大个头探出来,我看不到才怪呢。”

影山怒道:“你是因为被告白了很慌张所以眼睛乱瞟才看见的吧!”

日向:“怎、怎么可能会慌张!我也是被告白过几次的人好不好,怎么可能会慌张啊!”

影山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看你那个样子就是第一次被告白吧。”

 

日向气得毛都要竖起来了。影山逗了逗他,郁结的心情才有所缓解,但焦躁的情绪仍然挥之不去。他端着两个便当走过去,日向探头从他的怀里拿出自己的那份。两个人走到体育馆前面坐下,各自打开包布和盖子开始吃午饭。

影山戳着便当盒里的青菜,忍耐了一会,怎么看饭菜怎么不顺眼。他终于开口问:“你刚刚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日向神色如常,夹起一筷子小香肠送进嘴里,边嚼边回答:“啊,对啊。”

影山忍无可忍道:“吃完了再说话,你这呆子。”

日向:“要你管,混蛋山。”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影山第一次不愿再与日向就此纠缠下去。他锲而不舍地追问:“是谁?”

日向露出了一副对此感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表情。他停下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影山:“我说影山,哪有人这样直接问别人暗恋对象的啊?”

影山毫无悔改之心地“哦”了一声,立刻接着追问:“那该怎么问?”

日向看了一眼他的反应,没好气道:“你不管怎么问我都不会说的。”

 

影山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平常这时候他就该上手了,然而此刻膝盖上放着午饭,实在不适合闹腾,于是他乖乖吃起了饭。

日向用余光观察了影山一会,没发现他要动手的迹象,于是放下心专心大嚼便当。

岂料他满满一嘴饭快咽下去的时候,影山又问:“会去告白吗?”

日向差点一口饭喷他脸上。他急忙用手臂挡住脸,转过头瞪着一脸烦躁的影山。他的搭档平时总是冷着脸,有什么情绪一般都表现在脸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十分好懂。

但是对于日向来说,影山是一个谜。

比如此刻他的烦躁究竟是因为什么,日向并不明白。

 

没有得到日向的回答,影山接着说:“能不能不去告白?”

日向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影山说完这一番无赖一般的话之后,就这样坦然地看着他,堪称教科书式的无知者无畏。

日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点不该有的期待,他小心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影山皱着眉思忖了一会,回答道:“会影响到你打排球的吧?你看,你的脑子就这么一点,用来打排球都不够,再加上女朋友之类的,肯定会出大问题。”

日向:“......”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那点微末的期待被影山几句话狠狠砸碎,窜出了一点火星来,一下将他的失望燎得如火如荼,变成了愤怒。

他那点试探的心思在现下几乎成了笑话,日向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耻,同时也对影山的迟钝感到异常不快。

他捏紧筷子,嚼碎剩下的饭粒时,虎牙一不小心咬破了口腔,痛得他想要龇牙咧嘴,然而怒气使得他变得逞强起来。他还记着影山让他吃完再说话,于是他把嘴里的饭咽完,安静地说:“这和影山没有关系吧。”

 

影山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日向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说:“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吧?和你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你凭什么来管我要不要告白啊,嘴长在我身上,你也管不到。”

 

他的语气越来越冲,日向眼看着影山的脸色越来越臭,心里生出了报复的快感。

凭什么我要喜欢这么迟钝的家伙啊。日向委屈地想,明明只是队友,硬要说更近的关系,那就是对手,可是日向就是想再进一步。他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是无知无觉地提出这样无理要求的影山才更加过分——

黑头发的少年隐忍了半晌,修长的手指松松握着筷子,日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影山皱着一张俊脸,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闷闷地闭上了嘴。

日向看到他这样,立刻开始后悔了。

 

影山知道日向说得没错,一点错都没有。即便他并不明白“恋爱感情”究竟是什么感受,但是他知道“喜欢”是一件私密的事,日向并没有义务要告诉他,也不可能答应他不去告白。可是他听到日向说出自己有喜欢的人的那一瞬间,害怕失去的心情压倒了一切。

日向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如此全身心信任他的人。他托出的球不管再快,都快不过这个眼里只有球的小不点,他站在场上时,影山甚至不需要去看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并为此感到满满当当地安心。

 

最重要的是,日向对他说:“有我在。”

这一句话将影山从无边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明明只是队友,最多不过是对手,相处不过几天就能够相互拉扯着去三年级看传说中的王牌——影山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耀眼的太阳。

 

他想要离他更近一些。

即便他的下场是那个企图用蜡和羽毛飞翔的伊卡洛斯,他也不愿再后退一步了。

他自知自己的社交关系经营得并不好,如果不是日向,大概他也并不能和现在一样融入乌野。

 

啊,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想失去这个呆子。

 

他害怕日向会和某个女生一起,就像和他一样,推着自行车走过大街小巷,路过一盏一盏的路灯,进坂之下商店买肉包吃,站在冬天寒冷的空气中一边嫌烫呼气,一边大口地吃掉。

害怕日向的身边会站着除了他以外的别的人。

 

“对不起啊。”日向说。

影山茫然地抬起头,脸色依然很臭。日向嘴角沾着一颗饭粒,大概是火气消了,认真地看着他。影山强忍住伸手帮他摘掉饭粒的欲望,对上日向的目光。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刚刚说了过分的话。”

影山无数次佩服日向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然而此刻他被日向这样认真地坦诚相待,只想伸手去触碰他。

他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因此影山如此想着,便这么做了。

 

他们坐在体育馆前的台阶上,黑发少年带着锐气的眉眼在宫城冬天难得一见的阳光中,显得柔和了起来。日向亮色的头发仿佛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触手并非要灼伤人一般的烫手,而是是一团暖热。

他曾经多次抓住日向的短发,然而这是唯一一次他认真、温和地将手放到他的头上。

日向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点像小时候隔壁邻居家的小狗。影山没有摸过小狗,于是用想象中揉小狗的手法在日向头上乱摸一气。

日向:“……影山君啊,你再感动也不用这样揉我的头啊。”

 

影山一顿。

他收回手,拿起搁在便当盒里的筷子,没有再说话,几口把刚刚没怎么动的中饭吃完了。

日向在突然的沉默中有些不自在,他转开视线望着鞋尖前面的一小片地板,机械性地动了筷子。

影山等日向吃完,站起身,说:“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回去吧。”

日向应了一声:“好。”

他从台阶上站起来,忙乱地将饭盒整理好,低头看见地上有一颗纽扣。

日向想要叫住影山,但是他的冷脸搭档已经走得没影了,他只好将这颗纽扣放进兜里。

 

下午的课影山没有睡觉,但是也没有听。

 

影山想,自己果然足够迟钝。

在一次次占有欲作祟,他说出自己不该说的话、做出自己本不该做的动作时他就该明白的。

有什么早在初见时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在球场上、学校里的相处时逐渐破土而出,在风雪中那个像吻的碰触时,早已肆意生长到束缚住了他的心。

 

……啊啊,在第一次见到那个美丽的怪物在以优美的姿态高高跃起的时候,日向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无知无觉地埋下了“恋爱感情”的种子啊。

他的“恋爱感情”和菅原不一样,和田中不一样,和姐姐美羽也不一样。

 

他渴望日向能够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也希望自己能站在日向身边。

他想要日向亮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纤细的小腿、跳跃时双翼般的手臂、助跑时轻捷的脚步,还有耀眼的笑容。

 

影山想要更近,想要没有离别,想要永久的联结。

但也想要珍惜,想要托他飞翔,想要共同的远方。

 

对手也好,搭档也好。

对于影山来说日向是最特别的、是最重要的。

称呼无关紧要,相处的方式也无关紧要。

如果这份感情能够称之为爱。

那么影山说,他爱日向。

 

影山飞雄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日向翔阳。

 

影山曾听及川彻说,少年时代最多的就是来不及。

要做的作业没来得及做春假就已经结束了,喜欢的女孩子没来得及表白就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想救的球没来得及动身就已经落到了地上。

及川说:“所以不要等到后悔的时候才去挽救这些来不及,现在正是最有挥霍时间的时候,想做什么要快点去做啊。”

因此他想,趁他们的春天还没有过去,快点伸手抓住日向。

想要把这份在他胸中展翅欲飞的心情传达给他。

 

他不愿经历离别,倘若短暂的离别是必然的,那么如果有长久且稳定的关系,他也将会是日向身边唯一且特别的存在,这样他也不会失去他。

这是他的攻手,是他最惯用的一把枪。作为一个优秀的二传,影山懂得如何权衡利弊。所以他要趁日向这把尚未被世人发现的枪在见过更多人之前、在他们走向更大的舞台之前,让自己成为日向最特别的人。

 

至于别人怎么看,影山并不在乎。

他更害怕来不及,害怕失去。

如果日向能接受他,那么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如果日向不能接受他,影山想,那么只要他锲而不舍,那个呆子肯定拿他没办法。

 

-

下午社团活动,影山几次想要找日向说话,但总是没有机会。等到训练结束,日向跟着月岛和山口连蹦带跳地跑远,只留着他一个人拿着社团活动室的钥匙站在门前的时候,影山才意识到日向在躲着他。

难道那个呆子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影山一边把钥匙插进锁孔,一边有些紧张地思忖。

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他锁完门把钥匙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冲了出去。

 

日向努力无视月岛在到校门这短短一小段路内的第八声咂舌,心里还在想影山突如其来的沉默。他知道自己得寸进尺,但人总是囿于各种欲望,日向也是人,因此他也不例外。

日向并不是占有欲强的人,他的占有欲只针对影山。所以他才在被告白时、瞥见影山之后故意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他以己度人,以为影山会和他一样产生占有欲。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自作多情了,日向想。

 

身后传来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日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影山,他出众的反射神经此时迅速地作出了反应,但也没能来得及——影山一把揪住了他卫衣的帽子,手劲之大差点让他反射性地吐出来。自行车哐地一下砸在地上,他狠狠地拍了影山的手一下,不知轻重的搭档才放开手。

 

“影山你有什么事啊!别这样扯我帽子,勒死我了!”日向捂着喉咙叫道。月岛插着兜冷眼看着,日向瞥到他的身影,窜到高个子背后探出头说:“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

月岛:“……”

山口在一旁挠了挠脸,试探着问:“影山……是有什么事情吗?”

影山盯着躲在月岛背后的日向,直盯得日向直往月岛身上靠。月岛嫌弃地闪躲,见躲不过这个反应迅速的家伙,抬起视线和影山对视了一眼。

平日里最不对付的两个人在这一瞬罕见地达成了某种协议,影山神色如常,答道:“跟这个呆子一起回家。”

日向僵住了。

月岛拖长了声音回答:“哦——一起回家呀,”他边说边出手如电,将身后的小个子拎了出来,“王者大人接好,我可不想打扰你们。”

月岛看着清瘦,但毕竟是个少年,日向毫无防备便被他丢了过去,影山用他二传的手接住了他。月岛将手插回兜里,又瞥了一眼影山和日向,恶狠狠地叹了口气,迈开腿快步走出了校门。

 

山口笑着跟他们说了再见,小跑着跟上月岛。他走在竹马旁边,好奇道:“阿月,今天你怎么帮着影山啊?”

月岛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了心烦罢了。”

山口说:“日向吗?他今天一路走过来挺安静的呀。”

月岛说:“我没说这个,虽然那家伙不说话也很烦人,但是看着两个笨蛋在一起更让我难受。”他特意加重了“在一起”三个字。

山口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不由得想,影山和日向不是一直一起走的吗,怎么阿月今天突然这么烦他们?

月岛用眼角睨了山口一眼,就明白发小并没有想通其中关窍。他抿紧唇角,想,王者大人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开窍,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迟钝嘛。

 

日向捡起自行车,觑着影山的表情,几次想要询问他究竟有什么事都没能开口。

影山攥紧包带,察觉到一旁小个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插进兜里,但脸上还是带出了一点凶狠的紧张。

最后还是影山迈开步子,说:“走吧。”

日向:“哦。”

 

校门口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影山视线向下。

如果走到五十步,他的脚边还有樱花,那么他就向日向告白,影山想。

他明白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开口的理由。

影山不相信命运,他只相信自己的努力,但此时此刻,饶是他也有些踌躇不前。

影山一边唾弃自己的懦弱,一边认真地数着步子。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夜晚的樱花在路灯光和月光下几乎成为了第三个光源,粉白色的花瓣在夜色里飘落下来。

影山试图放缓脚步。

慢点走的话,也许就可以有正当理由对日向说喜欢了。

日向推着车走到他身前一步,停了下来:“怎么了?”

黑发的少年抬起头,春夜的风带着花瓣拂过他的额发。他夜空一般的眼睛里映着小个子回首的样子。

日向在他的视线里握紧了车把,直觉影山有什么话要说。

影山又略微低下头去看,春风刹那之间便转了方向,推着他和满地的花瓣往前了一步。

想要说的话已经排山倒海地涌到了喉咙口,他又将视线放到日向身上。日向每当遇到让他好奇的事时都会睁大眼睛,现在也是如此。

 

影山摇摇头。“现在没什么。”

日向歪了脑袋:“现在?”

影山义无反顾地往前走,日向连忙推车跟上。

 

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

 

满地的落花变成了零星几片花瓣,风又悄悄地变成了从他的面前拂向身后。影山低头徒劳地寻找,然而地砖上空无一物。

 

四十九。

 

日向突然想起兜里影山的纽扣,他停下来,单手握住车把,伸手去摸那颗纽扣。影山在失望中回过头,看见日向从兜里摸出一颗纽扣,一朵樱花被他的动作带出来,从他的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落到了脚边。

影山瞪大了眼睛。

 

日向对影山说:“你掉的纽扣。”

影山抬起视线。日向纤细的指尖被金属质地的纽扣衬着显得格外白皙。他魔怔般地伸手去接,此时日向突然收回了手。

影山疑惑地看向日向。他琥珀色的眼睛平视着影山的胸口,轻声说:“原来是第二颗纽扣啊。”

影山低头,看见自己制服原本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只剩下两簇线头耷拉在黑色的布料上。

日向决定放任自己再任性一次。“影山,这个纽扣可以送给我吗?”

 

影山垂下眼睫,蹲下身捡起那朵落在日向脚边的樱花。他的目光再次和日向对上时,深蓝的眼睛中多了几许笃定。

“你知不知道第二颗纽扣是什么意思啊,呆子。”

日向红了脸,视线又开始飘忽,“啊?第二颗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清楚,难道影山你知道吗?”

 

影山飞雄不相信命运。

 

然而第五十步,日向早晨从他肩上拿起的樱花落到空无一物的地面。日向出生在白昼最久的夏至,而他出生在黑夜最长的冬至。太阳的光芒落到地面时投射出影子,正如他们的名字。

“飞”和“翔”,这两个字天生就该生长在一起。

 

影山说:“你要这个纽扣,那么我们交换吧。”

日向右手里捏着那颗据说离影山心脏最近的小东西,手握成拳垂落到裤缝边。他问:“交换什么?”

影山平摊开手,那朵樱花安静地躺在他右手的掌心。

他低低笑了一声:“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必须要接受。”

日向皱着鼻子思索了片刻,最后出于信任,答应了影山:“别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影山深吸了一口气。

日向身后是乌野门口的樱花树,在夜色中他的眼睛也依然明亮。

风从他们之间拂过。

粉白色的花瓣像雪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影山在并不寒冷的风中又一次想起雪落在脸上的温度。

 

花瓣缱绻地卷着春风落到影山的头发上,在黑夜里仿佛雪花凝滞在半空中。日向真切地看到影山上扬的眼角含了一点温润的笑意。

樱花落下有没有声音呢,日向想。

而就在此刻。

他听见影山说:“我喜欢你。”

 

日向手里的纽扣被他掌心的温度捂得温热,才明白原来一直自欺欺人的是自己。影山明白第二颗纽扣的意义,也将这颗纽扣送给了他,代价是他早晨捡起的樱花,和听影山说一句“我喜欢你”。

日向的嘴角上扬,喜悦和满足从他的心底开始满溢出来,他说:“我不接受。”

他看着影山的神情低落下去,笑容越加明亮:“那么如果要接受的话,我们交换吧?”

影山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交换什么?”

 

日向说:“影山君,请你低一下头。”

影山顺从地低下头,花瓣从他的头顶飘落。日向眨了眨眼,踮起脚尖。他没有戴口罩,影山也没有背对着他。

这一次,货真价实的吻落在影山的嘴唇上。

日向接受了影山的告白,代价是一个吻,和日向的一句“我也喜欢你”。

 

影山记忆中耳廓上滚烫的温度与如今嘴唇上的温度重合,日向站稳脚跟,冲影山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这一次是我赢了。”

 

他们是搭档,是对手,从此刻起,他们也是彼此的爱人。

影山眉眼舒展,在如雪一般的樱花飘落中,绽开了好看的笑容。他很少这样笑,日向不愿承认他看呆了,眨了眨眼说花瓣吹到了他的脸上,迷眼睛。

影山伸出右手,用手指轻轻地握住日向的右手指尖。

 

有日光之后才有影子,在起飞之后只有翱翔。

影山飞雄不相信命运,但他感谢命运将这个耀眼的小太阳送到他的身边。

春日之后,夏日即将来临。

樱花开得灿烂,而只属于他们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在如同雨点一般急促的生长的脚步里,他们在匆匆经过的人潮中目光相遇。

灵魂的契合不需要理由,从此除了远方和彼此,他们再不作他想。

 

 

 

后记:

“啊,影山,你居然还叫我不要告白!你好狡猾!”

“你不说我哪里知道是谁啊,呆子!”

“就算不知道是谁也不能这么说好吧,你才是呆子!”

“......”

“啊痛!影山放手啊!”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来自于塞林格的《破碎故事之心》。

*第二颗纽扣据说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可以作为定情之物。

超级山菌

两P串起来看,猜猜P1shoyo说了什么🌚🌚

两P串起来看,猜猜P1shoyo说了什么🌚🌚

山间黄昏

影日在我看来就像是两块碎玉。有时候我们很在意满缺,有时候觉得就算没办法拼凑,对立着也很好。这两者之间牵着同一根绳。或许这时候又会觉得矛盾了,这个矛盾是很柔和的,像坚冰一样固执,但是握在手心会融化的。他们的名字也很值得推敲,类似于日光下的影子,亦或是影子所体现的日光,很俗的,我这样念着他们。心里面却总忍不住为这样的连接而动容。影日还是日影,有什么含义呢。他们是光阴的具体体现,完整的反映出一种变化。这些东西被他们塑造的有了一些棱角,边缘却是圆润,不会伤人的。


因为某个契机,他们相爱。生涩的开始试探。交换眼神,手指动作,或者是体温。每天除了训练又多了一些活动。并没有因为这些扰乱什么。反而更期待...

影日在我看来就像是两块碎玉。有时候我们很在意满缺,有时候觉得就算没办法拼凑,对立着也很好。这两者之间牵着同一根绳。或许这时候又会觉得矛盾了,这个矛盾是很柔和的,像坚冰一样固执,但是握在手心会融化的。他们的名字也很值得推敲,类似于日光下的影子,亦或是影子所体现的日光,很俗的,我这样念着他们。心里面却总忍不住为这样的连接而动容。影日还是日影,有什么含义呢。他们是光阴的具体体现,完整的反映出一种变化。这些东西被他们塑造的有了一些棱角,边缘却是圆润,不会伤人的。


因为某个契机,他们相爱。生涩的开始试探。交换眼神,手指动作,或者是体温。每天除了训练又多了一些活动。并没有因为这些扰乱什么。反而更期待一些。


讲一件小事。跟隔壁学校约了一场练习赛,最近训练很累。他们两个只有每次训练时无意中的接触和解散时勾勾对方的手指。很幼稚。但是没时间约会,这样感觉也很好。联系到结束的时候轮到影山打扫卫生,日向帮着打扫了一点之后就趴在储藏室的软垫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影山腿上。从这个角度看影山其实怪怪的,但是日向这个想法出来没多久就消失了。因为很久没仔细看过对方,日向觉得影山好像瘦了一些,下巴上的肉都少了。这样想着的时候,影山还一下下梳理着日向的头发。一缕缕头发陷入他的指尖又落下去。如同窗外的日落渐行渐远了。日向也没说话,抓住影山空着的右手开始数他的指节,比较两人的手掌大小。


漫漫的。日落散尽了。没有可以再延伸的。

秋裤裤裤酷酷

虽然kgym嘴上说笨蛋 但是被自家小孩儿夸了肯定很开心吧www!

虽然kgym嘴上说笨蛋 但是被自家小孩儿夸了肯定很开心吧www!

及川什么时候去白鸟泽

当小排球全员进入音乐学院(1)

*cp很多,极其多,主要有影日,牛及,月山;黑研,大菅,兔赤有提及,其他后期也可能会出现,但是我现在想不到了,欢迎杂食党,tag打不下了

*ooc,全员在各个音乐学院就读,部分人物专业有参考排球少年舞台剧《胜者与败者》op

*!重点!本人不是音乐学院学生,不懂音乐,可能会有很多常识性错误,只是有脑洞了就手欠想写,欢迎提意见,但是麻烦轻点骂(滑跪),先道歉了

*本人第一次发文,如果以上都能接受,欢迎多多评论!


*

“喂,我说你们要不要在琴房门口打架啊?不去吃饭吗?”

“谁去叫一下大地学长吧,不然没完了。”

月岛本来正在琴房安静地听巴赫找感觉,什么别的都没有注意到,然后山口跳......

*cp很多,极其多,主要有影日,牛及,月山;黑研,大菅,兔赤有提及,其他后期也可能会出现,但是我现在想不到了,欢迎杂食党,tag打不下了

*ooc,全员在各个音乐学院就读,部分人物专业有参考排球少年舞台剧《胜者与败者》op

*!重点!本人不是音乐学院学生,不懂音乐,可能会有很多常识性错误,只是有脑洞了就手欠想写,欢迎提意见,但是麻烦轻点骂(滑跪),先道歉了

*本人第一次发文,如果以上都能接受,欢迎多多评论!



*

“喂,我说你们要不要在琴房门口打架啊?不去吃饭吗?”

“谁去叫一下大地学长吧,不然没完了。”

月岛本来正在琴房安静地听巴赫找感觉,什么别的都没有注意到,然后山口跳起来把窗户打开了,冲外面喊拜托安静一点,阿月在练琴。月岛往外瞅了一眼,阻止了山口关窗户的动作,弹起了猫和老鼠的即兴改编版,他给这版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单细胞的分裂。

山口不明白,于是他给他解释说这是两个单细胞的意思。

外面日向和影山两个人在大太阳底下打架,影山的胳膊箍在日向的脖子上,日向的脚狠狠地踢着影山的小腿,他本来是想踩影山的脚的,但影山把他提溜起来了,所以他根本碰不着地。

然后大地学长赶来,用他强健的肌肉把两个人扔开,随后训他们大学生了还打架,丢不丢人。

 

某音大的乌野校区的人都见惯了这种场面,比如三年级的泽村大地拎着一年级的新生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一起进食堂吃饭。大地很倒霉,他自己是打击乐专业的,跟日向和影山八竿子打不着,但是这两人第一次打架就被他撞见了,他作为前辈很有责任心地上前劝架,然后此后的每一次就都变成了他负责劝架,而竖琴专业的谷地仁花是负责叫他来劝架的。

而日向和影山本来也是八竿子打不着,影山是钢琴专业的,从小学琴,天赋极高;日向则是有点倒霉,中学和高中前两年被无良老师忽悠得太惨,到了高三专业已经来不及深造了,但是同样有天赋在身,没办法先好歹考了个视唱练耳专业进来了,但他有一个伟大的志向,他要争取转去作曲专业。

两人入校的第一天就在门口打起来了,原因是校门关上的时候嘀了一声,日向下意识地说那是介于升re和re之间的一个音,旁边的影山反驳他说应该是si,日向有点不爽,然后他对影山说他可以侮辱他这个人,但不能侮辱他的专业。影山也很不爽,但他忘了自己这个专业的听音考试和视唱练耳专业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最后打到保安室重新开关了一次校门,证明了日向是对的。

大地把饭砸在餐桌上,警告两人吃饭的时候不许闹出什么幺蛾子,音教系的菅原孝支问他们这次又是为什么。日向说影山是个大骗子,打肿脸充胖子,他才知道影山跟自己说入学时候文化课的成绩时多报了十分。

“那你还多报了十五分呢,你更过分——”影山勃然大怒,被大地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

东峰旭托着腮看对面的几个人,说年轻真好,他是吹萨克斯的,因为技术好而且长相很符合标准而很受乐队的欢迎,但是他总被同样其他专业三年级的很多人误认为是教员。他旁边的是音乐剧专业的西谷夕,这个专业是去年才从声乐专业里分出来的,所以西谷是第一批学生。原本老师不想招他,因为他的个子很有局限性,但后来他们又觉得他可以演很多角色的少年时期,这样就不用找声音成熟的初中生或者是成年演员半蹲着演了。

西谷不觉得这种局限性很可惜,因为他觉得自己演的都是那些角色最青春辉煌的时期,所以他很有干劲,最近刚拿到了一个热血故事的主人公角色,不过演的还是初中时期,一幕都没下来就没戏份了。

日向飞快地吃完了午饭,然后跳起来说刚好下午没课,他要出去一趟,影山也站起来,说他正好也要出去一趟。大地捂住了脑袋,说如果你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麻烦谁去数字媒体艺术系的楼叫一下缘下,让他跟上去盯着点。

然后日向说他要去白鸟泽校区请教一个人,而影山也要去请教一个人,只不过那人在青叶城西校区。

大地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

乐团的排练过后,矢巾火速冲进了休息室把他的宝贝中提琴挂在了墙上。

“抢拍,又抢拍,那帮管乐的怎么那么喜欢抢拍,抢拍就算了,还加速,弦都快着了,知道这琴多少钱吗。”

国见闻言很有同感,虽然他吹的是长笛,也属于管乐,但抢拍的不是他,是小号,他自己也差点断气,此时的脸还是红的,坐在他前面的金田一以为是今天的自己很有魅力,让国见看得脸都红了,他很激动,一不小心把大提琴在地上磕了一下。

“……要不你试试铜钹?”岩泉黑着脸进来,揉着被震麻了的手臂,“我要杀了那个吹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代班铜钹。”他原本是打定音鼓的。

及川慢慢悠悠地晃进休息室,他并没什么感觉,因为他是弹钢琴的,而那个速度他依然跟得上,虽然也很吃力。但他现在并没有闲心考虑这个事,因为他刚刚从白鸟泽回来,气得不行。

虽然某音大分了很多校区,但乌野、青叶城西和白鸟泽三个校区挨得很近,几乎没什么分别,所以有些课是几个校区来回跑着上的。及川很不喜欢去白鸟泽校区上课,因为那边有个什么课都喜欢选的二百五,那张脸烧成灰他都认识,并且那人还很喜欢往他旁边凑。

那个人叫牛岛若利,及川初中就深深地记住他了,因为这个货每次钢琴展演和比赛的时候都压他一头,导致他参与了初中加高中六年所有的比赛,成绩却不亮眼,每次就差那么一点。

今天牛岛走进教室看到了及川,没有一丝犹豫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及川立马起身走人换了个位置,牛岛见他根本不想和他坐在一起,便没有跟上去挨得很近,而是坐在了他后面。

“及川——”

“闭嘴,”及川很愤怒,“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事实上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牛岛是作曲系的,这门课是他的主课之一,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是及川自己,他的主课只有钢琴演奏。但是牛岛并没有反驳他,因为他觉得这没有意义,因为及川意不在此,他只是想抱怨一下而已。

“及川,你应该来作曲系。”

及川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身后牛岛的桌子上,斋藤教授很开心,他以为及川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那么这位同学,你来说说。”

“哈?”及川没有反应过来,他还紧紧盯着牛岛的眼睛,“阻碍终止吧,我猜。”

“及川同学,我们这是配器学课。”

然后牛岛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及川,你应该来白鸟泽,只有我们这儿的作曲系是最强的。”

事实上,及川对这句话反应这么大是有原因的,他当年也来考了作曲系,但是没考上,因为作曲系在宫城县只收一个人,而那个人是牛岛。他气得发疯,但是没办法,只能来上了钢琴系。

但他认真考虑了牛岛的话,因为他确实在考虑转专业,只不过他想转的专业是指挥。

松川交往两年的女朋友是指挥系教授的千金,他帮及川打通了关系,所以及川很快要去和教授谈一谈这件事,他很开心,因为如果说音大有鄙视链,作曲系在很上面的位置,那么指挥专业就是顶头。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嘲讽牛岛说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做得很好don’t mind。

但他又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指挥专业最好的校区还是白鸟泽,这样他和牛岛的所有科目几乎就重合了,这意味着他接下来的一年会无可避免地天天见到牛岛,这无疑会令他很痛苦。

而接下来,就在岩泉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休息室后,发生了一件令他同样痛苦的事情。

乌野校区的影山飞雄,他钢琴系的天才后辈,专门跑来找他了。

影山在琴房门口堵住了他,请求他帮忙指导,他弹了一首莫扎特,但他没带谱子,因此弹得磕磕绊绊,而莫扎特最大的特点就是看起来不难,但经不起提要求,因为一旦有要求就会发现它满篇都是重点,所以影山不得已一遍一遍地重新弹,及川大叫着捂住耳朵叫他把手放下,因为他根本就不懂莫扎特。

影山飞雄是以他们那届钢琴系第一的成绩进入音大的,但他本身其实很矛盾。他入学考试时弹的是拉赫玛尼诺夫,弹得流畅极了,因为他的基本功好得没话说,所以能挑战别人不敢弹的曲目,但是也仅此而已。他的技术美则美矣,实际刻薄至极,这方面他条件很好,感受却很烂,及川无数次觉得他在糟蹋自己的天赋,因为他根本就不懂老拉先生,那首曲子的美感是靠华丽的技术堆砌而成的。

影山说他觉得严谨很重要,每一个音符都应该是被计算好的,不能有错音,不能断掉,动作的幅度、手指的高度,一切都应该被严谨地对待,不能有差池。

及川让他赶紧把那些他害怕的东西扔掉,他曾经也耐下性子来叫他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这些,然后他发现以影山的脑子给他一百年也想不明白,所以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直接打包丢掉,这件事他越早想明白对他越有好处。一个演奏家应该在意的是曲子的音乐性,其余那些技术上的东西是根据这个进行调整的,完美的技术是上天给影山的礼物,也是他的局限,而他的天赋怎么能泯灭于此?

影山说他明白了,然后问及川他能不能在青叶城西多练一会儿,及川说没问题,但是他才不会给小飞雄当陪练呢,等小飞雄不再害怕的时候再来找及川大人吧。

于是他快步离开了琴房,还不忘了回头跟影山要课时费。他曾为此特意特意跟前辈问了市场行情,然后给影山翻了个倍。但是影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每次都心甘情愿地掏钱,及川很满意,因为这证明他很适合教学生。

 

 

*

另一头的日向来到了白鸟泽,但是怎么也找不到牛岛。

他遇到了同为作曲系的五色,五色此时很伤心,抱着他的谱子在树下对着树干上的蚂蚁往回憋眼泪,因为鹫匠教授刚刚说他写的曲子就是一坨屎。日向上前告诉他没关系,我们都很烂,而来这里就是企图让自己变得厉害,然后他问五色有没有看见牛岛,五色摇摇头,告诉他可以去音乐治疗系那边找一找白布,他和牛岛最近经常在一起讨论和声问题。

日向找到了白布,白布告诉他牛岛正在音乐厅那边,最近有个校内音乐会,他的曲子被选上了,现在正在过台。电子音乐工程系的天童说最好稍微等一会儿再去找他,因为若利君现在大概很郁闷。

日向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在音乐厅门口踢着石子等了半个小时,直到看见有一个人抱着一盒餐巾纸边擦眼泪边出来了才大着胆子进去了。

“你弹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聋,我听得见!”

钢琴手被这一嗓子吓得直接弹起来了,谱子吧嗒一声从谱架上掉下来,砸在钢琴上,日向听出那是五个音,mi、升fa、升sol、si和下一个八度的升do。然后那个钢琴手小姑娘的眼泪就止不住了,鹫匠教授把她赶下了台,自己冲一旁的牛岛点了点头,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日向这才放心地走了过去。

“牛岛前辈,我是乌野校区的日向。”

牛岛正在修改总谱,他现在的确很郁闷,因为乐手不管怎么调整都演奏不出他想要的感觉,但他看到日向还是礼貌地转过身点了点头。

“我是视唱练耳专业的,但想往作曲系转,写了一首奏鸣曲,您能帮我看一看吗?”

牛岛在音大的作曲系地位举足轻重,因为他专业很好,人又看着有点可怕,有点不近人情,所以很多学弟学妹即使想来请教也没这个胆子,但他其实很愿意指导别人,特别是他以后很希望留校做老师,他欣然接过谱子,叫日向弹一弹。他觉得能写曲子的人钢琴水平一定也不差。

但是日向的钢琴是考前突击的,因为他练不了琴,一刻不动他就浑身难受,所以他弹得很不尽人意。牛岛有些失望,但还是决定帮帮他,因为考虑到日向来一趟不容易,他没有打包回去看,而是当场就放在钢琴上开始弹了。

视唱练耳专业是不需要学作曲的,自然也就不需要懂曲式,但日向的曲子是标准的复三部曲式,这令牛岛有些惊讶。他摸着弹完了第一页,发现了很多很有创意的和声连接和旋律进行,他很惊喜,因为他自己的和声和旋律是非常古典的,这种东西和他接触到的都很不一样。

“这是你完全自己写的,还是有请教其他人?”他沉声问。

日向很激动,因为牛岛跟他说话了,他颤抖着声音说是他自己写的,参考了网上很多付费的课程。

牛岛点点头,他觉得自己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发自内心,虽然日向其实只是看见他的眉毛往两边松了一点。然后他告诉日向回去多写几首,他可以随时帮忙。

日向很开心,他觉得自己离转到作曲系的目标已经不远了,而牛岛在这方面也很愿意帮助他,一个视唱练耳专业的学生能够做到这份上实在是很不容易,他打算等日向的曲子再多一些,就帮他拿给鹫匠教授看一看。

日向蹦蹦跳跳地准备离开,走前还回头对牛岛说乌野校区有个很厉害的钢琴手,他可以把他介绍过来给牛岛演奏。牛岛听说过影山飞雄这个人,但他觉得影山还有成长的空间,现在这样的水平还是有点勉强,但听说影山一直有及川指导,他就放心了,因为他很信任及川的水平,也相信影山经过他的指导一定可以更进一步。

于是他答应了,主要是他觉得他如果用了影山,及川就会愿意跟他在上课的时候坐在一起了。

 

 

*

月岛萤很郁闷,他郁闷到在宿舍躺了一整天都没有换过一个姿势,一度想给日向打个电话问问转专业的事情,这个电影配乐专业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教授发来短信他说他的配乐被电视剧不予采用了,因为他的风格太单调,高大上的弦乐也跟电视剧本身的风格不搭。月岛很气愤,他觉得除了古典音乐以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能算是音乐,如果不是他自己家里在影视方面有关系的话,他根本不会选这个专业。于是他很愤怒,很伤心,把头蒙在被子里听肖邦。

最后他还是决定出去转一圈,山口想要跟着他也没答应,因为山口的处境比他更难,他一个马林巴琴专业的在乐团里已经被排挤到去敲三角铁了。

今天的风很大,还有点小雨,月岛觉得这个天气很适合喝酒,于是他走去了一家酒吧,这家酒吧的名字很奇怪,叫第三体育馆,他也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了。

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天气的酒吧里居然在打碟,这可把他气得不轻,险些掉头就走,但是全场鸡尾酒六折,他想了想自己钱包里为数不多的存款,还是留了下来。

他满脸愁容,想起自己为那套配乐付出的心血,时间,还有头发,对,头发,这他可不能忍,知道当代年轻人为了生发做出的努力吗?他严重怀疑二年级那个天天出去跑乐队的田中学长就是因为没有头发了才理了寸头。

“嘿!小哥,不要愁眉苦脸的!”一个鸡冠头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我没有,”他叹了口气,并不想和陌生人说话,“我很好。”

“你有什么想听的歌吗?我们可以现场演奏!”

月岛很烦,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进这家酒吧。

“那,月光。”

“啊,贝多芬的,哪个乐章?”

“不,”月岛满脸黑线,“德彪西的。”

鸡冠头冲台上招了招手,从上面下来一个人。

“介绍一下,我叫黑尾,这是赤苇,你有什么想听的曲子都可以告诉他。”

赤苇点点头,他看上去很安静,不像是个打碟的DJ。

“德彪西的月光,行板是吗?”他略微思索了片刻,“我们可以玩一玩这首曲子。”

不,别玩,正常地弹就行了,我不想它被糟蹋。月岛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嘿,别担心,赤苇原来是学古典音乐的,他来改编绝对没问题。”黑尾拍了拍月岛的肩,“你要喝点什么吗?我来请。”

月岛发现这个叫黑尾的人话很多,但其中的某些用词很专业,像是学过音乐的。

“请问,你也是音大的学生吗?”

“我?”黑尾指了指自己,“哦,原来是,音驹音乐大学,你知道吗?现在我办了休学,出来做自己的音乐。”

“他,”他指了指黑暗里赤苇的影子,“还有他,他叫木兔,”他指了指台上打碟的人,“他们是枭谷学园大学音乐系的,我们一起休的学,他们现在跟着我混。”

音驹和枭谷的音乐系都是比较有名的学校,月岛点了点头,稍微对月光放下了一点心。

“我得去看看赤苇改编得怎么样了,回头再聊哈,你叫什么?”黑尾挥着手。

“……月岛。”

“好的眼镜仔。”

“……”

“你就等着听好了!”

十五分钟后,月岛干完了三杯威士忌,看见台上黑尾拿起了话筒。

“朋友们,接下来的曲子是今天的特别曲,献给我们的朋友眼镜仔!”

人群中一阵欢呼,黑尾拿起了萨克斯。

不不不,住手吧,求你了。月岛简直没眼看。

赤苇负责的是钢琴,他抬手过了遍音阶,只不过——

好嘛,布鲁斯,月岛趴在了桌上,月光改布鲁斯,杀了我吧。

温柔的旋律从萨克斯里传出,悠长稳重。月岛微微直起身体,四个小节过去,他发现意外地还不错。

主题旋律结束后,贝司加入了进来开始打节奏,之后架子鼓和木兔的合成器也参与了进来,整体节奏加快,变成了快板乐章。人们开始随着节奏打拍子,这使得乐曲又加入了掌声的元素。

月岛坐在原地呆若木鸡,从出生开始积累的词汇量在他脑子里面疯了一样地盘旋,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然后他放弃了,因为他发现,这么改似乎还有一点——

好听?

不不不,你这是什么想法,不要这样,赶快回到古典的道路上来。

但是确实还不错。

因为是很迅速的改编,所以曲子很短,很快就结束了,黑尾马上就出现在了月岛身后,一巴掌搭上他的肩。

“感觉怎么样?”

“呃,”月岛皱着眉,一副快要吐出来的表情,他认为自己这么想肯定是喝多了,“不怎么样,还行——还不错……挺好。”

“哇,你死鸭子嘴硬的面孔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像你们这种专门学习古典音乐的孩子,其实也应该什么都多听听,”黑尾在他身边坐下来,“你是什么专业的?”

“……电影配乐。”

“哦,那更应该多接触接触。”

月岛很不想承认,但就在刚才他确实是因为风格不够多样化丢掉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不愿意自己听的话,就来我们这里吧,我们来给你演奏!”

 


没什么剧情,就是个脑洞,轻点喷求求了!

柑橘味小狗

【all日向】关于高中生“奶爸”们的竞争上岗记(1)

日向因为某些原因一觉醒来变成三岁半的幼崽了,心智和记忆都回到了三岁半,接下来就看一群高中生如何在线带崽吧!

时间设定在最后一次的夏季东京合宿,私设青叶城西、白鸟泽和稻荷崎也参加了夏季合宿


依旧是一篇无脑轻松文,就是说很想看一些男妈妈文学(吸溜


小学生文笔逻辑废,如有ooc还请见谅orz

——————————————————————


早上七点,乌野的合宿宿舍里,众人都陆续起床,因为西谷大清早就饱含活力地大喊着为大家提供了叫醒服务。


“你们谁去叫下影山和日向,又是这两人赖床了啊。”大地环顾四周,发现这次赖床的又是自家那两个不让人省心的一年级。


“好重......”...

日向因为某些原因一觉醒来变成三岁半的幼崽了,心智和记忆都回到了三岁半,接下来就看一群高中生如何在线带崽吧!

时间设定在最后一次的夏季东京合宿,私设青叶城西、白鸟泽和稻荷崎也参加了夏季合宿


依旧是一篇无脑轻松文,就是说很想看一些男妈妈文学(吸溜


小学生文笔逻辑废,如有ooc还请见谅orz

——————————————————————


早上七点,乌野的合宿宿舍里,众人都陆续起床,因为西谷大清早就饱含活力地大喊着为大家提供了叫醒服务。


“你们谁去叫下影山和日向,又是这两人赖床了啊。”大地环顾四周,发现这次赖床的又是自家那两个不让人省心的一年级。


“好重......”影山嘟囔了两句,他刚刚在睡梦中只感觉自己身上如同压了块又烫又重的石头一样,还紧贴着他让他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影山——!快像个男人一样起床去战斗吧!”西谷冲上来将影山身上盖得严实的被子一把掀了起来。


“......”“......”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原本喧闹的宿舍里顿时陷入了地狱般的寂静。


当然他们并不是看到了什么限制级的画面,毕竟光凭影山他只思考与排球有关的事情的头脑,可是绝对没有本事在群狼环伺的合宿中将日向拐到手的。


所以,此时此刻让众人震惊到失声的原因,是掀开被子后出现的影山,以及一团趴在影山胸口呼呼大睡的,长得和日向如出一辙的——三岁幼崽!?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日向的弟弟吗?还是他背着我们有了个孩子?”西谷和田中开始抱头大喊。


“喂你们两个冷静一点啊,你们看日向的被窝里没人,所以这个孩子就是日向才是最科学的解释吧!”


“旭你才要冷静点啊,这个才是最不科学的解释吧?”大地此时表面上依旧稳如泰山,其实内心早已被‘我是谁?我在哪?难道日向终于还是被外星人抓走去做实验了吗?’给刷屏了。


“神明大人难道是你倾听到我的愿望了吗?”这里还有个人已经完全不正常了,菅原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泪流满面,“但你听话也别只听半截啊,我是说我想要和日向有个孩子,不是让你把日向变成孩子啊可恶!”


宿舍里的动静终于把影山给吵醒了,他睁开还略带着朦胧的双眼,低头首先看到的竟是一颗橘色的脑袋,等到直起身子来后,影山怀里抱着个软绵绵且还带着奶香的橘色团子陷入了沉思。


影山将这个还睡得正香的奶团子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用严肃中又带着一丝羞涩的语气问道:“前辈,难道这是、这是我和日向的孩子吗?但为什么是我生出来的?”


菅原一枕头拍醒了自家还在做梦的后辈。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一群人围着依旧沉浸在梦乡中的小日向,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不能直接把他扔出去吗?之前的日向已经够烦人了,三岁的小孩估计更让人讨厌吧。”月岛扶了扶眼镜提出了建议。


不是那你倒是先别拍照了啊,山口表示他刚刚还看到某人把这些照片都悄咪咪存到了私密相册里。


“不管怎样还是得先把小日向叫醒吧,我们马上就要开始训练了啊。”


一群人的目光再一次回到日向身上,影山咽了咽口水,伸出一根手指头试着戳了戳面前幼崽的脸。


“好软......”影山如同触电般立马将手缩了回来,旁边众人满脸黑线。西谷和田中发来了嘲笑:“哈哈影山你难道是在触碰什么危险化学物品吗?日向可是一动也不动啊!”


“那前辈你们来试试啊!日向他...他抱起来比排球软太多了感觉一手指头戳下去就会像冰淇淋一样化掉啊啊啊!”


“好了影山不用再发表一些奇怪的比喻了。”大地制止了某个陷入了慌乱中的单纯男高中生。


“那接下来就由我出马来试试吧!”菅原撸起袖子且摆出自认为最温柔可亲的笑脸,将日向抱进怀里摇了摇,说道:“小翔阳,要起床了哦~太阳就要晒屁股啦~”


一边的其他人表示被菅原这装腔作调的声音恶心到了,而菅原怀里的日向似乎也终于有了反应。只见日向伸出自己肉嘟嘟还带有小窝窝的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眼菅原后,淡定的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看来日向的心大是从小就养成的优秀...啊不糟糕习惯啊。


“什么啊菅原学长这不也完全不行嘛!”田中摊了摊手,然后发现菅原依旧一动不动彷佛石化了一样。


“呜呜呜小日向看我了...呜呜呜太可爱了...长大后就和哥哥结婚吧日向!”谁来管管啊这人没救了啊。


“还是看我的吧!我绝对有办法把翔阳叫醒!”西谷帅气地撩了撩头发,准备再一次向大家展示他的可靠。


西谷从菅原手里接过日向,双手夹住日向腋下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并喊道:“升级旋转闪电之起床了版本——!”


“西谷快住手——!”众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并试图阻止,但西谷已经眼疾手快将日向上下抛起在了空中。


而日向也终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耳边轰鸣般的大叫醒了过来,且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好像在飞。


“呜哇——!妈妈——!”房间里爆发出了小孩子独有的高分贝哭喊。


最后是缘下把楼上的清水和仁花叫了过来才终于将日向给哄好,看着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并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的小日向,大家都松了口气。


“日向~你还记得我们是谁吗?”大地尝试着摆出一张和善的笑脸和日向搭话。


不过日向的胆子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刚刚的哭闹只是因为起床气加上醒来后没看见妈妈的不安全感,现在的日向乖乖坐在被褥上看着这一群比他高大了许多的高中生,摇了摇头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好、好可爱啊啊啊!”这是在场所有人内心的想法。


“那个,日向的妈妈有事出门了,所以将日向拜托给了我们,我们都不是坏人的,日向愿意跟着我们去玩吗?哥哥们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哦,日向一定会喜欢的~”菅原编出了这一套像在诱拐小孩的说辞。


而不管是长大后的日向还是小时候的日向都是超容易被拐走的类型,日向歪着脑袋打量了众人一圈,思考片刻后便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但其实萌到不行的包子脸配上细细的奶音:“日向愿意哒~”


所有人再一次捂住鼻子并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谢谢款待,神明大人!



在清水和仁花帮日向换衣服的间隙里,乌野众人在走廊开了个紧急会议,其中也包括满脸写着不耐烦的拽男月岛。


“现在日向因为不明原因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刚刚日向的威力想必大家也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大地双手环胸率先发言,“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来自多个强校之间的不断进攻,之前大家也都应对得非常出色,没有给那群心怀不轨的家伙得到可乘之机。但是现在的情况又完全不同了,我们可能会面临更艰巨的危机,留给我们的退路已经没有了!”


大地深吸了一口气后接着道:“所以大家都明白该怎么做的吧!我们的目标是什么都还记得的吧!”


众人满脸凝重地点了点头,一时之间每个人的身上都浮现出了反派的气息。


但只除了一个人——影山同学不确定地举起了手:“那个,刚刚大地学长说的,目标是指保护好日向不让别校的人把他骗走,不是指的打排球对吧?”


月岛发出了一声嗤笑:“我看我们的目标还得再加一个带王者大人去看看脑子才行呢。”


“哈?你说什么呢混蛋?!”



因为日向现在是个三岁小孩的体型,所以他自己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的,仁花最后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紧身短袖,给日向套上后除了有点宽松外没有别的问题。


就是裤子的问题不太好解决,清水只能找合宿的学校里的老师要了针线,将仁花再一次贡献出来的短裤给改了改腰围。


改裤子还需要些时间,于是乌野的其他人先下楼去吃早餐去了,留下清水和仁花照看还光着屁股哪都去不了的日向。


到食堂时里面各个学校的人基本都到齐了,推开门走进来的乌野一时间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但其中一些人的眼神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开始四处打量,很显然是在寻找某人。


“今天你们怎么下来得这么晚,难道是昨天坡顶冲刺太多次了早上起不来了吗?”黑尾凑上来用手肘顶了顶大地,一如既往开始搞事,“哦呀,小不点呢?不会是被练趴下了吧?”


大地满脸黑气头冒十字,咬牙道:“我们自己家的队员自己操心,就不劳烦别队队长挂念了。”


黑尾摆了摆手:“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啦,毕竟鄙人一向待人热忱嘛~”


“……”大地选择无视掉这只喜欢乱伸爪子的黑猫。


等所有人都快吃完了饭,日向也不见出现,于是原本稳坐如泰山的一些人也开始频频看向这边,乌野众人只感觉不断有视线在扫射着他们,就连影山都开始意识到为什么今天吃饭有那么多人在盯着自己。


就在木兔光太郎按耐不住想要冲过去询问自己亲爱的徒弟弟去哪儿了的时候,清水和仁花带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啊!是菅原哥哥他们!”日向松开了牵着清水的手,开心地在原地蹦了两下,朝着乌野坐着的那桌打了个招呼。


于是食堂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和日向有着同款耀眼橙发以及琥珀色眼瞳的小豆丁,有些宽大的短袖和短裤露出了白嫩的甚至带点粉红的皮肤,三岁的日向很显然不是挑食的孩子,肉嘟嘟的脸加上婴儿肥,让人联想到一口咬掉的白白胖胖的肉包子。


“小翔阳,快来这边!”被叫了哥哥的菅原感觉自己幸福得快晕过去了,将跑过来的日向抱了个满怀,还埋在日向身上狠狠吸了一口小朋友独有的奶香气。


“哈哈~这样好痒啊菅原哥哥。”日向扭着身子试图躲开菅原蹭在他脸上的头发,发出了清脆幼嫩的笑声。


“喂日向笨蛋你为什么只叫了菅原前辈啊!我们这么多人坐在这里呢!”


“好了好了影山,就是因为你这么凶日向才不和你打招呼的啊。”


而此时的食堂里除了乌野众人围着日向开始询问他要吃些什么早餐,其他的人从听见菅原的那声“小翔阳”后都像被施了什么咒似地当场石化,直到几分钟后,餐厅里才此起彼伏响起了喷水声、喷饭声、重物落地声以及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日向捧着个快和他的脸一样大的肉包子满足地啃着,碰不着地的双脚在空中欢快地荡来荡去,琥珀色的圆眼打量了一圈周围慌乱吵闹的人群,感叹道:“好多人呐~好厉害!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那么高的人!”


说到“那么高——”的时候,日向还伸手比划了一下,衣袖落下时露出了如同藕节般白生生的手臂。


大地看着天真不谙世事的日向,感觉到周围一圈越来越炙热的视线,表示他现在就带着日向连夜跑回宫城还来得及吗。


——————————————————————

最近三次元事情有点多快忙不过来了,所以更新地没有之前那么勤快了(;´༎ຶД༎ຶ`)

等到这个星期忙完应该就可以恢复之前的状态了!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演唱会那篇更新估计还需要点时间,因为我发现写正经文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于是狠狠卡文了哈哈哈(属实是沙雕文学爱好者了¯\_(ツ)_/¯


亚拉戈经典汤圆灰兔

影日 我让你咬了吗?

             小情侣学步车

         全文6k+

        ◆私设背景有

  ◆非典型abo+兽化私设

  ◆一点小短打


     本来是不打算写的。但是突然就想了,又abo又兽化梗,不来点dk笨蛋情侣学前...

             小情侣学步车

         全文6k+

        ◆私设背景有

  ◆非典型abo+兽化私设

  ◆一点小短打



     本来是不打算写的。但是突然就想了,又abo又兽化梗,不来点dk笨蛋情侣学前🚗说不过去吧!

     剧情接第二篇《这样的易感期是否搞错了什么》的中间,影山临近易感期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密码是影日的拼音+两人的队服号(英文字母6位+数字3位)。不要有+号。

九泉

雷卡+【暂定】捆物,不拆,可分期可定金hold。除是非题都可拆

p1-p4为主体,具体为:是非题、冬日合志、dangrous、星云录文+漫、命定之事、破茧、awaken dream、scenery、卡套、40×60cm左右的拼图相框。

p5、6为【暂定】捆物:

影日:心 80

瑞金:龙与少年 46.8

恋路16夜 暂定50

计算价格中,可带价,暂不包邮。

捆物应该不会增加了。


雷卡+【暂定】捆物,不拆,可分期可定金hold。除是非题都可拆

p1-p4为主体,具体为:是非题、冬日合志、dangrous、星云录文+漫、命定之事、破茧、awaken dream、scenery、卡套、40×60cm左右的拼图相框。

p5、6为【暂定】捆物:

影日:心 80

瑞金:龙与少年 46.8

恋路16夜 暂定50

计算价格中,可带价,暂不包邮。

捆物应该不会增加了。


Nishinoya

每次在相册看到这张图片我直接爆哭😭

每次在相册看到这张图片我直接爆哭😭

方知意

【影日】不敬神

日向比影山早一步到了宫城。


临近年关,每个人都平白长了双翅膀,早上的IP地址还老老实实蹲在日本,凌晨就瞬移到隔海的另一大陆板块。漫长的构造运动好像并不作用于他们的时限,地壳块体沿着地球半径方向瞬间抬升,海底成为新的陆地,接壤了从未见面的两片地域。他看着宫侑在Line上送达的照片,决定还是找个靠窗的位子,推开班车的玻璃,好好的吹吹风。


趁手机屏幕还没完全暗,日向打开和影山的聊天界面,问他什么时候到宫城。对方很快给了他答复,要比他晚一天。该死的影山,又是压轴出场,日向恨恨的想。或许是出于泄愤,他在聊天框里打下另一行字,“今年过年要不要和我去神社初诣?”。网络传输从不会留后悔的时间,当他......

日向比影山早一步到了宫城。


临近年关,每个人都平白长了双翅膀,早上的IP地址还老老实实蹲在日本,凌晨就瞬移到隔海的另一大陆板块。漫长的构造运动好像并不作用于他们的时限,地壳块体沿着地球半径方向瞬间抬升,海底成为新的陆地,接壤了从未见面的两片地域。他看着宫侑在Line上送达的照片,决定还是找个靠窗的位子,推开班车的玻璃,好好的吹吹风。


趁手机屏幕还没完全暗,日向打开和影山的聊天界面,问他什么时候到宫城。对方很快给了他答复,要比他晚一天。该死的影山,又是压轴出场,日向恨恨的想。或许是出于泄愤,他在聊天框里打下另一行字,“今年过年要不要和我去神社初诣?”。网络传输从不会留后悔的时间,当他开始感受喜忧参半的后劲时,一个好字打断了他请求撤回的指尖。


为什么?日向愣了愣,他知道影山是不信神的,新年对于那人来说也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天,最大的不同也许是餐桌上的饭从咖喱变成了年糕汤。他隐约觉察到这个问题的时效性,于是他急迫的、带着一点恳切的,向影山发出了邀请。


当看到聊天界面突如其来的问题时,影山的脑内只显现出日向本人憨傻的脸。那只橘子精像副本通关后额外掉落的宝具,冒冒失失的闯进他的世界,死命拉着他,摆正他的身体,让他的视线里不再出现坍塌的地裂和漆黑的壳。他要影山看着他的眼睛,俯身成半悬的太阳,灼耀影山寥寥几载的人间,随手为他加冕。

 

所以他那样回复,“我们好久没见了。”


自从今年v联赛结束后,他们俩从未在正式的场合见过面,私下也不过是些大家都在的聚餐。这份冗杂沉重的想念,词根里就包含着长短交替的昼夜、远近恒定的轨迹和野火燎原的生命力,指数爆炸般越过20万光年,顺着光纤传导到他的面前。很难想象影山会说出这种话,单细胞生物从来不足以消化喜欢和爱的内核。也正是如此,当它变成可视简讯时,日向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应该见面了。

 

宫城刚刚下了一场雪,并不算很冷。日向戴着围巾出门时,雪的质地已经分化过半,马路中部是坚硬结实的雪块,外围是蓬松柔软的絮状。他顺着那条山路蜿蜿蜒蜒,最后停在了影山家门口不远处。“喂,日向呆子,你好慢。”这就算笨蛋影山的新年祝福了。


“影山同学怎么还学不会好好说话,新年第一天见我不应该更亲切一点吗。”“啊?”影山坏脾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日向转过身,瞄准,助跑,起跳,像他们配合过无数次的快攻那样,飞进影山温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新年快乐,影山同学。”他的声音通过胸腔轰鸣而至,振聋发聩的落在影山的耳膜。


其实并不需要神明,影山想。他们无需在神社里净手,塞钱进入赛钱箱,亦不需要摇铃,鞠躬,拍手,最后对着神明许愿。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关系,并不受到任何神明的庇护,他们足腕上没有红绳,树下也不会有绘马。


然而他就是可以肯定,无论他们吵过的架与天齐,日地距离究竟多远,相遇问题的答案是多少,只要他们不会被刻意抹除存在,日向一定会追上他,站在他身边,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谁也无法确定永远是多远,但只要他们想,他们就是灵魂伴侣,就是天生一对。他可以陪日向去初诣,陪他去求签,去买御守,但他依然不信神。


然后他们接吻,在晨曦里。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